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關系席 赤膽忠心李福順（含論壇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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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關系席 赤膽忠心李福順（含論壇體）……
島外官宣飛行導師的熱鬧不關島內的事。
傑一夫說不給練習生發手機, 他們就一點手機也玩不了。
包括備用機，搜到一個還會島內通報批評。
他是真怕這群血氣方剛的男孩子沒出道就惹禍。
當然了，節目組每周有固定的報平安環節, 練習生可以打電話給親人、朋友、同學，以證明他們是真的去封閉錄制綜藝選秀，而非被拐到哪個園區做傳|銷。
所以集訓島又名戒手機癮島。
考慮到他們抓心撓肝想要網上沖浪（主要是看粉絲怎麽給自己吹彩虹屁，零個人想看惡評）的心情，導師們幾乎不在練習生面前玩手機。
但李庭舟不行，他真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最好的安排應該和心折於周一下午飛G市, 提前一天過去為五強歌會做準備。
但按照合約, 李庭舟不得不在島上再待滿一整天。
除此之外, 他得看著這群練習生切實地推動進度, 而不是一個猛子紮進練習室把自己練成一個濕漉漉的汗人, 然後隔天再檢查, 唱得還是老樣子；於是他繼續罵, 爭取一場罵哭一個, 湊夠9個後, 所有男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這是不現實的, 時間不夠，導演不讓。
傑一夫能讓蒙蒙去攪局，不代表他敢眼睜睜看蒙蒙挨罵。
其次, 不是所有人的臉皮都能像趙知寧那樣，既厚又薄。
厚的時候你可以把他立作典型，指著他陰陽怪氣別人, 反正趙知寧聽不出來；薄的時候，李庭舟都還沒兇到點子上，剛使出5分力, 也許更少，這孩子淚腺就炸了，眼淚水在決堤邊緣瘋狂試探。
更多的練習生，他們這時已經在養成缺點。
什麽缺點呢？
還沒出道，因為有粉絲的愛，所以開始有恃無恐。
雖然蒙蒙前一天晚上才說過那麽讓人破防的話，每個人心口都破開一個大洞庫庫漏風，但也僅僅只是破防一晚而已。有所感悟並願意去付諸行動的人，只要在這個大環境裏待一天，他就很難真正脫離這股風氣。
所以李庭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強求不得。
他不能按著牛頭喝水。
常駐導師都做不到的事，他一個飛行導師操什麽心？
於是，《BAD》組發現蒙蒙導師脾氣好像比昨晚好了，練習生們猜測：他應該是進行了一番自我反思，覺得那麽嚴格對大家不好，雖然飛行時間只剩下一天，但改變態度什麽時候都不會晚。
包括趙知寧在內的練習生真的肉眼可見開心起來！
只有安決和康羽知道，蒙蒙其實是“放棄”了這群朽木。
誰愛雕就去雕吧。
康羽還以自己的經歷安慰他：“我跟你說個慘慘的事兒，你聽了說不定能高興點呢？《明日見》整首歌從頭到尾、每一句都充滿了我的墊音，哪怕正式錄音也去不掉一點，你說這算星二的原創曲嗎？這難道不是我康羽的《明日見》翻唱？”
餵飯就餵飯，不帶這麽嚼碎的啊！
在收獲了蒙蒙憐憫的眼神後，康羽笑著道：“所以看開些，世道就是這樣的。”
從前當偶像明星需要絕頂帥氣或者脫俗漂亮的臉蛋，素養差點就差點吧，可現在科技這麽發達，成為偶像幾乎已經沒有門檻了。
說不定出道後咖位直追他這個曾經的導師呢。
兩人頭碰頭吃完一頓中飯，又分頭行動去監督。
按照賽程安排，這個下午練習生將第一次去錄音室錄音，錄出來的歌就是出道組自己的作品，《明日見》是，《BAD》也是。
