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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洪流【含1W營養液加更】 神秘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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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洪流【含1W營養液加更】 神秘人士,……

崔璘變客氣, 這並非是李庭舟的錯覺。

自打他為封墨空降夜心七試圖搶奪蒙蒙勝利果實的事找了舅舅幫忙,遭到對方一頓調侃不說,自己糟糕至極的追求手段還被狠狠取笑了一番。

親舅說話就是狠, 把親外甥批得幾乎一無是處。

“你的英俊皮囊、挺拔身高是從爹媽那兒繼承的,你的優越家世更是祖上三四代打拼累積來的。你自己有什麽,能說出個四五六點嗎?”

崔璘此時還能保持心平氣和,有理有據地反駁:

“我從小到大學的東西都是紮紮實實練的,沒走過捷徑;我演的戲從未用過替身、配音,每一個鏡頭都是我本人親自拍的;我承認, 就算不想靠爸媽也還是借了他們的光, 但我能憑關系憑本事拿到手的資源, 為什麽要裝清高避嫌讓給別人?”

他本來還想說, 自己8月應該能拿到第一個滿貫。

但沒得手的獎杯到底不作數, 於是只得遺憾作罷。

“同理, 我化用身邊的能量和資源去追求喜歡的人, 這有什麽不對?”

段心澤淡定點頭:“ 完全沒問題。”

他很欣賞、也很認同崔璘這份自信。家裏有條件有人脈不去用, 非要自己體驗真實的內娛生態, 沒苦硬吃, 那說明這孩子腦子沒救了。

追人也是一個道理。

但問題是,崔璘在這方面完全沒走對路子。

“因為你的請求,我有稍稍關心一下那位小朋友。”

崔璘立刻豎起耳朵, 目光警惕:“舅舅你除了關註他,別的事情都別做,更不要聽我媽亂說!”

段心澤又笑:“你追求人家之前, 清楚地知道他是怎麽樣一個人嗎?他過去交往的對象是什麽類型你有調查過嗎?換言之,你都沒搞清楚他喜歡吃櫻桃還是山竹,就硬要給人家塞一條滿是刺的大青瓜, 這對嗎?”

質疑他的努力、他的成績,崔璘忍了。

但質疑他對李庭舟的了解,崔璘一秒紅溫!

“他過去是喜歡女生,但他沒試過男的,怎麽知道喜不喜歡?再說了,很多研究表明人的性向不是一成不變的,它由許多因素共同決定。我有仔細分析過他的戀愛經歷,雖然談得早,但每一段都不長。固定一個類型的審美只能說明他對外貌和性格的要求並不高,更可能是懶,因為習慣,所以總是找同一類人……”

那天,段心澤浪費了一個下午聽外甥分析蒙蒙的取向。

直到崔璘覆盤了他和蒙蒙為數不多的幾次互動。

段心澤總算從一堆廢話裏提取到關鍵信息,發現問題。

“你是追求者,應該適當地放低姿態,表現出包容、貼心、熱情、溫和等等加分項,而不是在你喜歡的人面前當個唯我獨尊的少爺。”

到底是誰追誰啊?

難不成等別人來遷就你?這不倒反天罡嘛!

“你看看你說的話、做的事,有一件討人歡心嗎?”

蒙蒙沒拉黑你,純粹是這孩子有修養、知道維護體面。

崔璘被問住了,至此真正陷入後知後覺的懊悔中。

“先藏好你極具攻擊性的喜歡,和他從朋友做起吧。”

除此之外,段心澤給不出比這再好的意見了,他甚至替外甥聯想到了最糟糕的結果:“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他,靠近也能感覺到幸福。”

崔璘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舅舅你怎麽能這樣?”

