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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周目小浣熊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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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周目小浣熊 幻覺

砂金最後還是沒能離開匹諾康尼。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請星穹列車幫忙, 而非選擇乘坐公司星艦,就已經能說明問題了。

幕布已經揭開,演員就只能出現在舞臺之上。

他沒有, 也不能就此退場。

阿爾他們前來匹諾康尼的方法並不適用於他, 水滴歸於大海很容易,但大海想要尋找散落在星際的水滴無疑癡人說夢。

哪怕有黑天鵝這位憶者幫忙,也很難做到用匹諾康尼的憶質,去鏈接數萬光年外羅浮那一小片水窪。

“需要我幫你跑一趟嗎?”黑天鵝凝聚了一個空白的夢泡。

“不…”砂金聲音很幹澀,埃維金人甜膩如蜜糖的聲線如今摻了一噸沙石。

那是屬於另一個卡卡瓦夏的美夢,不該由他打破。

星低頭把手機屏幕敲得劈裏啪啦, “一定要這種時候嗎?”她看著無信號的設備, 恨不得現在去朝露公館把星期日揍一頓。

她有想過自己帶著景元將軍在公園露臉,會逼迫星期日更早進行計劃, 也會使藏匿於他身後之人露出馬腳。

但你都等不到天亮嗎?大半夜斷網是要給哪個網癮少年戒網癮?

等翁法羅斯開拓結束, 她要去把冰箱裏的布丁蛋撻吃光!

她嘗試了想要退出夢境回到羅浮, 果然,迷迷冒了出來搖了搖頭,“迷, 迷迷!定位。”這片夢境被封鎖了,想離開費點力氣就可以做到, 但想再次鏈接就必須要有個定位點。

她同情的看了一眼砂金, “現在是考驗我和阿爾默契的時刻了。”如果心電感應能成功, 阿爾可能會帶著姐姐入夢看一眼砂金。

如果不成功的話, 她就只能把電影院大喊“一切獻給琥珀王!”的詭弈砂金錄制下來給姐姐欣賞一番。

強裝鎮定的砂金突然感受到一陣惡寒, 不由緊了緊外套,讓脖頸與毛毛領貼合。

“朋友,做個交易如何?”等惡寒稍微消散, 他拿出一枚籌碼丟給星,“我給你一個承諾,在未來,只要不涉及石心十人內部,我無條件站在星穹列車這邊。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不,你只需要在接下來屬於我的謝幕禮上什麽都不做。”

“如何?”他自信攤手,看起來頗有掌控全局的自信,“一本萬利的買賣。我也可以保證,或許你自己也足以確認,接下來無名客乃至整個匹諾康尼的無辜者,除了不大不小的驚嚇外,不會受到任何損傷。”

“不怎麽樣。”星搖頭看向黑天鵝,光明正大貼臉蛐蛐,“你們這種人,總對自己的計劃有著迷之自信,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哪怕深思熟慮一下,就發現整件事都不過是自己踩著蛛絲起舞,稍有差池都會粉身碎骨。”

“2000%的回報,與100%的本金,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哪個?”

“是嗎?”星打開一個小游戲,一邊打一邊漫不經心與他對話,“公司註定收不回的匹諾康尼,和民宿一日游,到底哪個對你才是本金?”

見砂金沈默了星感到很滿意,出門前特地換的擊破套沒白換,這不就破防了一位。

順利通關小游戲,她握拳喊了句,“奈斯”,起身離開。

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等到阿爾,匹諾康尼她早玩的差不多了,一個人也沒什麽太想去的地方,還不如找個地方打游戲。

快走到門口時,星頭也沒回隨手將手裏沈甸甸的金幣丟進砂金懷裏,“籌碼還你,比起賭桌我更喜歡飯桌。”

“除了你我,沒人知道你真正的打算。”

作為朋友,她也許該阻止對方涉險,但這份阻攔是對方需要的嗎?

