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番外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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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番外二（5）
俗話說，科技改變生活。
夏聽嬋的學習生活，是從一支錄像筆開始變得錦鯉附體的。
那支筆輕巧便攜，錄課、整理筆記都格外高效，很快成了她使用頻率最高的學習工具，夏聽嬋每天都把它裝進書包，背進背出，為了防止它被磨損壓壞，她還特意給它裝進了一個舊眼鏡盒。
高科技就是好哇。
沒過多久，第二樣電子產品闖進了她的生活。
學校食堂和教學樓之間，隔著一個寬闊的知行廣場。平日裏，各大學生社團常在這裏支起小攤，搞宣傳、辦活動。
大多數學生對這類活動興致缺缺，夏聽嬋卻是個例外。
她主要比較喜歡被“拉壯丁”湊人頭數後得到的一些小獎品。
不過以前的獎品大多普普通通，吸引力有限，夏聽嬋只是把這些活動當飯後消食的消遣，又能拿禮物，還能替苦逼的社團成員完成一項指標，如果不是她新生入學時，被一個學長以社團名義騙著辦了個一點都不劃算的校園卡，她應該會更加喜歡這些小帳篷們。
“知識問答！參加有禮哦！”一男一女站在攤位前，舉著牌子賣力招攬。
夏聽嬋腳步頓了頓，歪頭朝那邊張望，目光還沒找準寫獎品的小黑板，就被那個笑容明亮的女生一把挽住了胳膊。
“同學來試試吧！”她語氣熱絡，手上力道卻不小，“獎品超豐盛，絕對不虧！”
夏聽嬋看了眼她的胸牌，這是入學時被至今記不起名字的大眾臉師兄欺騙後的後遺癥：“廣語蓉……師姐好，請問是什麽禮物啊？”
“哎你來了就知道啦！”廣語蓉不由分說就把她按到攤位前的椅子上。
旁邊那個原本還在招攬的男生也立刻放下牌子，一左一右護在她身邊，生怕她跑了。
夏聽嬋：“……”
看來禮物應該不太行，最近業績也是真不景氣，夏聽嬋被兩人困在中間，插翅難飛，不住地懷疑著現在陣仗都這麽大了，難道是能逮住一個算一個嗎？
另一個男生是青先部副部長，叫耿青。他將桌上一臺平板推到她面前，言簡意賅：“計時賽，規定時間內答對越多分越高。錯滿5題，自動結束。”
“那來吧……”夏聽嬋捏著電容筆，心想五分鐘時間也不長，做一個就做一個吧。
“好，準備好了就點開始。”
夏聽嬋從開始答題後就知道為什麽青先部今天業績不好了，首先這個題目是從題庫裏抽取的，涵蓋了各個學科，難度不算太高但也絕非送分題；其次，錯5題就結束，基本大家的成績都比較災難且相近，而拿禮物的最低要求是要答對15道題。
夏聽嬋指尖點得飛快，神情專註。
等到計時結束，她甚至習慣性去點“下一題”時，屏幕突然炸開絢爛的彩帶和虛擬歡呼聲。
她怔了下，才看清正中央的數字：
42題。全對。
5道容錯，她一題都沒用上。
“哇！太強了吧！”廣語蓉當場鼓掌，“不愧是你啊！”
夏聽嬋意識到大家其實都認識她了，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
耿青將她的名字將她的名字寫在小黑板上，直接登頂挑戰記錄榜首，像英雄榜上的第一名。
“基本差不多7-8秒一道題，第一名是妥妥的了。”耿青轉頭朝廣語蓉示意，“發一等獎吧。”
廣語蓉笑容燦爛地拿出獎品：“一等獎是——噔噔噔噔！”
面前是一個嶄新的盒子，盒面上清晰地印著最新款智能機的宣傳圖。
“謝啦。”夏聽嬋沒什麽波瀾地接過來，心裏估摸著也就是個“買櫝還珠”的套路，用逼真的手機盒裏裝個小禮品。
社團經費向來緊張，她懂。
可接到手裏的瞬間，觸感沈甸甸的。
她怔住了。
廣語蓉沖她眨眨眼，笑容裏帶著鼓勵和一絲神秘。
夏聽嬋遲疑地拆開包裝。
盒子裏躺著的，竟真是一臺嶄新的智能機，機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我靠！耿青你發財了？？”隔壁聲樂部部長本來正吆喝著拉人看演出，抽空瞅見這邊動靜，眼睛瞬間瞪圓了，“你這麽敗家，你們社團財務真沒問題？？”
耿青表情高深：“讚助，都是讚助。”
夏聽嬋捧著那部沈甸甸的手機，感覺像被天降餡餅精準砸中，臉上露出短暫的茫然神色，就這麽捧著手機呆呆地坐著。
廣語蓉還在一旁邊熱情補充：“最新頂配呢，官網快兩萬了！”
“兩萬……你們不超預算嗎？”夏聽嬋人都傻了。
廣語蓉笑得天機不可洩露：“我們社團有錢，最近有個大讚助。”
原本圍在聲樂部攤位前的幾個學生被這“兩萬”的字眼吸引，在聲樂部部長“哎別走啊節目馬上開始”的哀嚎聲中，呼啦啦圍到了青先部的攤子前。
“我也要試！”
“我也來！”
耿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流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糾結。他看著瞬間熱鬧起來的攤位，小聲嘟囔：“那個……一等獎就一個……”
