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傳說中世子爺（17） 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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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傳說中世子爺（17） 團圓飯。……
傳說中世子爺（17）
次日天剛蒙蒙亮, 穆青楊便牽了馬，直奔皇城最熱鬧的馬市而去。
他在一眾溫馴的駑馬中逡巡，最終鎖定了一匹通體烏黑、四蹄踏雪、眼神卻異常桀驁不馴的烈馬。
那馬性子暴躁異常, 見人靠近便噴著響鼻, 尥蹶子嘶鳴, 幾個試圖馴服的馬販都被狼狽地甩開。
穆青楊卻看得興致盎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它了。”他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買下。
銅鹿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問道：“世子爺, 您買這匹烈馬作甚？瞧著可不好降服啊！”
穆青楊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騎, 牽著那匹依舊暴躁掙紮的黑馬韁繩，聞言只是側過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卻不作答。
“送去西郊馬場，好生‘伺候’著, 別餓瘦了，但也別讓它太舒坦。”他吩咐馬市的人。
銅鹿滿肚子疑惑，也不敢多言語。
回程路過朱雀大街最負盛名的珍寶閣“玲瓏坊”，穆青楊勒住了馬。
他平日裏對這些釵環首飾毫無興趣，此刻腳步卻鬼使神差地頓住了。
“進去看看。”他翻身下馬。
銅鹿瞪了瞪眼睛, 更疑惑了。世子爺邀請長嵐郡主明日去馬場, 莫不是真開竅了？
掌櫃見是國公世子親臨, 忙不疊地躬身迎上。
穆青楊的目光在一排排精致的首飾上掠過, 最終停留在一支樣式簡潔卻極為精巧的銀簪上。
簪身是素銀，頂端卻以極細的銀絲纏枝，托著一顆圓潤飽滿、光澤溫潤的珍珠，極為清雅
“這個, 包起來。”他幾乎沒有猶豫。
府內。
中秋的燈籠早早掛了起來。
許明月趁著穆青楊外出，先去了穆青婷的院子。
穆青婷見到她十分歡喜，兩人一起折紙鶴、疊小船。傍晚時分，她們回到柳姨娘處，提前吃了頓團圓飯。
柳姨娘的氣色好多了，眉宇間卻籠著揮之不去的愁緒和疲憊。
“大夫今日來看了，”柳姨娘放下筷子，“說我這次中毒傷了根本，往後……怕是難再有孕了。”她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國公爺……前些日子還來看過兩回，見我形容憔悴，又聽聞大夫的診斷，便也不怎麽來了。聽說……夫人做主，新納了個年輕漂亮的丫鬟。”
許明月心頭發緊，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柳姨娘失了美貌，又斷了子嗣指望，往後的日子，恐怕更要艱難。
“也罷。正好徹底讓我斷了念想。”說完，她擡頭，直直望向許明月，“不過，明月，你若能真得到穆青楊的恩寵，再誕下一兒半女，我跟青婷也算有指望，你可得抓緊機會。”
穆青婷坐在兩人中間，眨巴眨巴眼看著她們。
許明月慢慢地點了點頭。
這確實已經是她唯一的路。
用過飯，許明月辭別柳姨娘出來。
暮色四合，府內各處懸掛的燈籠次第亮起，一輪明月在遠處高懸，令她突然想起有次她扶著那位“九殿下”出來，見到的也是如此圓融碩大的月亮，夜空一覽無餘，唯有清冷的光輝無聲地灑落。
剛走到假山入口的陰影處，忽然，一支強健有力的手臂猛地從旁伸出，精準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瞬間將她整個人拽進了假山深處。
許明月短促地驚呼一聲，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昏暗的光線下，她驚魂未定地擡頭，撞進一雙深眼眸裏——正是穆青楊。
雖是黃昏，卻還算大白天，他竟——
萬一被人看到！
穆青楊借著洞口透進的微弱天光和遠處燈籠的朦朧反光，專註地看著她，心情卻格外好的樣子。
他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狹長的錦盒，“哢噠”一聲打開，取出那支在玲瓏坊買下的銀簪珍珠簪。
不容置疑地擡手便將它穩穩地簪入了許明月烏黑的發髻中。
“這是什麽？”許明月下意識地擡手想取下來。
“給你的。”穆青楊的聲音低沈而強勢，按住她欲擡起的手，目光灼灼地鎖著她。
那專註的視線，帶著滾燙的溫度，從她圓潤的眼眸，緩緩滑落到她柔軟的唇瓣上。
只不過出去了大半天，竟然還會想她。
山洞內幽暗靜謐，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穆青楊的眼神暗了暗，那柔軟甘甜的滋味仿佛又湧上心頭。
