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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正兒八經接吻過，在醫院的時候，方豫悅半真半假地讓林移教他，林移當時只顧著震驚了，這家夥平時雲淡風輕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對他起了心思，他一味地消化這件事，沒有什麽其他的感受。
而在虹洋半島那一次，親雖然親了，那時候林移內心多少有幾分推拒，想著不能跟個醉鬼計較，也不是沒跟人親過，少不了一塊肉。
可此時是在他的家，最讓他有安全感的地方，他沒來由地增添了幾分信心，方豫悅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他覺得自己可以掌控這段關系，哪怕不被人看好，哪怕所有人反對，他都在此刻生出一股肆無忌憚的勇氣。
他可以保護方豫悅，他甚至不需要方豫悅承諾他什麽。
直到此刻他都認為世上沒有不朽的愛情，渴望不朽是凡人的一廂情願，情到濃時恨不能死在一起，不愛了也很果決，相看兩厭，希望這輩子都遇不到對方。
可林移心裏有那麽一塊柔軟的地方，留給了方豫悅。他想，他認命了，如果不是這個人，那麽他也愛不了其他人了。
他吻得很輕，和方豫悅那種用力壓過來、攻城略地的方式完全不同，方豫悅腦子像是宕機了似的，原地站成一個木樁，一臉空白。
“傻子。”林移的聲音同樣輕，他望著方豫悅那一雙漆黑的眼睛，微微笑著說，“如果有一天，你忽然覺得我們的這段關系讓你感到不舒服，窒息或者痛苦，我希望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然後我們平靜地分開，好聚好散。你能答應我嗎？”
“不會有那一天。”方豫悅猛地抱住了林移，他的心狂跳著，暴雨一般將他腦子裏所有想法沖刷得空蕩蕩一片，“我做鬼也要纏著你，讓你日日夜夜難以安息！”
林移無奈地笑起來，突然感到脖子一陣鈍痛，他“嘶”了一聲：“你往哪兒咬呢？我晚上還要出門……”
方豫悅太激動了，林移渾身上下都很金貴，他不敢咬得太用力，只用嘴唇叼著，很快又放了下來。
林移好不容易把他推開，他又手腳並用纏了上來，仿佛對林移身上每一處都感到十分新奇似的，他用力吸了一口林移身上的氣味，幾經張開口，卻沒能說出一個字，過了半晌，他才說：“……我們這樣算是在一起了？”
林移點頭。
方豫悅呼吸變得很重：“雖然我有時候覺得你有一點喜歡我，但我也覺得這是我想象出來的，林移，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在做夢嗎？我總是會夢到你，醒來你還是會不理我，你能不能用力咬我一下？”
林移失笑，方豫悅的體溫很熱，隔著衣服都能感到他胸膛持續地鼓噪不休，他幾乎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被方豫悅裝到了他心裏，然後密封了起來。
不然如何解釋自己與他同頻的心跳？
“不咬，”林移被他的傻模樣逗笑，“你什麽癖好？”
“掐我打我也行。”方豫悅執意讓他林移虐待他，抓著林移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拍，“我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我不想讓你痛。”林移的手在最後一秒停住，他反而輕輕撫過方豫悅的眉毛，望著他的眼睛，“疼痛不是用來證明愛的。”
“那什麽才是？”方豫悅貼近林移，與他呼吸相聞，“擁抱？接吻？還是……別的？”
