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晴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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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晴芳
“說了，你就可以去自己贖罪了。”花銘的聲音中透出幾分悲哀。
“啊？”男生完全摸不著頭腦，他理解不了其中的邏輯。
“那個讓你憤怒不止的願望，究竟是什麽？”花銘逼近，繼續追問。
男生後退幾步，但被逼至墻邊，退無可退，“我痛恨所有的欺騙，想把所有狡詐之人困死在這裏。”
“不對，這不是你真正的願望！”花銘掐住了那個男生的脖子，不讓他逃走，“晴老師不救真心想害人之人。”
“我，我……咳……放開我……”男生幾乎要窒息了，“是邢老師。我恨……我想他！”
花銘松了手，“你想見他？”
“咳咳，想，當然想。”男生捂著喉嚨咳嗽。
但在雲思琦的眼中，那個男生原本淩亂的靈力，此刻卻開始逐漸穩定下來。似乎之前他處於一種隨時可以散掉的狀態，此刻才是真正地凝結成靈體了。
花銘推開了男生，“那你就帶著這份願望，替晴老師守護這所學校，償還你的罪。”說罷，轉身走向晴芳身邊。
“所以，惡靈也是可以變成正常靈體的？”雲思琦覺得，她已經明白了這裏發生的事。是晴芳用什麽辦法，將眼前這個男生從惡靈變回了正常靈體。
“消除怨氣。”花銘回答了，同時小心地抱起了晴芳殘留的空殼，“只有回溯系情感分支能做到，但她一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師娘她，還能醒來嗎？”雲思琦看著樣貌並未變化的晴芳。
“不會。靈力耗盡，只餘空殼。從這間房間出去，晴老師身上的時間就會繼續轉動，會消散。”花銘抱著晴芳往門口走去，“在這裏靜止時間沒有意義，無法改變的事，故步自封只會再次入魔。”
“我知道了。”那男生走到房間中央，“我現在就解開領域。只是，我對圖書館的領域不熟悉，可能需要研究一下。”
男生這麽說著，將數條靈力線伸出去，連通領域各處。忽地，他似乎發現了什麽，驚訝地睜眼，卻立刻收斂情緒，“可以了，我現在就放各位出去。”
周圍的景色迅速消失，沒有任何大的動靜，仿佛雲開霧散，眾人站在了圖書館的小花園中，太陽已經完全升起。
花銘又變了一塊黑布，罩住小秋。然後看著逐漸散去的晴芳，目送她的碎片粉末隨風遠去，“被她救下的我們，沒有說放棄的權利。”
“我明白了。”那個男生點頭，“我叫孟綿，從今以後，我會負起責任來，保護這裏的學生。”
小花園中的氣氛很是壓抑，卻突然聽見從花園小徑另一頭傳來丹朱的大笑聲。
“哈哈哈，你逃不掉了！”
一個人影往這邊逃竄而來，丹朱在後邊躍起，揮舞著一把太極軟刀劈下來。
眾人還來不及看清被追的是誰，孟綿就已經出手，二指點在慌不擇路沒註意到他們的來人額前，那人的意識就陷入幻境了。
“嘩啦”軟刀砍偏，硬生生斬下一旁的楓樹一根枝丫。
丹朱也像是突然從幻覺中醒來，“奇怪，怎麽砍的是木頭？誒，大家都在這裏？”
雲思琦回答，“領域已經解除了，這裏是現實。你們是一直追著這個到這裏的？”她註意到了後邊追過來的尚飛蓬和孟丹陽。
“可不是，這家夥鬼鬼祟祟，不像好人。”丹朱說著，把太極刀往肩上一扛，“不過你們已經把領域解決了？看來他真的不是制造領域的家夥。”
“我認識他，把他交給我。”孟綿露出了有些兇的笑容，絲毫不掩飾自己在打鬼主意。
“隨你。”花銘轉身離開，不再管這裏的事。
柳安安故意伸了個懶腰，也做道別，“我回去補覺了。”
尚飛蓬和丹朱對視一眼，有了決定。丹朱把手裏的太極刀拋給孟綿，“喏，他的刀，還給他。圖書館事件解除了，我們只要一件證物回去交差。別的就不歸我們管了。”
雲思琦指尖聚起一點靈力，割下衣服上裝飾的一朵小花，拋給丹朱，“如此足以。”
“多謝。”尚飛蓬和丹朱兩人道了謝，帶著全體尚家軍撤退了。
孟綿轉身對著剩下幾人鞠躬，“我還有些私事，等解決了這件事，改天必定再次登門致歉。”
孟丹陽卻沒好氣地來了一句，“不用。領域已破，師父卻不在此，想必已經不在了。害死師父的兇手，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這麽說完，抱起小秋，往體育館方向走回去。