他不再克制，俯身便又吻住她的唇。
一回生二回熟，更何況如此緊密狹小的空間，仿佛更容易催生人的情欲和意念。
穆青楊將她輕輕壓在山壁上，左手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身，右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壓在石壁上，隨即附頭吻她，唇舌攻城略地，越來越熟稔。
許明月渾身僵硬，被動地承受著這洶湧的親吻，只覺得肺裏的空氣都要被他抽幹。
這個吻又比之前還要長，還要放肆，還要孟浪。
他甚至帶著微微地碾磨她唇的動作，逼得她呼吸也跟著滾燙起來。
仿佛把整個山洞內的氣息都被他們吸食殆盡，穆青楊只稍微擡擡唇，稍微隔開一點距離，讓彼此呼吸更順暢些。
原本按在她腰側的手，沿著上前薄薄的衣衫緩緩游移，在她的腰肢上流連摩挲，所過之處令許明月產生從未有過的酥麻感。
“你怎麽比你做的糕點還甜？”他鼻尖蹭著她鼻尖，低聲呢喃，也不需要她回答，下一刻唇又自然地貼上去，極其暧昧地蜻蜓點水地觸碰，碰著碰著又貼上去，極其享受撩火一般的顫栗。
就在這意亂情迷、空氣都變得粘稠滾燙的時刻——
假山外的小徑上，忽然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似乎是巡夜的家丁或是路過的丫鬟！
兩人動作驟然停住。
穆青楊不發出聲息。許明月更是全身都僵了，一動不敢動，只關註洞外，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引來註意。
腳步聲不疾不徐，從假山旁經過，交談聲隱約傳來，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許明月這才放松下來。
穆青楊緩緩松開了禁錮，低低地輕笑了一聲。
真是刺激！令人愉悅極了。
穆青楊走到山洞內壁相對平坦的地方，隨意地拍了拍身側的巖石，扭頭朝向許明月：“過來，坐下。”
許明月依言走過去坐下。
穆青楊身體向後一靠，將自己那顆尊貴的腦袋，直接枕在了許明月並攏的腿上，長腿一伸，足蹬在對面冰涼的石壁上，整個人舒展成一個極其放松又霸道的姿勢，仿佛這裏是他最舒適的軟榻。
“楞著做什麽？”穆青楊閉著眼，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替我揉揉。”
許明月很聽話地伸出手指，輕輕按上他兩側的太陽穴。
穆青楊舒服得瞇眼。
松濤院內的軟榻自然比這冰冷的巖石舒適百倍，但此刻，枕在她的腿上，感受著她指尖輕柔的撫慰，聽著山洞外隱約的蟲鳴，嗅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幹凈氣息，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寧靜與滿足。
這感覺，比任何華屋軟枕都更令他放松，仿佛所有的喧囂和煩擾都被隔絕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外。
清風帶著微涼的秋意和遠處隱約的桂花香，從洞口徐徐拂入。
不知過了多久，一輪皎潔的明月悄然爬上中天，洞口前方投下兩片淡影。
外面天已經黑了。
許明月心道估計銅鹿此刻又得心急如焚地尋穆青楊。
穆青楊閉著眼，伸手自然地捉住了許明月空閑的那只手，放在自己掌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她纖細的指節。
“你以前在哪？”
許明月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低聲回答：“以前在農莊。”
“為何來府裏？”
“家裏發大水，爹娘都死了……走投無路，才來投奔姨娘的。”
穆青楊緩緩睜開眼，在幽暗的光線裏靜默了片刻，才捏捏她擱在自己掌心的手指，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天經地義的許諾：“日後若有人欺負你，告訴我。”
許明月聞言，像是被什麽極細微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口微微一怔，然而很快，她便闔下眼，制止住那點溫熱上湧。
她輕輕抽回手，繼續給穆青楊揉著腦袋。
之前便是……別人對她好一點，她便恨不得掏心掏肺、付出全部。
穆青楊的一時興起，能持續多久？更何況柳姨娘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這世間，真正對她毫無保留、全心全意的人，只有陳婉蘭。
絕不會有——
無緣無故的愛。
“對了，”穆青楊像是想起什麽，“明日跟我一塊兒去馬場。”
許明月下意識地想起上次跟他出門跑斷腿的經歷，聲音裏帶上了遲疑：“又要跑……跑一天嗎？”
穆青楊枕在她腿上的腦袋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上次確實是他過分了些。