“就像你說的,他身邊的人都很喜歡他,他如果對朋友這麽好、好到毫無保留的話,你在成為戀人之前,應該先超越他的那些好朋友。”

崔璘喘著氣,喉結滾動:“可是他有那麽多朋友。”

段心澤嘆氣:“朋友也是分功能的,你得有自己的獨特性,做到無法取代……”

後來的一段時間,崔璘就在反思。

什麽樣的朋友才具備與眾不同的功能,獨特到完全不可取代的。他想成為蒙蒙身邊這樣的人,哪怕沒有位置,也要強行擠一個出來。

但還沒等崔璘想出個具體結論,Eldan空降了。

這個有著深邃輪廓、比公眾人物還要在意自己外貌形象的混血毛子,以一種蠻橫、不容置疑的姿態來到了心折絲、蒙蒙絲的面前,成為繼蒙蒙之後,第二個能將【心折制作人】標簽打在社媒主頁簡介裏的人,並開通了一系列官方認證。

很快,崔璘和粉絲一起得知了他的履歷。

Eldan甚至比毛茂雨更早認識蒙蒙,他們之間不僅擁有一段長達7年的友誼,二人的合作早在蒙蒙加入心折之前就提前開啟。

池越反正越看越樂:“這不就對應段總說的話麽?”

什麽叫做不可取代的朋友?

既有健康長久的深厚友情,又有密不可分的利益聯系,這樣一款朋友對於25歲的蒙蒙而言,是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無法取代。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能做一輩子的好友。

想到這裏,池越幸災樂禍看向崔璘:“你有頭緒嗎?”

崔璘翻了翻行程,讓助理小王給他訂去G市的機票和酒店,他在自己的大平層裏徘徊了很久,選在飯點給蒙蒙打去電話。

因為隔得遠,池越並不能確定他成功沒。

崔璘踱步回來時,他臉上的表情甚至都很平靜。

小王遲疑地問:“老板,咱們還定機票嗎?”

崔璘這才矜持地答道:“訂,以及,我還要訂一束花,5號那天下午送出。等等……”他快速翻出相冊裏存的照片,批量選擇發送給小王,“避開照片上出現過的主花,花語太暧昧的不要,寓意太直白太尋常的也不要,最好是藍色紫色調。”

他看到蒙蒙微博發了一張海島日落。

崔璘仔細分析了一番,覺得蒙蒙的拍攝重點絕不是晚霞,也不是什麽海岸線。這些都太淺顯了,應該是更包容、更平靜的意象。嗯,比如天空!

這天空是什麽色呢?

介於藍色和紫色之間的。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能代表蒙蒙近日的心情。

*

Eldan的延畢風波在樂圈小小地震蕩了一番。

乍一聽,還以為延畢是殺頭大罪,然而等心折絲為首的粉絲群體將樂圈範圍內的學歷一盤點,原本還笑得開懷的人笑不出來了:10個樂男4個高中肄業,3個大學肄業,還有3個因為轉行前的工種太過神奇而學歷不詳。

這麽一看,Eldan的延畢可真是太有含金量了。

就像演員粉絲愛說的一句話:XX可是科班出身!

學歷之於明星就像180之於男人身高,只要有,一定會在N個場合以N種方式經意或不經意地N次說明。

Eldan不說是因為他入鄉隨俗學習李庭舟;

而李庭舟不主動提,是因為不想被說在炫耀,又不是工科博士、醫學博士,有什麽了不起;更也不想被人念叨:哎你費心費力讀了個博怎麽就找這麽一份工作呢?娛樂圈朝不保夕吃了上頓沒下頓,你這樣的條件完全可以去高校任職,這樣那樣操作一番,時限一到就能去考個balabalabala職稱……

“原來是這樣,那我也能考嗎?”Eldan發出疑問。

李庭舟很了解他:“你只是好奇,不會真喜歡的。”

李福順同志這才作罷。

簡單的午休過後,大家繼續忙碌,《洪流》確定下來之後,緊接著就是不斷的開會溝通細節。到了下午,鉆石這邊派了個音樂副總來,他既是任詩語的伯樂,也是她的老師,可以說是把一姐當女兒一手帶大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帥老頭,上來就和李庭舟對上了!

