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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催眠治療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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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催眠治療失憶

搶救室的燈亮得刺眼。

雲箏站在門外,指甲緊緊掐入掌心,她卻感覺不到疼。

傅淩鶴的手搭在她肩上,男人掌心傳來的溫度像是唯一能證明她還活著的觸覺。

"怎麽回事?"墨沈楓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他西裝外套的扣子都扣錯了位置,向來一絲不茍的鬢角散落著幾縷灰白的發絲。

雲箏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視線模糊成一片,只能看到墨沈楓袖口上沾染的墨水。

傅淩鶴把雲箏摟的更緊了些,代為回答,聲音低沈,"她聽到催眠師到了,情緒突然激動……"

墨沈楓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轉向搶救室的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那上面刻著與雲箏長命鎖相同的並蒂蓮紋樣。

"是我的錯……"雲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長命鎖隨著她顫抖的呼吸起伏,"我不該在她面前提……"

"不,箏箏。"墨沈楓突然轉身握住雲箏的手,他的掌心冰涼卻有力,"這不是你的錯。"

醫生穿著白大褂從搶救室匆匆走出,醫用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肺部感染引起的高熱驚厥,已經控制住了。"

墨時安不知什麽時候到的,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在雲箏臉上停留,嗓音低沈,"媽媽之前接受過催眠治療,所以對這兩個字有創傷後應激反應。"

雲箏猛地擡頭,"什麽催眠治療?"

走廊的長椅冰涼堅硬,墨沈楓坐在雲箏對面,雙手交握抵在額前。

這個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男人此刻看起來疲憊不堪。

"5年前,得知你在醫院被掉包後。"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寧梔的抑郁癥已經嚴重到出現自殘傾向。醫生建議嘗試催眠療法,暫時屏蔽那段記憶。"

傅淩鶴的手指突然收緊,雲箏感到肩頭一陣鈍痛。

但她沒有躲開,這疼痛反而讓她更加清醒。

"治療失敗了?"她輕聲問。

墨沈楓苦笑一聲,"催眠師說,從未見過如此強烈的執念。寧梔的潛意識拒絕遺忘,哪怕那段記憶讓她痛不欲生。"

他擡起頭,眼中有淚光閃動,"她寧願記住痛苦,也不願忘記你。"

雲箏的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

她低頭看著頸間的長命鎖,銀質的鎖面上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鎖鏈內側"吾女平安"四個小字此刻像烙鐵般灼燒著她的皮膚。

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長舒一口氣,"暫時穩定了,但需要轉入ICU觀察。"

墨時安拍拍雲箏的肩:"我去準備病房。你..."他頓了頓,"別自責了。"

雲箏機械地點點頭。

她的目光穿過緩緩打開的搶救室大門,落在推床上那個蒼白的身影上。

寧梔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像一灘幹涸的血跡。

醫護人員正在調整她身上的各種管線,那些透明的導管裏流動著不同顏色的液體,像是強行註入生命的證據。

"我可以進去嗎?"雲箏壓低了聲音問。

醫生猶豫了一下,看向墨沈楓。

後者微微頷首,"讓她進去吧,就五分鐘。"

ICU的燈光比走廊更加刺眼。

雲箏站在病床前,卻不敢觸碰她。

寧梔的手腕上布滿了新舊交錯的針孔,像一只易碎的瓷娃娃,仿佛一碰就會碎。

雲箏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角,目光從未從她蒼白的臉上離開。

"您一定要好起來。"她輕聲說,聲音哽咽,"我們還有很多話沒說完……"

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擾亂著雲箏原本就紛亂的心緒。

雲箏小心地避開各種管線,將長命鎖摘下來,輕輕放在寧梔枕邊。

"這次換我守護您。"她說。

傅淩鶴在ICU外等她。

見雲箏出來,他立即上前一步,卻在即將觸碰到她時停住了手。

雲箏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靈魂被抽離了身體。

"箏箏。"他低聲喚道。

雲箏沒有回應。

她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雙臂環抱住膝蓋,讓她看起來像個迷路的孩子。

傅淩鶴蹲下身,銀發垂落在額前,遮住了他泛紅的眼眶。

"不是你的錯。"他說。

雲箏搖搖頭,長發散落遮住了臉,"如果我沒有進去……"