壞蛋組9個人在錄音室裏看到面無表情的蒙蒙，下意識收斂了笑嘻嘻的模樣。
今天的蒙蒙極少見地穿了件黑襯衣。
他的頭發被造型師抓得很刺棱，額發整體向後攏，配上疑似不耐的表情，那股不馴感簡直撲面而來，沖得人幾乎招架不住。
想端少爺架子和蒙蒙較勁兒？在座都差遠了！
在蒙蒙這裏，沒有你推我搡的“互相謙讓”，他喊到誰、誰就得來，一遍唱不好就再唱，三次機會還唱不好就滾去後面重新排隊，別耽誤其他人的時間。
“不要吞音，重來。”
“連音照著我的demo學也學不會嗎？重來。”
“你是怎麽想到在這裏加個怒音的？能顯得你很帥嗎？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隨意改動唱段，那整體風格和效果還要不要了？”
自己那水牛音多難聽心裏沒點數嗎？還美美吼上了。
李庭舟折起袖子散熱，但這遠遠不夠，他甚至用力按了按太陽穴，閉目吸氣緩和情緒的這幾秒，在場九個人隔著隔音玻璃盯著他緩緩起伏的胸膛，連大氣都不敢出……
男練們被輪番打擊一番後，一句也沒落定。
這下壞蛋組算是明白了：蒙蒙根本沒有想過改變態度，他對大家的忍耐力甚至已經所剩不多了，昨天只罵趙知寧不知所謂，今天無人幸免。
中途康羽來探班，他帶了蒙蒙常喝的冰美式。
其他人連忙讓出一條路，然而康羽壓根沒想安慰大家，直接進入到對面總控室，坐在李庭舟旁邊，通過錄音間的麥克，男練們能聽到兩位導師的聊天內容——
“怎麽樣了？”
“我開始討厭這首歌了。”
能讓作曲編曲兼制作人都討厭自己的作品，演唱者得是有多差勁兒？
李庭舟不指望這群人能領會、消化，再融入進自己的唱腔，一群水牛音大白嗓，能有什麽風格可言？能老老實實按照他的吩咐錄完音就謝天謝地了。
“照你這進度，今晚得趕紅眼航班了？”
“嗯。”
這個嗯輕得幾乎是氣聲。
男練們噤若寒蟬，一聽蒙蒙會連夜離島，心情覆雜。
“《明日見》還不急，我留在這兒幫你吧。”
“多謝小羽老師，等你出來我請你吃飯。”
康羽就這麽正大光明了留在這聽壞蛋組錄音。
他是常駐導師，相處兩個多月以來，可以說是相當了解這群男練的個性，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吃準了大家在年齡相差不大的蒙蒙跟前抹不開面，壓著這群男練一句一句磨完了全部錄音工作。
接下來的工作，基本就交給修音師了。
李庭舟這才有心情欣賞一下J島的日落，隨手拍了兩張。
只可惜，他看不了幾分鐘又得回練習室值班，導師也是師，做老師就避免不了值班。唯一不同的是，李庭舟心情好多了：一想到壞蛋組很快就能用上自己那個版本的《BAD》，希望他們能聽得順耳咯。
趙知寧真是記吃不記打，看蒙蒙臉色稍霽又湊上來。
“蒙蒙老師，你明天要去潮汐浪樓錄節目？”
“你有何指教啊？”
趙知寧羞羞怯怯：“我上次打電話回家的時候特地問了，四公你和一姐唱了《一庭香》，最後拿第一了嗎？”
李庭舟嚇唬他：“誰告訴你的？違反保密協議可是要追責到個人的。”
趙知寧小心覷了他一眼：“我姑。”
說著他湊到李庭舟耳邊，用氣聲道：“她是……”
好吧，這的確是節目組熟人，且和潘俊走得近。
李庭舟伸手朝趙知寧胸前不輕不重地點了兩下，把毫無防備的男練點的呆頭呆腦、傻乎乎地連退兩小步，等對方重新站穩，他才開口道：“把心思放到練習上，你以為兩周時間很多嗎？這麽好的平臺不知道珍惜，傳出去別讓人笑話你姑姑。”
“哎呀……”趙知寧先是一楞，這才咧嘴笑著答應，“我會用心的啦，你別生氣。”
“我生什麽氣，你做的是你自己的事。”
他伸手將趙知寧推遠，“滾去練習，別在我眼前晃悠。”
李庭舟轉頭和舞蹈導師溝通進度，趙知寧一步三回頭，回到男練群眾後立刻被圍住：“我靠！你和蒙蒙說什麽悄悄話？”
趙知寧也是裝上了：“沒什麽，反正不告訴你們。”
“蒙蒙還給你點兩下，靠……”
趙知寧嘴角壓不下去：“他讓我專心練習。”