“懂！完全理解！”一個男生已經一屁股坐下，拿起了電容筆，“兩萬的手機哪能連續送，那不是做慈善嘛。二等獎是啥？我也能接受！”
廣語蓉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試圖委婉勸退：“呃，二等獎它其實……”
“噓，別說話，我開始了。”男生已經點了開始，全身心投入了戰鬥。
耿青和廣語蓉對視一眼，只得把話咽回去，老實本分地等在旁邊。
幾分鐘後，幾個躍躍欲試的同學都比完了，只有那個男生險險擦邊，達到了二等獎的標準。
他興奮地一握拳：“YES！所以二等獎到底是什麽？”
耿青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淳樸，沖他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是移動掛脖電風扇。”
二等獎得主：“……？”
廣語蓉從攤位底下摸索片刻，掏出一個巴掌大、包裝樸素的掛脖風扇，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現場陷入一片詭異的沈默。
剛才還摩拳擦掌的幾個同學都懵了：“不是……你們一等獎兩萬，二等獎就……兩百？”
耿青點頭，一臉理所當然：“昂。”
“你們不是拉讚助了嗎？？”
廣語蓉的眼神也瞬間清澈質樸起來：“讚助……拉了一半。”
同學：“……”
但三天後，青先部又重整旗鼓，再次出現在了知行廣場。
夏聽嬋正咬著酸奶吸管，和應彤慢悠悠地往教學樓晃，遠遠地就被眼尖的廣語蓉鎖定了。
“一等獎！”廣語蓉激動地小跑過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夏聽嬋猝不及防，酸奶吸管“啵”一聲從瓶蓋裏脫出，她只能呆呆地叼著吸管，睜圓了眼睛看她。
“我們今天換了全新題庫！獎品也升級了！”廣語蓉松開手，善解人意地讓她先把吸管插回去，隨即又親熱地挽住她另一邊胳膊，“再來玩一次嘛？”
夏聽嬋幾乎是被半推半請地“架”了過去。
這次是記憶力挑戰賽。夏聽嬋坐在椅子上，有點不好意思地想：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半小時後，她毫無懸念地再次刷新紀錄，穩穩摘下了唯一的一等獎。
獎品是一臺筆記本電腦，輕巧便攜，屏幕尺寸恰到好處，看久了也不會眼酸。
“這款特別適合學習和辦公，超輕薄，還能360度折疊。”耿青在一旁介紹。
是的，夏聽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青先攤子，開心壞了：“好實用，重點是這個尺寸剛好能塞進我書包裏！”
“那真是太巧了！”耿青豎起大拇指，笑容燦爛，“恭喜你啊！”
應彤在一旁瘋狂鼓掌，眼神裏寫滿了“姐妹你發大財了”。
廣語蓉立刻拿起小喇叭開始造勢，繪聲繪色地宣傳著“破紀錄”和“豪華大獎”，果然又吸引了一批不明真相的同學圍攏過來。韭菜一茬接一茬，青先部的攤位前再次熱鬧起來。
剛才得了二等獎的同學眼巴巴看著夏聽嬋抱走電腦，沖耿青勾勾手指，半開玩笑地說：“來，小青子，把朕的二等獎呈上來！”
這回，耿青露出了一個無比自豪的笑容，聲音洪亮、字正腔圓地宣布：“二等獎是——印有我校建校120周年無人機全景航拍圖的珍藏版筆記本一本！外加紀念校徽一枚！”
剛才還呲著大牙笑的同學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重覆：“啥玩意兒？”
廣語蓉也非常有集體榮譽感地挺直腰板，抑揚頓挫地補充：“是筆記本！和校徽！”
眾人：“？？？”
“不是，這像話嗎？一等獎四萬的電腦，二等獎就……這？”
耿青一臉坦然：“大家可以努力沖擊一等獎。”
二等獎得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一等獎那是夏聽嬋啊！回回霸榜第一的變態！我跟她比？我瘋了嗎？”
“所以大家也看到了，”廣語蓉背著手，和副部長一唱一和，“我們絕對公平公正，毫無黑幕哦。”
“我不是說黑幕！我是說你們這獎品梯度能不能合理一點？！”
廣語蓉眨眨眼，一臉無辜：“梯度很明顯啊。”
二等獎得主簡直咬牙切齒：“是！可太明顯了！天塹一樣的梯度！”
耿青雙手一攤，老實交代：“沒辦法，我們是拉讚助的。”
“那你們經費不能合理分配一下嗎？”
耿青有啥說啥：“讚助商只讚助實物，一等獎的禮物，是他買的。”
“那二三等獎呢？”
“讚助商不管。”
眾人：“……”
第三次，滿心歡喜的夏聽嬋都不用廣語蓉來邀約，青先部這三個字已經成了知了誘捕器，她自己就美滋滋地上門進貨去了。
廣語蓉一看見她，眼睛瞬間亮了，老遠就揮著手喊：“聽嬋！這邊這邊！”
夏聽嬋熟練地坐下，周圍立刻窸窸窣窣圍過來一圈看熱鬧的同學。
廣語蓉挺起胸膛，語氣裏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這是我們前兩屆的一等獎得主！”