林移發出一聲悶笑，揉了揉他的腦袋：“方豫悅，我們這樣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方豫悅登時紅透了臉，連帶著耳朵也紅得幾近透明：“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那你是什麽意思？”林移看他窘迫不已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他再次抱住方豫悅，感覺這家夥的肩膀長寬了不少，“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先欠著吧，未來時間還長不是嗎？”
林移嘴上打了個欠條，方豫悅摟著他不想放，纏了半天讓林移晚上得讓他跟著一塊兒出門，不能再把他一個人丟家裏。
林移哭笑不得地同意，他知道方豫悅什麽德行，順桿爬最為得心應手，這家夥可能太興奮了，沒過片刻又纏上來，覷著林移的臉色，滿嘴說著：“林移，我這樣你也喜歡嗎？如果哪天我做了什麽不好的事，你會不會討厭我？”
“哪種類型‘不好’的事？”林移任由他掛在自己身上。
“比如說，你不喜歡的事。”方豫悅說到這忽然有些忐忑。
“我不喜歡的並不代表‘不好’。”林移說，“你怎麽了，想這麽多幹什麽？還有我看你做我不喜歡的事不是挺順手的嗎？”
方豫悅聽到這裏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他這才松開手，揉了一把臉：“你會不會煩我？”
林移：“不煩。”
方豫悅一楞，沒料到林移這麽幹脆地回答他，林移繼續說：“我喜歡你，一點也不煩你。”
“但是，”林移抓住他的手，放在一邊，“你要是再鬧我就煩了。”
陳妍到點來接林移，看到了方豫悅，也打了個招呼：“方助理，晚上好啊。”
方豫悅的語調上揚：“晚上好。”
陳妍敏銳的直覺方豫悅似乎特別高興，甚至滿面紅光，像是發生了什麽天大的喜事似的，她快言快語地說：“謔，方助理，這是遇到了什麽好事兒啊，這麽高興？說出來，也讓我高興一下。”
方豫悅聞言，上翹的嘴角立即拉直，他偏頭看了一眼林移，林移雖然沒說不可以將他們的關系告訴別人，但方豫悅知道眼下還是收著一點為妙，陳妍是經紀人，會考慮利弊，他不想剛跟林移在一起，就被經紀人勒令跟他分手。
“沒什麽，”方豫悅說，“高興今天天氣真好，高興你的穿著很有品味。”
這都什麽跟什麽，陳妍茫然地說：“謝謝？”
陳妍看他倆眉來眼去的樣子，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只好把納悶強行壓了下去，載著這倆一塊去公司預定的大酒店。
自從上次和倪越大吵一架後，倪越就不怎麽做她的主了，伍思南也是明裏暗裏躲著她，生怕把她惹毛，連帶著周圍人一塊遭殃。
陳妍頗有幾分手段，雷厲風行在幾天內迅速撇清了林移和尹睢之的關系，撇不清的全都往尹睢之身上攬，她能保證的是林移清清白白就夠了，至於其他，時間會沖刷一切。
這次聚會是天聆自己舉辦的，邀請了很多業內人士還有合作方，包括自家藝人，這還沒到年底，就有種做年終總結的架勢。
陳妍說是因為尹睢之搞出來的風波，導致Shamash很多的合作被迫終止，公司形象也一落千丈，倪越說差不多該推新人了，少了一個Shamash，公司還會有十個百個Shamash，於是趁著公關之後，帶著一堆新面孔在這裏亮相。
這跟林移其實沒什麽關系，陳妍希望他多結識一些人，本來以為他不會露面，沒想到他特別爽快地答應了。
宴席上倪越帶著年輕的新面孔們招搖過市，陳妍領著林移也過去認識了一下，小孩們很有禮貌，對著林移鞠躬喊“前輩好”，搞得林移差點往他們手裏塞紅包。
新面孔們都是一張張好奇與緊張的表情，林移看著他們，想到了很久之前剛入行的自己。
他跟小孩們打過招呼，又被陳妍拉去跟與他有過合作的品牌方負責人聊天，滿腦子都是陳妍熱情開朗的聲音，這是什麽什麽總，那是什麽什麽總，這位是視頻網站的運營總監，那是最近大火的音樂人……
方豫悅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蹭吃蹭喝，好不容易陳妍放過了林移，自己去找人攀談，林移找了個角落終於能歇一會兒時，嘴角冷不防被一塊冰冰涼涼的小糕點貼了一下。
“這是什麽？”林移望向方豫悅，伸手點了一下嘴角沾上的奶油。
方豫悅：“栗子布朗尼。”
