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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撩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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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撩怡情

高二的游樂園研學之旅終於如期而至。

從景利縣趕到奉陽需要近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因為要當日去當日回,學生們只好一大早就被烏泱泱塞上了去市裏的大巴。

半個月前返校那天,許越把自己對常玉的圖謀不軌告訴何瑞之後,後者花了大概一個星期才徹底接受如此震撼這位直男三觀的事實。

似乎每一位直男都有這樣的迷之自信。

就像這樣——“許越,要是常玉對你不感冒,你不會看上我吧?”

許越:?

許越的回答是狠狠給了何瑞一腳。

“我把你當兄弟,這秘密可就只告訴你一個人,”許越開始PUA何瑞,“可見我有多麽信任你。

“所以你得幫我啊,平常有眼力見一點,多幫我跟他創造機會懂不懂?”

創造條件?怎麽創造?

何瑞不太懂,但他還是答應了。

於是乎就出現了現在的景象——何瑞跟個智障似地占了第二排的雙人座正在向他招手,裏邊兒的位置上赫然坐著許越找了半天都沒找著的常玉。



我說我老婆去哪兒了,合著被你困在這兒呢?

時間倒回十分鐘前。

許越從出發前一天開始就盤算著,從上車起就必須牢牢粘著常玉,確保自己一整天都跟在常玉身邊。

難得的不用待在學校還可以粘著常玉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可直到教室裏的人都走完了他都沒見到常玉的人。

在鄧處利的催促下只好卡著最後幾分鐘上了車。

“許越!”何瑞見許越沒理他,還以為是對方沒聽見,站起來一邊揮手一邊叫道:“來這兒坐,給你占位了!”

許越和何瑞對上眼,只一秒就明白了兄弟的意思。

機會啊!這是何瑞為他創造的機會!

好兄弟,在心中!

他背著書包幾個大步就邁過去,何瑞起身從位置上讓開,壓低聲音在二者擦肩的一刻小聲道:“兄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許越看向何瑞,悄悄豎起一根大拇指。

許越落座後鄧處利也上了車,開始清點車上的人數。

常玉從許越上車起就沒什麽動作,一直靠在窗邊閉目養神,好像沒察覺到他和何瑞帶來的動靜一樣。

三人經過半個月的相處,關系已經親近了很多。

偶爾許越會借著學習小組的名義找常玉一起寫題,怕常玉起疑心,常常也拉著對文化學習並不怎麽感興趣的何瑞一塊。

久而久之常玉也就習慣了和這倆人偶爾待在一塊,有時候也會一起吃頓飯。

班上的人也漸漸習慣了三人組下課後一起出現,不再有什麽離譜的傳言從班上傳出去了。

畢竟三個人怎麽看都不像可以談戀愛的樣子。

鄧處利在最前邊一個個點人頭,許越扣好安全帶就小心翼翼地坐在位置上偷看常玉。

身邊的人呼吸很平穩,估計是真的睡著了。

頭發比開學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長了一些,他頭發生長速度比較快,眼看著長度早就超過了明明那時候還差不多的許越的頭發。

還是像刺猬,但看起來更像一直毛茸茸的刺猬。

睡眠不足帶來的黑眼圈淺淺一層掛在場常玉眼下,但皮膚還是這麽好,臉上甚至連一顆痘痘都沒長。

皮膚狀態一點也不像高中生。

眼睛閉著也這樣漂亮,然後是鼻子,嘴唇……嘴唇很飽滿,唇色並不很深,可能是因為剛喝了水沒多久,上面還淡淡覆了一層亮光,顯得水潤又Q彈。

許越不知道想到什麽,眨眨眼猛然偏頭靠回座椅上,強迫自己不再盯著常玉。

臉燒得要命。

偏偏一轉頭就看見側後方還在偷偷註意他們這邊動靜的何瑞,見好兄弟這麽慫包的表現,何瑞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做了個加油打氣的動作,無聲對許越道:“給點力啊!機會!機會!”

許越回之以中指。

奇了怪了,自己都已經是老油條一根了,怎麽還會因為偷看常玉覺得不好意思。

這邊鄧處利已經清點完人數,確認無誤後司機發動了大巴,車身開始小幅度震顫起來。

許越又小心地偏頭看向常玉,下一秒後者驟然睜眼,碰巧對上許越剛落下來的視線。

啊。

被發現了。

許越尷尬地咳嗽一聲,“你醒了?我買了包子你吃不吃?”

“不吃。”

常玉剛從淺眠中蘇醒,還有些不在狀態。這個人的氣質都溫和了很多,也不像平常那樣一點就燃咋咋呼呼的性子。

更接近在校外時的狀態。

他坐正了身子,有些疲憊地揉揉眼眶,“不是何瑞坐在這兒嗎,怎麽換成你了。”

聲音悶悶的,帶著輕微的鼻音。

他還記得自己剛上車就被何瑞瘋狂呼喚,拉著他一塊坐在這兒。

反正坐在哪裏都沒差,常玉也沒想過拒絕,坐下沒多久就睡過去了。

許越有些心虛道:“他被別人拉到後面去了,討論下周周年慶活動的事。”

常玉也沒懷疑,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前一天晚上回去太晚沒趕上熱水供應,洗完冷水澡之後又帶著還沒幹透的頭發睡了過去,今早起床就感覺有些頭昏。

