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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第二次行刺(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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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次行刺(小修)

◎在為英雄救美做鋪墊ing◎

“清禾,你今夜怕是回不了宮了。”

在坐馬車回齊府的路上,靜安公主將今日之事同許清禾細細說過。

“別院距京都有些距離,等你被劫走的消息傳來已是正午時分。後來沒過多久,皇祖母便派人傳旨讓各家姑娘先行散去,別院中便並無什麽要事。

“倒是京都,皇宮裏面聽聞有刺客當街作亂,父皇立即將禁軍的幾位將領召入宮中護駕,今夜更是早早讓宮門下了鑰,只怕那些刺客摸黑入了宮禁。

“後來也不知曉是顧面子還是什麽,才又派了許多禁軍來尋你。”

大翎國到永順帝這代,武備松弛,禁軍大都是富家子弟,只會花拳繡腿,全是些酒囊飯袋之徒。

故而永順帝才會在發現齊晟這個武狀元確實有些真才實學之後,不惜將公主下嫁並予其禁軍副統領之職位。

而關於地方兵力,只有從前由南安王、而今由輔國公統領的南境軍,以及定北王統領的北境軍,這兩支軍隊的實力尚且說得過去。

因此雖南弋國是新起之秀,卻還能在南境侵擾大翎國數十年。

永順帝與魏太後之所以後來才從守衛宮禁的禁軍中撥出人手來尋許清禾,一是怕郡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劫會傷了皇家體面,二則是不想失了民心。

畢竟自一年前新的南境之戰再起時,宮中那位魏太後便放出皇室禮待南安王遺孤的傳言,在民間造勢,博了個慈愛長輩的名聲。

如今許清禾驟然被劫,皇室多少也得做做樣子。

“那你呢?聽齊晟說今日刺客很多,個個帶刀帶劍,你是怎麽逃出來的?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

靜安無比關切地問起,許清禾便將早就準備好的話說給她聽,等明日入宮後旁人問起,她也會這麽答:

“我被刺客帶到一座山崖,他們說要殺了我,還不能讓我死得太痛快,我便猜測幕後黑手以分散他們的註意力,最後趁機跳進了山崖下的長河,僥幸撿回一命。”

許清禾向來大膽,幼時便曾經為了自保而將趙貴妃所生的大公主推進湖裏。

她那時還沒被太後所養,而只是養在靜安那不受寵的母妃膝下,故而大公主因落水高燒昏迷了多久,許清禾便被趙貴妃在屋外罰跪了多久。

因而如今她說起為了保命而跳下山崖,靜安並不起疑。

只是如今皇室因懼怕刺客而提前鎖了宮門,許清禾似乎只能去齊府借住。

“靜安,你與齊晟……”她猶豫開口。

與她不同,靜安因為母親自幼不受寵而受過許多冷眼,故而養成了十分能忍耐的性子。

她跟齊晟原本就是盲婚啞嫁,對方在朝堂上又很是得臉,即便他對她不好,靜安多半也是自己吞了,絕不會找人傾訴。

在車中暖了許久,靜安被凍僵了的身子才終於緩和過來,她笑了笑:“放心,我原本也沒想過他能全心全意待我,如今他一心忙於公事,但也從沒苛待我,倒是正合我意。今夜他肯定要被留在宮中護衛的,正好你與我一起,還讓我安心些。”

見她面龐比上次見時還圓潤了幾分,許清禾這才放心了。

馬車在兩刻鐘後行到齊府,許清禾扶著靜安下車。

靜安與齊晟在半年前成婚,這期間許清禾與她再見都是宮中,今日還是第一回來到齊府。

與京城其他勳貴人家不同,齊府的布置並不雅致貴氣,卻甚是簡潔。

倒是前院的一個習武場,幾乎占了整個府邸的大半位置,好在永順帝賜的這座府邸占地本就極廣,除了習武場後院還有小花園並幾個八角亭,比幼時靜安住的宮殿還要大上許多。

許清禾隨靜安一道踏進客院,靜安公主早已經讓人給她收拾好了屋子,如今一邊帶著她安置,一邊讓人將府醫請上來。

“府中還有府醫?”

這在京中貴族之家並非奇事,可齊晟足上並非顯赫世家,聽說只是山中獵戶,有些傍身用的手腳功夫,後來齊晟足夠幸運拜了一位老師傅為師,這才學得一身本領在武舉中一舉奪魁。

她委實沒想到,原來齊家竟還如此重視醫道。

靜安公主低著頭,雙耳微紅。

許清禾便知曉了,這府醫是她那駙馬專門給她準備的。

等府醫來了,許清禾才發現原來對方還是約莫四旬左右的女醫。

這位女醫是個沈默寡言的性子,查看了她的傷口後也不曾多說什麽,只叮囑了幾句傷口不深且未至要害,後來又包紮及時,如今已沒有大礙,這幾日好好休息,註意莫要讓傷口沾水即可。

後來又開了幾副養傷的藥讓府裏煎了,甚至還給了她幾罐祛疤的藥膏,防止姑娘家的身子上留了疤。

如此醫術高明又沈穩可靠的女醫,讓她對靜安在府中的生活又放心了不少。

等到了夜間,靜安公主不由分說,非要與她一起睡。

“白日才遇了刺客,今夜又在宮外,你身上還有傷,我同你一起在這裏多少也有個照應。”

