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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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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VIP】

玉昭、裴淵和林子衿迅速從面館中跑了出來, 不約而同地擋在了紅纓和淇淇的身前。

那紅衣女在看到林子衿的瞬間就瞪大了眼睛,轉而就看向了身旁的白衣年:“是林師兄!”

白衣年位於這幾位男女的最中央位置,周圍的同伴們也都如同紅衣女一樣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臉色, 顯而易見他才是這個小團體的真正領頭人。

林子衿也在剎那間露出來了一個驚愕不已的表情, 呆如木雞一般看著那位白衣年:“小九?”

玉昭的心思微動, 略帶探究地看了林子衿一眼——按照“小九”這種親切的稱呼, 林子衿應當和那個白衣年相當熟絡才是。

然而白衣年的臉上不僅沒有露出絲毫親切的表情, 反而逐漸勾起了一抹極為不屑的笑容,滿含鄙夷地盯著林子衿, 開口時還特意提高了嗓音, 足以讓街頭的人全部聽到:“哎呦,這不是咱們高貴的林師兄麽?這才外出歷練多久就又回來了?莫非是學藝不精技不如人, 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圍聚在他周圍的青雲宗弟子們立即爆發出了一陣捧場的大笑,每一道笑聲中都充斥著刺耳的鄙夷和嘲弄。

林子衿面上的驚愕之情更重, 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認錯了人——他印象中的那個小九當屬整個青雲宗內最老實最溫和的弟子, 和眼前的這個白衣年簡直判若兩人。

玉昭則在剎那間怒不可遏——什麽狗東西,也敢羞辱本公主的人?!

她轉頭就看向了裴淵, 本欲命令裴淵去好好地教訓一頓那幾個人,然而尚不等她開口呢, 眼前就閃過了一黑一藍兩道身影。

裴淵今日穿了件深藍色的束腰長袍,紅纓今天穿得則是黑色勁裝。

玉昭:“……”好吧,你倆速度夠快。

裴淵的身形如電輕功了得, 不過片刻功夫就閃現到了那白衣年的眼前,卻始終未拔刀。玉昭料想著裴淵應當還是念及到了他們青雲宗弟子的身份,所以才沒下死手, 畢竟是在青雲山腳下,又馬上要跟隨著林子衿一同回宗門去給掌門賀壽, 把事情鬧大了確實不太好。

然而那白衣年卻鏗鏘一聲拔出了隨身配劍,面露猙獰語氣陰毒:“去死吧!”

他的身手也極快,不過眨眼的功夫,鋒利的劍尖就直抵裴淵的心臟。

玉昭呼吸一頓,心驚膽戰。

裴淵的反應卻更迅速,如同飛燕一般敏捷地在半空中翻轉了身形,順勢一腳踩在了銀白色的劍刃上,借力而起,如螳螂一般迅猛地踢出了修長的右腿,一腳蹬在了白衣年的左腦上,兇悍又霸道地將其踹下了馬背。

紅纓也將那紅衣女給打下了馬背,且不等那女起身,紅纓就一腳踩在了她的後背上,然後“噌”的一聲拔出了配劍,將鋒利的劍刃抵在了女白皙的頸側,面色陰沈地環視餘下幾位年們,冷聲開口:“誰若再敢造次,我就放幹她的血!”

不愧是大內侍衛,真颯真帥啊!

玉昭的呼吸又是一頓,那雙美麗水潤的杏仁眼又亮了,眼神中洋溢著對美色的欣賞與崇拜——真心好色的人,那是不分男女的!

林子衿那雙內勾外翹的清俊丹鳳眼也跟著亮了,忽然就體會到了公主看裴棄野的感覺,簡直是如沐春風,不由自主的就令人折腰了。

其實這批青雲宗弟子一共也就五人,其中二人都已經被打下了馬背,餘下兩位年當即就如坐針氈了起來,面色中再無猖獗,唯餘惶恐緊張和不安。

那白衣年摔在地上之後仿如暈過去了一般,始終一動不動地伏爬著。裴淵卻無動於衷,面色冷峻,左手時刻摁在懸掛在腰側的刀鞘上,好似隨時準備著拔刀。

林子衿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於心不忍,滿含擔憂地朝著那白衣年跑了過去。

玉昭無奈地嘆了口氣,但也不好說什麽,只能選擇尊重林子衿的命運。然後她就彎腰將小淇淇從地上抱了起來,柔聲細語地安撫道:“乖,不哭了,不就是個粽子嘛,沒什麽噠,咱們可以再買呀。”

淇淇一直在抽泣,眼眶鼻尖和臉頰全都紅彤彤的,看起來要多難過就有多難過,尤其是不能看那只被碾壓在街心地面上的粽子,一看更傷心了。

玉兒再給你買串糖葫蘆好不好?”

