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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番外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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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番外一(3)

一個澡洗得手忙腳亂。夏聽嬋連喚了幾聲,陸痕欽才不緊不慢地叩門進來,嗓音溫和:“電閘跳了,我下去推上就好。”

“等等——”夏聽嬋急聲留人,“你先幫我把電影關了,直接退出就好。”

“好。”他應得輕,腳步聲幾乎融進黑暗,像水一般無聲流淌而至。

朦朧間,夏聽嬋只看見一只修長的手搭上平板,無名指上的婚戒在屏幕上輕微地叩出“嗒”的一聲。

他手腕微動,將屏幕轉向鏡子的方向。

本來應該直接退出的,可他指腹滑動間卻無意擦過音量快捷鍵。

霎時間,屏幕上那張猙獰的鬼臉猛地撲出,伴隨一聲淒厲尖叫炸響在逼仄空間。

夏聽嬋一口氣卡在喉嚨,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哈哈,真是謝謝你了哥。

陸痕欽迅速切掉界面,補救般點開一首節奏感極強的爵士曲給她緩緩。

“好了,我下去看看電表。”

“等一下!”她幾乎脫口而出,“你……等我沖完頭發再走。”

他極輕地“嗯?”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疑惑。

還嗯?嗯什麽嗯!

她現在滿頭泡沫,水流進眼睛又澀又疼,根本睜不開。可閉上眼,又總覺得身後站著什麽,脊背一陣陣發涼。

“反正……你等一會兒。”

他低低應了聲“好”,就真的站在原地,一動未動,安靜得仿佛融入這片暗淡的光影裏,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夏聽嬋中途擡起濕漉漉的手臂,蹭開眼周的泡沫,瞇著眼朝外望。

那道高大的身影靜立在盥洗臺旁。

平板屏幕上切換著色彩鮮艷的歌曲封面,一首接一首,明快的節奏將先前陰森的氛圍驅散不少。

他站在背光的陰影裏,面容模糊不清,只有輪廓被昏蒙的光線勾勒得格外挺拔。

……應該也看不清她吧?

夏聽嬋短暫地走神,泡沫又順著水流蒙住了耳朵。她伸手抹了抹,繼續低頭認真搓洗長發。

可總覺得有一道視線沈沈地凝在她肩頭。

她下意識退到淋浴正下方,水流嘩地沖開頭頂泡沫,濕發黏了滿背,沈甸甸地墜著。

她伸手撥了撥,將頭發捋開,但那份重量感卻像是黏在皮膚上了一般遲遲未消。

浴室水汽氤氳,光線昏蒙,連影子都模糊不清。

她背過身,泡沫被沖散,那些水流往下流,同一瞬,似乎有什麽無形的東西跟著水流從她脊背滑落,最終停留在腰際,在尾椎骨處流連不去,激起一陣細微的酸麻。

應該是沈浸式恐怖片的殺傷力太強了,陸痕欽都幫她放節奏感強烈的歌曲了,她依舊覺得皮膚上泛起說不清的癢意,似乎被目光輕輕擦過。

她洗得很快,能睜開眼就好多了。

夏聽嬋伸手往三腳架上摸索護發素,一邊說:“我好了,你去樓下看看電閘吧。”

話音未落,泵頭按了幾下卻空空如也,她才想起昨天好像已經用完了。

“新的。”幾乎同時,一條手臂忽然擦著她的側而來。

夏聽嬋下意識往邊上一扶,掌心恰好按在他緊實的小臂上。

她摸到了微微凸起的青筋,在優越的肌理上如蜿蜒的河流般起伏。

陸痕欽不知道什麽時候貼得那麽近了,他的手臂穩穩地橫在她左側,頭頂的水灑到她肩頭,又濺到他身上,很快也變得潮濕不堪。

水汽氤氳。

他紋絲不動。

夏聽嬋接過來,指甲在塑封膜上摳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手指上還沾著泡沫,滑膩地蹭了過去,只在安靜的空氣中留下輕微的“噗”聲。

她忽然覺得他大概是看得清他的。

可距離太近,他寬闊的肩膀將平板屏幕那點微弱的光完全遮擋,淋浴間裏原本就不甚寬敞的空間被悄無聲息地擠壓。

水還在流。

她又一次摳挖了下泵頭處的塑封,“啪”的一聲,像是密封的啤酒瓶被打開,泡沫都騰到表面。

夏聽嬋忽然仰起臉問:“你看不見的吧?”