夏聽嬋被眾人註視著，倒沒太緊張，只是專註地握著筆，在答題紙上飛快地勾選正確答案。
做到一半時，她的左肩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夏聽嬋轉過頭，發現是宰榮浩擠在人群裏，她剛露出一個笑容，目光卻順帶著飛快地掃過他身旁。
“我也來試試！”宰榮浩大剌剌地在旁邊的空位坐下，摩拳擦掌，“聽說你都蟬聯好幾屆了？”
“運氣比較好而已。”夏聽嬋說話間，筆尖又利落地勾下幾個答案。
“我也想要這種運氣，”宰榮浩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我剛偷偷掀開桌布看過了，一等獎是個最新版平板！我饞好久了……”
夏聽嬋筆尖一頓，看了眼屏幕上的倒計時，猶豫了一下，直接將筆放下了。
宰榮浩在一旁吭哧吭哧地做了幾道基礎題，很快卡住了，對著題目齜牙咧嘴。正糾結時，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氣音：“CDDBA，BCDDC。”
他一楞，猛地扭過臉，看見夏聽嬋正用手支著下巴，指尖半掩著嘴唇，朝他瞄了一眼。
宰榮浩眼底“噌”地迸出光來，感動得幾乎要喊出聲。
夏聽嬋又若無其事地，借著翻頁的間隙，低聲報了好幾串答案。
宰榮浩心領神會，偷偷摸摸地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企圖離夏聽嬋近一小步，那就離平板近一大步了。
還沒挪到位，後腦勺就冷不丁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一個趔趄，做賊心虛地猛地回頭，剛想佯裝生氣掩蓋心虛，卻猝不及撞進陸痕欽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眼睛裏。
宰榮浩瞬間偃旗息鼓，老實了。
陸痕欽不知何時站在了人群裏，周圍人下意識給他讓出了一小片空間。他單手持著一臺黑色相機，另一手隨意插在兜裏，半垂著眼瞼，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哥，咋、咋了？”宰榮浩訕訕地問，視線瞟過他手裏的相機。
“不去打球了？”陸痕欽的聲音沒什麽起伏。
宰榮浩委屈地撓頭：“我爸說我每次吃完飯就打球，遲早腸子打結。”
陸痕欽的視線極快地掠過一旁擡起頭望過來的夏聽嬋，又瞬間收回，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你嘴從早到晚沒停過，什麽時候打球不是‘飯後’？什麽時候不會打結？”
宰榮浩叫屈：“我吃了又不長肉！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
陸痕欽似乎懶得再多說，他站在兩人之間，又催了一遍：“走了，打球。”
“不去，我要一等獎！”
陸痕欽語氣越發平靜：“你沒有？”
宰榮浩：“這是剛出的新版，我手裏那個已經過了一年了，該換了。”
“誒要不你等等我？我馬上好了。”他靈光一閃，成功人士都是兩手抓兩手硬的，激情慷慨道，“這次題目簡單，我基本要斷層了，只要——”
他充滿希冀的目光再次投向夏聽嬋，卻被陸痕欽側身擋得嚴嚴實實。
他不死心，歪過頭，拖長聲音諂媚地喊：“夏姐——”
“姐”字還沒落地，就被陸痕欽擡肘用相機不輕不重地頂了下下巴。
宰榮浩“嗷”一聲，差點咬到舌頭。
“誒誒不行哦，”廣語蓉終於發現了這邊的小動作，連忙出聲制止，“不可以場外援助的！”
夏聽嬋無奈地抿嘴笑笑，把自己的卷子交了上去：“我時間到啦。”
耿青接過卷子，表情嚴肅：“這樣我們要取消你——”
他的目光飛快地掠過某個方向，話到嘴邊猛地轉了個彎：“這樣我們要給宰榮浩扣分處理。”
宰榮浩如遭雷擊，瞬間結巴起來：“我、我自己做的！就、就兩道題稍微…參考了一下！”
夏聽嬋立刻在一旁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努力增加可信度：“我沒幫忙。”
“反正我們先算成績……”耿青拿起兩人的卷子，猛地發現夏聽嬋不僅後面的題都沒做，甚至故意把前面做對的幾道題改錯了。
這沒辦法了，再親切有愛的老師也只能救到59分，上不去60。
耿青又下意識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幹咳兩聲：“那……宰榮浩就是這次的第一名。”
經歷大起大落的宰榮浩終於揚眉吐氣，興奮地給自己瘋狂鼓掌。
夏聽嬋也站在一旁，眉眼彎彎地笑著為他鼓掌。
陸痕欽站在人群中間，食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手裏的相機，轉動光圈時，鏡頭不著痕跡地捕捉了幾張現場的畫面。
