第二十章 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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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螞蟻
姜熠聽完，對趙橫道：“給花舒羞安排的通關文牒都擬好了？”
趙橫點頭：“給她換了個身份，一路可以到江南去，也跟那裏的繡坊通好氣了，只要她願意，大可以在繡坊裏謀生。這些她都曉得了，也同意咱們的做法，就等這邊的動靜。”
姜熠道：“明日，太子邀眾人賽馬，齊志遠和姜秋敏皆在其中，告訴花舒羞，讓她今晚跟齊志遠鬧一下，跟齊志遠說，若是姜秋敏在賽馬時出事，以後臥病在床，那麽從此以後，就無人能阻礙他齊志遠的逍遙日子，花舒羞也不必躲躲藏藏，就算姜秋敏不願，他們也可暗自將孩子安給她，如此一來，孩子的名分豈不更正統？”
趙橫了然，若是姜秋敏受重傷，齊志遠便可以趁此機會瓦解她的勢力，掌管公主府，控制住姜秋敏，對外傳言說他跟公主恩愛，誕下一子。
這麽大的誘惑，齊志遠未必能經得住，只是以往他不敢，而今枕邊風一吹，指不定頭腦一熱，就虎頭虎腦地敢做了。
“還有，”姜熠想到一事，“記得請魏貴妃也來瞧瞧熱鬧，這一出戲可都是為她準備的，可千萬別忘了她。”
姜熠笑得趙橫心底生寒，只有他最明白，他這笑裏藏著三年的隱忍。
趙橫低聲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魏芊芊想去看姜秋文，她早就去找過秦淑華和魏珂，到時候誰都少不了。”
魏芊芊心悅姜秋文一事幾乎鬧得整座長安城沸沸揚揚，偏姜秋文不喜她，可魏芊芊是他母妃魏珂的母家人，他也不好趕走她。
魏珂很滿意他們湊到一處，也知道自家孩兒的秉性，少不得要出面給魏芊芊撐腰，逼一把姜秋文。
確定不會出錯，姜熠跟趙橫道別，欲要下車，被趙橫叫住。
“今日可有見到玥兒？前幾日聽聞你回來，她跑你府上好幾趟，都未得見你，今早又聽聞你去了西市，馬不停蹄跑去找你，怎麽沒見她跟你一起？”
姜熠笑笑：“見是見到了，不過玥兒拉莫點走了，女兒家的心思難猜，我也不好直接問她，只管讓莫點小心照料。”
“莫點？”趙橫一楞，回想了下，這幾日確實經常聽到趙玥提到莫點。
他“嘶”了一聲，想著莫非妹妹相中的是莫點，故而才頻頻跑去找姜熠，借此名義親近莫點？
姜熠見他滿面愁容，笑著提醒道：“女兒家向例害羞，不好意思張口剖白心思，你可莫要去問她，別擾她煩思，我看吶，玥兒也長大了，莫點也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家世清白，為人磊落，他們自幼長在一處，也算是兩小無猜，我們這些做兄長的，唯一能做的，便是成全妹妹的一片心意，讓她過得幸福快樂，你說，是也不是？”
趙橫眉頭糾結起來，嘴唇崩了半天，才嘆一聲，姜熠明白他這是沒看上莫點的門第，但也無可奈何。
姜熠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是他趙橫執意要拆散趙玥和莫點，那倒反是他的不對。
趙橫也不想趙玥因此記恨他，只能兀自憂愁，想想今後如何跟莫點商量，叫他入贅趙家。
看到他想開了，姜熠笑容更盛，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對嘛，當兄長要有個當兄長的樣子。”
此時正在逛街買首飾的趙玥和莫點同時打了個噴嚏。
趙玥疑惑：“這天也不涼啊！你怎麽這都要學我？”
莫點：……蒼天明鑒，他學這個幹什麽？！
又陪趙玥逛了一會兒，見天色不早，莫點送她回趙府，正巧回去的時候碰到趙橫的馬車。
馬車在趙府門口停下，趙橫下來後看到趙玥果真跟莫點呆在一起。
而且趙玥似乎心情還不錯，正令下人從莫點手中接過她買的東西。
看到趙橫，趙玥高興地喊一聲：“哥！”
她蹦蹦跳跳到趙橫身前，趙橫也溫和一笑。
