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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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害
夜色漸濃，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將手中的奏折一合，明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雙眼，站起了身來。
守在門口的太監聽見響動，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請示道：“陛下，該歇息了，不知今夜要去哪位娘娘的宮中？”
明靖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了，朕有些乏了，想出去隨便走走。”
說罷，他走出禦書房，沿著宮中的長廊緩慢踱步。
夜風輕拂，月華如水。不知不覺，明靖已來到了禦花園中，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和亭亭玉立的一池荷花，他突然想起了今日那四目相對的眼眸，心中一動，轉身向著碧荷苑的方向走去。
“陛下當心。”隨侍的太監宮人連忙跟了上去。
==
碧荷苑內，白南絮正為風荷衣卸下妝發，一聲“皇上駕到”讓她心中一顫。
風荷衣稍作整理，便快步走到房門前，只見明靖緩步走來，宮女們紛紛跪拜行禮。
白南絮也趕緊跪下，將頭壓低。
風荷衣剛要福身，明靖便伸手扶住了她，隨即對著眾人擺了擺手：“都退下吧，朕想單獨和菡嬪待著。”
聞言，白南絮如獲大赦，見兩人攜手走進屋內，便輕輕關上了房門。
杏兒站到她身側，臉上帶著笑容，竊竊私語道：“真好，陛下終於想起咱們娘娘了。”
“是啊，真好……”白南絮擡起頭，看著皎潔的月亮，嘴角彎起，但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
昏暗的房間內，一燈如豆。
走進屋內，兩人不約而同地松開了手。明靖坐到桌案前，風荷衣趕緊為他倒了一杯茶：“陛下，這是臣妾自己配制的安神茶，請陛下一試。”
“不錯，你也坐下吧。”
明靖一飲而盡，卻沒有放下茶杯，而是若有所思地在手中把玩著：“今日，菡嬪似乎有事想同朕說？”
風荷衣坐到他對側的椅子上，拉開兩人的距離，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又忍不住，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意。
“菡嬪笑什麽？”明靖皺起眉頭，只覺得她笑得有些刺眼。
風荷衣搖搖頭，垂下眼眸，娓娓道：“臣妾只是想起，自己曾經有一位好友，和玉貴人長得甚是相似。”
聞言，明靖握著茶杯的手收緊，指節微微泛白，但也並未開口打斷。
“不過說到底，也只是容貌相似罷了，性格可大有不同。臣妾的那位朋友，性情比較低調內斂，喜歡幫助別人，自己遇到麻煩，卻只會默默忍受。”
她的聲音分外輕柔，如微風拂過，但聽在耳裏，卻讓人心中刺痛。
眼見著明靖的臉色越來越沈重，風荷衣並沒有就此停下：“相比於玉貴人在宮中享盡榮華富貴，她的命運可謂是淒慘……”
風荷衣擡起頭，直直地盯著明靖，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像是在逼迫，在質問一般：“一箭穿心，又被烈火焚燒，幸好臣妾去得及時，不然恐怕連個全屍也沒有。”
“夠了！”明靖將茶杯重重地摔在桌案上，他站起身來，正想離開，卻聽見風荷衣在背後啜泣，不由地停住了步子，一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為什麽要同朕說這些？為什麽？”明靖沒有回頭，緊皺眉頭。
“這件事，已經埋在臣妾心中很久很久了，只是今日見到故人之姿，才有感而發，請陛下恕罪。”風荷衣看著明靖的背影，確定了心中所想，淚水不由地模糊了雙眼。
明靖長嘆一口氣：“菡嬪，何罪之有……只是逝者已矣，以後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陛下說的對，逝者已矣，玉貴人和她再相像，也終究不是一個人，臣妾不能再自欺欺人，否則，辜負了她，也傷害了玉貴人。”字字珠璣，看似是在自省，實則是在勸誡。
明靖松開了握緊的拳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朕知道了。”
努力平覆下心中的情緒，他轉過身來，掏出一方手帕，遞到了風荷衣面前：“菡嬪節哀。”
風荷衣接過手帕，擦了擦淚水，哽咽道：“陛下現在要走了嗎？”
明靖笑了笑，搖搖頭：“如果朕這樣出去了，指不定宮中的人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惹得你傷心至此。”
“那，那臣妾，伺候陛下歇息。”風荷衣頓時感覺臉上一熱，一舉一動都變得慌亂起來。
“朕自己來就好。”感受到她的羞怯，明靖也莫名感到有些不自在，他快步走到了床榻前。
風荷衣則是打開了香爐，點燃了裏面的熏香。
==
燈火熄滅，兩人同塌而眠，卻保持著距離，輾轉反側。
房內煙霧裊裊升起，一陣清香飄散開來，如同一雙溫柔的手，漸漸撫平心中的漣漪。