“恭喜第一名！這是你的獎品！”耿青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樸素的布袋。
宰榮浩的笑容瞬間凝固：“這……這是什麽？”
耿青露出一個標準的官方微笑：“矯正坐姿，挺拔身姿——背背佳一件。”
宰榮浩徹底懵了：“一等獎不是平板嗎？！我明明看見了！”
“沒有啊，”耿青一臉無辜，“我們從來沒說過，那是你自己的美好想象。”
“可你們就擺在那兒啊！”
“那是展示樣品，”耿青年紀輕輕就深谙營銷話術和套路，“您懂的，樣板房也是僅供參考，方便面包裝上的牛肉僅供參考。最終解釋權歸本社團所有。”
宰榮浩悲憤交加：“這是欺詐！赤裸裸的欺詐！”
“我們這叫‘激發知識探索動力’，”耿青面不改色，“總需要一個有吸引力的標志嘛。就像您看直播，也會被封面吸引點擊不是嗎？”
宰榮浩：“……我只看游戲主播！”
夏聽嬋雖然也為宰榮浩感到惋惜，但仔細一看，青先部確實沒把具體獎品名稱寫在小黑板上，只好軟聲安慰：“下次還有機會的，能學到新知識本身就是收獲啦。”
宰榮浩灰心喪氣地癱在椅子上。
一旁的陸痕欽看起來卻心情頗佳，他翻看著相機裏的照片，雲淡風輕地補刀：“不是很實用嗎？腸子打結疼得直不起腰的時候，它能幫你綁直了。”
宰榮浩直接一頭栽倒在桌面上，痛心疾首：“哥，你的幽默感真是振聾發聵……”
夏聽嬋見無力回天了，起身也打算走了，才剛站起來，陸痕欽就飛快地擡眸看了她一眼，說：“你還沒兌獎吧。”
夏聽嬋擺擺手，語氣輕松：“我今天沒名次啦。”
“有的有的！”廣語蓉連忙挽留，“二等獎有六個名額哦！”
夏聽嬋腳步頓住。宰榮浩也猛地擡起頭，梗著脖子非要看看二等獎是什麽。
只要梯度顯著，他受傷的心靈也能得到些許慰藉。
耿青：“二等獎是個臺燈，護眼臺燈。”
他說的簡單隨便，卻點開手機相冊裏的一張圖片，那是一款設計極簡、科技感十足的巨幕光屏護眼臺燈，內行人會知道市場價近四千元。
只有夏聽嬋和伸長脖子的宰榮浩看見了圖片。
宰榮浩差點跳起來：“我不要背背佳！我也要二等獎！給我扣分！扣到二等獎啊混蛋！”
陸痕欽一把揪住他衛衣的後領，把人往外拖：“走了。”
夏聽嬋的眼睛不是打碼器，圖片上也沒有標註價格，只是覺得這個禮物又一次精準命中她的需求，開心地笑起來：“好耶！語蓉你好會選獎品！”
廣語蓉嘿嘿一笑：“沒有啦，都是讚助商的功勞。”
“讚助商真好。”夏聽嬋真心實意地稱讚，“我喜歡這個讚助商！”
已經走出幾步的陸痕欽腳步幾不可見地一頓。攻略上說送禮物不能太直接，尤其是對她這樣的女生，很可能會被拒絕。
可從她口中聽到“喜歡”兩個字，殺傷力比他預想的要猛烈得多，他突然能隔很遠分辨出她的笑聲，周圍所有的噪音都褪去，只剩下她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正午的陽光灼熱，曬得他從耳尖到脖頸一片滾燙。
下次送個什麽好呢……
“就是現貨暫時沒有，”耿青收回手機，為今天的突發狀況進行彌補，“等讚助商送過來了，我們第一時間拿給你。”
夏聽嬋點頭：“好呀好呀！”
學校真好哇！讚助商真好哇！
只不過……
她這段時間收獲頗豐，接連拿大獎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今天目睹了宰榮浩的“慘狀”後，她更覺得一直霸占頭名，有點像來砸場子的。
她真誠地看向廣語蓉：“謝謝你們，不過以後的活動……我就不參加啦。”
“啊？為什麽？”廣語蓉大驚失色。
夏聽嬋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垂：“感覺……總是我拿大獎，不太好意思。”
恰好被拖出人群的宰榮浩聽見這句，他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陸痕欽，滿臉疑惑：“誒，夏聽嬋說以後不來了，為啥……啊。”
他話沒說完，就撞上陸痕欽沒什麽表情的臉。
那張臉上像是結了一層薄冰，刻意維持著近乎冷漠的平靜，但緊繃的下頜線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卻出賣了他。
宰榮浩默默把最後一個語氣詞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猜測：“大概……是因為一直贏，沒有挑戰性了？”
陸痕欽沒接話，只是冷冷掀了下眼皮，目光沒什麽溫度地落在宰榮浩這頭蠢豬的臉上。
忽然，陸痕欽極輕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人無端覺得後背發涼。
“走吧，”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今天打完全場，你、別、下、場。”
“我試試你腸子能不能打結。”
“不是……誒，誒誒，哥！”
————————!!————————