聰明人比笨蛋更容易鉆牛角尖,勤快的笨蛋會在撞到南墻後摸索著墻壁轉到其他方向,懶惰的笨蛋,會在遇到阻礙時當場躺下。

聰明的懶人從不內耗,看到死胡同早跑了。只有聰明又努力的人,才會堅持不懈碰壁,直到親眼見證墻後的風景。

加油啊,丟骰子扣血還扣能量,但殺傷力不如五合一電視機的大哥哥。

你中二的場面我會確保絕對高清,然後在你日後升職加薪以及其它每個重要環節循環播放。

讓你說我被捅一槍才解鎖的新武器,是一文不值的築城者劣石。

記仇.JPG

小浣熊瀟灑離去,黑天鵝也知趣退場,獨留砂金一人EMO。

但這自閉也沒持續幾分鐘就被打斷。

匹諾康尼對外的通訊被截斷,但為了穩住客人,內部還是沒受到影響到。

所以拉帝奧的消息發了過來。

“你去哪了?那位橡木家系的家主想見你。”

惱羞成怒的砂金劈裏啪啦回覆:“他這麽無聊,半夜都不用睡覺的嗎?”

這賭徒買股票了還是吃槍子了?火氣這麽大?

拉帝奧皺眉:“朝露公館你還去不去。”

“去!”去演死那位高高在上的橡木家主,等匹諾康尼事情平息後,再給對方推薦一下《寶石鑒賞》與《反詐手冊》,免得這位只知道高雅藝術與文學的司鐸,對這次印象不夠深刻。

砂金暗暗磨牙,滿臉寫著大家都別活。

“收斂一點,那位可不是瞎子。”拉帝奧提醒他控制一下表情,砂金秒速表演了個變臉,一前一後進了朝露公館。

和聰明人搭檔的好處就在這,兩個人雖然事先無溝通,拉帝奧卻還是在兩塊異色的“寶石”出現時猜到了砂金的計劃,現在也能配合他騙光了星期日的底褲。

不過某人也吃到了教訓,把白天見到托帕石後準備的東西丟給他,拉帝奧轉身離開這個自討苦吃的蠢貨。

雖然不知道白天砂金遇到了什麽,但現在看著好歹不像是一心尋死的狀態,那有點提示他自己足夠解決問題了。

而拉帝奧自己,則要在砂金這漏洞百出的計謀被揭穿前,盡可能閱覽完全部家族關於星核研究的資料。

踉蹌著送完珠寶的砂金,總算迎來了要等的人。

“小孔雀,難得看到你不追逐死亡的樣子,雖然是在看起來要死了的時候。”一位女童身形的可愛皮皮西小姐,變成了砂金熟悉的那位愚者,“看來你沒有聽我的勸告,去和啞巴做朋友。不過卻結識了讓花火大人都出乎意料的人。”

砂金單膝跪地努力撐住身體不要屈從於同諧的洗禮,斷斷續續卻肆意的笑著:“呵呵~畢竟好運總是伴隨著我不是嗎?”

至此,所有演員已經落幕,接下來該將劇目高潮部分,展示給它的觀眾了。

“你一個,那其中一位‘不說話’小姐新冒出的灰騎士一個,肆無忌憚打亂了花火大人準備的驚喜。”花火扯了扯一邊馬尾的發端,露出個有些狡黠的笑來,“不過沒關系,比起無聊的劇本,我更喜歡意外創造的戲劇。”

“送給你一個禮物,雖然你可能用不到了,但也是我精心準備的。”花火遞給他一個按鈕,“這是相互保證毀滅按鈕,只要按一下,整個匹諾康尼都會陪著你‘砰’~哈哈哈哈哈~”

花火笑著離開,消失在人群。

砂金站起身,隨手將按鈕丟進了垃圾桶裏。

“馬上就要登臺演出了,姐姐,你會為我加油喝彩嗎?”他雙眸緊閉,過往的回馬燈在腦海頻頻浮現。

卡卡瓦夏是媽媽和姐姐的珍寶,但這珍寶,在所愛之人離開後,也不過價值60枚塔安巴。

他用這60枚換不來面包的貨幣走到今天,贏下一場又一場賭局。但之後呢?他的結局又在哪?