“切——”
*
離島的車來接李庭舟時，時間已經來到晚上11點半。
經過半天加一個晚上的折磨，壞蛋組總算好起來了。
可惜，蒙蒙的飛行時限已到。
擅長犯賤的男人哦不、男練們瞬間又開始依依不舍：
“蒙蒙別走啊——”
“我現在連音唱得可好了，再也不會咬舌頭了。”
“蒙蒙蒙蒙蒙蒙，如果我沒出道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李庭舟沒說話，趙知寧先一拳頭砸過去：“你想得美！”
大家嘻嘻哈哈地鬧了幾秒，又齊刷刷看向蒙蒙。
他知道這群人走在一條高速捷徑上，只要利用好這個平臺，至少未來三年都是光明燦爛的，比起光鮮亮麗的未來，這段算得上辛苦的選秀期或許是值得銘記的，但並非是全然的快樂。李庭舟想了想，把腹稿撕了，簡單地和大家告別：
“我會持續關註大家，期待你們在決賽之夜的表現。”
他是痛痛快快走了，餘下男練們悵然。
飛機是後半夜降落在G市的，李庭舟發現一姐他們還沒休息，顯然，大家都在等他，等他來一錘定音。
有了對比，夜心七這邊簡直是神仙日子！
哪怕通宵做事也沒有怨言。
通常只需要李庭舟起個頭、又或者一個眼神，一姐和毛茂雨他們就知道自己想要怎麽樣的配合，所有人往一個方向齊心推進度，五強歌會選曲工作不要太順。
“其他組怎麽說？”
任詩語搖頭：“往屆到了五強就不再交換信息了。”
不通氣，只是選曲階段不通氣。等到了正常的改編期、排練期，大家該知道的還是會知道，遮掩也遮掩不了太久。但這的確是心理戰的一部分，選曲贏了，前哨多半能有好的反響。等到歌王之夜，大眾輿論就會帶來相當大能量的正面反饋。
所以蒙蒙沒來之前，任詩語哪怕有想法也沒有單方面做下決定，她願意等。
擺在大家面前的是三首歌。
《洪流》
《我心如狂》
《今夜喜事》
三首都是內涵豐富、指向正確，既能唱得高雅又能兼得口碑的好歌，有些難度任詩語也認了，她不想真正拿了第七季總冠軍後被詬病含金量不比往季，把心一橫，繼《一庭香》之後又主動給自己上難度了。
“我猜你想選《洪流》。”
一姐松了口氣，笑了：“你覺得呢？”
李庭舟點頭：“這首好啊，我也讚同選《洪流》。”
甚至是，他腦子裏已經有了一些改編的念頭，哪一節能大動，哪一節可以做效果，很多想法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Eldan坐在他身邊看他勾勾畫畫，與他旁若無人交互意見。
一姐也不介意，她又翻出了一些live看。
時間來到淩晨6點，熬不住的陸續收工。
李庭舟看看窗外已經徹底天亮，他索性喊Eldan一起去吃早餐，Eldan找了個帽子戴上就跟著下樓了。
“這就是你挑中的？”
“對啊，舍得給我不？”
李庭舟笑：“舍得啊，反正我有很多。”
Eldan高興地道：“我只要一個就好。”
G市這邊夜市文化盛行多年，前一天的宵夜連著第二天的早餐會持續很長的營業時間，他們繞過繁華光鮮的潮汐園區，來到充滿市井氣息的普通居民區（其實地價也不普通），隨便挑了個正在營業的店。
Eldan挑了五六樣，順帶把李庭舟的那份也點了。
“你要打包回去給他們吃？”
“不，這是我自己吃的，等我們吃完再點打包的。”
吃著吃著，溫度開始升高。
“哎，你是蒙蒙吧？”上前來問話的是個年輕女孩，她先是激動，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吃早餐，後悔地直扒拉劉海兒，“蒙蒙，可以、可以合照嗎？”
蓬頭垢面可以打碼，但野生蒙蒙實在珍貴罕見！
李庭舟放下手裏的冰鎮綠豆湯：“好吧。”
Eldan也跟著站起來：“還有我，我也要。”
女孩：“好好好，我知道你，你是李福順！”
Eldan鄭重點頭：“感謝感謝，很高興你認識我。”
於是，大家在逐漸排起長隊的早餐店門口突然拍起合照，哢嚓兩聲，拍完之後，李庭舟還給人家一起結了賬，對方紅著臉，並不推辭，反而很開心地接受了。