陸鄭重翻開愛情手冊，第一頁寫著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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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科技改變生活。
夏聽嬋的學習生活，是從一支錄像筆開始變得錦鯉附體的。
那支筆輕巧便攜，錄課、整理筆記都格外高效，很快成了她使用頻率最高的學習工具，夏聽嬋每天都把它裝進書包，背進背出，為了防止它被磨損壓壞，她還特意給它裝進了一個舊眼鏡盒。
高科技就是好哇。
沒過多久，第二樣電子產品闖進了她的生活。
學校食堂和教學樓之間，隔著一個寬闊的知行廣場。平日裏，各大學生社團常在這裏支起小攤，搞宣傳、辦活動。
大多數學生對這類活動興致缺缺，夏聽嬋卻是個例外。
她主要比較喜歡被“拉壯丁”湊人頭數後得到的一些小獎品。
不過以前的獎品大多普普通通，吸引力有限，夏聽嬋只是把這些活動當飯後消食的消遣，又能拿禮物，還能替苦逼的社團成員完成一項指標，如果不是她新生入學時，被一個學長以社團名義騙著辦了個一點都不劃算的校園卡，她應該會更加喜歡這些小帳篷們。
“知識問答！參加有禮哦！”一男一女站在攤位前，舉著牌子賣力招攬。
夏聽嬋腳步頓了頓，歪頭朝那邊張望，目光還沒找準寫獎品的小黑板，就被那個笑容明亮的女生一把挽住了胳膊。
“同學來試試吧！”她語氣熱絡，手上力道卻不小，“獎品超豐盛，絕對不虧！”
夏聽嬋看了眼她的胸牌，這是入學時被至今記不起名字的大眾臉師兄欺騙後的後遺癥：“廣語蓉……師姐好，請問是什麽禮物啊？”
“哎你來了就知道啦！”廣語蓉不由分說就把她按到攤位前的椅子上。
旁邊那個原本還在招攬的男生也立刻放下牌子，一左一右護在她身邊，生怕她跑了。
夏聽嬋：“……”
看來禮物應該不太行，最近業績也是真不景氣，夏聽嬋被兩人困在中間，插翅難飛，不住地懷疑著現在陣仗都這麽大了，難道是能逮住一個算一個嗎？
另一個男生是青先部副部長，叫耿青。他將桌上一臺平板推到她面前，言簡意賅：“計時賽，規定時間內答對越多分越高。錯滿5題，自動結束。”
“那來吧……”夏聽嬋捏著電容筆，心想五分鐘時間也不長，做一個就做一個吧。
“好，準備好了就點開始。”
夏聽嬋從開始答題後就知道為什麽青先部今天業績不好了，首先這個題目是從題庫裏抽取的，涵蓋了各個學科，難度不算太高但也絕非送分題；其次，錯5題就結束，基本大家的成績都比較災難且相近，而拿禮物的最低要求是要答對15道題。
夏聽嬋指尖點得飛快，神情專註。
等到計時結束，她甚至習慣性去點“下一題”時，屏幕突然炸開絢爛的彩帶和虛擬歡呼聲。
她怔了下，才看清正中央的數字：
42題。全對。
5道容錯，她一題都沒用上。
“哇！太強了吧！”廣語蓉當場鼓掌，“不愧是你啊！”
夏聽嬋意識到大家其實都認識她了，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
耿青將她的名字將她的名字寫在小黑板上，直接登頂挑戰記錄榜首，像英雄榜上的第一名。
“基本差不多7-8秒一道題，第一名是妥妥的了。”耿青轉頭朝廣語蓉示意，“發一等獎吧。”
廣語蓉笑容燦爛地拿出獎品：“一等獎是——噔噔噔噔！”
面前是一個嶄新的盒子，盒面上清晰地印著最新款智能機的宣傳圖。
“謝啦。”夏聽嬋沒什麽波瀾地接過來，心裏估摸著也就是個“買櫝還珠”的套路，用逼真的手機盒裏裝個小禮品。
社團經費向來緊張，她懂。
可接到手裏的瞬間，觸感沈甸甸的。
她怔住了。
廣語蓉沖她眨眨眼，笑容裏帶著鼓勵和一絲神秘。
夏聽嬋遲疑地拆開包裝。
盒子裏躺著的，竟真是一臺嶄新的智能機，機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我靠！耿青你發財了？？”隔壁聲樂部部長本來正吆喝著拉人看演出，抽空瞅見這邊動靜，眼睛瞬間瞪圓了，“你這麽敗家，你們社團財務真沒問題？？”
耿青表情高深：“讚助，都是讚助。”
夏聽嬋捧著那部沈甸甸的手機，感覺像被天降餡餅精準砸中，臉上露出短暫的茫然神色，就這麽捧著手機呆呆地坐著。
廣語蓉還在一旁邊熱情補充：“最新頂配呢，官網快兩萬了！”
“兩萬……你們不超預算嗎？”夏聽嬋人都傻了。
廣語蓉笑得天機不可洩露：“我們社團有錢，最近有個大讚助。”
原本圍在聲樂部攤位前的幾個學生被這“兩萬”的字眼吸引，在聲樂部部長“哎別走啊節目馬上開始”的哀嚎聲中，呼啦啦圍到了青先部的攤子前。
“我也要試！”
“我也來！”
耿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流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糾結。他看著瞬間熱鬧起來的攤位，小聲嘟囔：“那個……一等獎就一個……”
“懂！完全理解！”一個男生已經一屁股坐下，拿起了電容筆，“兩萬的手機哪能連續送，那不是做慈善嘛。二等獎是啥？我也能接受！”
