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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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戲耍
魏芊芊的異常表現全都落在劉盈眼中，用過午膳後一整個下午，劉盈都在想這件事。
忽聞院外腳步繁雜，劉盈擡眼去看，見一群內侍擡了幾株牡丹進來，皆是盛開的，紅艷似火。
她同燕睛相視一眼，起身走過去。
領頭吆喝的內侍道：“見過月姝公主。”
“這是？”盡管心裏已經有數，但劉盈還是一臉詫異詢問。
那內侍回道：“回公主，這是太子殿下命奴才送來的。”
“太子殿下？”劉盈此時未戴面紗，面上驚喜的神色呼之欲出，“沒想到太子殿下會把劉盈的事放心上，煩請公公幫我轉告殿下，謝謝殿下的美意，說劉盈很喜歡。”
那公公應下，燕睛又上前偷偷塞給他一錠銀子：“辛苦公公了。”
那公公笑得合不攏嘴：“都是替殿下辦事的，哪談得上辛苦不辛苦，月姝公主請放心，殿下那邊，老奴自會替您轉達清楚。”
劉盈頷首：“有勞公公了。”
送走他們，燕睛看著那幾株栽種好的牡丹，對劉盈道：“你這麽明晃晃地收下，不怕太子妃得知後來找你麻煩？”
劉盈轉頭對她莞爾一笑，並不說話。
燕睛被她看得越發奇怪，直言問道：“你笑什麽？”
劉盈這才施施然開口：“我笑你根本不懂情愛。”
燕睛皺眉：“什麽意思？我不懂，難道你就懂？”
劉盈看向她身後：“不若試試？”
燕睛疑惑，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到姜熠走來。
姜熠早換了上午的官袍，著一身常服，楓葉紅翻領襕袍正襯他雪白肌膚，腰上玄黑襻帶系有紅瑪瑙連綴雪青珠玉，走起路來一搖一擺，好不悠閑自在。
燕睛一時看楞，不及反應，身後劉盈便奪步朝姜熠飛奔而去。
別瞧劉盈身嬌體弱，真跑起來那小碎步端的迅疾如風。
待燕睛反應過來，察覺到一絲危機，要伸手抓住她時，她業已到得姜熠身前。
姜熠也是一楞，沒提防劉盈看到他這般熱情似火。
他腳步頓住，手臂下意識擡起，抱劉盈一個滿懷。
她身上特有的幽香竄鼻而入，即便他撇開頭也躲不開。
劉盈環住姜熠的脖子，笑呵呵地說：“姜熠，好玩嗎？”
姜熠腦子沒轉過來，不知她是何意，一時也忘了推開她。
燕睛見狀，急忙跑來一把扯開劉盈，怒喝道：“休想對公子不利！”
劉盈睜著水潤的大眼，無辜道：“你說什麽呢，燕睛？我是太喜歡五皇子殿下了，沒忍住抱了他而已。”
燕睛擋在姜熠身前，氣憤道：“撒謊！你分明就是在戲耍公子！”
劉盈委屈地看向姜熠：“殿下，你看她~”
她語氣裏帶著股撒嬌的意味，面上又梨花帶雨樣，顯然是在求他庇護，姜熠聞言穩了穩心神。
他對燕睛道：“好了燕睛，她並無惡意。”
“公子……”燕睛不甘心地看著姜熠。
姜熠示意她將攔在身前的手臂放下，燕睛無奈，只好放下手退到一旁，卻仍幽怨地看著劉盈。
劉盈抹去眼角的濕潤，方道：“瞧，我就說你不懂。”
姜熠納罕：“什麽不懂？”
燕睛見劉盈這副表情，想起她剛剛說要不試試的話，才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劉盈是拿姜熠做了試驗。
姜熠見燕睛有些恍然，又有些羞赧，頓時疑竇叢生。
他走到劉盈近前，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回答他的卻是燕睛：“沒什麽，公子，我去外頭看著點，別叫別人撞見。”
姜熠其實想說外頭有莫點把手，不會出問題，但見她落荒而逃，就並未阻止，反而疑惑更深。
他瞧著劉盈，她也笑意吟吟，全沒了方才可憐巴巴的樣。
姜熠笑道：“劉盈，耍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你要告訴我你這樣做的目的。”
劉盈含笑，半步不退讓：“能有什麽目的，就是感念殿下清早的搭救之恩罷了。”
姜熠蹙眉，分不清她這話是真是假。