陸痕欽接過她手中皺縮的塑封紙,指尖隔著這一層薄薄的膜擦過她的皮膚,絲潤滑膩得好像從鏡子上擦過一塊冰,但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用指尖將塑料紙慢慢揉成一團,窣窣輕響中他的嗓音很低:“看不見。”

她用胳膊肘支開他:“那你可以走了,我現在不怕了。”

他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水珠完全打濕了他的袖口,一滴滴地落在地上泛開漣漪。

夏聽嬋扭過臉,朦朧水光中,他的影子被微弱光線投在水汽淋漓的瓷磚上,他高挺的鼻梁上沾了一點水珠,搖搖欲墜。

他忽然低頭靠近,那點水珠倏然滑落,墜入兩人之間狹窄的空氣中。

溫熱的指尖拂開貼在她脖子上的濕發,她輕微地抖了下,可他的手指並未停留,而是向下掠過她的鎖骨,輕輕巧巧地撚起一根粘在那裏的發絲。

好啊!他明明看得清清楚楚!

夏聽嬋猛地醒悟來,張開手掌一下子用力拍在他臉上,想把他推開:“你騙人——”

沒控制好距離,這一下變成了半個清脆的巴掌。

她猛地滯住,可面前的人非但沒退,反而被刺激得呼吸陡然加重。

來不及反應,他已然攥住她的手腕向前一步,整個人徹底將她籠罩在同一片水幕下。

她的大腿上被清晰地貼住,她甚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變成了這麽勃發的狀態,往後退一步也避不開。

他鼻尖上劃過更多的水珠,接連不斷的,偏過臉時那些溫熱的水滴滴滴答答地落在她身前,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淅瀝水聲中,他的呼吸變得清晰而急促,很快便交織在一起,持續不斷的水短暫地封閉呼吸,她是個游泳好手,但此刻卻像是溺水般只能靠吞咽來汲取稀薄的空氣。

他將手掌妥帖地扶在她後腰,斯斯文文規規矩矩,可微微擡起的指尖偶爾不小心點在腰窩處,夏聽嬋擰了下腰想躲開,可方才尾椎骨上那種久久縈繞不散的分量又覆在了上面。

“……打你還湊上來?”她氣息不穩地質問了句。

他的吻卻愈發深入,仿佛被她那個“打”字點燃了某種隱秘的興奮,吮吸攪弄得更加激烈。

“夏聽嬋……”他幾乎是喟嘆著,滾燙的呼吸烙在她唇上,“你自己數數,都打我幾次了?”

有一說一,只有一次,她都是以德服人的,多的都是手誤。

“一次。”她將腿往後讓了些,試圖避開不屬於她的突兀且滾燙的皮膚。

“不對。”陸痕欽索性支了一條腿擠進她腿.間,貼住她低聲說,“你上輩子打了我三四次。”

“造謠是吧?”

“你先甩我巴掌,”他的鼻尖暧昧地擦過她的,聲音裏混著滾燙的喘息,“又把我按在床上……我臉上都是水,喘口氣都來不及,就被你的腿纏著……”

他喉結滾動,暗啞道:“……像現在這樣,咽都來不及咽。”

“做你的春夢去吧!”

“是啊……”他在她大腿上又慢又重地緩磨,“後來我做夢的時候,你冷眼瞧著我,或者跟我打架,罵我……我每回都會石更,有時候被你那些話氣得真恨死了你,但早上醒來,**還是*的。”

露骨的話混著他灼熱的呼吸灌進耳膜,夏聽嬋被他這麽直白下流的夢說得腦子發悶,可面前實在是太符合她審美的一張臉,昏暗的環境讓人的臆想都無限放大,那些話似乎都成了更為具像化的畫面。

她把手按在他胸肌上,他身上那件浴袍早就濕透了,輕輕往後一挑就沈重地掉在地上。

他輕聲說,像是勾引人打開魔盒的惡魔:“夏隊,你明天不上班吧……”

她踩在他腳背上,反過來用膝蓋碾了碾它,聽他紊亂的呼吸驟然錯亂,發出斷斷續續不知道是痛還是爽的悶哼。

她反問他:“所以呢……感冒不想好了?”