廣語蓉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試圖委婉勸退：“呃，二等獎它其實……”
“噓，別說話，我開始了。”男生已經點了開始，全身心投入了戰鬥。
耿青和廣語蓉對視一眼，只得把話咽回去，老實本分地等在旁邊。
幾分鐘後，幾個躍躍欲試的同學都比完了，只有那個男生險險擦邊，達到了二等獎的標準。
他興奮地一握拳：“YES！所以二等獎到底是什麽？”
耿青的眼神忽然變得無比淳樸，沖他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是移動掛脖電風扇。”
二等獎得主：“……？”
廣語蓉從攤位底下摸索片刻，掏出一個巴掌大、包裝樸素的掛脖風扇，小心翼翼地遞過去。
現場陷入一片詭異的沈默。
剛才還摩拳擦掌的幾個同學都懵了：“不是……你們一等獎兩萬，二等獎就……兩百？”
耿青點頭，一臉理所當然：“昂。”
“你們不是拉讚助了嗎？？”
廣語蓉的眼神也瞬間清澈質樸起來：“讚助……拉了一半。”
同學：“……”
但三天後，青先部又重整旗鼓，再次出現在了知行廣場。
夏聽嬋正咬著酸奶吸管，和應彤慢悠悠地往教學樓晃，遠遠地就被眼尖的廣語蓉鎖定了。
“一等獎！”廣語蓉激動地小跑過來，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夏聽嬋猝不及防，酸奶吸管“啵”一聲從瓶蓋裏脫出，她只能呆呆地叼著吸管，睜圓了眼睛看她。
“我們今天換了全新題庫！獎品也升級了！”廣語蓉松開手，善解人意地讓她先把吸管插回去，隨即又親熱地挽住她另一邊胳膊，“再來玩一次嘛？”
夏聽嬋幾乎是被半推半請地“架”了過去。
這次是記憶力挑戰賽。夏聽嬋坐在椅子上，有點不好意思地想：這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半小時後，她毫無懸念地再次刷新紀錄，穩穩摘下了唯一的一等獎。
獎品是一臺筆記本電腦，輕巧便攜，屏幕尺寸恰到好處，看久了也不會眼酸。
“這款特別適合學習和辦公，超輕薄，還能360度折疊。”耿青在一旁介紹。
是的，夏聽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青先攤子，開心壞了：“好實用，重點是這個尺寸剛好能塞進我書包裏！”
“那真是太巧了！”耿青豎起大拇指，笑容燦爛，“恭喜你啊！”
應彤在一旁瘋狂鼓掌，眼神裏寫滿了“姐妹你發大財了”。
廣語蓉立刻拿起小喇叭開始造勢，繪聲繪色地宣傳著“破紀錄”和“豪華大獎”，果然又吸引了一批不明真相的同學圍攏過來。韭菜一茬接一茬，青先部的攤位前再次熱鬧起來。
剛才得了二等獎的同學眼巴巴看著夏聽嬋抱走電腦，沖耿青勾勾手指，半開玩笑地說：“來，小青子，把朕的二等獎呈上來！”
這回，耿青露出了一個無比自豪的笑容，聲音洪亮、字正腔圓地宣布：“二等獎是——印有我校建校120周年無人機全景航拍圖的珍藏版筆記本一本！外加紀念校徽一枚！”
剛才還呲著大牙笑的同學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重覆：“啥玩意兒？”
廣語蓉也非常有集體榮譽感地挺直腰板，抑揚頓挫地補充：“是筆記本！和校徽！”
眾人：“？？？”
“不是，這像話嗎？一等獎四萬的電腦，二等獎就……這？”
耿青一臉坦然：“大家可以努力沖擊一等獎。”
二等獎得主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一等獎那是夏聽嬋啊！回回霸榜第一的變態！我跟她比？我瘋了嗎？”
“所以大家也看到了，”廣語蓉背著手，和副部長一唱一和，“我們絕對公平公正，毫無黑幕哦。”
“我不是說黑幕！我是說你們這獎品梯度能不能合理一點？！”
廣語蓉眨眨眼，一臉無辜：“梯度很明顯啊。”
二等獎得主簡直咬牙切齒：“是！可太明顯了！天塹一樣的梯度！”
耿青雙手一攤，老實交代：“沒辦法，我們是拉讚助的。”
“那你們經費不能合理分配一下嗎？”
耿青有啥說啥：“讚助商只讚助實物，一等獎的禮物，是他買的。”
“那二三等獎呢？”
“讚助商不管。”
眾人：“……”
第三次，滿心歡喜的夏聽嬋都不用廣語蓉來邀約，青先部這三個字已經成了知了誘捕器，她自己就美滋滋地上門進貨去了。
廣語蓉一看見她，眼睛瞬間亮了，老遠就揮著手喊：“聽嬋！這邊這邊！”
夏聽嬋熟練地坐下，周圍立刻窸窸窣窣圍過來一圈看熱鬧的同學。
廣語蓉挺起胸膛，語氣裏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這是我們前兩屆的一等獎得主！”
夏聽嬋被眾人註視著，倒沒太緊張，只是專註地握著筆，在答題紙上飛快地勾選正確答案。
做到一半時，她的左肩忽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夏聽嬋轉過頭，發現是宰榮浩擠在人群裏，她剛露出一個笑容，目光卻順帶著飛快地掃過他身旁。
