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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傳說中世子爺(18) 小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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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傳說中世子爺(18) 小報覆。……

傳說中世子爺(18)

許明月跟在穆青楊身後再次踏出國公府, 當她看到銅鹿牽著一匹溫順的灰色馬,而另一個馬夫則牽著一匹格外矮小敦實、看起來異常溫馴的棗紅色小馬時,才恍然明白——原來跟著世子爺出門, 是可以騎馬的!

“陳月姑娘, 這是給你備的。”銅鹿指著那匹矮腳小馬, 解釋道,“性子最是溫順不過,只需坐穩了,它會乖乖跟著我的灰馬走, 不用你操心。” 他特意示範了一下, 那棗紅小馬果然亦步亦趨地跟在灰馬身後,步伐平穩。

她默默看了眼坐在高頭大馬上的穆青楊……他上次果然是故意的。

穆青楊一出門便精神奕奕,策馬在前, 意氣風發。

街道漸漸開闊,行人稀少。

“今日會有其他官員嗎?”許明月騎馬跟在銅鹿身側, 尋了個空隙問。

銅鹿意外,卻拍拍碼頭盡責回答:“今日上朝呢,朝中官員哪有閑心來馬場。”

許明月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那應不會再碰到那個劉太守了。

西郊馬場很快到了。

甫一踏入,許明月便被眼前遼闊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草場仿佛望不到邊際, 被低矮的圍欄圈著。

天空是高遠的湛藍, 點綴著幾縷薄雲, 腳下的草地已染上大片的金黃。

馬場內已聚集了不少人, 比許明月想象中熱鬧得多。

不僅有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更有許多穿著合身利落勁裝的閨閣小姐,她們或策馬緩行,或聚在一起談笑, 英姿颯爽,與許明月印象中深鎖繡樓的女子截然不同。

穆青楊徑直走向一位身著寶藍勁裝、氣質儒雅的青年,正是好友崔十郎。

“世子爺,今日好興致。”崔十郎笑著拱手。

兩人寒暄幾句。穆青楊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全場。

不多時,一陣香風伴著清脆的馬蹄聲傳來。

長嵐郡主在一眾侍女護衛的簇擁下,盛裝登場。

她今日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身火紅的騎裝,金線刺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頭上珠翠環繞,光彩奪目。

她故意高昂著頭,目不斜視地從穆青楊附近策馬而過,姿態拿捏得十足,等著穆青楊主動上前賠罪、獻殷勤。

昨日她去逛玲瓏坊掌櫃,恰好聽到玲瓏閣掌櫃說穆家世子一個時辰前來買了支發簪。

前腳邀自己來,後腳買發簪?

只能是送給自己了吧?不是送給她難道是送給國公夫人?

她心中篤定,只等穆青楊低頭。

場中很快熱鬧起來。

銅鹿和許明月牽著馬,站在稍遠的場邊等候。

許明月遠遠看到這些京城貴女,騎馬射箭,言笑晏晏。

“原來她們閑趣之事這麽多。”

銅鹿當她大驚小怪:“你還真以為是那些富商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那是小家子氣。皇城宮女,詩會詞會,賞花游園,擊鞠馬球,花樣多著呢!像這種馬場聚會,更是常事。”

許明月點頭,原來是這樣。她以前一點也不知道。

女子們正比試箭術,長嵐郡主一來,她們便躬身退到一邊。

“怎麽,不比了嗎?”

聽長嵐郡主出聲,這些小姐們互相對視一眼,又紛紛上陣,張弓搭箭。

然而,但凡輪到長嵐郡主之前射箭的小姐,箭矢要麽脫靶,要麽堪堪擦邊,成績平平。

待長嵐郡主上場,她屏息凝神,一箭射出,雖未中靶心,卻也穩穩釘在靶上,在一眾“失誤”中顯得格外突出。

她下巴微揚,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穆青楊冷眼看著,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睜眼瞎!”

崔十郎無奈地搖頭,低聲勸道:“青楊兄,何必較真。她畢竟是你未來的世子妃,兩家又是世交,擡頭不見低頭見。何不趁著今日,上前說幾句軟話,緩和一下?”

