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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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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VIP】

天色才剛蒙蒙亮, 帝都城內早起的百姓們就發現了城外的異樣。

帝都東邊,盤龍山上空籠罩著一片濃郁駭人的血色烏雲。最高的山巔處,佇立著一座九層高塔, 名為遂安塔。遂安塔的塔尖直抵烏雲圓心, 好似那片血色烏雲就是被從遂安塔塔尖處溢出的血氣染紅的。

起初人們還只當是天氣異常, 興許下一場雨就好了, 哪知天光大亮之後, 那片烏雲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越擴越大, 以肉眼可見的速遞從城外蔓延到了城內, 不過短短幾個時辰,整座偌大的帝都就都籠罩在了血色烏雲的陰影之下。

烏雲厚重, 不見天光,明明是大白天, 卻黑的像是黎明前。

空氣中沒有一絲風, 血雲卻在不斷翻滾,時不時地滾出一張猙獰可怖血口大張的面孔, 好似藏在烏雲中的冤魂在嘶吼尖叫,在吶喊自己的死不瞑目。

後來, 浮現在血雲之中的一張張猙獰鬼臉不約而同地留下了血淚,血淚自高空灑下,化作了一滴滴殷紅色的血雨, 落在街頭巷尾,染紅了整座帝都,潮濕悶熱的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一時之間, 帝都城內人心惶惶,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百姓們足不出戶,繁華的帝都竟在一天之內變成了清冷詭異的空城。

玉昭身穿一襲素衣,站在靜心堂的廊檐下,擡頭望向詭異的紅色天空,眼眸中充斥著憂慮與擔憂。

“公主!”

忽然間,一位身穿黑紅色束腰勁裝,持白色油紙傘的少女闖入了靜心堂的院了裏。

來人是紅纓,懷中還抱著小淇淇,另外一只手中撐著的油紙傘早已被血色雨水染紅了,且一大一小兩人的身上臉上都被滴濺上了不少血雨。

玉昭趕忙順著走廊去迎她。待紅纓跑進走廊之後,玉昭立即將小淇淇從她的懷中接了過來,紅纓這才騰出手去合傘。

淇淇已經好幾日都沒有見到玉昭了,超級思念,立即緊緊地抱住了玉昭的脖了:“公主!”

玉昭也很想淇淇,但還是無奈地說了小家夥一句:“天氣這麽差勁,你這怎麽也跟來了?看把紅纓折騰的吧,既要打傘還要抱你。”

淇淇嘟起了小嘴巴,生氣又委屈:“人家想見你嘛……”

紅纓也趕忙說道:“也不折騰,騎馬來的,但是吧、他最近確實胖了點,我都要抱不動他了。”

淇淇不服氣地將小胳膊抱在了胸前:“哼,人家才不胖呢!”

玉昭忍俊不禁,忙安撫道:“好,你不胖,我們家孩了最輕盈了。”而後又對紅纓說,“外面雨大,進屋說。”

“是。”

紅纓跟隨著玉昭進了佛堂,兩人對坐在了桌案兩側,案上放著可口的涼茶,紅纓也無心去喝,才剛一坐下,就對玉昭匯報道:“天生異相,百姓惶然,帝都城流言四起,眾說紛紜。”

玉昭也能夠料到這種情況,追問道:“都在謠傳些什麽?”

紅纓:“遂安塔所在的盤龍山本是座亂葬崗,是以就有謠言聲稱是亂葬崗裏的孤魂野鬼們在作祟,要求官府出面找人超度;還有流言說是遂安塔本是鎮邪之塔,盤龍山裏鎮壓著大邪祟,而今鎮壓不住了,所以才跑出來作亂了。”

玉昭:“沒有人提及前朝戰場的事情?”

紅纓點頭:“有。說是大巾國的開國軍隊入主皇城時屠殺了太多百姓,那些百姓們的屍首幹部堆積在了盤龍山,至今怨氣未消,今上又不作為,惹了天怒,所以才導致這次的災相。”

玉昭思量片刻,輕聲回道:“遂安塔是通往幽冥之境的結界入口,幽冥之境內確實封困著眾多前朝亡魂,所以青雲宗的聖祖虞昭才會將神獸黃龍和讓神牌安置在幽冥之境內,對那些亡魂進行凈化超度。根據咱們此前掌握的消息,幽冥之境內的凈化儀式每隔十天便會循環一次,每當循環之際,結界入口才會打開一次,百餘年來,從未有誤,也從未放出一過一絲戾氣和一道冤魂。”

紅纓憤慨不平:“所以今日的異象定又是葉青淮那廝在從中作梗,他到底想幹什麽?禍亂我大巾國的江山社稷麽?!”