莫點給趙橫行禮，卻得他一個打量的眼神。
莫點心中莫名，但任由趙橫打量。
倒是趙玥嘟嘴道：“哥，你這麽看著莫點作甚？”
這便維護上了？趙橫苦笑，他不過是多看了莫點一眼，趙玥居然會不樂意，看來她真的很喜歡莫點。
想起姜熠的話，女孩子家家，對於情愛一事很是害羞，若是挑明，趙玥非但會咬死牙不承認，指不定還要怪他。
這麽一想，趙橫嘆口氣：“沒什麽，就是想著麻煩他送你回來，不若擇日請他到府中做客，好好答謝一番。”
莫點一聽，忙擺手：“趙大人不必客氣，送表小姐回來是應該的，她能平安到家便好。”
趙橫瞧莫點看向自家妹子的眼神，分明情意深濃，他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他們還真是兩小無猜，互相喜歡。
趙橫抓住趙玥的手腕：“玥兒，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府吧，免得著涼。”
趙玥嗯一聲，還想跟莫點打個招呼，奈何趙橫拽著她就走，根本不給她機會。
莫點目送他們進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趙橫看他的眼神時而煩憂，時而像一頭猛虎，想要吃了他。
他不記得近來有地方得罪過他。
莫點一路苦思冥想，不知不覺走回到宮中。
姜熠這幾日疑心劉盈，不放心她自己在宮中，怕生變，於是近來都宿在宮裏。
莫點走進姜熠就寢的宣榮殿，裏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大聲回稟姜熠，屏風後的兩人這才走出來。
藍畫率先跑出來，拍拍他肩膀，給他遞了一個戲謔的眼神。
莫點明白他什麽意思，臉色紅了一紅，轉眼看到姜熠，想板正身子裝作嚴肅，卻見姜熠也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殿下？”
姜熠勾起一抹邪笑：“這麽早就回來了？我還當你會依依不舍，多在外頭呆上幾個時辰呢。”
“殿下莫要打趣我，”莫點的臉幾乎紅透，“表小姐那樣的謫仙豈是我能相配的，莫點能護她平安回家便心滿意足。”
“哎，話可不能這樣說。”藍畫搖頭晃腦道，“你怎知自己配不上？”
莫點看了眼姜熠，沒接茬。
姜熠明白他的心思，笑著道：“莫點，近來可要殷勤些，指不定人家哪天想通了，打眼一瞧，正瞧到你在一旁，事情啊就這麽成了！”
莫點覺得姜熠話裏有話，但他一時想不明白，只顧點頭，不懂裝懂。
姜熠不指望他立即就能明了，反正以後日子還長，有的是機會讓他通竅。
姜熠繼續跟藍畫講方才沒說完的話。
“你叫梅龍去找劉冀，從他那邊下手，打聽下他的動作。”
藍畫頷首：“是。”
“莫點，明日你守在校場一旁，若是姜闕沒出手相救，劉盈又控制不好馬，一定要趕在她摔下之前救下她。”
莫點應是。
想到他家殿下的招數，在劉盈騎馬路過姜闕時，暗中使馬兒受驚，好給姜闕來一出英雄救美的機會，可謂老套但百試不厭。
“殿下，英雄救美後太子會更喜歡劉盈嗎？”莫點不懂。
姜熠道：“屆時，他喜不喜歡都不重要了，此事一經傳揚出去，在他人眼中，劉盈跟他關系匪淺，這時姜秋文再出來打擾劉盈，那便是明著跟姜闕搶，就是礙於面子，他也不是讓姜秋文如意。”
姜闕太子的身份擺在那裏，打小想要的東西皆是別人捧在手心給他呈上，莫說有人敢跟他搶，就是他相中了但沒人及時給他送來，他都要怪那人愚鈍。
他心高氣傲，只消聽得他人議論，姜秋文要搶他相中的女子，甭管他是否真的相中，也會心生不滿，總要擺些架子，讓人瞧瞧他太子的威嚴還是在的。
姜熠的做法就是要將他推上高處，然後再引姜秋文當眾拂他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姜闕本就因遲遲不能登基即位而終日憂愁，再遇到姜秋文不給他臉面，難免會疑心他心有宏圖，要跟他搶的不止一個女子，而是那高堂之上的寶座。
“原來如此，”莫點摸清門道，“所以殿下要劉盈接近太子而非姜秋文，等到時機一到，再轉而去誘使姜秋文犯錯。可到時候姜秋文會因為一個劉盈而得罪太子嗎？”