他伸手再次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懲罰又逗趣似的強勢，將她手指重新攥回掌心，低聲承諾：“這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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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世子爺（17）
次日天剛蒙蒙亮, 穆青楊便牽了馬，直奔皇城最熱鬧的馬市而去。
他在一眾溫馴的駑馬中逡巡，最終鎖定了一匹通體烏黑、四蹄踏雪、眼神卻異常桀驁不馴的烈馬。
那馬性子暴躁異常, 見人靠近便噴著響鼻, 尥蹶子嘶鳴, 幾個試圖馴服的馬販都被狼狽地甩開。
穆青楊卻看得興致盎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它了。”他大手一揮，毫不猶豫地買下。
銅鹿看得心驚肉跳，忍不住問道：“世子爺, 您買這匹烈馬作甚？瞧著可不好降服啊！”
穆青楊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騎, 牽著那匹依舊暴躁掙紮的黑馬韁繩，聞言只是側過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卻不作答。
“送去西郊馬場，好生‘伺候’著, 別餓瘦了，但也別讓它太舒坦。”他吩咐馬市的人。
銅鹿滿肚子疑惑，也不敢多言語。
回程路過朱雀大街最負盛名的珍寶閣“玲瓏坊”，穆青楊勒住了馬。
他平日裏對這些釵環首飾毫無興趣，此刻腳步卻鬼使神差地頓住了。
“進去看看。”他翻身下馬。
銅鹿瞪了瞪眼睛, 更疑惑了。世子爺邀請長嵐郡主明日去馬場, 莫不是真開竅了？
掌櫃見是國公世子親臨, 忙不疊地躬身迎上。
穆青楊的目光在一排排精致的首飾上掠過, 最終停留在一支樣式簡潔卻極為精巧的銀簪上。
簪身是素銀，頂端卻以極細的銀絲纏枝，托著一顆圓潤飽滿、光澤溫潤的珍珠，極為清雅
“這個, 包起來。”他幾乎沒有猶豫。
府內。
中秋的燈籠早早掛了起來。
許明月趁著穆青楊外出，先去了穆青婷的院子。
穆青婷見到她十分歡喜，兩人一起折紙鶴、疊小船。傍晚時分，她們回到柳姨娘處，提前吃了頓團圓飯。
柳姨娘的氣色好多了，眉宇間卻籠著揮之不去的愁緒和疲憊。
“大夫今日來看了，”柳姨娘放下筷子，“說我這次中毒傷了根本，往後……怕是難再有孕了。”她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國公爺……前些日子還來看過兩回，見我形容憔悴，又聽聞大夫的診斷，便也不怎麽來了。聽說……夫人做主，新納了個年輕漂亮的丫鬟。”
許明月心頭發緊，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柳姨娘失了美貌，又斷了子嗣指望，往後的日子，恐怕更要艱難。
“也罷。正好徹底讓我斷了念想。”說完，她擡頭，直直望向許明月，“不過，明月，你若能真得到穆青楊的恩寵，再誕下一兒半女，我跟青婷也算有指望，你可得抓緊機會。”
穆青婷坐在兩人中間，眨巴眨巴眼看著她們。
許明月慢慢地點了點頭。
這確實已經是她唯一的路。
用過飯，許明月辭別柳姨娘出來。
暮色四合，府內各處懸掛的燈籠次第亮起，一輪明月在遠處高懸，令她突然想起有次她扶著那位“九殿下”出來，見到的也是如此圓融碩大的月亮，夜空一覽無餘，唯有清冷的光輝無聲地灑落。
剛走到假山入口的陰影處，忽然，一支強健有力的手臂猛地從旁伸出，精準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瞬間將她整個人拽進了假山深處。
許明月短促地驚呼一聲，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昏暗的光線下，她驚魂未定地擡頭，撞進一雙深眼眸裏——正是穆青楊。
雖是黃昏，卻還算大白天，他竟——
萬一被人看到！
穆青楊借著洞口透進的微弱天光和遠處燈籠的朦朧反光，專註地看著她，心情卻格外好的樣子。
他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狹長的錦盒，“哢噠”一聲打開，取出那支在玲瓏坊買下的銀簪珍珠簪。
不容置疑地擡手便將它穩穩地簪入了許明月烏黑的發髻中。
“這是什麽？”許明月下意識地擡手想取下來。
“給你的。”穆青楊的聲音低沈而強勢，按住她欲擡起的手，目光灼灼地鎖著她。
那專註的視線，帶著滾燙的溫度，從她圓潤的眼眸，緩緩滑落到她柔軟的唇瓣上。
只不過出去了大半天，竟然還會想她。
山洞內幽暗靜謐，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穆青楊的眼神暗了暗，那柔軟甘甜的滋味仿佛又湧上心頭。
他不再克制，俯身便又吻住她的唇。
一回生二回熟，更何況如此緊密狹小的空間，仿佛更容易催生人的情欲和意念。
