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傳說中世子爺（26） 狗狗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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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傳說中世子爺（26） 狗狗們。……
傳說中世子爺（26）
穆青楊陪著國公夫人和長嵐郡主的母親——尊貴的長公主說話。
長公主只有長嵐這一個掌上明珠, 視若珍寶，此刻正叮囑穆青楊關於日後提親、與長嵐相處時的種種細節，言語極為不容置疑, 要讓他處處呵著、哄著。
穆青楊耐著性子聽著, 面上維持著世家公子的得體, 心底卻早已煩不勝煩。
就在這時，長嵐郡主去而覆返。
她步履輕盈，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穆青楊臉上一掃, 忽然開口, 聲音清脆，打破了廳內維持的和諧：“對了，方才在園子裏聽下人們閑話, 說青楊你收了個通房丫頭？”
國公夫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覆如常,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哦，你說陳月啊。不過是成親前給青楊預備的通房丫鬟，教他些人事罷了。”
長嵐郡主卻像是沒聽懂其中的息事寧人，唇角彎起一個更深的弧度, 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既如此, 那便帶過來讓我也瞧瞧吧？我倒要看看, 是什麽樣的可人兒, 能入得了青楊的眼。”
她語氣嬌憨，仿佛只是好奇。
但話說到這份上，國公夫人身為未來親家，又是主人, 再不好直接拒絕。
她看了一眼穆青楊，見他臉色微沈，面上卻只能含笑應道：“郡主想看，叫她來便是。”轉頭對侍立一旁的劉管事道：“去，把陳月叫來。”
許明月正在下房摸狗，劉管事急匆匆的腳步聲便到了跟前。“陳月姑娘，快！夫人和長嵐郡主要見你！趕緊收拾一下隨我來！”劉管事語氣急促。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許明月。
長嵐郡主？為何突然要見她？
尤其去的還是——府內主廳。
許明月一踏入那間富麗堂皇卻氣氛凝重的廳堂，便覺得無數道目光瞬間釘在了自己身上。
國公夫人端坐主位，神色不明；長公主儀態雍容，帶著審視；
穆青楊和長嵐郡主則坐在下首。
她不敢多看，走到廳堂中央，依照規矩，深深地跪伏下去：“奴婢陳月，給夫人、長公主殿下、郡主請安。”
長嵐郡主站起身，蓮步輕移，緩緩走到許明月面前。
她沒有叫她起身，反而伸出穿著精致繡鞋的腳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侮辱意味，輕輕擡起了許明月的下頜，迫使她擡起頭來。
許明月被迫仰起臉，對上長嵐郡主審視的目光。
那目光在她臉上細細刮過，左右衡量。
長嵐郡主看清了她的面容——眉眼清秀，帶著幾分嬌俏，雖算得上周正，但遠非什麽傾國傾城之色，更比不上自己明艷照人。
長嵐心中先是一松，隨即又浮起一絲疑竇：這張臉……似乎在哪裏見過？
電光火石間，一個模糊的記憶碎片猛地清晰起來！
“原來是你。”長嵐郡主帶著一絲恍然和更深的厭惡，她收回腳，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日在長公主府花園裏，縱狗撲咬我和太子妃的那個賤婢！”
許明月萬萬沒想到，那樁本以為早已過去、微不足道的小事，竟還會被翻出來！
穆青楊一聽，握緊座椅，眉頭緊皺。
許明月連忙磕頭：“郡主恕罪！那日……那日實在是奴婢一時疏忽，沒能拉住狗繩！絕非有意驚擾郡主和……太子妃。”
長嵐郡主冷笑一聲，眼神睥睨：“疏忽？好一個疏忽！在我長公主府內，規矩森嚴，所有犯了錯的下人，無論有心無意，都需按規矩領罰，以儆效尤！”
來的路上，她早已不動聲色地向那個叫福苑的丫鬟“詢問”過這個陳月的底細。
福苑添油加醋描述：不過是個農家女，有個青樓出身的姨娘，就是靠那點下作手段勾引了原本清正的世子爺，兩人甚至在假山洞裏行茍且之事……長嵐郡主最厭惡這種狐媚惑主的下賤胚子！
雖然她當時對福苑那過於露骨的告密姿態不喜，冷冷掃了她一眼令其退下，但那兩句關於“勾引”和“山洞私會”的話，卻還是紮進了她的心裏。
她未來的夫君，豈容這等下賤之人染指？
