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9

激光切割的藍光突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整條走廊的照明系統集體爆出電火花。段瑞在驟然的黑暗中聽見江臨川的悶哼——有溫熱的液體濺到他臉上。

"跑！"江臨川把他推向液氮艙後方通風管道，"芯片要植入右眼虹膜——"

話音戛然而止。段瑞回頭時，看見三個黑影正把江臨川按在控制臺上，其中一人舉起註射器紮進他的頸動脈。全息屏閃爍兩下，突然切換成林瀾實驗室的標志。

通風管道的鐵柵欄在背後合攏的瞬間，段瑞的腕表突然自動啟動導航模式。紅色箭頭指引著管道分叉方向，每隔十米就有一個倒計時數字在跳動：

【00:04:59】

管道盡頭傳來機械運轉的嗡鳴。當段瑞踹開最後一道過濾網時，撲面而來的是慕尼黑醫學院標志性的玻璃穹頂——而穹頂之下，穿著籃球服的Y-6正被五個黑衣人圍在中央。

"段瑞？"Y-6轉過頭，左眼瞳孔不正常地收縮著，"我好像...記起天臺的事了..."

黑衣人的激光瞄準點同時落在Y-6胸口。段瑞撲過去的瞬間，腕表突然彈出一道全息投影——江臨川的聲音從裏面炸開：

"現在！"

生物芯片劃破空氣，精準地刺入Y-6右眼。淡藍色的數據流像血管般在眼球表面蔓延，所有黑衣人的動作突然定格。段瑞趁機拽著Y-6滾進旁邊的標本室，反鎖的門板立刻被子彈鑿出蜂窩狀的凹痕。

"你父親...在芯片裏藏了意識備份..."Y-6痛苦地捂住右眼，機械骨骼在皮膚下泛起波紋，"林瀾的系統有後門...在..."

他的聲音突然變成電子雜音，左眼開始播放段瑞從未見過的畫面：深夜的實驗室，江伊的本體正在液氮艙裏掙紮，而林瀾往他太陽穴插入的並非芯片——是半凝固狀態的納米機器人，像水銀般滲入大腦皮層。

"原來如此..."段瑞的指甲掐進掌心。那些克隆體根本不是容器，是信號放大器。林瀾要的是用5G網絡把江伊的腦電波轉化成生物武器。

標本室的防彈玻璃突然爆裂。段瑞把Y-6護在身下，感覺有冰涼的東西抵住後頸。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黑衣人的頭盔裏傳來此起彼伏的警報聲，他們像斷線木偶般接連倒地。

Y-6的機械眼投射出最後一段全息影像：真正的江伊在液氮艙裏睜開了眼睛。

"坐標更新了。"Y-6的聲線突然與江伊本體重疊，"我的意識正在同步所有克隆體..."他伸手觸碰段瑞的臉，指尖溫度異常灼熱，"但你要先阻止Y-9——"

話音未落，醫學院的鐘樓傳來爆炸聲。透過濃煙可以看到，某個修長身影正站在鐘樓頂端，手術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那是會自殘的Y-9，也是唯一被林瀾植入殺戮程序的克隆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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