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寫生嗎？

段瑞的手指輕輕撫過素描本上的線條，心跳快得幾乎要沖破胸膛。江伊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他垂下眼睛，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你什麽時候畫的？"段瑞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江伊抿了抿唇，像是猶豫要不要回答，最終還是低聲說："上個月……你午睡的時候。"

段瑞突然想起那天——

陽光很好，他趴在課桌上小憩，半夢半醒間隱約覺得有人在看他，可睜開眼時，江伊依舊低著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原來那時候，他是在畫自己。

"你畫了很多張嗎？"段瑞忍不住問，手指輕輕翻動紙頁。

江伊沒有回答，但段瑞已經看到了——往後翻，全是他的側臉、背影，甚至還有他在籃球場跑動的瞬間速寫。每一張的角落都標註著日期，最早的一張，竟然是開學第一周。

段瑞猛地擡頭，對上江伊慌亂的目光。

"你……"段瑞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伊別過臉，耳尖泛紅："……就是隨便畫畫。"

段瑞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所以，你其實一直在看我？"

江伊的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書包帶。他像是想否認，可素描本上的證據太過明顯，最終，他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段瑞的心跳更快了。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半個學期以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江伊，原來不是偶然。

"那……"段瑞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寫生？聽說西郊的楓葉紅了，特別美。"

江伊楞了一下，擡眼看他，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訝異，隨後又染上淺淺的笑意。

"好。"他輕聲回答。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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