還想趁著她沒進門之前，獲取偏寵，耀武揚威？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既然如此，”長嵐郡主的聲音恢覆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平靜，目光假裝不經意掃過穆青楊，又看向跪地顫抖的許明月，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念在你初犯，又是國公府的人，本郡主便從輕發落。拖出去，先打三十大板吧。”
“長嵐！”穆青楊霍然起身，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怒火幾乎要沖破理智的牢籠。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銅鹿像一道影子般從門外疾步而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他徑直走到穆青楊身邊，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世子爺！崔十郎有急事在府外等候，說是有要事相商，請您務必立刻過去一趟！”
穆青楊正要呵斥銅鹿退下，卻見銅鹿飛快地、極其隱蔽地對他使了個眼色，眼神裏充滿了急切的勸阻。
穆青楊動作一頓。
銅鹿趁機貼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語速飛快：“爺！不能過去！長嵐郡主若真不想讓您知道這事，私下處置便罷了，何苦來這大廳。”
銅鹿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就是做給您看的，試您的反應呢。您若此刻沖過去護著陳月姑娘，只會讓郡主更恨她，認定她是心頭大患！日後陳月姑娘在府裏才是真的沒有活路了！您先穩住，小的去找劉管事，讓他務必交代行刑的人手下留情，打輕點！至少保住性命！等陳月姑娘傷好了，您再好好補償她。只要您此刻表現得不在意，郡主出了這口氣，覺得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玩意兒，反而不會再刻意針對她！”
畢竟，以後長嵐郡主才是這府裏的主母，以後橫豎陳月都是要聽郡主的，保得了一時保不了一世，真要讓郡主記恨上那才是完了。
銅鹿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穆青楊瞬間冷靜了幾分。
與此同時，國公夫人亦向他投遞出來一個視線。
那目光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不可沖動！不可為了一個通房得罪未來的嫡妻和長公主府！更何況，長嵐郡主揪住的是許明月曾經的“錯處”，給了她名正言順發難的理由。
穆青楊死死攥緊了拳頭，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坐回了椅子上。
長嵐郡主一直冷眼旁觀著穆青楊的反應。
見他最終選擇了坐下，雖然臉色難看至極，卻終究沒有為那個丫鬟出頭，心中那股因福苑挑撥而起的嫉恨和懷疑，頓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得意和驗證了猜測的快感。
什麽心頭肉？
什麽偏愛？
不過如此！看來穆青楊也沒那麽在意這個賤婢。
自己想打就打，他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她輕蔑地掃了一眼在地上的許明月，這丫鬟只低著頭居然也沒有開口求饒，她本來還想等著她仗著自己受寵哭天喊地地求穆青楊呢。
長嵐郡主輕飄飄坐回椅子上，紅唇微啟，吐出冰冷的兩個字：“開始吧。”
趁著刑罰還沒開始前，銅鹿立刻就想悄悄溜出去找劉管事。
然而他剛挪動腳步，長嵐郡主冰冷如刀的目光便如影隨形地掃了過來，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銅鹿瞬間僵住，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想起了這位郡主已經“提點”過他，不要總攛掇世子爺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再有下次決不輕饒……他毫不懷疑，自己此刻若敢離開去通風報信，下一個被“規矩”處置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銅鹿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最終像被釘在原地，再不敢動彈分毫。
