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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葉豆腐好賣 賺到好多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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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葉豆腐好賣 賺到好多銅板

另一邊。

林安腳程快, 約莫花了半個多時辰,便挑著擔子來到鎮上的東市。

這會兒天光大亮,來來往往的販夫走卒多如牛毛, 東市街道左右兩側, 早已有攤販擺放好自家貨物, 大聲朝著路過的行人吆喝。

“包子!個大肉多的包子誒!”

身著半新不舊粗布短打的客人:“喲!老板,給我來倆粗糧饅頭!”

“好嘞!兩個粗糧饅頭,一文錢。”

“燒餅!賣燒餅咯!”

“鹹菜米糕!好吃又頂飽的鹹菜米糕!”

牽著驢的年輕壯漢上前:“老哥,鹹菜米糕用什麽做的啊?怎麽賣?”

米糕老漢布巾一摔,笑容和藹:“小哥要是買一份,老哥我就給你講一講。”

年輕壯漢沒有猶豫:“聞著味兒挺香,行!那就來一份!”

米糕老漢笑得更燦爛了:“得嘞!我這鹹菜米糕啊, 裏頭放了……”

香的, 鹹的,辣的, 甜的,酸的。

各種食物氣味縈繞鼻尖。

熙熙攘攘的街道,人聲鼎沸,熱鬧到讓人懷念鄉村的寂靜。

林安挑著擔子, 一路向街道更深處走去。

最終, 他選了一個氣味清淡, 來往人還算多的街道拐角位置, 卸下擔子並把豆腐擺出。

豆腐是一塊一塊賣的,不需要稱重。

看見端碗或拎食盒走過的路人, 林安便喊一聲:“賣豆腐!鮮嫩爽甜、清熱明目的桑葉豆腐!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聽見叫賣聲,一拎著食盒的小廝耳朵微動, 腳步一轉,便走到了林安的攤位前。

小廝面含期待的問道:“小哥,你這兒真有鮮嫩爽甜、清熱明目的豆腐?”

近來,家中小少爺嗜辣如命,一日三餐都吃辣菜,以至於嘴裏起了好多燎泡,面上生出許多熱毒膿痘。

為了讓小少爺養好身體。

老夫人明令禁止小少爺吃辣。

讓底下小廝丫鬟用心伺候,多尋摸些清熱可口的新鮮吃食,給小少爺用下。

但這漣漪鎮,哪有什麽清熱可口的新鮮吃食?有這等好吃的吃食,小少爺怎麽會不喜歡?怎麽會只嗜辣?

底下的小廝丫鬟,日日愁眉苦臉,到哪兒去給小少爺找清熱可口的吃食?

沒想到今兒一出門,就聽見“鮮嫩爽甜、清熱明目”八字,當真是把他驚喜得不行!

可算是給他尋到了啊!

林安冷銳的氣息收斂些許,神情淡淡的看向小廝:“桑葉豆腐,鮮嫩爽甜、清熱明目,不會作假。今晨做的豆腐,鮮嫩可口,你買回去嘗了,味不好,這銀錢我退回給你。”

小廝一聽,覺著很有道理,登時摸了摸下巴,思索起來。

主人家距離這邊街道不遠,回去把這桑葉豆腐做成菜,呈上去給小少爺嘗過,也不費多少時間。

小少爺嘗完,要覺得這桑葉豆腐不好吃,他再跑來找這豆腐郎退錢!

打定主意,小廝便從錢袋子裏拿了幾枚銅板出來:“豆腐郎,你這桑葉豆腐怎麽賣啊?我買一塊回去試試。”

綠色的豆腐,新鮮玩意兒,應該不是尋常價位。

林安:“4文錢一塊,不二價。”

小廝:“行,四文錢就四文錢,你家豆腐那麽貴,要是不好吃的話,沒道理了。”

說著遞上四枚銅板,打開食盒,拿出裏頭的深口豆腐碗。

林安拿出竹刀,輕輕將切好的一塊豆腐,挪送到小廝的碗裏。

“慢走,好吃下回再來。”

送走第一位客人,立馬來了第二位。

“豆腐郎,你這豆腐怎的是綠色的?”一位嬌俏的小女娘,手裏端著一口白凈的瓷碗,彎腰朝林安問道。

“桑葉豆腐,鮮嫩爽甜、清熱明目,家傳的獨門技藝,客人可以買一塊嘗嘗味,好吃下回再來。”

小女娘很爽快,登時要了一塊,喜滋滋的走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豆腐香也不怕位置不好。

約莫半個時辰,林安挑來的一板豆腐全部都賣完了。

大部分客人都是一口價買下,少數幾個討價還價許久,林安沒松口,最終還是以四文錢一塊的價錢,買下了桑葉豆腐。

36塊豆腐,一塊4文錢,今晨一共賣了144文錢,除去買黃豆的本錢6文,凈賺138文錢。

是個很不錯的開頭!