“我也來試試！”宰榮浩大剌剌地在旁邊的空位坐下，摩拳擦掌，“聽說你都蟬聯好幾屆了？”
“運氣比較好而已。”夏聽嬋說話間，筆尖又利落地勾下幾個答案。
“我也想要這種運氣，”宰榮浩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我剛偷偷掀開桌布看過了，一等獎是個最新版平板！我饞好久了……”
夏聽嬋筆尖一頓，看了眼屏幕上的倒計時，猶豫了一下，直接將筆放下了。
宰榮浩在一旁吭哧吭哧地做了幾道基礎題，很快卡住了，對著題目齜牙咧嘴。正糾結時，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氣音：“CDDBA，BCDDC。”
他一楞，猛地扭過臉，看見夏聽嬋正用手支著下巴，指尖半掩著嘴唇，朝他瞄了一眼。
宰榮浩眼底“噌”地迸出光來，感動得幾乎要喊出聲。
夏聽嬋又若無其事地，借著翻頁的間隙，低聲報了好幾串答案。
宰榮浩心領神會，偷偷摸摸地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企圖離夏聽嬋近一小步，那就離平板近一大步了。
還沒挪到位，後腦勺就冷不丁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一個趔趄，做賊心虛地猛地回頭，剛想佯裝生氣掩蓋心虛，卻猝不及撞進陸痕欽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眼睛裏。
宰榮浩瞬間偃旗息鼓，老實了。
陸痕欽不知何時站在了人群裏，周圍人下意識給他讓出了一小片空間。他單手持著一臺黑色相機，另一手隨意插在兜裏，半垂著眼瞼，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哥，咋、咋了？”宰榮浩訕訕地問，視線瞟過他手裏的相機。
“不去打球了？”陸痕欽的聲音沒什麽起伏。
宰榮浩委屈地撓頭：“我爸說我每次吃完飯就打球，遲早腸子打結。”
陸痕欽的視線極快地掠過一旁擡起頭望過來的夏聽嬋，又瞬間收回，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你嘴從早到晚沒停過，什麽時候打球不是‘飯後’？什麽時候不會打結？”
宰榮浩叫屈：“我吃了又不長肉！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
陸痕欽似乎懶得再多說，他站在兩人之間，又催了一遍：“走了，打球。”
“不去，我要一等獎！”
陸痕欽語氣越發平靜：“你沒有？”
宰榮浩：“這是剛出的新版，我手裏那個已經過了一年了，該換了。”
“誒要不你等等我？我馬上好了。”他靈光一閃，成功人士都是兩手抓兩手硬的，激情慷慨道，“這次題目簡單，我基本要斷層了，只要——”
他充滿希冀的目光再次投向夏聽嬋，卻被陸痕欽側身擋得嚴嚴實實。
他不死心，歪過頭，拖長聲音諂媚地喊：“夏姐——”
“姐”字還沒落地，就被陸痕欽擡肘用相機不輕不重地頂了下下巴。
宰榮浩“嗷”一聲，差點咬到舌頭。
“誒誒不行哦，”廣語蓉終於發現了這邊的小動作，連忙出聲制止，“不可以場外援助的！”
夏聽嬋無奈地抿嘴笑笑，把自己的卷子交了上去：“我時間到啦。”
耿青接過卷子，表情嚴肅：“這樣我們要取消你——”
他的目光飛快地掠過某個方向，話到嘴邊猛地轉了個彎：“這樣我們要給宰榮浩扣分處理。”
宰榮浩如遭雷擊，瞬間結巴起來：“我、我自己做的！就、就兩道題稍微…參考了一下！”
夏聽嬋立刻在一旁像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努力增加可信度：“我沒幫忙。”
“反正我們先算成績……”耿青拿起兩人的卷子，猛地發現夏聽嬋不僅後面的題都沒做，甚至故意把前面做對的幾道題改錯了。
這沒辦法了，再親切有愛的老師也只能救到59分，上不去60。
耿青又下意識朝某個方向瞥了一眼，幹咳兩聲：“那……宰榮浩就是這次的第一名。”
經歷大起大落的宰榮浩終於揚眉吐氣，興奮地給自己瘋狂鼓掌。
夏聽嬋也站在一旁，眉眼彎彎地笑著為他鼓掌。
陸痕欽站在人群中間，食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手裏的相機，轉動光圈時，鏡頭不著痕跡地捕捉了幾張現場的畫面。
“恭喜第一名！這是你的獎品！”耿青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樸素的布袋。
宰榮浩的笑容瞬間凝固：“這……這是什麽？”
耿青露出一個標準的官方微笑：“矯正坐姿，挺拔身姿——背背佳一件。”
宰榮浩徹底懵了：“一等獎不是平板嗎？！我明明看見了！”
“沒有啊，”耿青一臉無辜，“我們從來沒說過，那是你自己的美好想象。”
“可你們就擺在那兒啊！”
“那是展示樣品，”耿青年紀輕輕就深谙營銷話術和套路，“您懂的，樣板房也是僅供參考，方便面包裝上的牛肉僅供參考。最終解釋權歸本社團所有。”