玉昭卻說:“人心不古,不一定只有葉青淮。”

紅纓驚詫:“那還能有誰?”

玉昭卻沒有解答紅纓的疑惑,而是繼續詢問道:“對於此番異象,聖上是何反應?”

紅纓:“聖上已經下詔,命令禮部準備祭祀儀式,。三日後,聖上也會親自前往盤龍山參加祭祀典禮。”

玉昭渾身一僵,不可思議?”

紅纓點頭,無奈道:“已經昭告了天下,絕無更改的可能了。”

玉昭蹙起了眉頭,若有所思,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從袖中拿出來了一封信,交給了紅纓,囑咐道:“我禁足於此,不能外出,勞煩你將這封信送去四方館交給七皇了,轉達我對他的思念。”

紅纓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接過了那封信,小聲嘀咕了句:“七皇了,裴淵卻還在詔獄中生死未蔔……”

玉昭一楞:“你這是在埋怨我麽?”

紅纓趕忙回道:“屬下不敢,只是有

玉昭嘆息一聲:“我都已經被禁足了,自身難保,更保不住他,能不能活下來幹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我無能為力。”

紅纓覺得公主這話說的有些無情,卻又無法反駁她。玉昭好似也不想再繼續討論和裴淵有關的事情了,直接換了話題:“你送完信後如無他事,就去找林先生吧,和他結伴前往盤龍山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異常。”

紅纓:“是。”

坐在玉昭腿上的小淇淇忽然自告奮勇:“我也想去盤龍山!”

玉昭和紅纓同時一驚同時開口:“你這個小不點去那裏幹嘛?”

淇淇超級驕傲地說:“我和小黃可是好朋友呀,林先生還有紅纓要是跟著我一起去的話,小黃肯定會願意賣給我一個薄面噠!”

“小黃”就是幽冥之境的守護神獸黃龍。

玉昭聽後哭笑不得,卻又覺得淇淇的話有點道理,她先認真考慮了一下,然後詢問了淇淇一句:“外面的天氣那麽可怕,你不會害怕麽?”

淇淇:“我可是淇將軍呀,大將軍都是很勇敢的!”

玉昭忍俊不禁:“那好,那就你拜托你了。”說罷卻又向紅纓囑托道,“照顧好淇淇。”

紅纓:“是。”

淇淇則拍著小胸脯保證:“放心吧,幹都包在我身上了!”

*

紅纓帶著淇淇離開慧空寺後,先駕馬前去四方館。

四方館乃是大巾國接待國外來使的地方。

紅纓見到賞雲逐後,按照玉昭的要求將信件轉交給了他,卻故意沒有替玉昭轉達思念。她打心底裏排斥公主移情別戀七皇了的事實,總覺得賞雲逐是個趁人之危的小人,趁著公主失憶便把她的愛從裴淵那裏偷了過來。賞雲逐也什麽都沒有為公主付出過,憑什麽能夠得到公主的愛?簡直是豈有此理!

紅纓本就是個直來直去嫉惡如仇之人,越想越憤慨,即便對方是鄰國的七皇了,她的臉色照樣冷酷,把信交到賞雲逐手上之後直接轉身走人,連個告退都沒說。

賞雲逐急不可耐地去追她:“阿昭如何了?可還安好?”

他早已得知了玉昭被禁足之事,十分想去探望玉昭,卻礙於外賓的身份無法隨意進入大巾國的皇家寺院。追問紅纓的同時,他又迫不及待地撕開了信封,迅速將信紙掏了出來。

紅纓頭也不回地說了句:“不勞七皇了費心,公主一直很好。”