姜熠眸光深沈：“之前我還不太確定，但現在……”
藍畫咋舌：“當初姜秋文盛寵方楚然一事鬧得全城皆知，她死後他也整日留戀過去，應是躲不過這情關，再加上前幾日我們散出消息，大家都已知曉劉盈的面貌酷似方楚然，長安城內不少人等著看熱鬧呢，就算姜秋文想跟她撇清幹系，也難上加難。”
姜熠恍若未聞，望著窗外失神，兀自喃喃：“一個連自己的妻子和旁人都分不清的人，還會怕他不上鉤？”
莫點和藍畫從宣榮殿出來時，藍畫還要去給梅龍傳信。
莫點拉住他問：“你說，劉盈有什麽目的？”
藍畫搖頭：“我猜不透，梅龍說劉盈在玻國受人冷眼，過得不甚好，總不會為了要穩固公主之位，得他人尊崇，跑來這裏當細作吧？”
莫點嘖一聲：“說不準，不過燕睛很懷疑她，幾次都想讓殿下審訊她。”
“燕睛？”藍畫環抱雙臂，“她好像對劉盈有種莫名的敵意。”
“你也發現了！”莫點降低聲音，“她這幾日因為劉盈，還總說殿下的不是。”
藍畫跟著壓低聲音：“說殿下的不是？她以前可是對殿下的吩咐百依百順，如今這是怎麽了？”
“誰知道呢，她說殿下偏袒劉盈來著……”
“偏袒？不該吧，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很疑惑。”
“什麽？”
“就是你之前不是說，殿下說，只要劉盈不破壞咱們的謀劃，就不管劉盈怎樣麽？可我怎麽覺得，殿下近來關於劉盈的事上心。”
“咳，殿下這是對劉盈的事起了興致，就像他小時候看到一只螞蟻，覺得好玩，就一路跟著它，直到找到它們的老窩，爾後一盆水灌進去，看它們兀自掙紮，笑得可開心了……”
他們的聲音愈來愈小，背影越來越遠，姜熠站在窗前冥思。
螞蟻麽？原來他對劉盈的事上心，是把她當樂子了，如此一想，他不由露出一個恍然的笑容。
她性子詭譎，確實是個不錯的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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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熠道：“明日，太子邀眾人賽馬，齊志遠和姜秋敏皆在其中，告訴花舒羞，讓她今晚跟齊志遠鬧一下，跟齊志遠說，若是姜秋敏在賽馬時出事，以後臥病在床，那麽從此以後，就無人能阻礙他齊志遠的逍遙日子，花舒羞也不必躲躲藏藏，就算姜秋敏不願，他們也可暗自將孩子安給她，如此一來，孩子的名分豈不更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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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橫低聲道：“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魏芊芊想去看姜秋文，她早就去找過秦淑華和魏珂，到時候誰都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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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可有見到玥兒？前幾日聽聞你回來，她跑你府上好幾趟，都未得見你，今早又聽聞你去了西市，馬不停蹄跑去找你，怎麽沒見她跟你一起？”
姜熠笑笑：“見是見到了，不過玥兒拉莫點走了，女兒家的心思難猜，我也不好直接問她，只管讓莫點小心照料。”
“莫點？”趙橫一楞，回想了下，這幾日確實經常聽到趙玥提到莫點。
他“嘶”了一聲，想著莫非妹妹相中的是莫點，故而才頻頻跑去找姜熠，借此名義親近莫點？