整個人都提不起力氣,說話都覺得費勁。

“感冒了?”許越敏銳察覺到常玉的不對勁,下意識就伸手探向常玉的額頭。

後者在許越的手觸碰到自己之後才反應過來,擡手就想推開許越的手,卻因為實在有些累放棄了。

車子正式啟動,緩緩駛出學校大門。

清晨的縣城道路上還沒多少車輛行人,車內學生們熱烈的氣氛和車外的冷清形成對比。

常玉蔫蔫地靠在座椅上,對許越的動作難得沒有任何反抗。

倒是沒發燒,目前看著不是特別嚴重,但許越始終放心不下。

現在已經上車了,也不好這個時候找鄧處利請假,看來只能先觀察著看到達目的地之後還嚴不嚴重,能不能請假去醫院看看。

許越從包裏翻出保溫杯,“我把豆漿裝進去了,你喝點熱的……”

話還沒說完,才發現常玉不知道什麽時候好像又睡著了。

胸腔也隨著清淺的呼吸小幅度起伏著,靠在車窗上隨著車身的運動,整個人都被磕得一動一動。

許越生怕常玉被磕壞了,猶豫了半天還是伸手把他的腦袋托起來,小心地往自己這邊扒拉。

中途常玉睜眼看了會,但腦袋實在有些暈,眼皮也好像有千斤重。

他最終什麽都沒說,也沒有什麽反抗的動作,乖順地靠在許越肩膀上。

這樣的姿勢其實也算不上多舒服,但起碼比靠在窗戶那邊磕頭好多了。

許越生怕自己的動作吵醒常玉或者惹得他不舒服,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感受常玉的呼吸就在自己身畔,自重逢那一眼之後心跳從來沒有這麽快過。

撲通、撲通……

錯覺下好像下一秒就要因為太激動昏倒過去了一樣。

嚴格來說,這是許越和常玉死別兩年,數百個日夜後的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

或許此刻的激動並不止因為心動,還摻雜著一份失而覆得的狂喜。

要是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要是這一次,能和常玉長長久久到白頭就好了。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僵硬地坐了一個小時,腦內幻想故事已經發展到他和常玉變成了兩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一起在養老院打游戲。

常玉終於在許越腦袋裏的兩個老頭即將掏出新的游戲卡帶的下一秒醒過來。

“這是……到哪兒了?”

沈沈地睡了一覺過去,常玉的臉被許越身上的熱氣熏得有些發紅,整個身體都熱了起來。

這樣一熱,倒是比剛上車的時候舒服了很多。

車上的學生們大多也都睡了過去,沒睡的也在聽歌或者發呆,車內格外安靜。

許越也不知道到哪兒了,只能壓低聲音回道:“應該快到了吧?還有半個小時?”

常玉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一直靠在許越身上,他有些尷尬地從許越肩膀上挪開,低聲呵道:“你怎麽不推開我!”

“有什麽關系?”許越擡擡肩膀悄悄活動僵硬的關節,“靠在我身上比靠著玻璃好多了吧。”

我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常玉瞪了許越一眼,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半晌,才小聲說了句,“謝了。”

“你身體好些了嗎?”許越本來還想逗逗常玉,但想起他還生著病,最終沒嘴上犯賤。

常玉點點頭,“好多了,應該是剛剛睡眠不足所以覺得頭暈吧。”

許越還想再伸手探常玉額頭的溫度,卻被常玉避開。

兩人之間上一秒還十分和諧的氣氛一時間降了下來。

常玉有些尷尬地看向許越,“真好了,你別亂碰我。”

許越擡起來的手懸在半空中,好一會才楞楞地收回去。

他張張嘴,下一秒嘴一撇情緒低落道:“對不起,你嫌棄我嗎?”

常玉沒有正面回答,“嘖”了聲偏過頭再次將臉朝向窗戶那邊,聲音不大地嘟囔了句,“總之就是別碰我。

“還有我要是靠在你身上了,你就得推開我。”

脖子好紅,耳朵也是。

許越眸色深了深,意識到身邊這只小刺猬是害羞了。

害羞才好呢,害羞證明刺猬沒把他當真朋友,有極大可能發展成暧昧不清親個小嘴的關系。

許越見好就收,難得沒犯賤繼續糾纏,而是乖巧地應了下來。

然後從包裏掏出保溫杯遞給常玉,“喝點豆漿吧,還熱著呢。”

常玉剛才還放了狠話,這時候即便口渴也不太好意思接過杯子,遲疑了一會,還是拒絕了。

結果保溫杯被許越強硬地塞進他手裏。

“喝吧,嘴唇都裂開了。”許越本性難改,“不然你塗點唇膏?我這裏有哦,我、用、過、的。”

常玉猛地轉回頭打開保溫杯就往嘴裏灌了一口,用行動拒絕了唇膏。

其實明明可以兩個都不選的。

許越越來越覺得逗老婆很有意思,掏出紙給常玉擦掉因為剛才動作太急灑出來的那點豆漿,“這個杯子也是我、用、過、的。”

“咳咳——!”

“開個玩笑,我新買的。”

“許!越!”

“有什麽關系,好哥們用一個杯子喝水也無所謂吧?難道你對我圖謀不軌?”

常玉不說話了。

一個眼神都不敢給許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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