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我嗎

江伊明顯僵了一下，段瑞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沖動，連忙松開手，但話已經脫口而出："那個……我能看看你其他的畫嗎？"

教室裏還有幾個同學在收拾東西，有人好奇地往這邊張望。江伊低著頭，碎發遮住了眼睛，段瑞看不清他的表情。就在他以為對方會拒絕時，江伊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真的？"段瑞眼睛一亮，隨即壓低聲音，"那……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江伊猶豫了一下，從書包裏取出一個黑色封面的素描本遞給他："明天還我。"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段瑞再次叫住他，這次沒敢伸手，"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順路。"

江伊終於擡起頭，目光裏帶著疑惑："你知道我住哪？"

段瑞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耳根一熱："呃……我上次看到你走進梧桐巷那棟紅磚房裏了……"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這聽起來像個跟蹤狂。

出乎意料的是，江伊嘴角微微上揚："那是社區圖書館，我家在後面的教師公寓。"他頓了頓，"不過，你要送就送吧。"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段瑞小心翼翼地抱著那本素描本，像是捧著什麽珍寶。他們沿著校門口的梧桐道慢慢走著，落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畫得真的很好，"段瑞打破沈默，"特別是光影的處理，感覺比我們美術老師還厲害。"

江伊輕輕搖頭："只是觀察得多。"他指了指路邊的一棵老槐樹，"比如那棵樹，樹皮上的裂紋其實是有規律的，像水流一樣從上往下延伸……"

段瑞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突然看到了一個從未註意過的世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江伊的側臉投下細碎的光斑，他的睫毛在光線下幾乎透明。段瑞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怎麽了？"江伊察覺到他的視線。

"沒、沒什麽。"段瑞慌忙移開目光，感覺臉頰發燙。他匆忙翻開素描本轉移註意力，卻發現第一頁上赫然畫著自己的側臉——是那天他在教室窗邊打瞌睡的樣子，陽光灑在發梢，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清晰可見。

"這是……"段瑞的聲音卡在空中，他怔了半晌，開口道，“你居然畫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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