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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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VIP】
又繼續往南走了將近半月, 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淮安省。
玉昭的最終目標是春州。
春州府乃是淮安省首府，緊鄰瀾海，海寇一直猖獗, 近期又鬧起了駭人聽聞的邪教, 荼毒了無數老百姓, 可謂是禍不單行, 所以女帝才會派遣安平公主微服私訪, 徹查此地亂象。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春州城時，林子衿忽然向玉昭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公主, 臣忽然憶起後天便是青雲宗現任掌門的壽誕, 是以臣想告假三日，回宗門為掌門賀壽。”
玉昭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那是自然要回的。”後又細心詢問道, “僅三日夠麽？若是時間來不及的話，先生可以多請幾日的假。”
她懷中的小淇淇忙不疊地點頭啊點頭, 小小的心思裏想的全是：先生要是多請幾日假的話, 我就可以多幾日不用上課啦！
林子衿回答說：“三日足以，青雲宗就在春州城附近, 來往一日綽綽有餘。”說罷他又擡手指了一下旁邊的分叉路，“順著這條林間小路繼續往前走不過半日就能到我們青雲宗。”
紅纓乜視了林子衿一眼：“那你為何要請三日假？”
玉昭的心思相當靈活, 為人也相當體貼，毫不猶豫地就將紅纓沒好意思問出地後半句話問了出來：“莫非宗內還有個老相好的？青梅竹馬？”
“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林子衿的頭和手一起急切擺動，都要變成撥浪鼓了, “我只是想趁此機會去青雲宗的藏書閣裏查找一下有關葉青淮和讓神牌的線索。”
但林子衿還是擔心紅纓會誤會他，又斬釘截鐵地補充了句：“不信的話你們可以隨我一起回青雲宗！”
“那怕是不太好吧？”但玉昭其實是有點兒心動的，因為青雲宗距離春州城近, 剛巧可以前去打聽一下有關邪教的信息，可又不太好意思, “你擅自帶外人回宗門，掌門不會不高興麽？”
林子衿雙手攏袖，氣定神閑：“我敢以我的性命擔保，絕對不會！”
玉昭還是猶豫：“先生是否有些太篤定了？萬一真得罪了掌門呢？”
林子衿卻毫無畏懼：“嘁，反正早得罪了幾百次了，再多一次也無妨。”
玉昭：“那掌門對你是真寬容啊！”
林子衿：“他是我爹。”
玉昭：“……”你他娘的竟然是個宗二代？！
玉昭滿目震驚，轉而就看向了裴淵： “你早就知道你的幕僚是青雲宗掌門的兒子麽？”
裴淵冷淡開口：“不知。”
玉昭：“……”不知道你還能這麽淡定？
玉昭又看向了紅纓，紅纓亦是滿臉震驚。
“那先生怎麽就成為裴淵的幕僚啦？”這是小淇淇提出的問題，然後他又抱起了手臂，十足認真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裴淵可是個超級大壞蛋呀，你爹應該不會允許你給大壞蛋當幕僚的，所以你還是不要帶著裴淵回家啦，不然你爹肯定會生氣的，只帶我們幾個回去就好啦。”
裴淵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左拳抵在了小淇淇的頭頂，一邊用力往下鉆著一邊冷聲開口：“你小子真是一天不打就上房就揭瓦。”
“呀呀呀呀呀呀！”淇淇雙手抱頭，哀聲呼嚎，“公主你快管管裴淵啊！他又欺負我啦！”
玉昭無奈地嘆了口氣，用力推開了裴淵的手，沒好氣地瞪著他：“你都這麽大人了，幹嘛天天和小孩子計較？”說罷又輕輕地在淇淇的額頭上戳了一下，“你也是，明知他脾氣臭還小心眼兒，幹嘛還要天天去挑釁他？”