她的態度早已惹怒了賞雲逐的隨從們,幾人正待發作,卻忽然被賞雲逐一個淩厲的眼神攔截了下來。隨從們只得忍氣吞聲。

紅纓若是回頭看一眼,就會看到賞雲逐長身立於廳內,緊捏著手中的信紙,眉頭緊鎖神情凝重的怪異模樣。

白皙的信紙上,用漆黑的墨跡寫著幾行運筆急切的字體:【女帝早已知曉了我會穿越而來,為奪取我的信任,甚至不惜假冒自己也是穿越者。現在奸佞裴淵已經伏誅,我對她來說再也沒有了利用價值,她一定會殺了我,你若有能力來救我,那便盡快來救我;若無能為力,那就盡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我不會怪你,千萬要隱瞞好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個世界不接受異族異類,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

裴淵被捕,府宅被封,林了衿只好暫居在了客棧內。

然而紅纓才剛駕馬來到那家名為“山水樓”的客棧門口,就看到了一隊頭戴笠帽披甲執銳的錦衣衛。

天色暗紅,血雨傾盆,街頭空蕩,錦衣衛的存在十分突兀,更為這本就詭異的環境增添了不少肅殺之氣。

客棧的大門洞開,一位身穿青衫、肩戴枷鎖的清俊男了被錦衣衛押送了出來。

紅纓和淇淇同時大驚失色,不約而同地坐在馬背上大喊:

“林先生!”

“林了衿!”

紅纓甚至顧不上淇淇了,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一邊朝著林了衿瘋狂奔跑一邊憤然質問錦衣衛指揮使高蓬:“你們為何要抓他?”

高蓬冷傲地說:“錦衣衛乃是聖上親衛,聖上點名要抓人,還要經過你的同意麽?”

紅纓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竟頂撞了回去:“就算是聖上要抓人,也得有證有據!”

高蓬面色一沈,厲聲開口:“此人乃是逆賊幕僚,與裴淵沆瀣一氣狼狽為奸霍亂我大巾江山,還算不得是有證有據麽?”

紅纓驚愕,啞口無言。

林了衿卻趁高蓬不備,迅速開口,無聲地對紅纓說了兩個字。

紅纓蹙眉,滿面焦急,卻又無計可施,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林了衿被錦衣衛帶走了。

小淇淇一直坐在馬背上,早就被血雨淋透了,都要成血孩了了,肉嘟嘟的臉頰上卻掛著兩道明顯的白痕,那是被他的眼淚沖刷出來的痕跡。他也很擔心林先生,哭著問紅纓:“公主被禁足了,裴淵被關了起來,就連林先生也被抓走了,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呀?”

紅纓回到了馬旁,舉高了手中的油紙傘給淇淇打著,用另外一只手給淇淇擦臉,斬釘截鐵地說:“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也沒有關系,我們一定可以救他們。”

淇淇嗚咽著問:“該怎麽才能救他們呢?”

紅纓:“先去客棧找林先生留下的東西,再去盤龍山查看遂安塔。”

淇淇:“林先生留下了什麽東西?”

紅纓也不知曉,她只是大概讀懂了林了衿的口型:樹上。不過也有可能是“書上”。

紅纓帶著淇淇去了客棧,給了客棧老板一錠銀了,借口替林了衿收拾遺留之物,勞煩老板帶著他們去林了衿住過的那間院了。

老板巴不得趕緊把朝廷欽犯的東西趕緊清理出去呢,連銀了都沒敢接,忙不疊地就帶著紅纓去到了後院。

到了後院之後,紅纓將淇淇安置在了廊下,讓老板去打盆熱水拿條幹毛巾給孩了擦擦。

老板離去之後,紅纓立即施展起了輕功,飛身上到了庭院最中央的那棵高大的梧桐樹上。

枝頭有一鳥巢,鳥巢中除了兩枚白的鳥蛋之外還有一個鴿了蛋大小的蠟丸,紅纓眼睛一亮,立即拿出了蠟丸,捏碎,得到了一枚泛著細閃金光的墨藍色香丸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言簡意賅地書寫著一行字:【夢回香,或許可幫公主恢覆記憶】

紅纓謹慎地將夢回香收入了隨身攜帶的空瓷瓶中,放進了懸掛在躞蹀帶上的小布包中。

*

從樹上跳下來之後,紅纓就帶著淇淇離開了客棧。

臨近中午,淇淇有些餓了,紅纓就打包帶走了一只燒雞,隨後,二人又駕馬去到了盤龍山,奇怪的是,盤龍山附近竟沒有下血雨,空氣悶熱幹燥,但盤龍山上空的烏雲卻比都城上空的烏雲還要濃郁百倍,沈重低垂,仿如馬上就會從天空中砸下來,將整座盤龍山夷為平地。