他不放棄追問：“那你和燕睛方才在說什麽，什麽叫她不懂？”
看到向來知根知底的姜熠也有猜不透的事，劉盈就決定再戲耍他一番，多吊他的胃口一會。
劉盈道：“我同燕睛說的都是姑娘家的體己話，殿下為何想知道，是關心燕睛？”
姜熠這下看出來了，劉盈擺明要跟他繞圈子，他也不惱，笑容和煦：“非也，我自是關心你啊。”
“呦，殿下還會關心一個小國出來的卑賤公主，真是宅心仁厚，劉盈深感欽佩。”
姜熠端詳她說這話時的神情，調侃居多，但另有一些細微的小情緒。
他解釋道：“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再說了，玻國和大棠相比，不就是小巫見大巫麽？”
劉盈笑著頷首：“殿下說得有理，若非小巫見大巫，我又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你這話分明是有怨。”
“劉盈不敢。”
姜熠覷眼瞧著她，想起方才的事，可不像是不敢。
轉開目光，不再糾結此事，他對劉盈道：“我不管你什麽心思，如今你已在局中，此時就算是想抽身也來不及了。”
劉盈道：“我明白，我都吃了殿下給的毒丸了，殿下還不放心我嗎？”
姜熠道：“人心莫測，可不是一顆毒丸能控制得了的。”
“是啊。”劉盈讚同道，“不是下了毒就可以掌控一切。”
姜熠聞言忍不住看向她。
劉盈也回看他，莞爾一笑：“我指的是毒害楚然表姐的幕後之人，似乎他們並未得償所願。”
姜熠想起早上魏芊芊失態時，劉盈投來的目光，沈聲道：“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劉盈頷首：“多謝殿下提醒，我明白的。”
劉盈上下打量他一眼：“殿下這時怎麽來了？大白天的，叫人看到你進了落花殿，恐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姜熠指著她的眼睛道：“你先照照鏡子看看眼下的黑青吧，太子可不喜歡這副樣子。”
姜熠意在指她下眼瞼因沒睡好而生出的淤青，劉盈心中冷笑，這會子知道不能耽誤她睡好覺了，早幹嘛去了。
想起昨晚的折磨，劉盈極力勾起唇角，笑得十分燦爛：“昨晚多謝殿下掛懷，還特遣人來替我松解松解。”
姜熠擺手道：“受用就行，李嬤嬤的手法向來不錯，日後若是還覺疲累，只管要燕睛去請來便是。”
還有日後？劉盈忍不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了他一眼。
雖然經李嬤嬤按揉完舒坦不少，但敵不住太痛啊，劉盈可不想再有下次。
劉盈把話拉回正題：“殿下此次前來又有何事要交代？”
姜熠道：“就是來知會一聲，不必怕太子妃攪局，安心做好你的事，她那邊暫時不會來打攪你。”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秦淑華那邊有別的麻煩纏上了，而且正是他姜熠安排的。
劉盈聽後並沒有多大反應，只道：“看來不止燕睛不太懂，你也不甚了解。”
“什麽？”姜熠重又疑惑，怎麽又扯到不懂上去了。
劉盈自不會跟他說明白，若秦淑華在太子面前挑她的刺，或是百般傾軋她，反而會令太子心生憐惜，她能更進一步得到太子垂愛。
但這些於她又無關，她不過是想借他的計劃多接近姜秋文罷了。
至於勾引太子之事，本就厭煩惡心得緊，又怎會上趕著幫姜熠出謀劃策。
劉盈轉而問道：“殿下可有婚配？”
她多是了解姜秋文，有關姜熠的事並不熟稔，不知他妻妾幾何。
姜熠見她閑雲野鶴般同他閑聊，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負手而立，道：“不曾。”
“可有美妾？”
姜熠不懂她為何突然如此發問，但仍道：“不曾。”
劉盈看他一眼，想他年過加冠，竟還未娶妻，也沒有偏房，足見他野心之大，不拘於兒女情長、花天酒地。
劉盈奇道：“殿下如此籌謀，讓我去勾引太子，我還以為，殿下深谙此道呢。”