正因為今夜刺客說不準還會再來,許清禾才不能將靜安卷進來。

她才剛成親,可經不起任何變動。

她搖搖頭,堅持拒絕:“你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真遇到了危險又談何照應?我一個人也好及時應變,再說這好歹是將軍府,齊將軍名聲在外,刺客未必敢如此猖狂。”

她說這話時不經意冷了神色,清麗的五官上添了幾分寒意,靜安公主沒由來的有幾分膽怯,只能作罷。

送別靜安,許清禾先自己在軟榻上休息了片刻。

昨日她被罰跪至半夜,膝上的傷本就有些疼,後來又遇劫、受傷、落水,最後才終於奔波回城,如今一切塵埃落定,身上也開始被疲憊席卷。

此時一個熱水湯浴是洗去疲憊的最好方式,她素來愛潔,今日還落了水,若是不沐浴怕是一整夜都不得安眠。

“南枝,沐浴。”

話一出口,才想起來南枝現下不在身旁,應當是已回了宮中,也不知白日裏的混亂有沒有傷到她。

順著這一思路,她又想起今日那個當街攔路的婦人。

她出現的時機太過蹊蹺,究竟是與刺客率先計劃好,一個擋下車架,一個出來劫持?

還是這僅僅是個巧合,那婦人走投無路前來攔車,被刺客鉆了空擋才引起混亂?

無論哪一種,都得明日回了宮,見到南枝方能知曉。

屋外,靜安公主專門找來伺候的兩個小丫鬟安安靜靜立著,聽見郡主呼喚,便輕輕叩門,低聲問道:“郡主可是要沐浴?奴婢們這就去提水。”

一刻鐘後,幾個小丫鬟提著熱水進了浴間,最後只留下守門的那兩個服侍。

浴桶中的水只倒了大半,正是不會沒到胸口傷處的高度,留下的那兩個侍女便開始替郡主寬衣。

層層華貴衣物被脫下,最後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裏衣,勾勒出郡主纖細窈窕的身形。

上衣衣帶一開,露出裏面杏紅色的梅花紋肚兜,以及半截雪白似玉的肌膚,兩個侍女見了,臉上不由得一紅。

郡主生得如此之白,身形纖細高挑卻並不清瘦,玲瓏曲線便是女子見了也要覺得羞怯。

“呀!”一個侍女忽而驚呼一聲。

正是由於郡主肌膚是如雪似玉的白,若是落了傷痕便十分明顯,而如今,郡主那雙筆直修長的雙腿上,正在膝蓋處落著兩團紅腫。

兩個侍女都是做奴才的,雖然不曾受過苛待,但也輕易就能猜到郡主膝蓋上的傷是長久罰跪所致。

不是都說這位郡主深受皇室禮待嗎?如果深受禮待,又怎會被罰跪成這個樣子?

兩人心中疑惑,但做奴才的,這些可並非是她們該打聽的事情,是以在驚呼之後二人便重新歸於沈寂,靜悄悄地服侍郡主。

許清禾面不改色地提步入了浴桶,溫熱的水便頃刻間將她包圍,疲累了一整日的身體終於真正舒緩下來。

“此事,不準告知公主。”半晌,她忽地開口。

兩個侍女正在給她的身子淋水,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是,郡主。”

一時間浴間便就只剩下了嘩嘩水聲。

兩刻鐘後許清禾出浴,便坐到炭盆旁的軟榻上絞發。

等一切都收拾完,已是亥時過半,她才終於得以上了床榻。

茜紅色的紗帳層層放下,木門再“吱呀”一聲合上,便無人知曉裏面是何情況。

冬月廿九的穹頂幾乎看不到月亮,寒風吹來,廊下的幾盞燈籠便搖搖晃晃,在寒氣中閃著微弱的光。

整個府宅靜悄悄一片,陷在了三更天的沈寂中。

冬日寒涼,許清禾早讓兩個丫鬟回房去睡,如今房門之外正是無人看守之際。

有兩道黑影翻墻入院,摸到客房,確認了裏面正是那位郡主後,便從懷中掏出迷香點燃,戳破窗紙吹了進去。

過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兩人估摸著裏面的人已經昏睡,便抽出匕首,欲挪開門閂而入。

誰知細長的刀刃探進裏面竟是暢行無阻。

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睛裏看見了明晃晃的笑意。

原來是這位郡主覺得這是齊將軍府邸便萬無一失,遂放松了警惕,竟連房門也不閂上。

他二人是訓練有素的死士,此刻一個深宮弱女子,要她的命,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二人輕輕推開房門,借著廊下燈光踏入內室,又尋到屏風。

繞過去,便是那位郡主所在的床榻了。

二人掀開幔帳,“唰”一聲腰間長刀出鞘,對準床上那人的胸口腰腹便是一刺。

只是可憐了這位郡主的花容月貌,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了。

但凡是利刃沒入血肉,理應發出聲響,可方才這聲音卻沈悶到幾乎無聲。

有一人反應極快,徹底掀開帳子一看,燭火之下哪有什麽郡主,分明只有一塊被戳了兩個大洞的枕頭!

“不好!中計了!”

【作者有話說】

第四章看都看了,再看看第五章唄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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