“我昨天是怎麽感冒的?”他求知若渴般。

她報覆心極重地一口咬在他嘴唇上。

懂了。

她聽到模糊笑聲,以及喑啞的一句:“給你咬回來。”

“咬了。”

“嗯,是咬了。”他慢吞吞地咬字,伸手將淋浴頭轉向玻璃。

溫水頃刻間蒸騰起迷蒙的熱氣,將玻璃熏得一片溫熱,他這才才把她不輕不重地按在上面。

他蹲下去,將她踩在他腳背上的腳握住,順著腳踝一路摩挲到小腿肚,最終將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牢牢固定住她的胯骨。

高挺的鼻梁蹭過,夏聽嬋的小腿小腿猛地一顫。他低沈含混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滾燙的濕意:

“站穩。”

*

屋內的燈悉數亮著,陸痕欽下樓調回了總電閘。

夏聽嬋的頭發是他吹幹的,她坐在床沿,困得眼皮打架,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方才在浴室一直到水都快涼了才結束。

明天還要去看醫生,該睡了。

吹風機嗡嗡的聲響格外催眠,夏聽嬋先鉆進了被窩,陸痕欽關掉燈,房間陷入一片溫馨的黑暗。

身旁的床鋪微微下陷,被子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閉著眼,卻自然而然地朝他那邊滾了半圈,隨即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被他穩穩摟住。

半夢半醒間,她感到額頭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她本想嘟囔一句“修仙吧你怎麽還不睡”,可濃重的睡意席卷了她,最終話語融化在夢境邊緣,只依稀感覺到,一道目光長久地落在她臉上。

這樣像是影子般被持續無聲關註的感覺不是一天兩天了。

夏聽嬋從漫長的昏沈中蘇醒,眼前病房的景象像是蒙著一層霧。

周身疲憊不堪,精神也萎靡不振。方才那個漫長的夢境光怪陸離,一會兒出現火光沖天的迷宮般的場景,一會兒是被李浩成的人追殺時東躲西藏,更多的時候,她恍惚覺得有冰涼的雨滴落在皮膚上,耳畔還縈繞著某人壓抑而緊張的呼吸聲。

大概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連夢裏都盼著一場大雨來澆滅那場烈火。

身上一陣陣隱痛傳來,她難受地閉了閉眼,試圖挪動身子,卻驀地發現左腿沈重得無法動彈。

她無意識地扯了下被子,這細微的動靜立刻驚動了守在床尾的人。

一位衣著整潔、手腳麻利的阿姨連忙起身,一邊利落地按了呼叫鈴,一邊溫聲叮囑:“別亂動啊,姑娘,你左腿打了石膏呢。”

想起來了,她從四樓爬下來的半道上接了個嬰兒,隨後重重摔在平臺上直接骨折了,後來還是同樣灰頭土臉的隊長下來扛著她出的火海。

“阿姨,”夏聽嬋咳了兩聲,嗓音沙啞得厲害,“我同事們呢?”

“他們都安排在別的病房休息,你別擔心,先別說話。”阿姨細心地將病床搖起,餵她喝了點水。

夏聽嬋緩緩環視四周,這間病房寬敞明亮,設施一應俱全,儼然是高級VIP單人套間的配置。

不像是對外開放的。

組裏發財了?

還是李浩成落馬了,那些贓款撥下來給他們改善醫療條件了?

她下意識想找手機,阿姨很有眼力見地遞過來,還貼心地拔掉了充電頭。

屏幕亮起,消息蜂擁而至。沙桐已被控制,大火燒了一個小時才被撲滅,但保險櫃裏的重要物品似乎完好無損。

她想起自己的記錄儀摔在了現場,當時無暇顧及,反正設置了自動雲端備份。

但現在網上一搜,自己的錄像已經傳瘋了,網友和媒體們情緒激昂,看架勢,應該是她摔的那下看起來太痛了,然後十幾秒內沒爬起來又仿佛沒了半條命快寄了,所以才群情激憤。

夏聽嬋鎖屏又按亮,屏幕在黑與亮之間交替,間歇性地映出她蒼白卻平靜的臉。

門被推開,打斷了她的思緒,一行醫生魚貫而入,迅速而有序地為她進行了一系列檢查。

起初她還有些緊張,但一圈檢查下來,聽醫生溫和地匯報結果,發現除了左腿骨折、肺部有些吸入性損傷,頭暈昏迷是因為一氧化碳中毒,外加一些輕度燒傷之外……也沒多大事。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出院了?”夏聽嬋像只打不死的小強,頂著沙啞如唐老鴨的嗓音,一臉認真地問道。