*

林安挑著擔子離開鎮上。

最初買下桑葉豆腐的小廝,再次來到林安擺攤的街道拐角。

沒見到林安,他便朝一旁賣米糕的攤主問了一句:“老哥,剛才在這的豆腐郎,他賣完豆腐了?”

“那冷冰冰的小哥啊,早走咯,他那豆腐好賣得緊。”

小廝嘆了口氣,原路返回:“好吧,早知道多買幾塊了……”

*

回村時,挑著空木桶,比來時省力,林安花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回到家了。

打開院門,他徑直走到堂屋裏,將腰間錢袋子解下,放在飯桌上。

外頭太陽熱烈,林安臉上浮了一層熱汗,拿汗巾子擦掉面上的汗水,又倒了碗涼白開喝下,才好受許多。

在堂屋裏坐著休息了一會兒,林安便背著大竹簍子和割草刀,朝南面山坡趕去。

南面山坡上,有一大片涼粉草等著他去割……

*

傍晚,村塾放學後,謝瑜三人立馬趕回家中。

院子裏,擺滿了用簸箕裝著的涼粉草,有些還很新鮮,有些已經被曬蔫了。

林承四處找了個遍,沒見著林安,登時跑到謝瑜面前,小手抓著謝瑜的衣擺:“謝瑜哥哥,大哥可能還在南面山坡上,我們過去找他吧。”

“你們先喝口水,我去拿背簍鐮刀。”謝瑜摸了摸林承的腦袋,轉身朝庫房走去。

既然去幫忙,那就得帶上工具,而不是人走過去,站那兒幹瞧著林安割草。

南面山坡離家不算遠,三人背著背簍走過去,只花了一刻多鐘。

傍晚的風很涼爽,吹得人心口松快,一身疲意被吹散了不少。

涼粉草齊膝高,葉子綠油油的,漫山遍野都是,隨風波浪湧動,如同柔柔的海藻一般,看得人眼神都變得柔和起來。

“大哥!我們過來啦!”林承遠遠地瞧見半山腰上割涼粉草的林安,連忙大聲朝山上的林安喊了一聲。

正彎腰割草的林安聽見喊聲,身體頓了頓,而後擡頭,朝林承這邊看了一眼。

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口快速的鼓動了一下,嘴角悄悄往上揚了揚。

謝瑜沒有林承那麽嘹亮的嗓音,只埋頭往林安所在的位置走去。

直到走到林安身邊,他才將裝著涼開水的竹筒遞給林安:“安郎,喝水。”

“多謝阿瑜。”林安伸手接過,掀開竹筒蓋子,仰頭將水一飲而盡。

喝完,他抿了抿抿唇,柔和的眸光落在謝瑜面上:“甜的。”

“裏頭加了些紅糖。”謝瑜笑著接過林安手裏的空竹筒,將竹筒上的繩子系在腰間,防止竹筒遺落。

林安掃了眼謝瑜頭上的草葉,伸手撚掉,沈聲道:“涼粉草太多,一天割不完,割滿一簍子,就回去做飯。”

林承高舉手中的小竹籃子:“大哥,我的竹籃子也要裝滿。”

林予繃著臉,立馬蹲下來,用手折了一根涼粉草,放進自己的小竹籃子裏:“來了,不能空手回去。”

林安見狀,沒多說什麽,小承小予有主動做事的意願,是好事。

只溫聲叮囑道:“仔細些,別傷到手。”

涼粉草長得好,根莖粗壯,小承小予人小,皮膚細嫩,很容易被草莖劃傷。

謝瑜手裏拿著小鐮刀,蹲著割涼粉草。

涼粉草葉子很多,林承林予用手折草,沒過多久,竹籃子就裝滿了。

見謝瑜的簍子還沒滿,他倆就把折好的涼粉草放進簍子裏。

林承突然驚喜道:“哥,你看我這株草,超大的!”

林予:“我這邊也有不少。”

“你這株沒我的大!嘿嘿,我的是最大的!”

……

一刻鐘悄然溜過,四人的籃子簍子都裝滿了涼粉草。

幾人才下山坡,就撞見一群嬸子扛著鋤頭,挑著擔子,正從田壟中走出,往家中趕去。

難得看見村塾的謝夫子,以及林安幾人如此整齊的出現,嬸子們互相遞了個眼神,嘴角噙著笑,快步朝謝瑜四人走來。

最先開口的是一個陌生嬸子。

她眼睛泛光,一臉的八卦氣息:“謝夫子,你和安哥兒什麽時候定親啊?”