慰,先點了點頭,然後就擡起了小手手,拿手背擦了擦眼淚。

玉昭舒了口氣,正欲再繼續安慰淇淇兩句的時候,眼角餘光中忽然閃起了一道寒芒。

林子衿單膝,將他從地上扶起時,還一直在不九!小九!”

然而那白衣年卻始終雙目緊閉不省人事,林子衿便將手探入了懷中,剛才摸出一枚醒神丹,白衣年驟然睜開了雙眼,與此同時,兩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如同蜘蛛吐絲一般急遽的從他口中飛了出來,直刺林子衿的雙眼。

何反應,腦海中當即閃過了一片白,然而下一瞬,他的視線就被一柄寒光閃閃的刀刃切斷了,緊接著就聽見了“叮叮”兩聲清響,銀針的刀刃上。

林子衿的後背在剎那間涼透了,若是裴淵的反應再慢一點,他的眼就瞎了!下一瞬,林子衿就怒不可遏了起來,然而還不等他發作呢,白衣年忽然自地面上一躍而起,左右兩手同時一翻,修長的指間就多出了兩道黃符,滿目陰毒地盯著裴淵,嗓音低沈狠厲:“壞我好事!去死吧!”

話音才剛落,他手中的黃符就化作了兩條烈烈燃燒著的火龍,呼嘯地朝著裴淵襲擊了過去。

裴淵游刃有餘地躲過了那兩條火龍,颶風般迅猛地閃至那白衣年的面前,一掌拍向了他的胸口。

白衣年的脊背猛然弓彎了起來,只覺得一股千鈞之力貫穿了自己的身體,與此同時,還有一股極□□虐的力量灌入了自己的奇經八脈中,肆意破壞著自己的任督二脈。

白衣年猛然吐出了一口血來,如遭雷擊一般僵硬地倒在了地上。那兩條火龍也在頃刻間消失無蹤了。

“全師兄!”紅衣女大驚失色,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又被紅纓一腳踩回了地面上。

紅衣女卻一直在不斷掙紮,雙眼漸漸赤紅,看向裴淵的目光又驚又怕又怒,歇斯底裏地吼道:“你到底對全師兄做了什麽?!”

“也沒做什麽。”裴淵漫不經心地收刀入鞘,“不過是廢了他的武功,免得他再出來害人。”

廢武功就等同於斷經脈,但他們修道之人的法力卻也是順著體內的經脈循環,等同於習武之人的內力。

在場眾人無一不震驚錯愕,尤其是青雲宗的弟子們,包括林子衿。

全九念從今往後,便與廢人無二了。

紅衣女更是驚悚到渾身顫抖,不敢相信地盯著裴淵:“你、你、你簡直是人面惡鬼!你會不得好死!”

若是換做常人,聽到這話之後定會反唇相譏,但裴淵早就聽習慣了,在北嶺關戍邊多年,冬元敵賊什麽臟話沒罵過?他若是介懷這些,早死在戰場上了。

裴淵轉身就朝著玉昭走了回去。

林子衿滿含悲憫地看了白衣年一眼,嘆息一聲,朝著紅纓走了過去,極其無力地說了聲:“放開她吧。”

紅纓感知到了林子衿的悲哀,立即松開了腳。紅衣女連滾帶爬地朝著白衣年跑了過去,嗚咽痛哭著將他從地上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膝頭。

玉昭卻毫不同情那個白衣年,甚至覺得裴淵做得好極了,此人陰險又歹毒,若不廢掉他的修為,日後定會成為社會中的害群之馬!