姜熠見他滿面愁容，笑著提醒道：“女兒家向例害羞，不好意思張口剖白心思，你可莫要去問她，別擾她煩思，我看吶，玥兒也長大了，莫點也是咱們看著長大的，家世清白，為人磊落，他們自幼長在一處，也算是兩小無猜，我們這些做兄長的，唯一能做的，便是成全妹妹的一片心意，讓她過得幸福快樂，你說，是也不是？”
趙橫眉頭糾結起來，嘴唇崩了半天，才嘆一聲，姜熠明白他這是沒看上莫點的門第，但也無可奈何。
姜熠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是他趙橫執意要拆散趙玥和莫點，那倒反是他的不對。
趙橫也不想趙玥因此記恨他，只能兀自憂愁，想想今後如何跟莫點商量，叫他入贅趙家。
看到他想開了，姜熠笑容更盛，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對嘛，當兄長要有個當兄長的樣子。”
此時正在逛街買首飾的趙玥和莫點同時打了個噴嚏。
趙玥疑惑：“這天也不涼啊！你怎麽這都要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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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趙府門口停下，趙橫下來後看到趙玥果真跟莫點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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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趙橫，趙玥高興地喊一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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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點給趙橫行禮，卻得他一個打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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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點一聽，忙擺手：“趙大人不必客氣，送表小姐回來是應該的，她能平安到家便好。”
趙橫瞧莫點看向自家妹子的眼神，分明情意深濃，他差點兩眼一黑暈過去。
他們還真是兩小無猜，互相喜歡。
趙橫抓住趙玥的手腕：“玥兒，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府吧，免得著涼。”
趙玥嗯一聲，還想跟莫點打個招呼，奈何趙橫拽著她就走，根本不給她機會。
莫點目送他們進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趙橫看他的眼神時而煩憂，時而像一頭猛虎，想要吃了他。
他不記得近來有地方得罪過他。
莫點一路苦思冥想，不知不覺走回到宮中。
姜熠這幾日疑心劉盈，不放心她自己在宮中，怕生變，於是近來都宿在宮裏。
莫點走進姜熠就寢的宣榮殿，裏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大聲回稟姜熠，屏風後的兩人這才走出來。
藍畫率先跑出來，拍拍他肩膀，給他遞了一個戲謔的眼神。
莫點明白他什麽意思，臉色紅了一紅，轉眼看到姜熠，想板正身子裝作嚴肅，卻見姜熠也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殿下？”