隨行攝影狂喜:一姐蒙蒙終於要吵架了?

但他們很快失望。

吵架的是龐副總和蒙蒙。

他們並沒有吵得急頭白臉,兩人都很有風度,謹遵對事不對人的原則,這件事討論過了就立刻翻篇,快速恢覆情緒,又心平氣和地繼續討論下一件事。

老龐有著極深厚的文學審美素養,他也是留洋派,會彈貝斯,薩克斯吹得一流,據說二胡也會拉一點。早期的鉆石幾乎是老龐一個人撐起來的曲庫,版稅收到手軟,上世紀90年代就實現了財富自由。因此他看蒙蒙,會有一種強烈的既視感——

此子類我!

因為像,所以老龐頻頻出招試探深淺。

蒙蒙是一點也不忍。

他都在百花有那麽硬那麽強的靠山了,忍什麽忍?

再來十個老龐他也能硬頂:“怎麽不能這麽改?《洪流》名字取得這麽大,要是只用簡單的弦樂去配,那歌曲的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

李庭舟是不懼怕工作量大的,再大的量只要規劃好時間總能順利做完。

他怕的是,事情還沒推進,已經有人打退堂鼓。

任詩語一碰上老龐就條件反射去依賴,心安理得的退縮,李庭舟有種“哄了一個多月白哄”的頹敗感:不是,姐,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你說要唱《洪流》,我就給你配個正兒八經的交響樂團。

怎麽你師父一來,這話就收回去了呢?

有那一瞬間,他真想問一姐:姐,你是不是拿了新劇本沒告訴我?實在不行還是告訴我吧,我現在演得可好了。

李庭舟深吸一口氣:“我出去抽根煙。”

毛茂雨看了會兒,也跟著出去。

“現在怎麽搞?”

只放個亂用歇後語的混血毛子在那應付真的沒問題?

李庭舟不語,只是默默抽煙,半根煙燃完,他才開口:“下次別買這麽烈的行嗎?”

毛茂雨撇嘴:“還是說你想抽李福順的煙?”

行吧,哥倆默默待在吸煙室坐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毛茂雨跑過去把景觀窗戶的窗簾拉上,幹巴巴地笑:“別又來個什麽攝影愛好者在潮汐園拍夕陽……”

抽完煙,兩人下樓去園區便利店買冰淇淋。

“來都來了。”

毛茂雨問:“我倆吃就行了吧,別給李福順帶了?”

李庭舟這下是真氣笑了:“什麽時候了你還和他爭風吃醋,我告訴你,我今天就要一鼓作氣把事情落實了,你也好,Eldan也好,誰也別作妖。給他拿個冰淇淋,香草味的就行。我去旁邊買咖啡。”

再回到樓上,會議室裏所有人都分到了冰淇淋和咖啡。

老龐雙手環胸,笑道:“我就不吃了,老咯。”

一旁的任詩語點了點人頭,心下了然——

人家壓根沒買你的份兒!

六十多歲的人了還喝咖啡,不怕瞪著雙眼到天明?

其他人吃著幾十塊一個的冰淇淋,不敢多說話。

李庭舟順理成章拿回了全部的節奏:“這幾個部門的改編Eldan晚飯之前就交給我。另外,關於第二段副歌,我想了想可以滿足龐老師的要求,他想要純粹的流淌,就像一條河奔流入海,不是每一段行程都波濤洶湧,它也可以是平靜的,和緩的。”

那怎麽改呢?具體參照什麽標準呢?