穆青楊將她輕輕壓在山壁上，左手有力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身，右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壓在石壁上，隨即附頭吻她，唇舌攻城略地，越來越熟稔。
許明月渾身僵硬，被動地承受著這洶湧的親吻，只覺得肺裏的空氣都要被他抽幹。
這個吻又比之前還要長，還要放肆，還要孟浪。
他甚至帶著微微地碾磨她唇的動作，逼得她呼吸也跟著滾燙起來。
仿佛把整個山洞內的氣息都被他們吸食殆盡，穆青楊只稍微擡擡唇，稍微隔開一點距離，讓彼此呼吸更順暢些。
原本按在她腰側的手，沿著上前薄薄的衣衫緩緩游移，在她的腰肢上流連摩挲，所過之處令許明月產生從未有過的酥麻感。
“你怎麽比你做的糕點還甜？”他鼻尖蹭著她鼻尖，低聲呢喃，也不需要她回答，下一刻唇又自然地貼上去，極其暧昧地蜻蜓點水地觸碰，碰著碰著又貼上去，極其享受撩火一般的顫栗。
就在這意亂情迷、空氣都變得粘稠滾燙的時刻——
假山外的小徑上，忽然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似乎是巡夜的家丁或是路過的丫鬟！
兩人動作驟然停住。
穆青楊不發出聲息。許明月更是全身都僵了，一動不敢動，只關註洞外，生怕發出一絲聲響引來註意。
腳步聲不疾不徐，從假山旁經過，交談聲隱約傳來，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許明月這才放松下來。
穆青楊緩緩松開了禁錮，低低地輕笑了一聲。
真是刺激！令人愉悅極了。
穆青楊走到山洞內壁相對平坦的地方，隨意地拍了拍身側的巖石，扭頭朝向許明月：“過來，坐下。”
許明月依言走過去坐下。
穆青楊身體向後一靠，將自己那顆尊貴的腦袋，直接枕在了許明月並攏的腿上，長腿一伸，足蹬在對面冰涼的石壁上，整個人舒展成一個極其放松又霸道的姿勢，仿佛這裏是他最舒適的軟榻。
“楞著做什麽？”穆青楊閉著眼，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替我揉揉。”
許明月很聽話地伸出手指，輕輕按上他兩側的太陽穴。
穆青楊舒服得瞇眼。
松濤院內的軟榻自然比這冰冷的巖石舒適百倍，但此刻，枕在她的腿上，感受著她指尖輕柔的撫慰，聽著山洞外隱約的蟲鳴，嗅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幹凈氣息，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寧靜與滿足。
這感覺，比任何華屋軟枕都更令他放松，仿佛所有的喧囂和煩擾都被隔絕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外。
清風帶著微涼的秋意和遠處隱約的桂花香，從洞口徐徐拂入。
不知過了多久，一輪皎潔的明月悄然爬上中天，洞口前方投下兩片淡影。
外面天已經黑了。
許明月心道估計銅鹿此刻又得心急如焚地尋穆青楊。
穆青楊閉著眼，伸手自然地捉住了許明月空閑的那只手，放在自己掌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她纖細的指節。
“你以前在哪？”
許明月指尖的動作微微一頓，低聲回答：“以前在農莊。”
“為何來府裏？”
“家裏發大水，爹娘都死了……走投無路，才來投奔姨娘的。”
穆青楊緩緩睜開眼，在幽暗的光線裏靜默了片刻，才捏捏她擱在自己掌心的手指，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天經地義的許諾：“日後若有人欺負你，告訴我。”
許明月聞言，像是被什麽極細微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口微微一怔，然而很快，她便闔下眼，制止住那點溫熱上湧。
她輕輕抽回手，繼續給穆青楊揉著腦袋。
之前便是……別人對她好一點，她便恨不得掏心掏肺、付出全部。
穆青楊的一時興起，能持續多久？更何況柳姨娘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這世間，真正對她毫無保留、全心全意的人，只有陳婉蘭。
絕不會有——
無緣無故的愛。
“對了，”穆青楊像是想起什麽，“明日跟我一塊兒去馬場。”
許明月下意識地想起上次跟他出門跑斷腿的經歷，聲音裏帶上了遲疑：“又要跑……跑一天嗎？”
穆青楊枕在她腿上的腦袋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位置，上次確實是他過分了些。
他伸手再次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懲罰又逗趣似的強勢，將她手指重新攥回掌心，低聲承諾：“這次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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