明靖嗅到這香氣，睜開眼，心中一陣失神：“這個味道，是什麽香？”
“陛下，這是寧神香，可以讓人安眠。”風荷衣睜開眼。
“宮中除了你，可還有人使用此香？”明靖轉過身，聲音隱約有一絲焦急。
風荷衣疑惑地擰眉，思忖良久道：“此香是太醫院特別為臣妾調制的，其他宮中，應該並無……”
“這樣嘛。”明靖的語氣有些悵然，陷入了深思。
兩人沈默了片刻，風荷衣想起了什麽，輕聲問道：“陛下的膝蓋，到了冬天，還會疼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想要伸手撫摸，卻被直接握住了手。
“不會了，已經不會了。”明靖的手冰涼，如同他的語氣一般。
“這樣就好。”風荷衣收回手，背過身去，一股莫名的酸澀湧上心頭。
==
陽光灑在庭院，給原本幽靜的宮殿帶來一抹生機。白南絮和杏兒正忙碌著，挎著竹籃，舉著木耙，清理著水池裏的淤泥和雜物。
“雲因姐姐，你看這荷花，最近開得可真好。”杏兒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損壞了花枝，眼中滿是喜色。
“是啊。”白南絮順著她的目光，看著盛放的荷花，比起剛來時的殘破枯敗，如今已是煥然一新，生機勃勃。
“陛下近日頻頻來咱們碧荷苑，娘娘得寵，連花都更加精神了呢。”杏兒笑容帶著一絲羞澀，微紅了臉。
“慎言。”白南絮側過頭，看著在庭前兀自出神的風荷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雖然這幾日，明靖時常來碧荷苑，賞賜也是數不勝數，但她總覺得，荷衣反倒沒有以往那般自在了。
突然，一名太監快步走了進來，對著風荷衣鞠了一躬，神色嚴肅道：“奴才奉陛下之命，邀菡嬪娘娘移步傾顏閣。”
目光微微一頓，風荷衣的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傾顏閣？是出了什麽事嗎？”
太監卻只是側身，伸出手臂，恭敬道：“娘娘一去便知。”
白南絮心道不好，走上前去：“奴婢陪您一起。”
杏兒咬住嘴唇，也跑了過來，剛想附和，白南絮卻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你去太醫院，知會風大人一聲。”
杏兒看向風荷衣，見她頷首，也只得點點頭：“娘娘，雲因姐姐，你們多加小心。”
==
傾顏閣內，宮女太監們來回奔波，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兩人心中一緊，踏進殿內。
房內散發著濃濃的藥味，紗帳之中，依稀可見一抹身影在痛苦地掙紮，一名太醫坐在床前，倉促地攤開了藥囊。而明靖負手立於床榻邊，眉頭緊鎖。
“陛下，玉貴人這是怎麽了？”風荷衣焦急上前，明靖卻並未答話。
這時，一支手臂伸出了紗帳，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皮膚上起了大塊小塊的紅疹，看起來分外可怖。
“請娘娘忍耐一下，微臣需要引針渡血。”在太醫的示意下，兩名宮女上前，按住了玉貴人的身體。只見幾根金針刺入穴道，又迅速拔出，黑色的血從傷口湧出，宮女們連忙用布巾擦拭。
“疼，陛下，臣妾好疼。”玉貴人發出尖利的痛呼，聲音還帶著哭腔，顯然痛苦到了極點。
“朕在這裏，你別怕。”明靖耐心安慰道。
隨著施針結束，太醫已是滿頭大汗，而玉貴人也似乎耗盡了力氣，不停地喘著氣。
“玉貴人這是中了毒，雖然放血可以暫時緩解毒性，可終究治的不是病根，還會讓她的身體愈發虧空……”風荷衣緊蹙眉頭，心中有些不忍：“這是這才短短幾日，為何玉貴人會成這副模樣？”
“玉貴人告訴朕，自從前些日在禦花園與菡嬪起了沖突，回來後便開始身體不適，起初以為只是暑熱，但喝了幾服藥仍不見好，今日更是……”明靖用平靜的語氣回道，說到最後一句時，略有些遲疑。
“陛下，你懷疑我？”風荷衣深吸一口氣，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但雙眼已是微微泛紅。
“朕並非……”
玉貴人此時卻開口，用嘶啞的聲音道：“菡嬪，你還要狡辯嗎？那日，你刻意為我倒了杯茶，是不是……就把毒……下在了茶裏。”
風荷衣無奈地搖搖頭：“那日的茶，玉貴人明明只抿了一口，本宮自己卻飲了大半，怎麽可能會在裏面下毒？而且，本宮有必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下得人盡皆知嗎？”
這時，玉貴人擡起已經滿目瘡痍的手臂，將紗帳，撩開一角：“難道菡嬪娘娘覺得，我會拿自己的臉，自己的命，來誣陷你嗎？”
只見她那張曾經姿容絕世的臉，也未能幸免，滿是紅斑，此時，她眼神怨毒，但更多的是絕望。
風荷衣深吸一口氣，無心再與她辯駁，直接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玉貴人想要掙紮，無奈身體已經脫力，手指無助地垂下。
“娘娘當心，這毒疹還未知是否會傳染。”太醫心中一驚，連忙提醒。
風荷衣卻擺擺手，示意他噤聲，隨即閉上眼眸，認真感受她的脈象。
良久，她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悲憫：“玉貴人的確被人下毒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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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靖擺了擺手，淡淡道：“不必了，朕有些乏了，想出去隨便走走。”