雲思琦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孟綿的肩膀，“別放在心上。大師兄這個人嘴裏不饒人，但其實還是很心軟的。”
“不。”孟綿搖了搖頭，“他說的沒錯。我害了人，這是我應該記住的，我應該為犯的錯負責。”
“先去解決你們之間的事吧，我也該回去補覺了。”雲思琦沒有再勸，牽上韓瑰意的手，也轉身道別。
幸好今天已經是周六了。
雲思琦回到宿舍附近的小花園時，心裏是這麽想的。
“琦琦是早晨被吵醒就直接來了體育館嗎？一定困了吧，快回去好好休息。”韓瑰意看向雲思琦的眼神很是溫柔，也有些心疼。
雲思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別提了，昨晚被女鬼嚇醒，然後經歷了這輩子最刺激的冒險。這一晚上的經歷，都夠寫一本書了。”
韓瑰意輕聲笑了，卻並沒有說什麽。
雲思琦停下腳步，嘟了嘟嘴，“你笑什麽，這很好笑嗎？”
“沒有，”韓瑰意帶著微笑搖頭，“只是覺得，琦琦的生活很精彩，有些羨慕。”
“那可別，我寧可過得無聊一點。”雲思琦拍了他一下，擡頭看向天空，嘆了口氣，“那只毛毛蟲說的沒錯，我確實胸無大志。至少，以前是。後來，我想要弄清楚阿意的事，但是在這裏見到你之後，我又覺得，或許那些生前事也沒那麽重要，只要我們還能在一起，大概就夠了吧。”
雲思琦這麽說著，一行淚水突然滑落。一閉眼，眼眶中含著的淚也承不住了，紛紛順著臉頰滾下。
韓瑰意伸手抱住了她，將她擁入懷中，“抱歉，是我不好。”
雲思琦用力搖頭，轉身，擡頭，看向他的雙眼，“不，你沒有錯！我只是……只是也有些不知該做什麽了……”這麽說著，又移開了視線。
“昨晚發生了什麽？”韓瑰意已經察覺到了，一定發生過他不知道的事。比如，在領域中時，雲思琦與柳安安說的什麽“神女”。
雲思琦低頭，把自己埋進了韓瑰意的懷抱中，“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知道自己祖上有很了不起的老祖宗，你會怎麽辦？”
韓瑰意略作思考，“我？我大概會很驕傲吧。”
“那你會做什麽嗎？”雲思琦側過腦袋，露出眼睛看向他。
“做什麽？”韓瑰意微微皺眉，轉著眼珠，認真思考，“給老祖宗上香？”
雲思琦盯著他，沈默片刻，嘆了口氣，輕輕推開他，自己站好，“我若是也想得這麽簡單就好了。”
“琦琦想做什麽？”韓瑰意輕輕拉過她的手，不讓她繼續遠離。
“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麽混下去了？”雲思琦再次看向他，但視線緩緩劃向了天空遠方，“忠君愛國，匡扶正義，守護天下……我有那麽多厲害的先祖，若是我一無是處，百年之後，我有何臉面去見他們？”
韓瑰意輕嘆一口氣，擡手順了順她的頭發，“生前哪管身後事？琦琦做自己就夠了，若是為了那些有的沒的，讓自己不開心，那不值得。”
“可是……”雲思琦看向地面，夏日的草地反射著黃綠的光，“我以前總是用‘學不會’作為借口，對，我確實不像其他術士那樣，在某一天突然無師自通了某種天賦。但是我有這麽強的靈力，努力一下的話，術法什麽的也是做得到的不是嗎？只要模仿的話，結界、弓箭，我都可以做到不是嗎？我有能力，卻不願去使用，我是不是很不應該？”
“怎麽會。”韓瑰意再次伸手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那些學霸，也不是個個都投身科研的。力量，並不是必須要使用的。”
“若是這麽說，那些努力戰鬥過的人，豈不是反而成了傻的？”雲思琦擡眸，她並不認同這樣的說法。
韓瑰意搖搖頭，“俗話說，付出了多少，能獲得多少。拼盡全力，能換天下太平。略施小計，換取自身幸福。沒有什麽傻不傻，只有決心有多大。”
“哈，”雲思琦笑了一聲，推開韓瑰意，自己轉身向著前面走了兩步，“其實，我已經決定要好好練習了。”