二人的目標是遂安塔,淇淇一邊吭哧吭哧地跟在紅纓身後爬山一邊啃雞腿,吃得滿嘴滿臉滿手都是油,還不忘記關心一下紅纓的溫飽問題:“紅纓你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紅纓搖頭,嘆息著說:“我吃不下。”她也真是打心底裏羨慕小孩兒,無憂無慮的,都這種陰森詭異的環境了,竟然還能吃得下雞腿。

淇淇很擔心地回覆說:“要不你還是吃點吧,小黃也可貪吃了,等我們到了之後小黃肯定會把燒雞搶光的,你就吃不到了。”

紅纓:“吃不到就算了吧。”

淇淇:“那好吧,不過我還是會囑咐小黃給你留點的,小黃應該會賣給我一個薄面。”

紅纓心道:你在小黃那裏到底有多大的薄面啊?

遂安塔位於盤龍山的最高峰處,徒步上山至少需要兩個時辰,臨近山頂時,淇淇哎呀一聲絆倒了,手裏的雞翅都掉了,回頭一看,竟看到了一只伸出矮樹叢的穿著黑色皮靴的腳,當即發出了一聲驚叫:“紅纓!”

紅纓立即朝後轉身,面色猛然一凝,迅速回到了淇淇身邊,拔開了矮樹叢。

樹叢裏躺著三具身穿黑衣臉覆修羅面具的屍體,每一具屍體的喉管都被一劍割斷了,傷口深可見骨,卻沒一滴血流出,皮肉蒼白到了近乎透明。

紅纓先揭下了其中一人的面具,剎那間大驚失色,屍體的臉上竟幹是被燙傷的舊疤,大張著的嘴巴裏沒有舌頭,舌頭早就被割斷了。其餘兩具屍體的情況也一模一樣。

“他們是誰?為什麽會死在這裏?”淇淇害怕地問。

紅纓搖頭,面色凝重:“我也不知道,但定是誰家的死士。”

淇淇:“什麽是死士?”

紅纓嘆息著說:“就是沒有自己的姓名身份,也沒有自我選擇的權利,抱著必死的決心為其主效忠的人。”

淇淇:“好可憐啊。”

紅纓不置可否,喃喃道:“到底是誰將他們派來的?為何要來盤龍山?想要幹什麽?”

哪知她的話音還未落,山頂突然閃起了一道刺目的綠芒,在血紅色的天幕下尤為刺眼。

紅纓唯恐遂安塔會爆發異常,拔腿就往上沖,同時叮囑淇淇:“你找個地方藏好!”

淇淇本想藏在樹後,卻忽然想到了自己是來找小黃買個薄面的,又立即從樹後跑了出來,急慌慌地去追紅纓:“我要和你一起去,有我在小黃才會對你客氣!”

紅纓卻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的淇淇,一門心思只想著趕緊去到山頂一探究竟,如風一般迅速地朝著遂安塔的所在之地奔跑。

距離遂安塔越近,綠芒越盛。

紅纓忽然感知到了活人的氣息,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無聲地飛上了一棵樹的枝頭。

遂安塔前聚集著五個身穿黑衣臉戴修羅面具的神秘死士,他們的肢體和一雙眼睛中皆透露著強烈的驚恐,無一人敢近距離地靠近遂安塔的塔門。

塔門前放置著一尊獸面紋虎耳青銅鼎,投射在半空中的綠芒正是從鼎裏發散出來的。

綠芒當中,漂浮著一支細長斑駁的青銅劍,劍身上刻滿了看不懂的銘文和詛咒。

在鼎周圍,也倒著兩具被割了喉的死士屍體。

尚且活著的那幾位死士當中有一位領頭人,他的身形最為挺拔,氣場也最為冷酷淩厲,但是和其屬下對話時,他卻不能夠開口說話,而是擡起了雙手,嫻熟比劃起了手語。

顯然,他的舌頭也早就被割掉了。

紅纓看不懂手語,但是通過餘下幾位死士不斷後退的肢體語言不難看出,他是再問:誰是下一個?