姜熠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劉盈搖頭道：“沒什麽，只是想提醒殿下，女子所念往往同男子不同，太子驕奢淫逸，她未必不清楚，但仍能坐穩太子妃一位，不叫他人挑出錯處，定然心思不簡單，不見得會漏掉我這條魚。若殿下要防她，便防得緊點。”
姜熠頷首：“這事我比你清楚，你就不要操心她的事了，我說她不會再來打擾你，便不會。”
姜熠話是這麽說，但心裏卻對劉盈看人有了一絲欽佩，只不過短短一面，她竟能瞧出秦淑華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看來，以後也不能小看劉盈，不能當她只是個冷宮出來的，沒什麽見識的姑娘。
或許在冷宮那樣覆雜的地方，她的見識比他們還要多得多。
冷宮什麽樣的蛇鼠都有，劉盈見過的陰暗確實比姜熠想得多得多，她見過有人看似表面單純爽朗，可背地裏，手上已然沾了好多條人命。
秦淑華那樣的人她一看便知，表面的下馬威只是個警告，若再得寸進尺，就不止面上的折辱了。
姜熠從落花殿裏出來時，燕睛正同莫點說話。
燕睛奇道：“殿下若有消息，自派你來傳便是，怎還要親自跑一趟？”
莫點嘆道：“咳，不放心唄，畢竟這人身份特殊，尚且不能明確她跟咱們一心，不能出一點差錯。”
“一心不一心的，沒那麽重要，只要她乖乖聽話就好，這幾日我看她也算老實，並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殿下實在多慮了。”
“不多慮又怎會發現你也會有二心。”姜熠走過來打斷他們。
燕睛和莫點同時詫異轉身，對他一禮。
燕睛矢口否認：“燕睛對公子絕無二心！”
“是麽。”姜熠道，“那方才我問你，你為何閉口不答。”
燕睛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劉盈同自己說的話。
一時臉上紅霞飛起，忸怩道：“這，這其實沒什麽。”
“劉盈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心思蠢笨，你非但沒瞧出這點，反倒以為她老實本分，還替她隱瞞，不是著了她的道，跟她一氣，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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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燕睛相視一眼，起身走過去。
領頭吆喝的內侍道：“見過月姝公主。”
“這是？”盡管心裏已經有數，但劉盈還是一臉詫異詢問。
那內侍回道：“回公主，這是太子殿下命奴才送來的。”
“太子殿下？”劉盈此時未戴面紗，面上驚喜的神色呼之欲出，“沒想到太子殿下會把劉盈的事放心上，煩請公公幫我轉告殿下，謝謝殿下的美意，說劉盈很喜歡。”
那公公應下，燕睛又上前偷偷塞給他一錠銀子：“辛苦公公了。”
那公公笑得合不攏嘴：“都是替殿下辦事的，哪談得上辛苦不辛苦，月姝公主請放心，殿下那邊，老奴自會替您轉達清楚。”
劉盈頷首：“有勞公公了。”
送走他們，燕睛看著那幾株栽種好的牡丹，對劉盈道：“你這麽明晃晃地收下，不怕太子妃得知後來找你麻煩？”
劉盈轉頭對她莞爾一笑，並不說話。
燕睛被她看得越發奇怪，直言問道：“你笑什麽？”
劉盈這才施施然開口：“我笑你根本不懂情愛。”
燕睛皺眉：“什麽意思？我不懂，難道你就懂？”
劉盈看向她身後：“不若試試？”
燕睛疑惑，順著她的目光轉頭看到姜熠走來。
姜熠早換了上午的官袍，著一身常服，楓葉紅翻領襕袍正襯他雪白肌膚，腰上玄黑襻帶系有紅瑪瑙連綴雪青珠玉，走起路來一搖一擺，好不悠閑自在。
燕睛一時看楞，不及反應，身後劉盈便奪步朝姜熠飛奔而去。
別瞧劉盈身嬌體弱，真跑起來那小碎步端的迅疾如風。
待燕睛反應過來，察覺到一絲危機，要伸手抓住她時，她業已到得姜熠身前。
姜熠也是一楞，沒提防劉盈看到他這般熱情似火。
他腳步頓住，手臂下意識擡起，抱劉盈一個滿懷。
她身上特有的幽香竄鼻而入，即便他撇開頭也躲不開。