淇淇撅起了小嘴巴，一邊揉著腦袋一邊不服氣地生悶氣。
裴淵身姿挺拔抱刀而立，俊美的面龐上一片冷漠，一副事不關己的孤傲模樣。
玉昭又嘆了口氣，感覺這爺倆簡直沒有一個省心的，索性再也不去管他們倆了，繼續詢問林子衿：“你既是掌門人的兒子，身份應當無比尊貴，為何要放著養尊處優的好日子不過，偏要去那氣候嚴寒的寒州城自討苦吃？”
“公主有所不知，我雖然是掌門人的兒子，但我爹對我的要求卻比門內的其他弟子更要嚴苛許多。”林子衿解釋道，“而且宗門內素有規定，無論男女弟子，只要到了年齡，就必須下山歷練。我是在外出歷練的途中遇到了裴棄野，幸得他出手相救，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才留在了寒州城給他當幕僚。”
“哦，原是如此。”玉昭又情不自禁地感慨了句，“那你爹也是真夠鐵面無私的，你一肩不能拎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竟也要孤身一人下山歷練。”
“公主此言差矣。”林子衿再度解釋道，“我們青雲宗弟子外出歷練時一般都會給配個搭檔，就好比我是主修法術的，所以就會給我配一個主修武術的搭檔，但我的搭檔不幸遇難了，所以我才落了單……”
經他這麽一說，玉昭才忽然想起來了，青雲宗為了防止再出一個葉青淮，不僅刪減了許多法術，還將所有的學科全部拆分了開來，修法術的不通武術，修武術的不通法術，所有人都是“缺胳膊斷腿型”選手——能打得過葉青淮才怪。
“虞昭要是活著，看到了如今的青雲宗，怕是會被氣死吧？”玉昭默默地在心頭感慨了一句，然後就不再想這事兒了，畢竟她不是虞昭，青雲宗的消亡或崛起都和她沒有一點關系，她的心中，只有自己的任務。
“先生若是不覺叨擾的話，咱們就要上門去當客人啦。”玉昭歉然道，“只是決定突然，沒能及時給掌門準備禮物，還望掌門能夠見諒，日後定會彌補奉上。”
林子衿趕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公主您真是太客氣了！我爹肯定也希望我帶朋友回家，只要你們去了他老人家就會很開心，禮物什麽的根本不重要，他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啦。”
*
既做出了決定，就立即動身，一行向，不過半日的功夫就抵達了青。
古代宗門的影學差不多，可以有效拉動當地經濟發展，青學，其門派所在的山腳下聚攏著好些村莊，在這些村落的最中央位置，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四通八達的集市，毫不輸縣城。
眼瞧著午飯時間將近，玉昭便，無人有異議，於是幾人就選了間面館落座。
這間面館不大，卻生意興隆人氣興旺。本是座無虛席，但玉昭幾人的運氣比較好，才剛一走進去就遇到了一桌結束用餐的食客，順理成章地落了座。
面館的招牌菜是牛肉面，等餐的過程中，小淇淇的註意力又被街對面的竹筒粽子給吸引了，於是就開始央求著玉昭給他買甜甜的糯米粽子吃，玉昭的態度卻極其堅決，堅決不慣孩子：“馬上就要吃飯了，你還要去吃粽子，吃完粽子之後你還吃得下牛肉面麽？”
淇淇不假思索：“我肯定可以噠！”
玉昭壓根不信他的話。
小淇淇委屈巴巴地撅起看了小嘴，本想試圖獲取玉昭的同情，哪知玉昭卻不吃他那套，於是淇淇又換了目標，轉頭就從凳子上跳了下去，跑到了裴淵身邊，抱住了他的腿，可憐兮兮地開口：“我想吃粽子，超級想超級想……”
玉昭心說：你可真是選了個好目標，他能給你買才怪了。
玉昭本想把淇淇喊回來，免得他又被裴淵給揍了，哪知裴淵卻忽然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來了幾文錢。
淇淇超開心的，都開始在地上蹦跶了起來。
玉昭紅纓和林子衿一起露出了震驚臉——你們倆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自己買去吧。”裴淵把錢遞給了淇淇。
