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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想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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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想追他

晚點時候,許越被陳曉燕和許傳勇趕著回了家,對著一堆看不太懂的作業發愁到傍晚。

索性寫不出來,他又掏出手機盯著常玉的號碼看了半天,對著卷子翻面的某道大題拍了張照發給常玉。

附文:求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許越以為這條消息將要石沈大海而放棄繼續等待的下一秒,常玉的回信送到了。

圖片上是詳細的手寫解題過程,字跡有些草,但並不是潦草,看著美觀又整潔。

這道題對常玉而言完全是簡單到不過零星兩個等式就能得出準確答案的小兒科,但考慮到許越的智商,還是認認真真從頭到尾寫了一便發給他。

老婆對我真好。

學渣許越心情頗好地默默保存下這張照片,而後才去回覆常玉的消息。

一天半的假期對被知識折磨了一個月的學生而言也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但對迫切想要每時每刻都看見常玉的許越來說,實在有些難熬。

雖然他有些抗拒再坐回這個狹小的教室盒子面對看得頭大的各種知識點,但對每天都能見到常玉的向往又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總而言之,他可能是整個班級為數不多帶著笑臉走進教室的。

且甚至……是最早到的那一批。

何瑞也在這一批人當中,許越坐下沒多久,他就有氣無力地背著包進了教室。

倆人也算有了學渣的戰友情,再有上一世的兄弟情加持,許越對何瑞的變化當然不可能沒察覺。

耳濡目染之下,許越的普通話也不知不覺沾染了景利容易洗腦的方言調調,“你搞啥了?半夜有鬼吸你陽氣啊?”

何瑞淡淡瞥了許越一眼,聲音也和他的精神面貌一樣萎靡,“我到寧願是有鬼吸我陽氣……”

“你爸媽又吵架了?”

關於何瑞家裏具體什麽情況,許越也只知道個大概。

他通過上一世和何瑞何湉的交談得知,兩人的父母初中起就在鬧離婚,高中時父親創業失敗欠了外債,後來又因為精神崩潰跳樓自殺,留下數百萬的債款和尚未成年的一對子女壓在何母身上。

這也間接導致何瑞後來放棄讀大學去打工,而後意外救下了好利水橋上險些自殺的常玉。

但這一世的何瑞還沒有經歷後來這些事,他只是偶爾會向新認識的兄弟許越抱怨家裏爸媽總是吵架,他和妹妹都一點也不想放假回家的瑣碎小事。

何瑞重重嘆了口氣,“要是學校不放月假放年假就好了,他們這兩天鬧得巨兇,感覺下一秒真會去民政局扯離婚證。”

許越暫時也無能為力,只能嘆口氣安慰安慰何瑞,“往好處想,你妹甚至不寄宿,天天都得面對這些。”

心裏卻在想還不如真離了孩子跟媽呢。

“去你的吧,”相處一段時間何瑞也算看清了許越皮囊之下賤裏賤氣的真面目,毫不留情地一個肘擊“嘴裏有點好話嗎。”

“我記得你爸不是開工廠的嗎,”許越假裝無意提起,“怎麽天天都這麽閑,跟你媽找架吵?”

何瑞聞言也覺得奇怪,“對啊,明明年前還忙得不著家……”

許越點到即止,倒也沒急著多說什麽多餘的話。

何瑞還在思考他爸最近的反常行為,原本緊閉的後門突然被打開,常玉拎著一袋水果就進來了。

許越眼睜睜看著校服穿得整整齊齊的常玉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然後將手裏那袋水果放在他的桌上。

“我姑讓我帶給你的。”

話說完也沒多待,轉身又走後門出去,繞了一圈從前門進來坐回自己的座位。

何瑞有些驚訝,“你們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我們關系不好難道跟你關系好啊?”許越美滋滋收起桌子上的水果,甩給何瑞一個“你懂個毛線”的眼神。

何瑞無語地看他一眼,“懶得跟你扯這些,你作業寫完沒?給我抄一下。”

“我寫完個屁啊,還指望抄你的呢。”

許越也努力過的,整個周日的白天他除了跑步,就待在家寫作業。結果腦殼都快摳破了也沒寫完全部的題目。

看來休息日找老師一對一補課的事情真得提上日程了。

下次放假得探探爸媽的口風……

何瑞看一眼許越,又心思不正地瞄一眼坐在前邊兒的常玉,遲疑道:“不然你去借他的作業來抄?”