說完他擡起手，餵到林移嘴邊，林移下意識環顧四周，見沒人註意到他們，張嘴咬了一口蛋糕。
“嗯，好吃。”滿嘴都是香甜的味道，林移望著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偏過頭問方豫悅，“方大廚，你會做甜點嗎？”
方豫悅楞了一下：“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學。”
林移搖頭，嘴角的笑意更甚：“方助理，你怎麽這麽好學啊？”
他每次這樣笑，其實都是在憋壞，方豫悅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林移又說：“方助理，你怎麽又臉紅了，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方助理”這三個字變成調情的話，大庭廣眾，周圍有人不時跟林移打招呼，林移面上泰然自若，看著方豫悅面色熟成一只大龍蝦，方豫悅抿了抿嘴唇，把剩下的栗子布朗尼吃完，認真地說：“林移，你這樣我格外想要親你。”
林移笑得肩膀顫抖，方豫悅貢獻了他一大半的好心情：“算了，現在親影響不好。”
他捏了捏方豫悅後頸，誇誇其談：“等以後我變得更紅，更有地位，老總都給我捶背捏肩膀的時候，再當著所有人面親吧。”
方豫悅看著他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很想咬一口嘗嘗這張惱人的嘴究竟什麽味道，可惜場合不允許，他略帶怨氣地盯了林移一會兒，轉身端著盤子去拿別的吃的了。
林移此時是一個人了，好心情從高處慢慢回落，臉上的笑意也漸漸黯淡下來。
有一人穿著黑色西裝，從他身旁經過，停下了腳步。
林移不認識對方，只擡眼露出一個官方的微笑，朝對方點了點頭。結果這人卻走近自己，側過臉，對他說：“林老師，上次跟您說的事，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林移一時沒反應過來，不解地張大了眼睛，卻看見對方右手一擡，五指略微張開，蓋住了半張臉，這是一個戴面具的姿勢。
“那邊讓我提醒您，”他淡淡開口說，“給您的時間不多了，請盡早做出能令大家都滿意的決定。”
林移渾身一凜。
這人像一只幽靈，只為了給他帶一句話，帶到就消失了。
假面會的人混進了宴會？
這幾天必然是密切地關註著他的動向，他思考過，如果是單純地假扮羊面，引出背後的人並不難，把人弄成精神病似乎已經是那位背後之人最大的能耐，他有能力保全自己。難的是，他無法相信假面會，一個藏在周家身後的黑暗勢力，他一旦上了賊船，不是能那麽容易下來的。
可他們提出的“真相”又如此令他動心。
林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晦暗不明。
過了片刻，他走到宴會大廳外側的陽臺，找出灰面給他的名片，他看了許久，對著號碼撥了出去，電話很快接通，林移的聲音顯得有些冷：“是我。”
“我知道。”對方仿佛早就料到，仍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語調。
“你們在監視我？”
“哈哈，”對面笑起來，“說監視就有些嚴重了，這次算是碰巧遇上，你可千萬別誤會。”
“讓我假扮羊面可以，但我有幾個條件。”
“盡管提。”
林移說：“第一，我是公眾人物，工作性質也比較特殊，忙起來經常幾個月不見人影，不能隨喊隨到。第二，我這個人吧，特別不喜歡別人強迫我做事，不想幹的我就不幹。以上兩點，你們同意麽？”
對面滿口答應：“我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還有我們這兒不用每天打卡報到，你忙你的，有空的時候看一眼手機，會有人跟你聯系。”
林移說：“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轉身看到方豫悅在離他不遠的位置朝他招手，他手裏有個透明的小托盤，上面是他試吃過覺得還不錯的，正要拿給林移吃，還疑惑林移怎麽去了陽臺。