淇淇面露詫異：“啊？你不陪我去嘛？”又看了一眼店門口車水馬龍的街道，“街上人好多啊，我可能會被壞人偷走呀。”
裴淵哂笑一聲，毫不留情：“誰那麽沒眼光會去偷你。”
“哼！”淇淇不高興地跑走了，小手手卻緊攥著那幾文錢，心裏想著：我丟了錢也不能丟，這可是我買粽子的錢！
玉昭無奈地給紅纓使了個眼神，紅纓心領神會，立即起身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闊步去追淇淇：“你等等我，我陪你去。”
“還是紅纓最好啦！”淇淇激動地拉住了紅纓的手，迫不及待地扯著她朝街對面的粽子攤走。
直到她們兩人走到了粽子攤前，玉昭才收回了目光，不高興地譴責裴淵：“你幹嘛要給他錢？他吃完粽子就吃不下飯了！”
“吃不下飯是什麽大事嗎？”裴淵反問道，“既然他現在想吃粽子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吃牛肉面？”
玉昭先是啞口無言，繼而就內疚自責了起來，陷入了自我反思中——我是不是那種特別獨斷特別掃興特別不會站在孩子角度思考的家長啊？他又不是天天都想吃粽子，偶爾一次，為什麽不能滿足他？淇淇還是可憐的怨童，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她為什麽不能滿足他這種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呢？他又不是要去欺負別人，他只是想去吃個粽子！
玉昭忽然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自以為是了，還總是自詡比裴淵溫柔熱情懂得體貼他人，但其實並不是。
“你說得對。”玉昭認認真真地對裴淵說道，“吃飯就要開開心心的才對，吃自己不想吃的東西只會不開心！”
但其實裴淵也不只是因為淇淇想吃粽子所以才買給他吃，還因回想到了自己的兒時。那時的他幾乎沒有一頓飯可以吃到自己愛吃的東西，不管有沒有娘親在身邊，只要能吃飽肚子，只要不挨打，就已經是感恩戴德的一天。他不想讓淇淇重蹈自己的覆轍。
淇淇高高興興地把錢遞給了買粽子的大叔，還特意囑咐了大叔，一定要多多在他的粽子上撒糖。大叔也喜歡可可愛愛的小孩子，在熱氣騰騰的粽子上裹了厚厚的一層白砂糖，還散了香噴噴的黑芝麻粒。
淇淇如獲至寶似的把粽子拿在了手裏，還用另外一只小手手小心呵護著，本打斷回到面館中之後再慢慢享用，然而就在他和紅纓走回街道中央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奔來了幾匹高頭大馬。
街頭來來往往的行人眾多，駕馭著這幾匹馬的少男少女們卻毫無減速的意思，不僅一直在奮力地甩動著馬鞭驅馬奔騰，還不斷地呵斥來往行人：“讓開！都趕緊讓開！少不長眼地擋道！”
行人們紛紛側身避讓，但也有不少避之不及者，不是被快馬撞翻了，就是被馬鞭抽打到了，繁華的街道當即亂成了一團。
紅纓眼疾手快，迅速扯住了淇淇的後衣領，一把將他從街心撈了回來。淇淇驚恐的“啊”了一聲，小腳幾乎是擦著馬蹄飛出去的，手裏的粽子卻掉在了地上，被馬蹄踐踏成了一灘爛泥。
根本接受不了這種結局……淇淇哇的一聲就哭了，他的粽子沒了！
紅纓本就嫉惡如仇，當即怒不可遏地擡起了手臂，將鋒利的袖箭對準了那幾位騎馬者。
箭矢如風，夾裹著淩厲之氣，精準無誤地射向了為首那人的坐下白馬。
白馬臀部受擊，仰頸發出了一聲嘶鳴，當街發起了狂，直接將騎在馬背上的那人甩飛了出去。
就這麽一耽擱，後方那幾位騎馬的人也不得不勒韁停馬。
位於馬隊最後方的是一位眉目細長容顏嫵媚的紅衣少女，她迅速回過了頭，氣急敗壞地瞪著紅纓，厲聲大罵道：“你這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連我們青雲宗的人也敢動！”