很新奇的體驗幫助Eldan更進一步開發了媚粉技巧。
*
【假唱假彈什麽時候入刑 | 蒙蒙IP已刷新至G市】
————
[蒙蒙李福順與粉絲合照]*2
飛完紅眼直接熬了一夜，在早餐店被蒙蒙絲捕捉。
羨慕這個詞，我已經說倦了。
到底是誰一直在偶遇蒙蒙？
偶遇就算了，蒙蒙還順帶請了頓早餐。
我不是貪那兩份腸粉+茶葉蛋+綠豆湯+南瓜餅，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偶爾突發奇想早起一天，迎著還不曬人的太陽和微微涼的晨風，在愛吃的那家早餐店捕捉一只野生蒙蒙，與他親切合影……
1L：小紅書刷到博主，直接給我羨慕的牙癢癢。
5L：意思是你蒙從J島飛過來忙活一夜，帶著李福順出來吃早餐，還偶遇了一個蒙蒙絲？
7L：是的，早起的蒙蒙絲能偶遇蒙蒙。
14L：我距離那家早餐店1.2公裏，這公平嗎？
18L：我大致算了下，蒙蒙這相當於兩天只睡6小時不到？
22L：蒙蒙就是傳說中的超充沛精力、超充足氣血、超震撼執行力、超強悍機能的天選成功人士體質，睡眠對這類人而言，3-5小時已經足夠蓄能。
28L：只有我很care李福順戴著蒙蒙的帽子嗎？
35L：這算什麽，李福順甚至住在蒙蒙家。
44L：啊？我村通網了嗎？誰說的？
49L：嫂站扒的。李福順在那裏的人設是心機男同學，除了工作時間外，其他時間統統用來網上沖浪，經營著三大平臺的社媒賬號，精準get各個生態圈的吸引法則並針對性地發布動態，通過曬和蒙蒙（後腦勺）的合照、曬心折吉祥物（喬喬與喬喬之子），曬蒙蒙衣帽間一角自拍，已經喜提17萬粉絲（三平臺累積）……
109L：哈哈哈，你們震撼了兩頁。
114L：誰都敢說，心折最有網感的是李福順。
128L：有人去問問他名字怎麽來的嘛？
142L：問過，李福順說是他自己想的（還很驕傲）。
157L：組裏有總結過李福順參與編曲的心折歌單，還不少，甚至有一些填詞（震撼emoji）。不知道我組有沒有關註星二選秀的，李福順在抖劇透，他給壞蛋填了詞，讓大家多多期待，說這首歌很來勁兒。
162L：[小貓雙手抱頭大叫.GIF]不要啊！
……
189L：恭喜你啊李福順，你有點小紅了，但你延畢三年的事也被挖出來了。
192L：啊啊啊啊笑不活了，怎麽會這麽快？
199L：到底是誰在害赤膽忠心的李福順同志？
204L：沒人害。有人在小紅書問他在X大留學是什麽體驗，他說不要和西語區的人談戀愛，否則會有很大的延畢風險。
207L：你猜猜他和蒙蒙同年入學為什麽前天才曬截圖？
*
延畢的Eldan遭到了他落地中國的第一次“網曝”。
至此，曲燕霓也教他註冊了新社媒平臺賬號：綠瓣兒。
Eldan很難理解：為什麽小紅書發生的事要去綠瓣兒升堂。
但事實就是，大家的確在那裏升級了事態，並成功地吵了起來。有些人攻擊不了蒙蒙，就去攻擊還探不出深淺的李福順。
Eldan實在不覺得這是多麽嚴重的事情。
“我起碼沒有退學，而是想辦法畢業了，他們不必假設我那三年過得很艱難。”
李庭舟問他：“真的沒有很艱難嗎？”
Eldan沈默了。
中午，李庭舟很意外地接到了崔璘的電話：“如果，我是說如果，周四我來G市的話，你能為我留一張關系席嗎？”
“你要來看夜心七的現場嗎？可以啊。”
崔璘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你怎麽這麽好？”
李庭舟覺得他突然變客氣了，笑道：“這就好了嗎？”
崔璘深深吸氣：“你都願意把關系席留給我了。”
一張關系席能算什麽？
放在那兒空著也是空著。