宰榮浩悲憤交加：“這是欺詐！赤裸裸的欺詐！”
“我們這叫‘激發知識探索動力’，”耿青面不改色，“總需要一個有吸引力的標志嘛。就像您看直播，也會被封面吸引點擊不是嗎？”
宰榮浩：“……我只看游戲主播！”
夏聽嬋雖然也為宰榮浩感到惋惜，但仔細一看，青先部確實沒把具體獎品名稱寫在小黑板上，只好軟聲安慰：“下次還有機會的，能學到新知識本身就是收獲啦。”
宰榮浩灰心喪氣地癱在椅子上。
一旁的陸痕欽看起來卻心情頗佳，他翻看著相機裏的照片，雲淡風輕地補刀：“不是很實用嗎？腸子打結疼得直不起腰的時候，它能幫你綁直了。”
宰榮浩直接一頭栽倒在桌面上，痛心疾首：“哥，你的幽默感真是振聾發聵……”
夏聽嬋見無力回天了，起身也打算走了，才剛站起來，陸痕欽就飛快地擡眸看了她一眼，說：“你還沒兌獎吧。”
夏聽嬋擺擺手，語氣輕松：“我今天沒名次啦。”
“有的有的！”廣語蓉連忙挽留，“二等獎有六個名額哦！”
夏聽嬋腳步頓住。宰榮浩也猛地擡起頭，梗著脖子非要看看二等獎是什麽。
只要梯度顯著，他受傷的心靈也能得到些許慰藉。
耿青：“二等獎是個臺燈，護眼臺燈。”
他說的簡單隨便，卻點開手機相冊裏的一張圖片，那是一款設計極簡、科技感十足的巨幕光屏護眼臺燈，內行人會知道市場價近四千元。
只有夏聽嬋和伸長脖子的宰榮浩看見了圖片。
宰榮浩差點跳起來：“我不要背背佳！我也要二等獎！給我扣分！扣到二等獎啊混蛋！”
陸痕欽一把揪住他衛衣的後領，把人往外拖：“走了。”
夏聽嬋的眼睛不是打碼器，圖片上也沒有標註價格，只是覺得這個禮物又一次精準命中她的需求，開心地笑起來：“好耶！語蓉你好會選獎品！”
廣語蓉嘿嘿一笑：“沒有啦，都是讚助商的功勞。”
“讚助商真好。”夏聽嬋真心實意地稱讚，“我喜歡這個讚助商！”
已經走出幾步的陸痕欽腳步幾不可見地一頓。攻略上說送禮物不能太直接，尤其是對她這樣的女生，很可能會被拒絕。
可從她口中聽到“喜歡”兩個字，殺傷力比他預想的要猛烈得多，他突然能隔很遠分辨出她的笑聲，周圍所有的噪音都褪去，只剩下她的聲音格外清晰。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正午的陽光灼熱，曬得他從耳尖到脖頸一片滾燙。
下次送個什麽好呢……
“就是現貨暫時沒有，”耿青收回手機，為今天的突發狀況進行彌補，“等讚助商送過來了，我們第一時間拿給你。”
夏聽嬋點頭：“好呀好呀！”
學校真好哇！讚助商真好哇！
只不過……
她這段時間收獲頗豐，接連拿大獎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尤其是今天目睹了宰榮浩的“慘狀”後，她更覺得一直霸占頭名，有點像來砸場子的。
她真誠地看向廣語蓉：“謝謝你們，不過以後的活動……我就不參加啦。”
“啊？為什麽？”廣語蓉大驚失色。
夏聽嬋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垂：“感覺……總是我拿大獎，不太好意思。”
恰好被拖出人群的宰榮浩聽見這句，他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陸痕欽，滿臉疑惑：“誒，夏聽嬋說以後不來了，為啥……啊。”
他話沒說完，就撞上陸痕欽沒什麽表情的臉。
那張臉上像是結了一層薄冰，刻意維持著近乎冷漠的平靜，但緊繃的下頜線和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卻出賣了他。
宰榮浩默默把最後一個語氣詞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猜測：“大概……是因為一直贏，沒有挑戰性了？”
陸痕欽沒接話，只是冷冷掀了下眼皮，目光沒什麽溫度地落在宰榮浩這頭蠢豬的臉上。
忽然，陸痕欽極輕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人無端覺得後背發涼。
“走吧，”他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今天打完全場，你、別、下、場。”
“我試試你腸子能不能打結。”
“不是……誒，誒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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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鄭重翻開愛情手冊，第一頁寫著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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