劉盈環住姜熠的脖子，笑呵呵地說：“姜熠，好玩嗎？”
姜熠腦子沒轉過來，不知她是何意，一時也忘了推開她。
燕睛見狀，急忙跑來一把扯開劉盈，怒喝道：“休想對公子不利！”
劉盈睜著水潤的大眼，無辜道：“你說什麽呢，燕睛？我是太喜歡五皇子殿下了，沒忍住抱了他而已。”
燕睛擋在姜熠身前，氣憤道：“撒謊！你分明就是在戲耍公子！”
劉盈委屈地看向姜熠：“殿下，你看她~”
她語氣裏帶著股撒嬌的意味，面上又梨花帶雨樣，顯然是在求他庇護，姜熠聞言穩了穩心神。
他對燕睛道：“好了燕睛，她並無惡意。”
“公子……”燕睛不甘心地看著姜熠。
姜熠示意她將攔在身前的手臂放下，燕睛無奈，只好放下手退到一旁，卻仍幽怨地看著劉盈。
劉盈抹去眼角的濕潤，方道：“瞧，我就說你不懂。”
姜熠納罕：“什麽不懂？”
燕睛見劉盈這副表情，想起她剛剛說要不試試的話，才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劉盈是拿姜熠做了試驗。
姜熠見燕睛有些恍然，又有些羞赧，頓時疑竇叢生。
他走到劉盈近前，問道：“你們在說什麽？”
回答他的卻是燕睛：“沒什麽，公子，我去外頭看著點，別叫別人撞見。”
姜熠其實想說外頭有莫點把手，不會出問題，但見她落荒而逃，就並未阻止，反而疑惑更深。
他瞧著劉盈，她也笑意吟吟，全沒了方才可憐巴巴的樣。
姜熠笑道：“劉盈，耍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你要告訴我你這樣做的目的。”
劉盈含笑，半步不退讓：“能有什麽目的，就是感念殿下清早的搭救之恩罷了。”
姜熠蹙眉，分不清她這話是真是假。
他不放棄追問：“那你和燕睛方才在說什麽，什麽叫她不懂？”
看到向來知根知底的姜熠也有猜不透的事，劉盈就決定再戲耍他一番，多吊他的胃口一會。
劉盈道：“我同燕睛說的都是姑娘家的體己話，殿下為何想知道，是關心燕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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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殿下還會關心一個小國出來的卑賤公主，真是宅心仁厚，劉盈深感欽佩。”
姜熠端詳她說這話時的神情，調侃居多，但另有一些細微的小情緒。
他解釋道：“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再說了，玻國和大棠相比，不就是小巫見大巫麽？”
劉盈笑著頷首：“殿下說得有理，若非小巫見大巫，我又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你這話分明是有怨。”
“劉盈不敢。”
姜熠覷眼瞧著她，想起方才的事，可不像是不敢。
轉開目光，不再糾結此事，他對劉盈道：“我不管你什麽心思，如今你已在局中，此時就算是想抽身也來不及了。”
劉盈道：“我明白，我都吃了殿下給的毒丸了，殿下還不放心我嗎？”
姜熠道：“人心莫測，可不是一顆毒丸能控制得了的。”
“是啊。”劉盈讚同道，“不是下了毒就可以掌控一切。”
姜熠聞言忍不住看向她。
劉盈也回看他，莞爾一笑：“我指的是毒害楚然表姐的幕後之人，似乎他們並未得償所願。”
姜熠想起早上魏芊芊失態時，劉盈投來的目光，沈聲道：“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劉盈頷首：“多謝殿下提醒，我明白的。”
劉盈上下打量他一眼：“殿下這時怎麽來了？大白天的，叫人看到你進了落花殿，恐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姜熠指著她的眼睛道：“你先照照鏡子看看眼下的黑青吧，太子可不喜歡這副樣子。”
姜熠意在指她下眼瞼因沒睡好而生出的淤青，劉盈心中冷笑，這會子知道不能耽誤她睡好覺了，早幹嘛去了。