姜熠勾起一抹邪笑：“這麽早就回來了？我還當你會依依不舍，多在外頭呆上幾個時辰呢。”
“殿下莫要打趣我，”莫點的臉幾乎紅透，“表小姐那樣的謫仙豈是我能相配的，莫點能護她平安回家便心滿意足。”
“哎，話可不能這樣說。”藍畫搖頭晃腦道，“你怎知自己配不上？”
莫點看了眼姜熠，沒接茬。
姜熠明白他的心思，笑著道：“莫點，近來可要殷勤些，指不定人家哪天想通了，打眼一瞧，正瞧到你在一旁，事情啊就這麽成了！”
莫點覺得姜熠話裏有話，但他一時想不明白，只顧點頭，不懂裝懂。
姜熠不指望他立即就能明了，反正以後日子還長，有的是機會讓他通竅。
姜熠繼續跟藍畫講方才沒說完的話。
“你叫梅龍去找劉冀，從他那邊下手，打聽下他的動作。”
藍畫頷首：“是。”
“莫點，明日你守在校場一旁，若是姜闕沒出手相救，劉盈又控制不好馬，一定要趕在她摔下之前救下她。”
莫點應是。
想到他家殿下的招數，在劉盈騎馬路過姜闕時，暗中使馬兒受驚，好給姜闕來一出英雄救美的機會，可謂老套但百試不厭。
“殿下，英雄救美後太子會更喜歡劉盈嗎？”莫點不懂。
姜熠道：“屆時，他喜不喜歡都不重要了，此事一經傳揚出去，在他人眼中，劉盈跟他關系匪淺，這時姜秋文再出來打擾劉盈，那便是明著跟姜闕搶，就是礙於面子，他也不是讓姜秋文如意。”
姜闕太子的身份擺在那裏，打小想要的東西皆是別人捧在手心給他呈上，莫說有人敢跟他搶，就是他相中了但沒人及時給他送來，他都要怪那人愚鈍。
他心高氣傲，只消聽得他人議論，姜秋文要搶他相中的女子，甭管他是否真的相中，也會心生不滿，總要擺些架子，讓人瞧瞧他太子的威嚴還是在的。
姜熠的做法就是要將他推上高處，然後再引姜秋文當眾拂他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姜闕本就因遲遲不能登基即位而終日憂愁，再遇到姜秋文不給他臉面，難免會疑心他心有宏圖，要跟他搶的不止一個女子，而是那高堂之上的寶座。
“原來如此，”莫點摸清門道，“所以殿下要劉盈接近太子而非姜秋文，等到時機一到，再轉而去誘使姜秋文犯錯。可到時候姜秋文會因為一個劉盈而得罪太子嗎？”
姜熠眸光深沈：“之前我還不太確定，但現在……”
藍畫咋舌：“當初姜秋文盛寵方楚然一事鬧得全城皆知，她死後他也整日留戀過去，應是躲不過這情關，再加上前幾日我們散出消息，大家都已知曉劉盈的面貌酷似方楚然，長安城內不少人等著看熱鬧呢，就算姜秋文想跟她撇清幹系，也難上加難。”
姜熠恍若未聞，望著窗外失神，兀自喃喃：“一個連自己的妻子和旁人都分不清的人，還會怕他不上鉤？”
莫點和藍畫從宣榮殿出來時，藍畫還要去給梅龍傳信。
莫點拉住他問：“你說，劉盈有什麽目的？”
藍畫搖頭：“我猜不透，梅龍說劉盈在玻國受人冷眼，過得不甚好，總不會為了要穩固公主之位，得他人尊崇，跑來這裏當細作吧？”
莫點嘖一聲：“說不準，不過燕睛很懷疑她，幾次都想讓殿下審訊她。”
“燕睛？”藍畫環抱雙臂，“她好像對劉盈有種莫名的敵意。”
“你也發現了！”莫點降低聲音，“她這幾日因為劉盈，還總說殿下的不是。”
藍畫跟著壓低聲音：“說殿下的不是？她以前可是對殿下的吩咐百依百順，如今這是怎麽了？”
“誰知道呢，她說殿下偏袒劉盈來著……”
“偏袒？不該吧，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很疑惑。”
“什麽？”
“就是你之前不是說，殿下說，只要劉盈不破壞咱們的謀劃，就不管劉盈怎樣麽？可我怎麽覺得，殿下近來關於劉盈的事上心。”
“咳，殿下這是對劉盈的事起了興致，就像他小時候看到一只螞蟻，覺得好玩，就一路跟著它，直到找到它們的老窩，爾後一盆水灌進去，看它們兀自掙紮，笑得可開心了……”
他們的聲音愈來愈小，背影越來越遠，姜熠站在窗前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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