這麽說著，她擡起右手，看著掌心，“當我在夢裏看到戰場，我感到的並不是害怕，而是興奮、激動。那時候我就知道了，我並不是一個安於平淡的人，我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想好，自己為什麽需要力量、又該如何使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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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你就可以去自己贖罪了。”花銘的聲音中透出幾分悲哀。
“啊？”男生完全摸不著頭腦，他理解不了其中的邏輯。
“那個讓你憤怒不止的願望，究竟是什麽？”花銘逼近，繼續追問。
男生後退幾步，但被逼至墻邊，退無可退，“我痛恨所有的欺騙，想把所有狡詐之人困死在這裏。”
“不對，這不是你真正的願望！”花銘掐住了那個男生的脖子，不讓他逃走，“晴老師不救真心想害人之人。”
“我，我……咳……放開我……”男生幾乎要窒息了，“是邢老師。我恨……我想他！”
花銘松了手，“你想見他？”
“咳咳，想，當然想。”男生捂著喉嚨咳嗽。
但在雲思琦的眼中，那個男生原本淩亂的靈力，此刻卻開始逐漸穩定下來。似乎之前他處於一種隨時可以散掉的狀態，此刻才是真正地凝結成靈體了。
花銘推開了男生，“那你就帶著這份願望，替晴老師守護這所學校，償還你的罪。”說罷，轉身走向晴芳身邊。
“所以，惡靈也是可以變成正常靈體的？”雲思琦覺得，她已經明白了這裏發生的事。是晴芳用什麽辦法，將眼前這個男生從惡靈變回了正常靈體。
“消除怨氣。”花銘回答了，同時小心地抱起了晴芳殘留的空殼，“只有回溯系情感分支能做到，但她一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師娘她，還能醒來嗎？”雲思琦看著樣貌並未變化的晴芳。
“不會。靈力耗盡，只餘空殼。從這間房間出去，晴老師身上的時間就會繼續轉動，會消散。”花銘抱著晴芳往門口走去，“在這裏靜止時間沒有意義，無法改變的事，故步自封只會再次入魔。”
“我知道了。”那男生走到房間中央，“我現在就解開領域。只是，我對圖書館的領域不熟悉，可能需要研究一下。”
男生這麽說著，將數條靈力線伸出去，連通領域各處。忽地，他似乎發現了什麽，驚訝地睜眼，卻立刻收斂情緒，“可以了，我現在就放各位出去。”
周圍的景色迅速消失，沒有任何大的動靜，仿佛雲開霧散，眾人站在了圖書館的小花園中，太陽已經完全升起。
花銘又變了一塊黑布，罩住小秋。然後看著逐漸散去的晴芳，目送她的碎片粉末隨風遠去，“被她救下的我們，沒有說放棄的權利。”
“我明白了。”那個男生點頭，“我叫孟綿，從今以後，我會負起責任來，保護這裏的學生。”
小花園中的氣氛很是壓抑，卻突然聽見從花園小徑另一頭傳來丹朱的大笑聲。
“哈哈哈，你逃不掉了！”
一個人影往這邊逃竄而來，丹朱在後邊躍起，揮舞著一把太極軟刀劈下來。
眾人還來不及看清被追的是誰，孟綿就已經出手，二指點在慌不擇路沒註意到他們的來人額前，那人的意識就陷入幻境了。
“嘩啦”軟刀砍偏，硬生生斬下一旁的楓樹一根枝丫。
丹朱也像是突然從幻覺中醒來，“奇怪，怎麽砍的是木頭？誒，大家都在這裏？”
雲思琦回答，“領域已經解除了，這裏是現實。你們是一直追著這個到這裏的？”她註意到了後邊追過來的尚飛蓬和孟丹陽。
“可不是，這家夥鬼鬼祟祟，不像好人。”丹朱說著，把太極刀往肩上一扛，“不過你們已經把領域解決了？看來他真的不是制造領域的家夥。”
“我認識他，把他交給我。”孟綿露出了有些兇的笑容，絲毫不掩飾自己在打鬼主意。
“隨你。”花銘轉身離開，不再管這裏的事。
柳安安故意伸了個懶腰，也做道別，“我回去補覺了。”
尚飛蓬和丹朱對視一眼，有了決定。丹朱把手裏的太極刀拋給孟綿，“喏，他的刀，還給他。圖書館事件解除了，我們只要一件證物回去交差。別的就不歸我們管了。”
雲思琦指尖聚起一點靈力，割下衣服上裝飾的一朵小花，拋給丹朱，“如此足以。”
“多謝。”尚飛蓬和丹朱兩人道了謝，帶著全體尚家軍撤退了。
孟綿轉身對著剩下幾人鞠躬，“我還有些私事，等解決了這件事，改天必定再次登門致歉。”
孟丹陽卻沒好氣地來了一句，“不用。領域已破，師父卻不在此，想必已經不在了。害死師父的兇手，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這麽說完，抱起小秋，往體育館方向走回去。
雲思琦嘆了口氣，上前拍了拍孟綿的肩膀，“別放在心上。大師兄這個人嘴裏不饒人，但其實還是很心軟的。”