想起昨晚的折磨，劉盈極力勾起唇角，笑得十分燦爛：“昨晚多謝殿下掛懷，還特遣人來替我松解松解。”
姜熠擺手道：“受用就行，李嬤嬤的手法向來不錯，日後若是還覺疲累，只管要燕睛去請來便是。”
還有日後？劉盈忍不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了他一眼。
雖然經李嬤嬤按揉完舒坦不少，但敵不住太痛啊，劉盈可不想再有下次。
劉盈把話拉回正題：“殿下此次前來又有何事要交代？”
姜熠道：“就是來知會一聲，不必怕太子妃攪局，安心做好你的事，她那邊暫時不會來打攪你。”
他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秦淑華那邊有別的麻煩纏上了，而且正是他姜熠安排的。
劉盈聽後並沒有多大反應，只道：“看來不止燕睛不太懂，你也不甚了解。”
“什麽？”姜熠重又疑惑，怎麽又扯到不懂上去了。
劉盈自不會跟他說明白，若秦淑華在太子面前挑她的刺，或是百般傾軋她，反而會令太子心生憐惜，她能更進一步得到太子垂愛。
但這些於她又無關，她不過是想借他的計劃多接近姜秋文罷了。
至於勾引太子之事，本就厭煩惡心得緊，又怎會上趕著幫姜熠出謀劃策。
劉盈轉而問道：“殿下可有婚配？”
她多是了解姜秋文，有關姜熠的事並不熟稔，不知他妻妾幾何。
姜熠見她閑雲野鶴般同他閑聊，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負手而立，道：“不曾。”
“可有美妾？”
姜熠不懂她為何突然如此發問，但仍道：“不曾。”
劉盈看他一眼，想他年過加冠，竟還未娶妻，也沒有偏房，足見他野心之大，不拘於兒女情長、花天酒地。
劉盈奇道：“殿下如此籌謀，讓我去勾引太子，我還以為，殿下深谙此道呢。”
姜熠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劉盈搖頭道：“沒什麽，只是想提醒殿下，女子所念往往同男子不同，太子驕奢淫逸，她未必不清楚，但仍能坐穩太子妃一位，不叫他人挑出錯處，定然心思不簡單，不見得會漏掉我這條魚。若殿下要防她，便防得緊點。”
姜熠頷首：“這事我比你清楚，你就不要操心她的事了，我說她不會再來打擾你，便不會。”
姜熠話是這麽說，但心裏卻對劉盈看人有了一絲欽佩，只不過短短一面，她竟能瞧出秦淑華是個心思縝密的人。
看來，以後也不能小看劉盈，不能當她只是個冷宮出來的，沒什麽見識的姑娘。
或許在冷宮那樣覆雜的地方，她的見識比他們還要多得多。
冷宮什麽樣的蛇鼠都有，劉盈見過的陰暗確實比姜熠想得多得多，她見過有人看似表面單純爽朗，可背地裏，手上已然沾了好多條人命。
秦淑華那樣的人她一看便知，表面的下馬威只是個警告，若再得寸進尺，就不止面上的折辱了。
姜熠從落花殿裏出來時，燕睛正同莫點說話。
燕睛奇道：“殿下若有消息，自派你來傳便是，怎還要親自跑一趟？”
莫點嘆道：“咳，不放心唄，畢竟這人身份特殊，尚且不能明確她跟咱們一心，不能出一點差錯。”
“一心不一心的，沒那麽重要，只要她乖乖聽話就好，這幾日我看她也算老實，並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殿下實在多慮了。”
“不多慮又怎會發現你也會有二心。”姜熠走過來打斷他們。
燕睛和莫點同時詫異轉身，對他一禮。
燕睛矢口否認：“燕睛對公子絕無二心！”
“是麽。”姜熠道，“那方才我問你，你為何閉口不答。”
燕睛反應過來，他指的是劉盈同自己說的話。
一時臉上紅霞飛起，忸怩道：“這，這其實沒什麽。”
“劉盈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心思蠢笨，你非但沒瞧出這點，反倒以為她老實本分，還替她隱瞞，不是著了她的道，跟她一氣，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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