“我們也是偶然聽了一嘴,這不,撞見本人了,就想問個清楚明白。”

說著,就往謝瑜拎著的竹簍裏塞了一把小青菜。

謝瑜是個爽快人,當即扯開笑臉,目光一一掃過面前的嬸娘們。

“明日定親,不大辦,只請了幾位叔伯嬸娘,小坐一會兒,見證我與安郎訂下婚書即可。”

有一個藍布衣衫的嬸娘疑惑的問:“這麽急?謝夫子,你也沒來幾天吧,就認定安哥兒了?”

似乎擔心謝瑜誤會她的話,藍布衣衫的嬸娘又補了一句:“俺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好奇。”

謝瑜淺淺一笑,溫和的做出解釋:“安郎人品好,上孝爹娘,下撫幼弟。我沒來時,安郎多受人眼紅禍害,但安郎心性堅韌,沒有意志消沈。這般好的人,我如何能不喜歡。”

“再者,安郎樣貌一等一的好,又懂打獵賺銀錢養家,若是錯過了,我上哪兒去找這麽好的一個人?”

聽謝瑜這一通分析,嬸娘們也開始覺著林安是個很優秀的哥兒,看林安的眼神都變溫和了許多。

“安哥兒,沒想到你居然是個好的,嬸娘以前對你說話大聲了些。”

“是啊是啊,安哥兒,你之前不是找我們家借銀錢嗎?借多少?現在還要借麽?”

“我也會讓家裏的小草小樹跟小承小予一起玩……”

“安哥兒是個好人,小承小予不會差,你早該讓小草小樹跟他們一起玩的。”

“就是就是……”

林安聽見謝瑜誇他,嘴角上揚,心頭冒出甜滋滋的糖水。

聽見嬸娘們違心的誇詞,繞是再好的耐性,也扛不住黑沈了臉:“嬸子正常說話就行,錢借不借是你的自由,我不會有什麽想法。別跟那些惡人一般,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成。”

“我林安,在這裏多謝嬸子們了。”

說借銀錢的那位嬸娘臉綠了一瞬,而後迅速轉晴,腆著臉笑:“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咱活著,得往前看。”

林安神情淡淡,目視前方:“只要嬸子別亂說話就成。”

謝瑜跟著補充:“別做惡事,行得正,坐得端,就沒人能往你身上潑臟水。”

“都是一個村的人,低頭不見擡頭見,總不好把關系鬧得太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嬸娘們自是比我們要懂得其中關系的厲害。”

*

到家後,謝瑜和林安解下竹簍子,將涼粉草倒出,放到院中的石臺上。

林承林予從堂屋裏搬出四張小矮凳,其中一張遞到謝瑜屁股後邊。

謝瑜順勢坐下,邊清洗涼粉草,邊笑著說:“今天忙活了一天,都累壞了,待會兒做一些仙草豆腐給你們嘗嘗,解熱潤肺。”

林予嘴角微抽:他們中,也就大哥忙活了一天,謝瑜哥哥這話就是對著大哥說的。

林承沒那麽多心眼子,直接開口詢問:“大哥,你今天忙了一天麽?我們都在村塾讀書,中午休息過,沒有忙一天。”

謝瑜耳尖微紅,連忙支開林承:“小承,去泡一碗白米,待會兒做仙草豆腐要用到。”

“好嘞!”

林承得了新差事,瞬間就把剛才的疑惑拋在腦後,丟下手裏的涼粉草,一溜煙跑進堂屋裏去,舀米泡水。

謝瑜洗幹凈手上的一把涼粉草,擡眸看向身旁的林安,面露期待之色:“安郎,今天的桑葉豆腐好賣麽?”

林安點頭,冷眸蕩漾著暖光:“好賣,4文錢一塊,半個時辰全部賣完,一板豆腐共賣了144文錢。”

謝瑜眼裏滿是驚喜:“刨去成本,凈賺138文錢!”

林安眼裏含笑:“很多了,阿瑜好厲害。鎮上碼頭扛大包,一整天也才賺15到25文錢。我們滿打滿算,只用了三個多時辰。”

謝瑜邊洗涼粉草,邊驚訝的看向林安:“不敢相信,桑葉豆腐4文錢一塊也有人舍得買。買一塊桑葉豆腐的錢,都可以買兩塊尋常豆腐了。”

林安伸手撚去謝瑜肩頭上的一片涼粉草葉子:“你之前說過的,物以稀為貴,桑葉豆腐細嫩香甜,這是可以靠鼻子和眼睛分辨出來的。”

謝瑜恍然大悟:“沒錯,我都忘了這一茬了。”

照著林安所說,一板豆腐賣了半個時辰就賣光了,那明天可以嘗試加量,再做一板,多賺些銀錢。

夜裏溫度不高,井裏的溫度只會更低,今晚多做一托盤的仙草豆腐,晾涼後浸到井裏去,明早可以跟豆腐一起,帶去鎮上賣。

仙草豆腐自己覺著好吃沒用,得客人買了,嘗到嘴裏說好吃,給了銀錢,才是真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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