很快，兩名身材魁梧的家丁擡著一張沈重的刑凳，重重地放在廳堂外的庭院中央。
春日午後的陽光正烈，明晃晃地照射在青石板上，也照射在那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刑凳上。
許明月被那兩個家丁毫不憐惜地拖了起來，她被按在了冰冷的刑凳上。
兩名家丁各拿著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左右站定。
長公主微微蹙眉，似乎覺得在客人府中直接行刑有失體統，但看了一眼女兒冷硬的神色，終是未發一言。
國公夫人也淡淡皺了下眉，長嵐此舉，還未過門，就直接杖打府內下人，還是穆青楊剛納的通房，此等跋扈狹隘，也未免太過心急，也太不給她國公府面子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為一個通房駁了未來兒媳和長公主的臉面。
福苑擠在院門口看熱鬧的人群裏，心口怦怦直跳，眼中卻閃爍著壓抑不住的快意。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動不了陳月，難道尊貴的長嵐郡主還收拾不了一個賤婢？
若非陳月這狐媚子搶先一步勾引了世子爺，今日趴在那冰冷刑凳上、承受郡主雷霆之怒的，保不齊就是自己了！
不過，她福苑是絕不會像陳月那般不知廉恥，做出半夜與世子爺在山洞內茍且的醜事。
兩名家丁木棍正要揚起——
“嗚——汪！” 一條黑影如同炮彈般自人群外猛沖進來，直撲刑凳！
竟是來福！
不知是哪個丫鬟牽它遛彎經過附近，它聽見了動靜，竟然直接奔了過來。
五只圓滾滾、毛茸茸的小奶狗，跌跌撞撞地跟著來福狂奔而來！
來福一反平日的溫順慵懶，此刻毛發倒豎，齜著森白的利齒，喉嚨裏發出低沈駭人的咆哮，和幾個幼崽竟是團團將許明月圍了起來，兇狠地朝著持棍的家丁狂吠！
銅鹿急得跳腳：“來福大人，快走啊，快走啊！”
果然，長嵐郡主一眼就認出了那條曾經在長公主府驚嚇過她的“畜生”。
她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往桌上一磕，清脆的聲響讓整個庭院為之一靜：“好啊，那條畜生也來了，還生了一群醜陋的小畜生，那就——”她輕輕一笑，“一並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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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楊陪著國公夫人和長嵐郡主的母親——尊貴的長公主說話。
長公主只有長嵐這一個掌上明珠, 視若珍寶，此刻正叮囑穆青楊關於日後提親、與長嵐相處時的種種細節，言語極為不容置疑, 要讓他處處呵著、哄著。
穆青楊耐著性子聽著, 面上維持著世家公子的得體, 心底卻早已煩不勝煩。
就在這時，長嵐郡主去而覆返。
她步履輕盈，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在穆青楊臉上一掃, 忽然開口, 聲音清脆，打破了廳內維持的和諧：“對了，方才在園子裏聽下人們閑話, 說青楊你收了個通房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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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嵐郡主卻像是沒聽懂其中的息事寧人，唇角彎起一個更深的弧度, 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既如此, 那便帶過來讓我也瞧瞧吧？我倒要看看, 是什麽樣的可人兒, 能入得了青楊的眼。”
她語氣嬌憨，仿佛只是好奇。
但話說到這份上，國公夫人身為未來親家，又是主人, 再不好直接拒絕。
她看了一眼穆青楊，見他臉色微沈，面上卻只能含笑應道：“郡主想看，叫她來便是。”轉頭對侍立一旁的劉管事道：“去，把陳月叫來。”
許明月正在下房摸狗，劉管事急匆匆的腳步聲便到了跟前。“陳月姑娘，快！夫人和長嵐郡主要見你！趕緊收拾一下隨我來！”劉管事語氣急促。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許明月。
長嵐郡主？為何突然要見她？
尤其去的還是——府內主廳。
許明月一踏入那間富麗堂皇卻氣氛凝重的廳堂，便覺得無數道目光瞬間釘在了自己身上。
國公夫人端坐主位，神色不明；長公主儀態雍容，帶著審視；