為首的申醫生和藹地笑了笑:“請相信昭泰。等到您可以出院的時候,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給出建議。”

夏聽嬋微微一頓,不知想到了什麽,很快點了點頭。

她摸出手機,在單位小群裏確認了一圈,得知大家都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這才真正安下心來。

聽說起初是就近送到了分院,後來才統一轉來了醫療水平更高的昭泰中心醫院,隊長需要做部分植皮手術,安排在這裏的確更合理。

她依舊有些頭暈。醫生解釋說,她的血紅蛋白水平還未恢覆到正常值,可能會出現惡心或意識模糊的情況。

“多休息。”申醫生溫和地叮囑。

夏聽嬋乖乖點頭。她剛剛給原隊長峻植發去了沒來得及整理的原視頻和錄音錄屏,對方立刻兇巴巴地回了一句:

“夏聽嬋,你現在是強制休假期間,不準管任何公務!”

於是她一邊緊張一邊手下動作更快,管他三七二十一一股腦兒地把所有資料一籮筐全發了出去,刷完屏之後,才心滿意足、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

工作交接完了,嘿。

她閉上眼,可頭像是被幾十根繃緊的弦來回拉扯,想睡覺但又睡不好,意識在昏沈與清醒間反覆浮沈,整個人非常疲憊。

能完全清醒的時間時間寥寥無幾,也可能是因為經手李浩成一案以來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如今一旦倒下,便睡得昏天黑地。

夏聽嬋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濃稠的夜色,厚重的窗簾嚴密拉攏,不透一絲光亮。

房間裏只有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她輕輕動了動胳膊,這才察覺似乎有人正安靜地伏在她腿邊的床沿休息。

是護工阿姨嗎?

她短暫地思考了下,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這個阿姨看起來就很負責,但會客室裏明明有可展開的沙發床,明天一定要告訴她,請她去那裏舒舒服服地睡個整覺。

夏聽嬋左腿無法移動,只想稍稍讓出些空間,便輕微地蜷縮了一下右腿。

然而只是這細微的動作,壓緊的被子便隨之松動。

黑暗中,伏在床邊的人似乎擡起了頭,手臂緩緩支起,唯獨掌心仍下意識地按著被角,仿佛守護著不容有失的珍寶。

好淺的睡眠。

“阿姨……”夏聽嬋剛一開口,喉嚨便火燒般疼痛難忍,醫生說她吸入過多煙霧灼傷了的呼吸道。

她忍不住咳嗽起來,可對方卻沒有如預想中立刻上前,就這麽無動於衷地、冷冷地看著她。

“你去睡吧……”夏聽嬋努力擠出氣聲,幾乎發不出清晰的音節。

沒有回應。但幾秒後,一杯插著吸管的溫水無聲地遞到她唇邊。

她偏過頭,順從地啜飲了幾口,溫水潤澤了幹痛的喉嚨,稍稍緩解了不適。

她忽然意識到,這是後半夜,但依舊隨時有水溫適宜的溫水放在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阿姨一直顧著她呢。

這位阿姨實在貼心。她記得自己嘴唇早已幹裂起皮,白天時難受異常,可剛才醒來時唇上卻是濕潤的,還帶著一絲微涼的薄荷清香,一定是有人一直細致地用沾濕的棉簽為她反覆擦拭。

喝夠了水,夏聽嬋伸出手,想輕輕推推對方,示意她快去休息。

可她的手才剛從被中伸出,面前的水杯便迅速而毫不留情地移開了,動作快得讓她措手不及,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未能觸及。

夏聽嬋只得又把手縮回去,繼續醞釀睡意。

可站在床邊的人影並未立刻離去。

那道目光沈甸甸地落在她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要在黑暗中將她每一寸輪廓都剜下來刻入心底。

這凝視持續了很久,久到夏聽嬋幾乎要重新睜開眼時,那人才終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

會客室的門輕聲打開又合上,細微的響動在寂靜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太默契了,阿姨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去休息了吧。

夏聽嬋重新合上眼,任由自己沈入一片安靜的黑暗,卻莫名覺得那道目光的餘溫仍停留在空氣裏,若有似無地籠罩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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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敘破鏡重圓過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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