李庭舟冷靜過後,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他能明白老龐的顧慮:怕助唱搶了愛徒風頭。更怕網友事後清算,比如第七季總冠軍獎杯底座得算蒙蒙的……

《女人心》那一段獨唱真是給蒙蒙絲聽爽了。

老龐兩度提起蒙蒙在此段的設計非常巧妙,增加了層次,豐富了聽感,就像一段精妙絕倫的續寫。

提得多是因為他喜歡嗎?不,是他也想要。

於是李庭舟決定把這個結構再用一次,換一種形式。

去掉恢弘的管樂組,只讓弦樂伴奏,模擬月光下靜水流深的氛圍。這一段是必然要變奏的,最大限度發揮任詩語獨特的音色和唱腔優勢,直到河水再次並流,其他部門陸續加入,節奏重新回到奔湧不息的主題……

這一節的風格雖然和主旋律有所不同,但整體觀感還是相當和諧的。

任詩語其實已經很滿意,她搶在老龐前面應了下來。

至此,老龐也無法再說什麽。

李庭舟的手腳很快,他的同伴也不差,幾個年輕小夥到了晚飯的點,已經在軟件上編得七七|八八,只等最後編曲協調曲譜。要說難,也不算難,《洪流》本不是專門的交響樂曲,體量也很有限,哪怕改出花兒來,最終也還是以演唱為重點,加入再多的編制都只是起到一個輔助作用。

G市本地就有相當出名的交響樂團,一姐蒙蒙組剛上報方案,節目組就趕緊去協調。

這種臨時插隊的忙,一般來說都是幫的。

一首3分多鐘的《洪流》能廢多大功夫?

熟悉曲譜再合練,就算前一天晚上給曲譜第二天就要登臺,G市交響樂樂團也能給奏得穩穩當當,何況節目組還提前兩天通知大家。

之前央愛大出風頭的事,G市交響樂團也有所耳聞。

大家不是沒議論過:怎麽不就近找咱們呢?咱們也能把弦樂組分出去接活兒呀。

敢情還沒到大場面哪!

這“五強歌會”聽著就是高手雲集、場面宏大的高端局。

*

越臨近決賽,時間流速越快。

服裝到位時,李庭舟和一姐正在跟G市交響樂團合練。

任詩語狠狠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趕不上。”

像《女人心》、《一庭香》都是在前一周確定曲目時就開始準備,唯獨這次拿不準主意,只預留出不到三天的時間。

Eldan雖然不上臺,但他很喜歡這種新中式的西裝。

李庭舟了然地安慰他:“我問問能不能買下來……”

毛茂雨和戴吉爾說悄悄話:“臭福順,天天搞這套。”

《洪流》組彩排順序排在第一位。

直至這時,李庭舟和一姐才跟其他組碰面,藏到這一刻也沒什麽能藏的了,一姐雖然自信,但也不敢小看其他組,尤其是趙晨敏,這位堪稱勁敵!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五強歌會沒拿到第一,她在歌王之夜要怎麽贏下對方。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等待上場彩排。

一曲《洪流》過後,任詩語心情仍然忐忑。

但李庭舟心裏有數了。

他拿著麥克風下來,交給專門的工作人員保管,一個拐彎,在後臺通道看到等在一旁的劉璐思:“你怎麽來了?”

她手裏是進行到一半的通話界面,用氣聲說:“你哥”。

李庭舟連忙按按喉結:咳!

“餵,是我。”

“……能,來得及,我等會就去要。你是自己來還是?”

“不用特地送什麽花,沒有這個規矩,你直接來就行。”

掛斷電話,李庭舟才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了回來,他看向劉璐思:“直接和潘導說吧,就是單純作為家屬過來看演出,不是什麽大事。”

劉璐思小聲問:“他不忙?”

李庭舟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得應付:“不好說。”

這麽大一個幹部怎麽可能不忙?

可凡事都有特殊情況。

像李松毅這種情況,他早幾年也有經歷過,當時是家裏一個電話打過來,喊李庭舟回來探親,嚇得他以為誰生病了!結果是李松毅要去黨校學習,好不容易空出一點時間可以偶爾回家陪陪家人。

李庭舟:是這種喊我飛十幾個小時回家的陪法嗎?