說罷，他走出禦書房，沿著宮中的長廊緩慢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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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荷衣稍作整理，便快步走到房門前，只見明靖緩步走來，宮女們紛紛跪拜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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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白南絮如獲大赦，見兩人攜手走進屋內，便輕輕關上了房門。
杏兒站到她身側，臉上帶著笑容，竊竊私語道：“真好，陛下終於想起咱們娘娘了。”
“是啊，真好……”白南絮擡起頭，看著皎潔的月亮，嘴角彎起，但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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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你也坐下吧。”
明靖一飲而盡，卻沒有放下茶杯，而是若有所思地在手中把玩著：“今日，菡嬪似乎有事想同朕說？”
風荷衣坐到他對側的椅子上，拉開兩人的距離，她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又忍不住，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意。
“菡嬪笑什麽？”明靖皺起眉頭，只覺得她笑得有些刺眼。
風荷衣搖搖頭，垂下眼眸，娓娓道：“臣妾只是想起，自己曾經有一位好友，和玉貴人長得甚是相似。”
聞言，明靖握著茶杯的手收緊，指節微微泛白，但也並未開口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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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明靖的臉色越來越沈重，風荷衣並沒有就此停下：“相比於玉貴人在宮中享盡榮華富貴，她的命運可謂是淒慘……”
風荷衣擡起頭，直直地盯著明靖，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像是在逼迫，在質問一般：“一箭穿心，又被烈火焚燒，幸好臣妾去得及時，不然恐怕連個全屍也沒有。”
“夠了！”明靖將茶杯重重地摔在桌案上，他站起身來，正想離開，卻聽見風荷衣在背後啜泣，不由地停住了步子，一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為什麽要同朕說這些？為什麽？”明靖沒有回頭，緊皺眉頭。
“這件事，已經埋在臣妾心中很久很久了，只是今日見到故人之姿，才有感而發，請陛下恕罪。”風荷衣看著明靖的背影，確定了心中所想，淚水不由地模糊了雙眼。
明靖長嘆一口氣：“菡嬪，何罪之有……只是逝者已矣，以後不要再提起此事了。”
“陛下說的對，逝者已矣，玉貴人和她再相像，也終究不是一個人，臣妾不能再自欺欺人，否則，辜負了她，也傷害了玉貴人。”字字珠璣，看似是在自省，實則是在勸誡。
明靖松開了握緊的拳頭，長長地嘆了口氣：“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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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荷衣接過手帕，擦了擦淚水，哽咽道：“陛下現在要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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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燈火熄滅，兩人同塌而眠，卻保持著距離，輾轉反側。
房內煙霧裊裊升起，一陣清香飄散開來，如同一雙溫柔的手，漸漸撫平心中的漣漪。
明靖嗅到這香氣，睜開眼，心中一陣失神：“這個味道，是什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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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嘛。”明靖的語氣有些悵然，陷入了深思。