別說崔璘了，就算有關系還過得去的朋友想來，李庭舟也願意為他要一張。當然了，這話他不會和崔璘說。這哥們最近也算做了件好事，就當獎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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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一夫說不給練習生發手機, 他們就一點手機也玩不了。
包括備用機，搜到一個還會島內通報批評。
他是真怕這群血氣方剛的男孩子沒出道就惹禍。
當然了，節目組每周有固定的報平安環節, 練習生可以打電話給親人、朋友、同學，以證明他們是真的去封閉錄制綜藝選秀，而非被拐到哪個園區做傳|銷。
所以集訓島又名戒手機癮島。
考慮到他們抓心撓肝想要網上沖浪（主要是看粉絲怎麽給自己吹彩虹屁，零個人想看惡評）的心情，導師們幾乎不在練習生面前玩手機。
但李庭舟不行，他真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最好的安排應該和心折於周一下午飛G市, 提前一天過去為五強歌會做準備。
但按照合約, 李庭舟不得不在島上再待滿一整天。
除此之外, 他得看著這群練習生切實地推動進度, 而不是一個猛子紮進練習室把自己練成一個濕漉漉的汗人, 然後隔天再檢查, 唱得還是老樣子；於是他繼續罵, 爭取一場罵哭一個, 湊夠9個後, 所有男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這是不現實的, 時間不夠，導演不讓。
傑一夫能讓蒙蒙去攪局，不代表他敢眼睜睜看蒙蒙挨罵。
其次, 不是所有人的臉皮都能像趙知寧那樣，既厚又薄。
厚的時候你可以把他立作典型，指著他陰陽怪氣別人, 反正趙知寧聽不出來；薄的時候，李庭舟都還沒兇到點子上，剛使出5分力, 也許更少，這孩子淚腺就炸了，眼淚水在決堤邊緣瘋狂試探。
更多的練習生，他們這時已經在養成缺點。
什麽缺點呢？
還沒出道，因為有粉絲的愛，所以開始有恃無恐。
雖然蒙蒙前一天晚上才說過那麽讓人破防的話，每個人心口都破開一個大洞庫庫漏風，但也僅僅只是破防一晚而已。有所感悟並願意去付諸行動的人，只要在這個大環境裏待一天，他就很難真正脫離這股風氣。
所以李庭舟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強求不得。
他不能按著牛頭喝水。
常駐導師都做不到的事，他一個飛行導師操什麽心？
於是，《BAD》組發現蒙蒙導師脾氣好像比昨晚好了，練習生們猜測：他應該是進行了一番自我反思，覺得那麽嚴格對大家不好，雖然飛行時間只剩下一天，但改變態度什麽時候都不會晚。
包括趙知寧在內的練習生真的肉眼可見開心起來！
只有安決和康羽知道，蒙蒙其實是“放棄”了這群朽木。
誰愛雕就去雕吧。
康羽還以自己的經歷安慰他：“我跟你說個慘慘的事兒，你聽了說不定能高興點呢？《明日見》整首歌從頭到尾、每一句都充滿了我的墊音，哪怕正式錄音也去不掉一點，你說這算星二的原創曲嗎？這難道不是我康羽的《明日見》翻唱？”
餵飯就餵飯，不帶這麽嚼碎的啊！
在收獲了蒙蒙憐憫的眼神後，康羽笑著道：“所以看開些，世道就是這樣的。”
從前當偶像明星需要絕頂帥氣或者脫俗漂亮的臉蛋，素養差點就差點吧，可現在科技這麽發達，成為偶像幾乎已經沒有門檻了。
說不定出道後咖位直追他這個曾經的導師呢。
兩人頭碰頭吃完一頓中飯，又分頭行動去監督。
按照賽程安排，這個下午練習生將第一次去錄音室錄音，錄出來的歌就是出道組自己的作品，《明日見》是，《BAD》也是。
壞蛋組9個人在錄音室裏看到面無表情的蒙蒙，下意識收斂了笑嘻嘻的模樣。
今天的蒙蒙極少見地穿了件黑襯衣。
他的頭發被造型師抓得很刺棱，額發整體向後攏，配上疑似不耐的表情，那股不馴感簡直撲面而來，沖得人幾乎招架不住。
想端少爺架子和蒙蒙較勁兒？在座都差遠了！