如今情景再現,他竟然第一時間就想明白了。

不同的是,這次不需要他打十幾小時飛的回國,李松毅可以在黨課結束後做個報備,自己開著車輕輕松松來看弟弟演出。

潘俊得到消息,激動過後又很快冷靜。

他親自給蒙蒙的兩張關系席選定了位置,並十分貼心地為他們想到了方方面面:

蒙蒙的真哥哥身份特殊,肯定是不方便出鏡的,所以要提前吩咐導播和攝像組,萬萬不能切到那個區域。除此之外,崔璘也是一個人低調前來,這位假哥哥同樣要好好保護著,別讓他暴露在鏡頭面前,引起不必要的爭議……

私聊給蒙蒙後,對方果然發了一張[喬喬舉爪OK.JPG]

*

星期五當天,崔璘早早起來做準備。

他在酒店健身房花了近一個小時,又游了半小時泳。

小王把花店提供的三個最終方案給他看,崔璘仔細品了品,選定第三個,他只是下意識覺得蒙蒙會喜歡那一款。

“要加賀卡嗎?”

“不用。”

崔璘想:我是低調來的,搞那麽張揚做什麽。

當然了,萬一鏡頭不小心掃到他,自己也不用多說什麽,只要在網友或者粉絲問到社媒主頁評論區時,再輕描淡寫承認就夠了。

時間差不多,該出發準備進場。

崔璘手持關系席的特殊通行證,一路暢通無阻,內場幾乎坐滿靜待開場時,他們才由staff帶領入座。一落座,崔璘就註意到,自己身旁還有一位氣勢不凡的男人,他穿著低調的黑襯衣,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細邊眼鏡。

出於某種直覺,他盡量不讓自己表現得好奇、冒犯。

幸好,對方也沒想說話,保持緘默。

下午5點整,主持人上臺開場,搖臂機位幾度探過來,然而到了左中過道線就不再繼續往左,又緩緩回到右邊,崔璘想:沒事,時間還有的是。

他從來沒有這麽刻意、做作地等待一個鏡頭。

但很快,崔璘就想不起這事。

隨著主持人報幕,第一場上陣的就是蒙蒙任詩語組的《洪流》,人還未登場,交響樂團恢弘、盛大的前篇已經奏響,江河奔騰的畫面仿佛已經鋪開在全場觀眾的面前!

男聲、女聲此消彼長,以一種纏繞但堅韌的形態由遠及近。

兩股力量越匯聚越強大。

但自始至終都有一縷沈靜的聲音在流淌。

崔璘自光線打亮的那一刻就坐直了身板,目光直勾勾盯著李庭舟,原來古典雅致風味的蒙蒙才是真正的殺器,尤其是那一副銀絲細邊眼鏡。

他從沒見過蒙蒙在臺上戴眼鏡!

《洪流》漸漸進入高|潮,那股洶湧、充滿生命力的氣勢帶來極強烈的震撼,現場聽和看電視觀感完全不同,造價一個億的演播大廳擁有這個時代最頂級的室內音響組合,聽得人幾乎要起雞皮疙瘩。

蒙蒙的聲音像是裹著細碎陽光的清澈浪花。

是的。

是浪花。

是不斷拍打在崔璘心頭的浪花。

他情難自抑,在極度激動與感動之中迎來悸動。

伴隨著熱烈而快速的心跳,歌曲來到了後半段。

顯然,這是獨屬於任詩語的高光,她貢獻了節目錄制以來第一次高難度的獨唱,完整的波浪型追光幾乎要將她融化吞沒。直到蒙蒙的吟唱與弦樂緩緩合流,他們像是兩股暫時分離的江水重新匯合,又齊齊奔向海洋的懷抱……

滾滾洪流奔向海,浪花說不盡心中事。

崔璘終於也感受到了傳說中的戒斷反應。

正當他獨自回味方才的舞臺,身旁的男人在昏暗中站起身,走道前方的工作人員第一時間註意到他的動向,微微彎腰帶領這位神秘人士離開內場。

崔璘並不關心,看了一眼就撇開了視線。

他只在乎此刻回到後臺的蒙蒙有沒有看到自己送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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