"她會好起來的。"傅淩鶴打斷她,"墨家私人醫院的醫生都是頂級的,他們不會讓媽有事。"

這是傅淩鶴第一次用"媽"稱呼寧梔。

雲箏擡起頭,在傅淩鶴眼中看到了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自責。

墨時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ICU有專人看守,父親也安排了保鏢。你們該休息了。"

他手裏拿著兩杯熱巧克力,遞給雲箏的那杯特意調低了甜度。

雲箏接過杯子,熱氣氤氳中她看到哥哥疲憊卻溫柔的笑容。

墨時安總是這樣,貼心的守護著這個家。

"我不走。"她固執地說,"我要等她醒來。"

墨時安與傅淩鶴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嘆了口氣,蹲下身平視雲箏,"你都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血糖已經低到危險值。如果媽媽醒來看到你這樣,她肯定會心疼的。"

“箏箏,你聽話,今晚跟我回老宅住,明天一早再過來。”

這最近這一個月以來雲箏一直住在醫院,休息好是完全不可能的。

"墨家老宅離醫院只有二十分鐘車程。"墨時安繼續道,"你洗個熱水澡,睡一會兒,明天早上我親自送你回來。"

傅淩鶴輕輕捏了捏雲箏的手,"箏箏,你跟他回去休息。我留下來守著,有任何情況我保證立刻通知你。"

雲箏看著傅淩鶴,眸中閃過一絲擔憂的神色,“你的傷都還沒完全恢覆,怎麽可以……”

“別擔心,我跟墨先生輪流看著,會休息的。”

在傅淩鶴苦口婆心的勸慰下,雲箏勉強點了點頭。

她太累了,累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墨時安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動作有些生疏,但是很自然。

“我先帶箏箏回家休息,這裏就拜托你了。”墨時安這話是對傅淩鶴說的。

“嗯,幫我照顧好箏箏。”傅淩鶴點頭應聲。

墨時安得到她的回應後這才放心的抱著雲箏離開。

"太輕了。"他皺眉道,"回家讓廚房給你燉點湯好好補補。"

墨家的加長轎車安靜地滑入夜色。

雲箏靠在車窗上,看著醫院燈火通明的窗戶漸漸遠去。

她想起寧梔枕邊長命鎖留下的壓痕,想起母親手腕上那些針孔,想起這5來那些無處投遞的信件。

"你知道嗎?"墨時安突然開口,"母親每年你生日那天,都會在去寺廟裏跪上一天一夜。"

雲箏轉過頭。

"父親說那是無意義的自我懲罰,但她堅持了5年。"墨時安的聲音很輕,“好在現在終於找到你了。”

雲箏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墨時安伸手擦去她的淚水,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麽易碎品。

"歡迎回家,妹妹。"他說。

車子駛入墨家老宅的鐵門,噴泉旁的梔子花在夜風中搖曳。

那些潔白的花朵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雲箏在踏入客廳的瞬間僵住了,正對著大門的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全家福。

不過全家福裏並沒有她,她心底竟沒由來的湧上一股失落。

"你的房間一直保留著。"墨時安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眼底的神色覆雜,“我帶你上去看看。”

雲箏將視線收回,輕輕點了點頭。

墨時安領著她上樓,"媽媽每周都親自打掃。"

二樓的走廊盡頭是一扇白色的門。

推開門,雲箏楞住了。

房間裏的布局進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

墨時安側頭看著雲箏,低聲開口,“這是媽媽5年前布置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哪裏需要改動跟哥哥說,哥哥幫你重新布置,你今晚先將就住一下。”

雲箏輕輕搖了搖頭,“就這樣吧,我很喜歡。”

"浴室在右邊,換洗衣物已經準備好了。"墨時安指了指衣櫃,"都是按你的尺寸新買的,已經拆了標簽清洗過了。"

雲箏走到書桌前,上面擺著一個相框,是她的照片。

背景是醫院的花園裏,她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的照片,應該是剛拍不久的。

雲箏看著照片喉嚨發緊,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們從來沒有放棄過找你。"墨時安站在門口,燈光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雲箏輕輕點了點頭,送墨時安出去。

她一個人坐在床上,細細的打量著這個布置溫馨房間。

窗外,滿園的梔子花在月光下靜靜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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