林移張開嘴，無聲地對他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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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正兒八經接吻過，在醫院的時候，方豫悅半真半假地讓林移教他，林移當時只顧著震驚了，這家夥平時雲淡風輕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對他起了心思，他一味地消化這件事，沒有什麽其他的感受。
而在虹洋半島那一次，親雖然親了，那時候林移內心多少有幾分推拒，想著不能跟個醉鬼計較，也不是沒跟人親過，少不了一塊肉。
可此時是在他的家，最讓他有安全感的地方，他沒來由地增添了幾分信心，方豫悅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他覺得自己可以掌控這段關系，哪怕不被人看好，哪怕所有人反對，他都在此刻生出一股肆無忌憚的勇氣。
他可以保護方豫悅，他甚至不需要方豫悅承諾他什麽。
直到此刻他都認為世上沒有不朽的愛情，渴望不朽是凡人的一廂情願，情到濃時恨不能死在一起，不愛了也很果決，相看兩厭，希望這輩子都遇不到對方。
可林移心裏有那麽一塊柔軟的地方，留給了方豫悅。他想，他認命了，如果不是這個人，那麽他也愛不了其他人了。
他吻得很輕，和方豫悅那種用力壓過來、攻城略地的方式完全不同，方豫悅腦子像是宕機了似的，原地站成一個木樁，一臉空白。
“傻子。”林移的聲音同樣輕，他望著方豫悅那一雙漆黑的眼睛，微微笑著說，“如果有一天，你忽然覺得我們的這段關系讓你感到不舒服，窒息或者痛苦，我希望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然後我們平靜地分開，好聚好散。你能答應我嗎？”
“不會有那一天。”方豫悅猛地抱住了林移，他的心狂跳著，暴雨一般將他腦子裏所有想法沖刷得空蕩蕩一片，“我做鬼也要纏著你，讓你日日夜夜難以安息！”
林移無奈地笑起來，突然感到脖子一陣鈍痛，他“嘶”了一聲：“你往哪兒咬呢？我晚上還要出門……”
方豫悅太激動了，林移渾身上下都很金貴，他不敢咬得太用力，只用嘴唇叼著，很快又放了下來。
林移好不容易把他推開，他又手腳並用纏了上來，仿佛對林移身上每一處都感到十分新奇似的，他用力吸了一口林移身上的氣味，幾經張開口，卻沒能說出一個字，過了半晌，他才說：“……我們這樣算是在一起了？”
林移點頭。
方豫悅呼吸變得很重：“雖然我有時候覺得你有一點喜歡我，但我也覺得這是我想象出來的，林移，我是不是在做夢？我在做夢嗎？我總是會夢到你，醒來你還是會不理我，你能不能用力咬我一下？”
林移失笑，方豫悅的體溫很熱，隔著衣服都能感到他胸膛持續地鼓噪不休，他幾乎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被方豫悅裝到了他心裏，然後密封了起來。
不然如何解釋自己與他同頻的心跳？
“不咬，”林移被他的傻模樣逗笑，“你什麽癖好？”
“掐我打我也行。”方豫悅執意讓他林移虐待他，抓著林移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拍，“我一點真實感也沒有。”
“我不想讓你痛。”林移的手在最後一秒停住，他反而輕輕撫過方豫悅的眉毛，望著他的眼睛，“疼痛不是用來證明愛的。”
“那什麽才是？”方豫悅貼近林移，與他呼吸相聞，“擁抱？接吻？還是……別的？”
林移發出一聲悶笑，揉了揉他的腦袋：“方豫悅，我們這樣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方豫悅登時紅透了臉，連帶著耳朵也紅得幾近透明：“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那你是什麽意思？”林移看他窘迫不已的樣子，覺得可愛極了，他再次抱住方豫悅，感覺這家夥的肩膀長寬了不少，“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先欠著吧，未來時間還長不是嗎？”