“不行!”許越秒拒絕。

換來何瑞莫名其妙的疑惑眼神。

這時候許越倒是願意當個好學生了,還反過來教訓何瑞心思不正,“作為祖國的花朵,怎麽能做抄作業這種投機取巧的事情?不會就去問,每次都抄,高考的時候能抄嗎!”

何瑞:?

他飛速轉頭看了眼前後門的方向,並沒有任何老師路過。

那許越突然裝給誰看?

再回頭的時候,許越已經火速拿著自己沒寫完的卷子出了教室,兩步繞到前邊兒沒臉沒皮地找常玉“請教”去了。

好好好,打這個算盤是吧。

何瑞簡直是氣笑了。

上晚自習之前,鄧處利難得露了個面,端著他那個千年都不脫手的茶杯晃晃悠悠就走了進來。

教室裏一瞬間安靜下來,原本還在別的位置上聊天打鬧的學生也飛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敲了敲講臺,“通知一下,研學日和學校的十周年慶都在下下周,班上有節目報上去的盡早更文藝委員說,報名海選哈。”

話音落下,臺下的學生已經開始隱隱有了躁動的跡象。

鄧處利及時再敲了下講臺提高聲音,“何瑞,你負責美術特長生的慶賀圖,學校要求是每個人起碼兩張,督促收集一下。”

“知道了老師。”最後排傳來何瑞答話的聲音。

還沒到上課時間,鄧處利說完也沒繼續留在教室討嫌,晃悠悠又端著保溫杯走出去了。

老師前腳出了教室,後腳安靜如雞的學生們立馬激動地討論起研學和周年慶的事情來。

許越倒是沒想到一中還有研學活動,扒拉下何瑞,“研學通常是幹什麽?”

“去年去了市裏的博物館和天文館,不過我聽說今年往年高二學生都是去游樂園的,因為高三沒有研學提前放松一下。”

游樂園?

昏暗的燈光恐怖的氛圍……如果常玉怕鬼的話……

“誒!”何瑞突然嚎了聲打斷許越的癡漢腦補,“想什麽呢,笑得這麽猥瑣?”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那周年慶呢?”

“今年還是第一次辦周年,我也不知道。大概就是些演講啊表演啊之類的吧,再找幾個優秀校友來講話?捐點錢?”

這種周年慶許越從前在兆州上學每年都會經歷,撇撇嘴評價道:“沒意思。”

“等研學和周年慶結束之後才是真的沒意思,”何瑞頹喪地趴在桌上,想起學習就頭疼,“之後學校就沒有任何活動了,根本沒有休閑娛樂,天天就是學、學、學!想想就頭皮發麻。”

許越的心思完全不在聽何瑞講話身上,他又開始偷偷觀察常玉,真心實意地提問:“你說我什麽時候才能換位置坐到常玉旁邊去?”

何瑞也習慣了許越的這種舉動,順嘴就回答了,“座位兩個月一換,你可以賄賂一下班長。”

他偏頭看向許越,忽然對許越這樣關註常玉的原因有了極大的興趣和疑惑,“我一直都想問你了,你為什麽這麽在意常玉?”

許越警惕地掃視一圈,確認四周的同學都沈浸在討論之後的活動的激情之中,沒有任何人註意他和何瑞的方向,才放下心示意何瑞貼近一點悄聲說話。

“這事我也沒打算一直瞞著,”主要事實怕以後何瑞沒眼力見插進來當電燈泡,“其實我想追常玉。”

“原來是這樣啊。”

何瑞了然一笑,何瑞震驚一叫,“什麽!”

許越趕忙去拉他,生怕何瑞一個激動吼出來,到時候全班都知道了只會給常玉帶來負擔。

“是……是我理解的那樣嗎?”何瑞嚇得都結巴了,他對同性戀的接受度其實並不太高,驟然聽了許越這番話還有些不敢相信,“就是……就像我喜歡女生一樣的那種,那種?”

許越點點頭,“一見鐘情你信嗎。”

何瑞顯然是不信的。

他貌似受到了一點打擊。

在此之前其實他根本不相信論壇上和那些同學嘴裏傳的什麽常玉喜歡男人的事。

十七歲的何瑞的思維已經不是一般的直男思維,他甚至在成年前從未相信同性戀是真實存在的性向。

但此時此刻他還是不相信常玉是男同。

如果喜歡男人會表現得像許越那樣,常玉完全不是喜歡男人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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