在蒙蒙這裏，沒有你推我搡的“互相謙讓”，他喊到誰、誰就得來，一遍唱不好就再唱，三次機會還唱不好就滾去後面重新排隊，別耽誤其他人的時間。
“不要吞音，重來。”
“連音照著我的demo學也學不會嗎？重來。”
“你是怎麽想到在這裏加個怒音的？能顯得你很帥嗎？如果每個人都像你一樣隨意改動唱段，那整體風格和效果還要不要了？”
自己那水牛音多難聽心裏沒點數嗎？還美美吼上了。
李庭舟折起袖子散熱，但這遠遠不夠，他甚至用力按了按太陽穴，閉目吸氣緩和情緒的這幾秒，在場九個人隔著隔音玻璃盯著他緩緩起伏的胸膛，連大氣都不敢出……
男練們被輪番打擊一番後，一句也沒落定。
這下壞蛋組算是明白了：蒙蒙根本沒有想過改變態度，他對大家的忍耐力甚至已經所剩不多了，昨天只罵趙知寧不知所謂，今天無人幸免。
中途康羽來探班，他帶了蒙蒙常喝的冰美式。
其他人連忙讓出一條路，然而康羽壓根沒想安慰大家，直接進入到對面總控室，坐在李庭舟旁邊，通過錄音間的麥克，男練們能聽到兩位導師的聊天內容——
“怎麽樣了？”
“我開始討厭這首歌了。”
能讓作曲編曲兼制作人都討厭自己的作品，演唱者得是有多差勁兒？
李庭舟不指望這群人能領會、消化，再融入進自己的唱腔，一群水牛音大白嗓，能有什麽風格可言？能老老實實按照他的吩咐錄完音就謝天謝地了。
“照你這進度，今晚得趕紅眼航班了？”
“嗯。”
這個嗯輕得幾乎是氣聲。
男練們噤若寒蟬，一聽蒙蒙會連夜離島，心情覆雜。
“《明日見》還不急，我留在這兒幫你吧。”
“多謝小羽老師，等你出來我請你吃飯。”
康羽就這麽正大光明了留在這聽壞蛋組錄音。
他是常駐導師，相處兩個多月以來，可以說是相當了解這群男練的個性，兩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吃準了大家在年齡相差不大的蒙蒙跟前抹不開面，壓著這群男練一句一句磨完了全部錄音工作。
接下來的工作，基本就交給修音師了。
李庭舟這才有心情欣賞一下J島的日落，隨手拍了兩張。
只可惜，他看不了幾分鐘又得回練習室值班，導師也是師，做老師就避免不了值班。唯一不同的是，李庭舟心情好多了：一想到壞蛋組很快就能用上自己那個版本的《BAD》，希望他們能聽得順耳咯。
趙知寧真是記吃不記打，看蒙蒙臉色稍霽又湊上來。
“蒙蒙老師，你明天要去潮汐浪樓錄節目？”
“你有何指教啊？”
趙知寧羞羞怯怯：“我上次打電話回家的時候特地問了，四公你和一姐唱了《一庭香》，最後拿第一了嗎？”
李庭舟嚇唬他：“誰告訴你的？違反保密協議可是要追責到個人的。”
趙知寧小心覷了他一眼：“我姑。”
說著他湊到李庭舟耳邊，用氣聲道：“她是……”
好吧，這的確是節目組熟人，且和潘俊走得近。
李庭舟伸手朝趙知寧胸前不輕不重地點了兩下，把毫無防備的男練點的呆頭呆腦、傻乎乎地連退兩小步，等對方重新站穩，他才開口道：“把心思放到練習上，你以為兩周時間很多嗎？這麽好的平臺不知道珍惜，傳出去別讓人笑話你姑姑。”
“哎呀……”趙知寧先是一楞，這才咧嘴笑著答應，“我會用心的啦，你別生氣。”
“我生什麽氣，你做的是你自己的事。”
他伸手將趙知寧推遠，“滾去練習，別在我眼前晃悠。”
李庭舟轉頭和舞蹈導師溝通進度，趙知寧一步三回頭，回到男練群眾後立刻被圍住：“我靠！你和蒙蒙說什麽悄悄話？”
趙知寧也是裝上了：“沒什麽，反正不告訴你們。”
“蒙蒙還給你點兩下，靠……”
趙知寧嘴角壓不下去：“他讓我專心練習。”
“切——”
*
離島的車來接李庭舟時，時間已經來到晚上11點半。
經過半天加一個晚上的折磨，壞蛋組總算好起來了。
可惜，蒙蒙的飛行時限已到。
擅長犯賤的男人哦不、男練們瞬間又開始依依不舍：
“蒙蒙別走啊——”
“我現在連音唱得可好了，再也不會咬舌頭了。”
“蒙蒙蒙蒙蒙蒙，如果我沒出道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李庭舟沒說話，趙知寧先一拳頭砸過去：“你想得美！”