紅纓本沒打算理會，因為小淇淇一直在哭，她就先將淇淇從地上抱了起來，然而卻在聽到“青雲宗”的那一刻詫異萬分地回了頭——青雲宗的人竟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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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繼續往南走了將近半月, 一行人終於抵達了淮安省。
玉昭的最終目標是春州。
春州府乃是淮安省首府，緊鄰瀾海，海寇一直猖獗, 近期又鬧起了駭人聽聞的邪教, 荼毒了無數老百姓, 可謂是禍不單行, 所以女帝才會派遣安平公主微服私訪, 徹查此地亂象。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春州城時，林子衿忽然向玉昭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公主, 臣忽然憶起後天便是青雲宗現任掌門的壽誕, 是以臣想告假三日，回宗門為掌門賀壽。”
玉昭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那是自然要回的。”後又細心詢問道, “僅三日夠麽？若是時間來不及的話，先生可以多請幾日的假。”
她懷中的小淇淇忙不疊地點頭啊點頭, 小小的心思裏想的全是：先生要是多請幾日假的話, 我就可以多幾日不用上課啦！
林子衿回答說：“三日足以，青雲宗就在春州城附近, 來往一日綽綽有餘。”說罷他又擡手指了一下旁邊的分叉路，“順著這條林間小路繼續往前走不過半日就能到我們青雲宗。”
紅纓乜視了林子衿一眼：“那你為何要請三日假？”
玉昭的心思相當靈活, 為人也相當體貼，毫不猶豫地就將紅纓沒好意思問出地後半句話問了出來：“莫非宗內還有個老相好的？青梅竹馬？”
“沒有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林子衿的頭和手一起急切擺動，都要變成撥浪鼓了, “我只是想趁此機會去青雲宗的藏書閣裏查找一下有關葉青淮和讓神牌的線索。”
但林子衿還是擔心紅纓會誤會他，又斬釘截鐵地補充了句：“不信的話你們可以隨我一起回青雲宗！”
“那怕是不太好吧？”但玉昭其實是有點兒心動的，因為青雲宗距離春州城近, 剛巧可以前去打聽一下有關邪教的信息，可又不太好意思, “你擅自帶外人回宗門，掌門不會不高興麽？”
林子衿雙手攏袖，氣定神閑：“我敢以我的性命擔保，絕對不會！”
玉昭還是猶豫：“先生是否有些太篤定了？萬一真得罪了掌門呢？”
林子衿卻毫無畏懼：“嘁，反正早得罪了幾百次了，再多一次也無妨。”
玉昭：“那掌門對你是真寬容啊！”
林子衿：“他是我爹。”
玉昭：“……”你他娘的竟然是個宗二代？！
玉昭滿目震驚，轉而就看向了裴淵： “你早就知道你的幕僚是青雲宗掌門的兒子麽？”
裴淵冷淡開口：“不知。”
玉昭：“……”不知道你還能這麽淡定？
玉昭又看向了紅纓，紅纓亦是滿臉震驚。
“那先生怎麽就成為裴淵的幕僚啦？”這是小淇淇提出的問題，然後他又抱起了手臂，十足認真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裴淵可是個超級大壞蛋呀，你爹應該不會允許你給大壞蛋當幕僚的，所以你還是不要帶著裴淵回家啦，不然你爹肯定會生氣的，只帶我們幾個回去就好啦。”
裴淵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左拳抵在了小淇淇的頭頂，一邊用力往下鉆著一邊冷聲開口：“你小子真是一天不打就上房就揭瓦。”
“呀呀呀呀呀呀！”淇淇雙手抱頭，哀聲呼嚎，“公主你快管管裴淵啊！他又欺負我啦！”
玉昭無奈地嘆了口氣，用力推開了裴淵的手，沒好氣地瞪著他：“你都這麽大人了，幹嘛天天和小孩子計較？”說罷又輕輕地在淇淇的額頭上戳了一下，“你也是，明知他脾氣臭還小心眼兒，幹嘛還要天天去挑釁他？”
淇淇撅起了小嘴巴，一邊揉著腦袋一邊不服氣地生悶氣。