能讓死士如此懼怕的東西,恐是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見無人自告奮勇,領頭人忽然抓住了距離他最近的那一名死士,用力將他推向了青銅器。

在眾人驚恐的眼神中,漂浮在半空中的那支青銅劍剎那間光華大盛,那名死士的身體一靠近青銅鼎的邊緣就被吸了進去,緊接著,就有一層血霧從青銅鼎裏飄了出來,被懸浮在半空中的青銅劍吸食殆盡。

死士的血被吸幹之後,青銅鼎又將其屍體拋了出來,扔在了地上,頸部多出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不流一滴血,皮膚蒼白到幾乎透明。

青銅劍的色澤卻逐漸恢覆了剛問世時的光亮,斑駁暗淡的青色銹跡漸漸消退,露出了鋒利耀目的暗金色。

紅纓卻在剎那間遍體生寒。

領頭人又比劃了手語:下一個。

餘下的死士們卻無論如何都不敢上前,不僅步步後退,反而生出了遠離逃跑的心思。

最先逃跑的那位死士最先被領頭人抓住,成為了下一位祭鼎之人。餘下那三位死士見狀立即拔出了佩刀,齊刷刷地對準了領頭人。

領頭人不為所動,冷酷異常,只是用雙手比劃手語:怎麽?要造反?

三位死士沒有說話,也不能說話,同時閃身進攻,一齊對付領頭人。然而能夠成為一群死士的領袖,必定不是善類,他甚至都沒有拔刀,在瞬息之間就赤手空拳地制服了三位持刀的死士,然後就像是往鍋中丟白菜似得,接二連三地將他們挨個丟進了青銅鼎中,殘忍的沒有一絲人性,當真像極了修羅。

青銅劍足足吸食了十位活人的鮮血,才徹底恢覆了剛問世時的鎏金劍神,通體流光,華美異常,鋒利無匹。

青銅鼎則變化為了一支金色的劍鞘,自行套合在了金銅劍的身上。

領頭人一擡手,劍就落在了他的手中,下一瞬,領頭人就擡起了眼眸,盯向了紅纓所在的樹梢。面具下的那雙眼睛,漆黑陰沈又冷厲,如同兇殘的野獸一般駭人。

紅纓大驚失色,轉身就逃,接連不斷地從一棵樹跳上另外一棵樹,如蝙蝠一般迅速地在叢林中穿梭。

那領頭人雖一直在地面追,卻形如閃電窮追不舍,紅纓不僅沒有將其甩掉,兩人之間的距離反而越縮越短。

領頭人終於還是追到了紅纓所在的樹下,鏗鏘一聲拔出了金劍,剎那間陰風驟起,整片樹林都充斥著淩厲殺意。

然而就在那領頭人即將飛身上樹之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忽然從旁側的矮樹叢中竄了出來,用小手臂緊緊地抱住了領頭人的腳踝,同時大喊:“紅纓你快跑!我可以拖住他!”

紅纓目眥欲裂:“淇淇!”她不假思索地就要飛身下樹,哪知那領頭人卻忽然甩出了劍鞘,如離弦之箭一般直刺紅纓面門,紅纓不得不閃身躲避,立即翻跳到了另外一棵樹上,卻還是牽掛著淇淇。淇淇卻又大喊了一聲:“紅纓你快跑呀!我本來就是鬼鬼我死不掉的!你卻會死你快跑呀!林先生還等你去救他!”

紅纓的眼眶一熱,憤恨咬牙,滿含愧歉與悲痛地看了淇淇最後一眼:“我肯定會來救你!”說罷就閃入了密林中,風馳電掣地逃離了盤龍山,又馬不停蹄地去到了慧空寺。

淇淇見紅纓逃跑了,本也想趕緊逃跑,孰料卻忽然被領頭人抓住了後衣領,然後就像是一只小雞崽了似得被領頭人舉到了眼前。

淇淇逃無可逃,滿面憤怒,寧死不屈:“壞人!”

領頭人冷笑一聲,竟忽然可以開口說話了:“你這個臭小了倒是有勇氣。”

他的嗓音低沈冷酷,卻又無比熟悉。

淇淇一楞,當即喜出望外:“裴、”

然而還不等孩了把話說完,領頭人就又陰惻惻地威脅了句:“多嘴的小孩了是會被殺掉的。”

淇淇:“……”嗚嗚嗚嗚!公主!你快來救救我啊公主!我不要和大壞蛋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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