大家嘻嘻哈哈地鬧了幾秒，又齊刷刷看向蒙蒙。
他知道這群人走在一條高速捷徑上，只要利用好這個平臺，至少未來三年都是光明燦爛的，比起光鮮亮麗的未來，這段算得上辛苦的選秀期或許是值得銘記的，但並非是全然的快樂。李庭舟想了想，把腹稿撕了，簡單地和大家告別：
“我會持續關註大家，期待你們在決賽之夜的表現。”
他是痛痛快快走了，餘下男練們悵然。
飛機是後半夜降落在G市的，李庭舟發現一姐他們還沒休息，顯然，大家都在等他，等他來一錘定音。
有了對比，夜心七這邊簡直是神仙日子！
哪怕通宵做事也沒有怨言。
通常只需要李庭舟起個頭、又或者一個眼神，一姐和毛茂雨他們就知道自己想要怎麽樣的配合，所有人往一個方向齊心推進度，五強歌會選曲工作不要太順。
“其他組怎麽說？”
任詩語搖頭：“往屆到了五強就不再交換信息了。”
不通氣，只是選曲階段不通氣。等到了正常的改編期、排練期，大家該知道的還是會知道，遮掩也遮掩不了太久。但這的確是心理戰的一部分，選曲贏了，前哨多半能有好的反響。等到歌王之夜，大眾輿論就會帶來相當大能量的正面反饋。
所以蒙蒙沒來之前，任詩語哪怕有想法也沒有單方面做下決定，她願意等。
擺在大家面前的是三首歌。
《洪流》
《我心如狂》
《今夜喜事》
三首都是內涵豐富、指向正確，既能唱得高雅又能兼得口碑的好歌，有些難度任詩語也認了，她不想真正拿了第七季總冠軍後被詬病含金量不比往季，把心一橫，繼《一庭香》之後又主動給自己上難度了。
“我猜你想選《洪流》。”
一姐松了口氣，笑了：“你覺得呢？”
李庭舟點頭：“這首好啊，我也讚同選《洪流》。”
甚至是，他腦子裏已經有了一些改編的念頭，哪一節能大動，哪一節可以做效果，很多想法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Eldan坐在他身邊看他勾勾畫畫，與他旁若無人交互意見。
一姐也不介意，她又翻出了一些live看。
時間來到淩晨6點，熬不住的陸續收工。
李庭舟看看窗外已經徹底天亮，他索性喊Eldan一起去吃早餐，Eldan找了個帽子戴上就跟著下樓了。
“這就是你挑中的？”
“對啊，舍得給我不？”
李庭舟笑：“舍得啊，反正我有很多。”
Eldan高興地道：“我只要一個就好。”
G市這邊夜市文化盛行多年，前一天的宵夜連著第二天的早餐會持續很長的營業時間，他們繞過繁華光鮮的潮汐園區，來到充滿市井氣息的普通居民區（其實地價也不普通），隨便挑了個正在營業的店。
Eldan挑了五六樣，順帶把李庭舟的那份也點了。
“你要打包回去給他們吃？”
“不，這是我自己吃的，等我們吃完再點打包的。”
吃著吃著，溫度開始升高。
“哎，你是蒙蒙吧？”上前來問話的是個年輕女孩，她先是激動，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吃早餐，後悔地直扒拉劉海兒，“蒙蒙，可以、可以合照嗎？”
蓬頭垢面可以打碼，但野生蒙蒙實在珍貴罕見！
李庭舟放下手裏的冰鎮綠豆湯：“好吧。”
Eldan也跟著站起來：“還有我，我也要。”
女孩：“好好好，我知道你，你是李福順！”
Eldan鄭重點頭：“感謝感謝，很高興你認識我。”
於是，大家在逐漸排起長隊的早餐店門口突然拍起合照，哢嚓兩聲，拍完之後，李庭舟還給人家一起結了賬，對方紅著臉，並不推辭，反而很開心地接受了。
很新奇的體驗幫助Eldan更進一步開發了媚粉技巧。
*
【假唱假彈什麽時候入刑 | 蒙蒙IP已刷新至G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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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蒙李福順與粉絲合照]*2