裴淵身姿挺拔抱刀而立，俊美的面龐上一片冷漠，一副事不關己的孤傲模樣。
玉昭又嘆了口氣，感覺這爺倆簡直沒有一個省心的，索性再也不去管他們倆了，繼續詢問林子衿：“你既是掌門人的兒子，身份應當無比尊貴，為何要放著養尊處優的好日子不過，偏要去那氣候嚴寒的寒州城自討苦吃？”
“公主有所不知，我雖然是掌門人的兒子，但我爹對我的要求卻比門內的其他弟子更要嚴苛許多。”林子衿解釋道，“而且宗門內素有規定，無論男女弟子，只要到了年齡，就必須下山歷練。我是在外出歷練的途中遇到了裴棄野，幸得他出手相救，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才留在了寒州城給他當幕僚。”
“哦，原是如此。”玉昭又情不自禁地感慨了句，“那你爹也是真夠鐵面無私的，你一肩不能拎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竟也要孤身一人下山歷練。”
“公主此言差矣。”林子衿再度解釋道，“我們青雲宗弟子外出歷練時一般都會給配個搭檔，就好比我是主修法術的，所以就會給我配一個主修武術的搭檔，但我的搭檔不幸遇難了，所以我才落了單……”
經他這麽一說，玉昭才忽然想起來了，青雲宗為了防止再出一個葉青淮，不僅刪減了許多法術，還將所有的學科全部拆分了開來，修法術的不通武術，修武術的不通法術，所有人都是“缺胳膊斷腿型”選手——能打得過葉青淮才怪。
“虞昭要是活著，看到了如今的青雲宗，怕是會被氣死吧？”玉昭默默地在心頭感慨了一句，然後就不再想這事兒了，畢竟她不是虞昭，青雲宗的消亡或崛起都和她沒有一點關系，她的心中，只有自己的任務。
“先生若是不覺叨擾的話，咱們就要上門去當客人啦。”玉昭歉然道，“只是決定突然，沒能及時給掌門準備禮物，還望掌門能夠見諒，日後定會彌補奉上。”
林子衿趕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公主您真是太客氣了！我爹肯定也希望我帶朋友回家，只要你們去了他老人家就會很開心，禮物什麽的根本不重要，他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啦。”
*
既做出了決定，就立即動身，一行向，不過半日的功夫就抵達了青。
古代宗門的影學差不多，可以有效拉動當地經濟發展，青學，其門派所在的山腳下聚攏著好些村莊，在這些村落的最中央位置，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個四通八達的集市，毫不輸縣城。
眼瞧著午飯時間將近，玉昭便，無人有異議，於是幾人就選了間面館落座。
這間面館不大，卻生意興隆人氣興旺。本是座無虛席，但玉昭幾人的運氣比較好，才剛一走進去就遇到了一桌結束用餐的食客，順理成章地落了座。
面館的招牌菜是牛肉面，等餐的過程中，小淇淇的註意力又被街對面的竹筒粽子給吸引了，於是就開始央求著玉昭給他買甜甜的糯米粽子吃，玉昭的態度卻極其堅決，堅決不慣孩子：“馬上就要吃飯了，你還要去吃粽子，吃完粽子之後你還吃得下牛肉面麽？”
淇淇不假思索：“我肯定可以噠！”
玉昭壓根不信他的話。
小淇淇委屈巴巴地撅起看了小嘴，本想試圖獲取玉昭的同情，哪知玉昭卻不吃他那套，於是淇淇又換了目標，轉頭就從凳子上跳了下去，跑到了裴淵身邊，抱住了他的腿，可憐兮兮地開口：“我想吃粽子，超級想超級想……”
玉昭心說：你可真是選了個好目標，他能給你買才怪了。
玉昭本想把淇淇喊回來，免得他又被裴淵給揍了，哪知裴淵卻忽然從自己的懷中摸出來了幾文錢。
淇淇超開心的，都開始在地上蹦跶了起來。
玉昭紅纓和林子衿一起露出了震驚臉——你們倆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自己買去吧。”裴淵把錢遞給了淇淇。
淇淇面露詫異：“啊？你不陪我去嘛？”又看了一眼店門口車水馬龍的街道，“街上人好多啊，我可能會被壞人偷走呀。”