“回去吃飯吧。”玉昭對裴淵說,“牛肉面都上桌了。”

“嗯。”裴淵雖然答應了,卻沒朝著面館走,又從前襟中摸出來了兩文錢,遞給了那個賣粽子的大叔,“來個粽子,多放糖。”

玉昭的心尖猛然一顫,忽然發現,裴淵這人其實也就表面冷酷孤傲而已,內裏卻如火爐一般溫暖。

裴淵將裹滿了白砂糖的糯米粽子遞給了淇淇:“給,別哭了,不就一個粽子麽,一點兒男子漢氣概都沒有。”

淇淇不服氣地撅起了小嘴巴,但還是接過了裴淵遞來的粽子,聲音小小地說了聲:“以後再也不說你是超級大壞蛋了。”

玉昭忍俊不禁。裴某成功被放出黑名單。

然而就在一行人走到面館門口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怨毒中夾裹著狠厲的低沈嗓音:“身為青雲宗掌門之子,竟帶著邪祟怨童回宗,林子衿,到底是何居心?”

玉昭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淇淇,卻還是忍無可忍地回過了頭,面色陰沈地盯著全九念,一字一頓道:“邪祟不當以物分,該當以心分。我兒雖是怨童,卻心地善良童心尚存,你倒是人,卻心思歹毒手段殘虐,比起我兒來說,你才是真正禍害人間的邪祟。”

淇淇的眼圈又紅了,感動得不行不行,緊緊地抱住了公主的脖子,殘留在皮膚上的深刻傷疤在剎那間又淡化了許多,幾乎都要看不到了。

林子衿則徹底對全九念失望透頂,苦澀地閉上了眼睛,長長嘆了口氣:“小九,你我二年不見,再度重逢,應當是喜不勝收,但我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你竟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從今往後,你我二人,就當從沒認識過吧。”說罷就轉了身,頭也不回地進了面館。

紅纓緊隨其後,看向林子衿的目光中盡顯心疼和擔憂。

玉昭也抱著淇淇走進了面館,裴淵寸步不離地跟隨在側。

飯桌上的氣氛相當沈默,與幾人剛剛到來時截然不同,大家也都能夠感知到林子衿那低落的情緒,想要安慰他吧,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他們也不知曉林子衿和那白衣年之間有著怎樣的羈絆,但人心易變始終是這世界上亙古不變的事情。那白衣年的所作所為也讓人找不出替他開脫的借口。

一頓飯吃了幾乎有半個時辰,林子衿那碗面還剩了大半碗,但玉昭裴淵和紅纓卻都沒有催促他,包括小淇淇也沒有不耐煩,大家都在安安靜靜地陪伴著林子衿。

許久之後,林子衿終於開了口,卻是對玉昭說:“對了公主,淇淇剛才雖然哭了,但並沒有肆無忌憚地發怒傷人,更多的表現是傷心和委屈,說明他越來越像是個正常孩童了,也證明了你當初的決定是對的,只要用心愛護他,他心中的怨氣就會越來越,愛意會越來越多。愛能渡化一切。”

玉昭忙不疊地點了點頭,心中想的卻是:你都悲傷成這樣了,竟然還能惦記著淇淇……真是實力不詳但心地善良。

就在這時,一位身穿青雲宗子弟服飾的青衫年突然闖進了面館,急切又激動地大喊了一聲:“哥!”

林子衿瞬間從消沈的意志中驚醒了過來,猛然站了起來:“子傑!”

“真的是你呀哥!”林子傑風一樣迅速地跑到了林子衿面前,卻根本來不及與他敘舊,與林子衿極為酷似的清俊的面龐上寫滿了焦急與擔憂,“宗內的長老們收到了朱雲靈的風信,說你帶著老婆孩子回宗了,但那孩子卻是個怨童,全師兄為了阻止你卻被你打斷了經脈,現在宗內的長老們都在發怒,要下山捉你謝罪,咱爹咱娘都在全力阻止,我趁亂才跑出來的,沒想到你真的在山下!”

朱雲靈就是那位紅衣女。

林子衿楞了又楞,註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一句話上:“我的老婆孩子?”

“昂!”林子傑用目光在餐桌上環視了一圈,最終將目光定格在了抱著淇淇的玉昭臉上,趕忙作揖,“想必這位就是嫂嫂吧?小弟這廂有禮了!”說罷又迅速從懷中摸出了一張金餅,塞進了淇淇的小手裏,“別怕,叔不是那種迂腐之人,這是叔給你的見面禮。”

玉昭:“……”啊?

林子衿:“……”你在搞什麽啊?!

林子傑也覺得很奇怪,明明是他們一家人之間的話題,另外的那一對男女卻肉眼可見的陰沈下了臉,看向他的眼神還怪鋒利的……這,該不會就是前輩們常說的江湖氣吧?果然犀利,令人不寒而栗,非常值得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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