穆青楊和長嵐郡主則坐在下首。
她不敢多看，走到廳堂中央，依照規矩，深深地跪伏下去：“奴婢陳月，給夫人、長公主殿下、郡主請安。”
長嵐郡主站起身，蓮步輕移，緩緩走到許明月面前。
她沒有叫她起身，反而伸出穿著精致繡鞋的腳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侮辱意味，輕輕擡起了許明月的下頜，迫使她擡起頭來。
許明月被迫仰起臉，對上長嵐郡主審視的目光。
那目光在她臉上細細刮過，左右衡量。
長嵐郡主看清了她的面容——眉眼清秀，帶著幾分嬌俏，雖算得上周正，但遠非什麽傾國傾城之色，更比不上自己明艷照人。
長嵐心中先是一松，隨即又浮起一絲疑竇：這張臉……似乎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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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長嵐郡主帶著一絲恍然和更深的厭惡，她收回腳，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日在長公主府花園裏，縱狗撲咬我和太子妃的那個賤婢！”
許明月萬萬沒想到，那樁本以為早已過去、微不足道的小事，竟還會被翻出來！
穆青楊一聽，握緊座椅，眉頭緊皺。
許明月連忙磕頭：“郡主恕罪！那日……那日實在是奴婢一時疏忽，沒能拉住狗繩！絕非有意驚擾郡主和……太子妃。”
長嵐郡主冷笑一聲，眼神睥睨：“疏忽？好一個疏忽！在我長公主府內，規矩森嚴，所有犯了錯的下人，無論有心無意，都需按規矩領罰，以儆效尤！”
來的路上，她早已不動聲色地向那個叫福苑的丫鬟“詢問”過這個陳月的底細。
福苑添油加醋描述：不過是個農家女，有個青樓出身的姨娘，就是靠那點下作手段勾引了原本清正的世子爺，兩人甚至在假山洞裏行茍且之事……長嵐郡主最厭惡這種狐媚惑主的下賤胚子！
雖然她當時對福苑那過於露骨的告密姿態不喜，冷冷掃了她一眼令其退下，但那兩句關於“勾引”和“山洞私會”的話，卻還是紮進了她的心裏。
她未來的夫君，豈容這等下賤之人染指？
還想趁著她沒進門之前，獲取偏寵，耀武揚威？
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既然如此，”長嵐郡主的聲音恢覆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平靜，目光假裝不經意掃過穆青楊，又看向跪地顫抖的許明月，一字一句清晰地道，“念在你初犯，又是國公府的人，本郡主便從輕發落。拖出去，先打三十大板吧。”
“長嵐！”穆青楊霍然起身，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怒火幾乎要沖破理智的牢籠。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銅鹿像一道影子般從門外疾步而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他徑直走到穆青楊身邊，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世子爺！崔十郎有急事在府外等候，說是有要事相商，請您務必立刻過去一趟！”
穆青楊正要呵斥銅鹿退下，卻見銅鹿飛快地、極其隱蔽地對他使了個眼色，眼神裏充滿了急切的勸阻。
穆青楊動作一頓。
銅鹿趁機貼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語速飛快：“爺！不能過去！長嵐郡主若真不想讓您知道這事，私下處置便罷了，何苦來這大廳。”
銅鹿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就是做給您看的，試您的反應呢。您若此刻沖過去護著陳月姑娘，只會讓郡主更恨她，認定她是心頭大患！日後陳月姑娘在府裏才是真的沒有活路了！您先穩住，小的去找劉管事，讓他務必交代行刑的人手下留情，打輕點！至少保住性命！等陳月姑娘傷好了，您再好好補償她。只要您此刻表現得不在意，郡主出了這口氣，覺得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玩意兒，反而不會再刻意針對她！”
畢竟，以後長嵐郡主才是這府裏的主母，以後橫豎陳月都是要聽郡主的，保得了一時保不了一世，真要讓郡主記恨上那才是完了。
銅鹿的話如同冷水澆頭，讓穆青楊瞬間冷靜了幾分。
與此同時，國公夫人亦向他投遞出來一個視線。