裴淵哂笑一聲，毫不留情：“誰那麽沒眼光會去偷你。”
“哼！”淇淇不高興地跑走了，小手手卻緊攥著那幾文錢，心裏想著：我丟了錢也不能丟，這可是我買粽子的錢！
玉昭無奈地給紅纓使了個眼神，紅纓心領神會，立即起身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闊步去追淇淇：“你等等我，我陪你去。”
“還是紅纓最好啦！”淇淇激動地拉住了紅纓的手，迫不及待地扯著她朝街對面的粽子攤走。
直到她們兩人走到了粽子攤前，玉昭才收回了目光，不高興地譴責裴淵：“你幹嘛要給他錢？他吃完粽子就吃不下飯了！”
“吃不下飯是什麽大事嗎？”裴淵反問道，“既然他現在想吃粽子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吃牛肉面？”
玉昭先是啞口無言，繼而就內疚自責了起來，陷入了自我反思中——我是不是那種特別獨斷特別掃興特別不會站在孩子角度思考的家長啊？他又不是天天都想吃粽子，偶爾一次，為什麽不能滿足他？淇淇還是可憐的怨童，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她為什麽不能滿足他這種微不足道的小要求呢？他又不是要去欺負別人，他只是想去吃個粽子！
玉昭忽然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太自以為是了，還總是自詡比裴淵溫柔熱情懂得體貼他人，但其實並不是。
“你說得對。”玉昭認認真真地對裴淵說道，“吃飯就要開開心心的才對，吃自己不想吃的東西只會不開心！”
但其實裴淵也不只是因為淇淇想吃粽子所以才買給他吃，還因回想到了自己的兒時。那時的他幾乎沒有一頓飯可以吃到自己愛吃的東西，不管有沒有娘親在身邊，只要能吃飽肚子，只要不挨打，就已經是感恩戴德的一天。他不想讓淇淇重蹈自己的覆轍。
淇淇高高興興地把錢遞給了買粽子的大叔，還特意囑咐了大叔，一定要多多在他的粽子上撒糖。大叔也喜歡可可愛愛的小孩子，在熱氣騰騰的粽子上裹了厚厚的一層白砂糖，還散了香噴噴的黑芝麻粒。
淇淇如獲至寶似的把粽子拿在了手裏，還用另外一只小手手小心呵護著，本打斷回到面館中之後再慢慢享用，然而就在他和紅纓走回街道中央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奔來了幾匹高頭大馬。
街頭來來往往的行人眾多，駕馭著這幾匹馬的少男少女們卻毫無減速的意思，不僅一直在奮力地甩動著馬鞭驅馬奔騰，還不斷地呵斥來往行人：“讓開！都趕緊讓開！少不長眼地擋道！”
行人們紛紛側身避讓，但也有不少避之不及者，不是被快馬撞翻了，就是被馬鞭抽打到了，繁華的街道當即亂成了一團。
紅纓眼疾手快，迅速扯住了淇淇的後衣領，一把將他從街心撈了回來。淇淇驚恐的“啊”了一聲，小腳幾乎是擦著馬蹄飛出去的，手裏的粽子卻掉在了地上，被馬蹄踐踏成了一灘爛泥。
根本接受不了這種結局……淇淇哇的一聲就哭了，他的粽子沒了！
紅纓本就嫉惡如仇，當即怒不可遏地擡起了手臂，將鋒利的袖箭對準了那幾位騎馬者。
箭矢如風，夾裹著淩厲之氣，精準無誤地射向了為首那人的坐下白馬。
白馬臀部受擊，仰頸發出了一聲嘶鳴，當街發起了狂，直接將騎在馬背上的那人甩飛了出去。
就這麽一耽擱，後方那幾位騎馬的人也不得不勒韁停馬。
位於馬隊最後方的是一位眉目細長容顏嫵媚的紅衣少女，她迅速回過了頭，氣急敗壞地瞪著紅纓，厲聲大罵道：“你這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連我們青雲宗的人也敢動！”
紅纓本沒打算理會，因為小淇淇一直在哭，她就先將淇淇從地上抱了起來，然而卻在聽到“青雲宗”的那一刻詫異萬分地回了頭——青雲宗的人竟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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