“克勞克影視樂園,好地方。”戲劇的人生就該在表演戲劇的場所落幕。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卑賤的賭徒。”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那聲音如同回蕩在腦海,驅之不去。

砂金回身打量周圍,忍不住揉了揉一直撕裂般刺痛的額角,“我是在做夢?還是徹底瘋了?”

不然怎麽會看到自己出現在自己身後,對著自己無情嘲諷。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一切不過是‘同諧’的影響。

那群瘋子就靠這種辦法吸納新成員嗎?

真是,粗暴又野蠻的做派。

同諧的幻覺還在對他持續輸出,卻被砂金無視了。

如果是過去的他,還有心思和自己幻覺辯論幾句,但現在?

不好意思,他有點想快進一下了,這該死的skip按鈕在哪?

穿過自己的幻影,來到了空無一人的克勞克影視樂園,一個孩子站在鐘表小子的雕像前,似乎讚嘆於它的壯觀,不舍得挪開眼。

他左右打量沒找到除這孩子外任何一個人的行蹤,只得開口詢問:“餵,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註)

黃金的時刻是匹諾康尼的銷金窩,並不允許未成年進入。

但是頭又開始痛了起來,砂金悶哼一聲按壓太陽穴,那孩子一臉擔憂的轉過身來:“怎麽了,先生。你看起來不太舒服。”(註)

是下午見到的,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不,不對,雖然相貌一致,身高體型相差無幾,但身上的傷痕以及身上的衣服,讓砂金一眼將其與那個被照顧的很好的“自己”區分開了。

“卡卡…瓦夏。”

“你認得我?”

砂金沒有回應,只是蹲下身扶額低笑:“還真是一套連著一套啊,怪不得家族敢說千人一面。”

年幼的“卡卡瓦夏”有些迷茫,神態動作完全看不出是幻覺。

不過差別還是有的,他很確認未來的自己不會那麽“貶低”別人。過去的他在遇到不認識的人時,也遠沒有那麽“老實”。

“大哥哥?”“卡卡瓦夏”稍微上前一些,近到可以交換體溫的距離,都沒露出破綻。

砂金玩心也起來了,“沒什麽,你一個人在這玩嗎?”

“卡卡瓦夏”搖頭:“當然是和家人在一起!”他掰著帶著繭子與疤痕的小手一一細數,“爸爸、媽媽、姐姐還有我。”

幻覺中的“卡卡瓦夏”似乎看到了什麽,眼睛眼睛亮了亮朝遠方空地招手,“我在這裏,等等我!”然後跑開如同泡沫憑空消散。

既然“你”能在這樂園與家人團聚,我應該也可以吧。

砂金笑著朝舞臺的方向走去,將過去與未來拋在腦後。

“女士們,先生們!匹諾康尼有史以來……”

廣場上人群照著廣播的屏幕望去,星穹列車五人與黃泉對視。

姬子與楊叔知道星大概經歷過一次了,但孩子不說他們也就不提。

瓦/爾塔.楊沈穩開口:“出發吧各位,到我們貫徹開拓……”

“橋豆麻袋!”一直低頭看手機的星伸手制止,露出一個有點屑的笑容,“最關鍵的觀眾馬上就來,想必看到她導演會很開心。”

隨著空氣一陣波動,阿爾拉著一位個子嬌小的金發女戰士一同出現在星身旁。

這次傳輸沒昨天那麽穩固,落點居然在地面上方還有三十多公分的地方。一腳踏空的阿爾手忙腳亂試圖穩住身體,護住身旁與他配色相近的女性。但對方金色的眉微挑,反手攬住阿爾的腰打橫公主抱,平穩帶著他落地。

阿爾顧不得跳下來,直接扯了扯穹的頭發,焦急詢問:“卡卡瓦……砂金在哪?艾薇兒那邊正在戰爭狀態 只能在這裏停留一個小時。”

“走吧。”星把他從金發綠眸的女性懷裏拉起來,指了指影視樂園上方那顯眼的銀幕,“我們正要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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