“不。”孟綿搖了搖頭，“他說的沒錯。我害了人，這是我應該記住的，我應該為犯的錯負責。”
“先去解決你們之間的事吧，我也該回去補覺了。”雲思琦沒有再勸，牽上韓瑰意的手，也轉身道別。
幸好今天已經是周六了。
雲思琦回到宿舍附近的小花園時，心裏是這麽想的。
“琦琦是早晨被吵醒就直接來了體育館嗎？一定困了吧，快回去好好休息。”韓瑰意看向雲思琦的眼神很是溫柔，也有些心疼。
雲思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別提了，昨晚被女鬼嚇醒，然後經歷了這輩子最刺激的冒險。這一晚上的經歷，都夠寫一本書了。”
韓瑰意輕聲笑了，卻並沒有說什麽。
雲思琦停下腳步，嘟了嘟嘴，“你笑什麽，這很好笑嗎？”
“沒有，”韓瑰意帶著微笑搖頭，“只是覺得，琦琦的生活很精彩，有些羨慕。”
“那可別，我寧可過得無聊一點。”雲思琦拍了他一下，擡頭看向天空，嘆了口氣，“那只毛毛蟲說的沒錯，我確實胸無大志。至少，以前是。後來，我想要弄清楚阿意的事，但是在這裏見到你之後，我又覺得，或許那些生前事也沒那麽重要，只要我們還能在一起，大概就夠了吧。”
雲思琦這麽說著，一行淚水突然滑落。一閉眼，眼眶中含著的淚也承不住了，紛紛順著臉頰滾下。
韓瑰意伸手抱住了她，將她擁入懷中，“抱歉，是我不好。”
雲思琦用力搖頭，轉身，擡頭，看向他的雙眼，“不，你沒有錯！我只是……只是也有些不知該做什麽了……”這麽說著，又移開了視線。
“昨晚發生了什麽？”韓瑰意已經察覺到了，一定發生過他不知道的事。比如，在領域中時，雲思琦與柳安安說的什麽“神女”。
雲思琦低頭，把自己埋進了韓瑰意的懷抱中，“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知道自己祖上有很了不起的老祖宗，你會怎麽辦？”
韓瑰意略作思考，“我？我大概會很驕傲吧。”
“那你會做什麽嗎？”雲思琦側過腦袋，露出眼睛看向他。
“做什麽？”韓瑰意微微皺眉，轉著眼珠，認真思考，“給老祖宗上香？”
雲思琦盯著他，沈默片刻，嘆了口氣，輕輕推開他，自己站好，“我若是也想得這麽簡單就好了。”
“琦琦想做什麽？”韓瑰意輕輕拉過她的手，不讓她繼續遠離。
“你說，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麽混下去了？”雲思琦再次看向他，但視線緩緩劃向了天空遠方，“忠君愛國，匡扶正義，守護天下……我有那麽多厲害的先祖，若是我一無是處，百年之後，我有何臉面去見他們？”
韓瑰意輕嘆一口氣，擡手順了順她的頭發，“生前哪管身後事？琦琦做自己就夠了，若是為了那些有的沒的，讓自己不開心，那不值得。”
“可是……”雲思琦看向地面，夏日的草地反射著黃綠的光，“我以前總是用‘學不會’作為借口，對，我確實不像其他術士那樣，在某一天突然無師自通了某種天賦。但是我有這麽強的靈力，努力一下的話，術法什麽的也是做得到的不是嗎？只要模仿的話，結界、弓箭，我都可以做到不是嗎？我有能力，卻不願去使用，我是不是很不應該？”
“怎麽會。”韓瑰意再次伸手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那些學霸，也不是個個都投身科研的。力量，並不是必須要使用的。”
“若是這麽說，那些努力戰鬥過的人，豈不是反而成了傻的？”雲思琦擡眸，她並不認同這樣的說法。
韓瑰意搖搖頭，“俗話說，付出了多少，能獲得多少。拼盡全力，能換天下太平。略施小計，換取自身幸福。沒有什麽傻不傻，只有決心有多大。”
“哈，”雲思琦笑了一聲，推開韓瑰意，自己轉身向著前面走了兩步，“其實，我已經決定要好好練習了。”
這麽說著，她擡起右手，看著掌心，“當我在夢裏看到戰場，我感到的並不是害怕，而是興奮、激動。那時候我就知道了，我並不是一個安於平淡的人，我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想好，自己為什麽需要力量、又該如何使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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