那目光裏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不可沖動！不可為了一個通房得罪未來的嫡妻和長公主府！更何況，長嵐郡主揪住的是許明月曾經的“錯處”，給了她名正言順發難的理由。
穆青楊死死攥緊了拳頭，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坐回了椅子上。
長嵐郡主一直冷眼旁觀著穆青楊的反應。
見他最終選擇了坐下，雖然臉色難看至極，卻終究沒有為那個丫鬟出頭，心中那股因福苑挑撥而起的嫉恨和懷疑，頓時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得意和驗證了猜測的快感。
什麽心頭肉？
什麽偏愛？
不過如此！看來穆青楊也沒那麽在意這個賤婢。
自己想打就打，他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她輕蔑地掃了一眼在地上的許明月，這丫鬟只低著頭居然也沒有開口求饒，她本來還想等著她仗著自己受寵哭天喊地地求穆青楊呢。
長嵐郡主輕飄飄坐回椅子上，紅唇微啟，吐出冰冷的兩個字：“開始吧。”
趁著刑罰還沒開始前，銅鹿立刻就想悄悄溜出去找劉管事。
然而他剛挪動腳步，長嵐郡主冰冷如刀的目光便如影隨形地掃了過來，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銅鹿瞬間僵住，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他想起了這位郡主已經“提點”過他，不要總攛掇世子爺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再有下次決不輕饒……他毫不懷疑，自己此刻若敢離開去通風報信，下一個被“規矩”處置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銅鹿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最終像被釘在原地，再不敢動彈分毫。
很快，兩名身材魁梧的家丁擡著一張沈重的刑凳，重重地放在廳堂外的庭院中央。
春日午後的陽光正烈，明晃晃地照射在青石板上，也照射在那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刑凳上。
許明月被那兩個家丁毫不憐惜地拖了起來，她被按在了冰冷的刑凳上。
兩名家丁各拿著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左右站定。
長公主微微蹙眉，似乎覺得在客人府中直接行刑有失體統，但看了一眼女兒冷硬的神色，終是未發一言。
國公夫人也淡淡皺了下眉，長嵐此舉，還未過門，就直接杖打府內下人，還是穆青楊剛納的通房，此等跋扈狹隘，也未免太過心急，也太不給她國公府面子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為一個通房駁了未來兒媳和長公主的臉面。
福苑擠在院門口看熱鬧的人群裏，心口怦怦直跳，眼中卻閃爍著壓抑不住的快意。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動不了陳月，難道尊貴的長嵐郡主還收拾不了一個賤婢？
若非陳月這狐媚子搶先一步勾引了世子爺，今日趴在那冰冷刑凳上、承受郡主雷霆之怒的，保不齊就是自己了！
不過，她福苑是絕不會像陳月那般不知廉恥，做出半夜與世子爺在山洞內茍且的醜事。
兩名家丁木棍正要揚起——
“嗚——汪！” 一條黑影如同炮彈般自人群外猛沖進來，直撲刑凳！
竟是來福！
不知是哪個丫鬟牽它遛彎經過附近，它聽見了動靜，竟然直接奔了過來。
五只圓滾滾、毛茸茸的小奶狗，跌跌撞撞地跟著來福狂奔而來！
來福一反平日的溫順慵懶，此刻毛發倒豎，齜著森白的利齒，喉嚨裏發出低沈駭人的咆哮，和幾個幼崽竟是團團將許明月圍了起來，兇狠地朝著持棍的家丁狂吠！
銅鹿急得跳腳：“來福大人，快走啊，快走啊！”
果然，長嵐郡主一眼就認出了那條曾經在長公主府驚嚇過她的“畜生”。
她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往桌上一磕，清脆的聲響讓整個庭院為之一靜：“好啊，那條畜生也來了，還生了一群醜陋的小畜生，那就——”她輕輕一笑，“一並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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