飛完紅眼直接熬了一夜，在早餐店被蒙蒙絲捕捉。
羨慕這個詞，我已經說倦了。
到底是誰一直在偶遇蒙蒙？
偶遇就算了，蒙蒙還順帶請了頓早餐。
我不是貪那兩份腸粉+茶葉蛋+綠豆湯+南瓜餅，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偶爾突發奇想早起一天，迎著還不曬人的太陽和微微涼的晨風，在愛吃的那家早餐店捕捉一只野生蒙蒙，與他親切合影……
1L：小紅書刷到博主，直接給我羨慕的牙癢癢。
5L：意思是你蒙從J島飛過來忙活一夜，帶著李福順出來吃早餐，還偶遇了一個蒙蒙絲？
7L：是的，早起的蒙蒙絲能偶遇蒙蒙。
14L：我距離那家早餐店1.2公裏，這公平嗎？
18L：我大致算了下，蒙蒙這相當於兩天只睡6小時不到？
22L：蒙蒙就是傳說中的超充沛精力、超充足氣血、超震撼執行力、超強悍機能的天選成功人士體質，睡眠對這類人而言，3-5小時已經足夠蓄能。
28L：只有我很care李福順戴著蒙蒙的帽子嗎？
35L：這算什麽，李福順甚至住在蒙蒙家。
44L：啊？我村通網了嗎？誰說的？
49L：嫂站扒的。李福順在那裏的人設是心機男同學，除了工作時間外，其他時間統統用來網上沖浪，經營著三大平臺的社媒賬號，精準get各個生態圈的吸引法則並針對性地發布動態，通過曬和蒙蒙（後腦勺）的合照、曬心折吉祥物（喬喬與喬喬之子），曬蒙蒙衣帽間一角自拍，已經喜提17萬粉絲（三平臺累積）……
109L：哈哈哈，你們震撼了兩頁。
114L：誰都敢說，心折最有網感的是李福順。
128L：有人去問問他名字怎麽來的嘛？
142L：問過，李福順說是他自己想的（還很驕傲）。
157L：組裏有總結過李福順參與編曲的心折歌單，還不少，甚至有一些填詞（震撼emoji）。不知道我組有沒有關註星二選秀的，李福順在抖劇透，他給壞蛋填了詞，讓大家多多期待，說這首歌很來勁兒。
162L：[小貓雙手抱頭大叫.GIF]不要啊！
……
189L：恭喜你啊李福順，你有點小紅了，但你延畢三年的事也被挖出來了。
192L：啊啊啊啊笑不活了，怎麽會這麽快？
199L：到底是誰在害赤膽忠心的李福順同志？
204L：沒人害。有人在小紅書問他在X大留學是什麽體驗，他說不要和西語區的人談戀愛，否則會有很大的延畢風險。
207L：你猜猜他和蒙蒙同年入學為什麽前天才曬截圖？
*
延畢的Eldan遭到了他落地中國的第一次“網曝”。
至此，曲燕霓也教他註冊了新社媒平臺賬號：綠瓣兒。
Eldan很難理解：為什麽小紅書發生的事要去綠瓣兒升堂。
但事實就是，大家的確在那裏升級了事態，並成功地吵了起來。有些人攻擊不了蒙蒙，就去攻擊還探不出深淺的李福順。
Eldan實在不覺得這是多麽嚴重的事情。
“我起碼沒有退學，而是想辦法畢業了，他們不必假設我那三年過得很艱難。”
李庭舟問他：“真的沒有很艱難嗎？”
Eldan沈默了。
中午，李庭舟很意外地接到了崔璘的電話：“如果，我是說如果，周四我來G市的話，你能為我留一張關系席嗎？”
“你要來看夜心七的現場嗎？可以啊。”
崔璘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你怎麽這麽好？”
李庭舟覺得他突然變客氣了，笑道：“這就好了嗎？”
崔璘深深吸氣：“你都願意把關系席留給我了。”
一張關系席能算什麽？
放在那兒空著也是空著。
別說崔璘了，就算有關系還過得去的朋友想來，李庭舟也願意為他要一張。當然了，這話他不會和崔璘說。這哥們最近也算做了件好事，就當獎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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