林移嘴上打了個欠條，方豫悅摟著他不想放，纏了半天讓林移晚上得讓他跟著一塊兒出門，不能再把他一個人丟家裏。
林移哭笑不得地同意，他知道方豫悅什麽德行，順桿爬最為得心應手，這家夥可能太興奮了，沒過片刻又纏上來，覷著林移的臉色，滿嘴說著：“林移，我這樣你也喜歡嗎？如果哪天我做了什麽不好的事，你會不會討厭我？”
“哪種類型‘不好’的事？”林移任由他掛在自己身上。
“比如說，你不喜歡的事。”方豫悅說到這忽然有些忐忑。
“我不喜歡的並不代表‘不好’。”林移說，“你怎麽了，想這麽多幹什麽？還有我看你做我不喜歡的事不是挺順手的嗎？”
方豫悅聽到這裏露出一絲不好意思，他這才松開手，揉了一把臉：“你會不會煩我？”
林移：“不煩。”
方豫悅一楞，沒料到林移這麽幹脆地回答他，林移繼續說：“我喜歡你，一點也不煩你。”
“但是，”林移抓住他的手，放在一邊，“你要是再鬧我就煩了。”
陳妍到點來接林移，看到了方豫悅，也打了個招呼：“方助理，晚上好啊。”
方豫悅的語調上揚：“晚上好。”
陳妍敏銳的直覺方豫悅似乎特別高興，甚至滿面紅光，像是發生了什麽天大的喜事似的，她快言快語地說：“謔，方助理，這是遇到了什麽好事兒啊，這麽高興？說出來，也讓我高興一下。”
方豫悅聞言，上翹的嘴角立即拉直，他偏頭看了一眼林移，林移雖然沒說不可以將他們的關系告訴別人，但方豫悅知道眼下還是收著一點為妙，陳妍是經紀人，會考慮利弊，他不想剛跟林移在一起，就被經紀人勒令跟他分手。
“沒什麽，”方豫悅說，“高興今天天氣真好，高興你的穿著很有品味。”
這都什麽跟什麽，陳妍茫然地說：“謝謝？”
陳妍看他倆眉來眼去的樣子，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只好把納悶強行壓了下去，載著這倆一塊去公司預定的大酒店。
自從上次和倪越大吵一架後，倪越就不怎麽做她的主了，伍思南也是明裏暗裏躲著她，生怕把她惹毛，連帶著周圍人一塊遭殃。
陳妍頗有幾分手段，雷厲風行在幾天內迅速撇清了林移和尹睢之的關系，撇不清的全都往尹睢之身上攬，她能保證的是林移清清白白就夠了，至於其他，時間會沖刷一切。
這次聚會是天聆自己舉辦的，邀請了很多業內人士還有合作方，包括自家藝人，這還沒到年底，就有種做年終總結的架勢。
陳妍說是因為尹睢之搞出來的風波，導致Shamash很多的合作被迫終止，公司形象也一落千丈，倪越說差不多該推新人了，少了一個Shamash，公司還會有十個百個Shamash，於是趁著公關之後，帶著一堆新面孔在這裏亮相。
這跟林移其實沒什麽關系，陳妍希望他多結識一些人，本來以為他不會露面，沒想到他特別爽快地答應了。
宴席上倪越帶著年輕的新面孔們招搖過市，陳妍領著林移也過去認識了一下，小孩們很有禮貌，對著林移鞠躬喊“前輩好”，搞得林移差點往他們手裏塞紅包。
新面孔們都是一張張好奇與緊張的表情，林移看著他們，想到了很久之前剛入行的自己。
他跟小孩們打過招呼，又被陳妍拉去跟與他有過合作的品牌方負責人聊天，滿腦子都是陳妍熱情開朗的聲音，這是什麽什麽總，那是什麽什麽總，這位是視頻網站的運營總監，那是最近大火的音樂人……
方豫悅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蹭吃蹭喝，好不容易陳妍放過了林移，自己去找人攀談，林移找了個角落終於能歇一會兒時，嘴角冷不防被一塊冰冰涼涼的小糕點貼了一下。
“這是什麽？”林移望向方豫悅，伸手點了一下嘴角沾上的奶油。
方豫悅：“栗子布朗尼。”
說完他擡起手，餵到林移嘴邊，林移下意識環顧四周，見沒人註意到他們，張嘴咬了一口蛋糕。
“嗯，好吃。”滿嘴都是香甜的味道，林移望著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偏過頭問方豫悅，“方大廚，你會做甜點嗎？”