兩人沈默了片刻，風荷衣想起了什麽，輕聲問道：“陛下的膝蓋，到了冬天，還會疼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想要伸手撫摸，卻被直接握住了手。
“不會了，已經不會了。”明靖的手冰涼，如同他的語氣一般。
“這樣就好。”風荷衣收回手，背過身去，一股莫名的酸澀湧上心頭。
==
陽光灑在庭院，給原本幽靜的宮殿帶來一抹生機。白南絮和杏兒正忙碌著，挎著竹籃，舉著木耙，清理著水池裏的淤泥和雜物。
“雲因姐姐，你看這荷花，最近開得可真好。”杏兒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損壞了花枝，眼中滿是喜色。
“是啊。”白南絮順著她的目光，看著盛放的荷花，比起剛來時的殘破枯敗，如今已是煥然一新，生機勃勃。
“陛下近日頻頻來咱們碧荷苑，娘娘得寵，連花都更加精神了呢。”杏兒笑容帶著一絲羞澀，微紅了臉。
“慎言。”白南絮側過頭，看著在庭前兀自出神的風荷衣，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雖然這幾日，明靖時常來碧荷苑，賞賜也是數不勝數，但她總覺得，荷衣反倒沒有以往那般自在了。
突然，一名太監快步走了進來，對著風荷衣鞠了一躬，神色嚴肅道：“奴才奉陛下之命，邀菡嬪娘娘移步傾顏閣。”
目光微微一頓，風荷衣的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傾顏閣？是出了什麽事嗎？”
太監卻只是側身，伸出手臂，恭敬道：“娘娘一去便知。”
白南絮心道不好，走上前去：“奴婢陪您一起。”
杏兒咬住嘴唇，也跑了過來，剛想附和，白南絮卻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道：“你去太醫院，知會風大人一聲。”
杏兒看向風荷衣，見她頷首，也只得點點頭：“娘娘，雲因姐姐，你們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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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顏閣內，宮女太監們來回奔波，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兩人心中一緊，踏進殿內。
房內散發著濃濃的藥味，紗帳之中，依稀可見一抹身影在痛苦地掙紮，一名太醫坐在床前，倉促地攤開了藥囊。而明靖負手立於床榻邊，眉頭緊鎖。
“陛下，玉貴人這是怎麽了？”風荷衣焦急上前，明靖卻並未答話。
這時，一支手臂伸出了紗帳，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皮膚上起了大塊小塊的紅疹，看起來分外可怖。
“請娘娘忍耐一下，微臣需要引針渡血。”在太醫的示意下，兩名宮女上前，按住了玉貴人的身體。只見幾根金針刺入穴道，又迅速拔出，黑色的血從傷口湧出，宮女們連忙用布巾擦拭。
“疼，陛下，臣妾好疼。”玉貴人發出尖利的痛呼，聲音還帶著哭腔，顯然痛苦到了極點。
“朕在這裏，你別怕。”明靖耐心安慰道。
隨著施針結束，太醫已是滿頭大汗，而玉貴人也似乎耗盡了力氣，不停地喘著氣。
“玉貴人這是中了毒，雖然放血可以暫時緩解毒性，可終究治的不是病根，還會讓她的身體愈發虧空……”風荷衣緊蹙眉頭，心中有些不忍：“這是這才短短幾日，為何玉貴人會成這副模樣？”
“玉貴人告訴朕，自從前些日在禦花園與菡嬪起了沖突，回來後便開始身體不適，起初以為只是暑熱，但喝了幾服藥仍不見好，今日更是……”明靖用平靜的語氣回道，說到最後一句時，略有些遲疑。
“陛下，你懷疑我？”風荷衣深吸一口氣，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但雙眼已是微微泛紅。
“朕並非……”
玉貴人此時卻開口，用嘶啞的聲音道：“菡嬪，你還要狡辯嗎？那日，你刻意為我倒了杯茶，是不是……就把毒……下在了茶裏。”
風荷衣無奈地搖搖頭：“那日的茶，玉貴人明明只抿了一口，本宮自己卻飲了大半，怎麽可能會在裏面下毒？而且，本宮有必要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下得人盡皆知嗎？”
這時，玉貴人擡起已經滿目瘡痍的手臂，將紗帳，撩開一角：“難道菡嬪娘娘覺得，我會拿自己的臉，自己的命，來誣陷你嗎？”
只見她那張曾經姿容絕世的臉，也未能幸免，滿是紅斑，此時，她眼神怨毒，但更多的是絕望。
風荷衣深吸一口氣，無心再與她辯駁，直接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玉貴人想要掙紮，無奈身體已經脫力，手指無助地垂下。
“娘娘當心，這毒疹還未知是否會傳染。”太醫心中一驚，連忙提醒。
風荷衣卻擺擺手，示意他噤聲，隨即閉上眼眸，認真感受她的脈象。
良久，她緩緩睜眼，眸中閃過一絲悲憫：“玉貴人的確被人下毒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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