方豫悅楞了一下：“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學。”
林移搖頭，嘴角的笑意更甚：“方助理，你怎麽這麽好學啊？”
他每次這樣笑，其實都是在憋壞，方豫悅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林移又說：“方助理，你怎麽又臉紅了，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方助理”這三個字變成調情的話，大庭廣眾，周圍有人不時跟林移打招呼，林移面上泰然自若，看著方豫悅面色熟成一只大龍蝦，方豫悅抿了抿嘴唇，把剩下的栗子布朗尼吃完，認真地說：“林移，你這樣我格外想要親你。”
林移笑得肩膀顫抖，方豫悅貢獻了他一大半的好心情：“算了，現在親影響不好。”
他捏了捏方豫悅後頸，誇誇其談：“等以後我變得更紅，更有地位，老總都給我捶背捏肩膀的時候，再當著所有人面親吧。”
方豫悅看著他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很想咬一口嘗嘗這張惱人的嘴究竟什麽味道，可惜場合不允許，他略帶怨氣地盯了林移一會兒，轉身端著盤子去拿別的吃的了。
林移此時是一個人了，好心情從高處慢慢回落，臉上的笑意也漸漸黯淡下來。
有一人穿著黑色西裝，從他身旁經過，停下了腳步。
林移不認識對方，只擡眼露出一個官方的微笑，朝對方點了點頭。結果這人卻走近自己，側過臉，對他說：“林老師，上次跟您說的事，您考慮得怎麽樣了？”
林移一時沒反應過來，不解地張大了眼睛，卻看見對方右手一擡，五指略微張開，蓋住了半張臉，這是一個戴面具的姿勢。
“那邊讓我提醒您，”他淡淡開口說，“給您的時間不多了，請盡早做出能令大家都滿意的決定。”
林移渾身一凜。
這人像一只幽靈，只為了給他帶一句話，帶到就消失了。
假面會的人混進了宴會？
這幾天必然是密切地關註著他的動向，他思考過，如果是單純地假扮羊面，引出背後的人並不難，把人弄成精神病似乎已經是那位背後之人最大的能耐，他有能力保全自己。難的是，他無法相信假面會，一個藏在周家身後的黑暗勢力，他一旦上了賊船，不是能那麽容易下來的。
可他們提出的“真相”又如此令他動心。
林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晦暗不明。
過了片刻，他走到宴會大廳外側的陽臺，找出灰面給他的名片，他看了許久，對著號碼撥了出去，電話很快接通，林移的聲音顯得有些冷：“是我。”
“我知道。”對方仿佛早就料到，仍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語調。
“你們在監視我？”
“哈哈，”對面笑起來，“說監視就有些嚴重了，這次算是碰巧遇上，你可千萬別誤會。”
“讓我假扮羊面可以，但我有幾個條件。”
“盡管提。”
林移說：“第一，我是公眾人物，工作性質也比較特殊，忙起來經常幾個月不見人影，不能隨喊隨到。第二，我這個人吧，特別不喜歡別人強迫我做事，不想幹的我就不幹。以上兩點，你們同意麽？”
對面滿口答應：“我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不想做的事，還有我們這兒不用每天打卡報到，你忙你的，有空的時候看一眼手機，會有人跟你聯系。”
林移說：“我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轉身看到方豫悅在離他不遠的位置朝他招手，他手裏有個透明的小托盤，上面是他試吃過覺得還不錯的，正要拿給林移吃，還疑惑林移怎麽去了陽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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