穆青楊卻似沒聽見,他目光掃過馬廄方向,忽然揚聲道:“崔十郎,光看她們射箭有什麽意思?敢不敢跟我比比馬術?繞著馬場三圈,輸者任憑對方提一個要求!” 他聲音洪亮,確保不遠處正被眾人簇擁著享受“勝利”的長嵐郡主能聽見。

崔十郎一楞,剛要推辭,穆青楊卻緊接著用一種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長嵐聽清的音量補充道:“不過嘛,我最欣賞的,還是真正馬術精湛的女子,那才叫英姿颯爽,令人心折!可惜啊,這樣的女子難得一見。”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我前些日子得了一匹西域來的烈馬,神駿非凡,可惜性子太烈,至今無人能馴服,連我都差點被它掀下來。嘖,可惜了這匹好馬,怕是明珠蒙塵了!”

長嵐郡主恰好將穆青楊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前面誇讚“馬術精湛的女子”讓她心頭一跳,後面提到那匹連穆青楊都差點馴服不了的烈馬,更是瞬間點燃了她的好勝心!

有人大膽問:“穆世子可是什麽條件都答應?”

“當然!”穆青楊輕笑,“我自是說一不二。”

有善於禦馬的女子蠢蠢欲動想要上前試試,被身側另一女子拉住,示意她註意前方。

長嵐郡主已走了過去。

她本就自詡馬術超群,在眾人追捧下更是飄飄然。

更何況,馴服烈馬,在眾人面前大展身手,豈不是更能證明她的不凡?說不定還能贏得穆青楊刮目相看,主動獻上那支發釵!

“誰說無人能馴?”長嵐郡主清脆的聲音響起,下巴擡得更高,目光灼灼地看向穆青楊,“穆世子,你說的那匹烈馬何在?本郡主倒要試試!”

穆青楊面上卻故作遲疑:“郡主千金之軀,這馬性子太野,萬一……”

“哼!”長嵐郡主最受不得激將,“牽來便是!本郡主馴過的烈馬,比你見過的還多!”

崔十郎想阻攔已來不及。

很快,那匹通體烏黑、四蹄踏雪、眼神桀驁不馴的烈馬被馬夫小心翼翼地牽了出來。

它果然暴躁異常,不停地噴著響鼻,甩動頭顱,試圖掙脫束縛。以往馬場供給長嵐郡主的,都是精挑細選、性情溫順的良駒,從未讓她接觸過真正的烈馬。

長嵐郡主看著這馬的神駿姿態,心頭閃過一絲猶豫,可見眾人都註視,尤其穆青楊還直勾勾盯著她。

她踩著馬鐙,動作還算利落地騎了上去。

烈馬感受到陌生人的氣息和重量,立刻不安地躁動起來。

長嵐郡主用力勒緊韁繩,試圖控制。

穆青楊已翻身上了自己的坐騎,朗聲道:“郡主好膽色!既如此,咱們就比一場!三圈為限,輸者認罰!” 說罷,他一夾馬腹,率先沖了出去。

長嵐郡主急於追趕,也狠狠一夾馬腹:“駕!”

那黑馬本就野性難馴,被這突如其來的驅策和陌生的力道一激,瞬間暴怒!

它猛地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長嵐郡主猝不及防,尖叫一聲。

“噗通!”

眾人驚呼一片!

只見長嵐郡主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重重摔在黃土地上,火紅的騎裝沾滿了塵土,精心梳理的發髻散亂不堪,珠釵歪斜,臉上更是擦破了幾道血痕,疼得她齜牙咧嘴,涕淚橫流,哪裏還有半分方才的驕傲神氣?

跟隨著長嵐郡主而來的丫鬟婆子們連忙上前扶起她。

穆青楊勒住馬,停在幾步之外,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長嵐郡主,非但沒有上前攙扶的意思,反而毫不客氣地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充滿了快意和嘲諷:“哈哈哈!郡主這馬術……果然是‘精湛’得令人嘆為觀止啊!”

長嵐郡主又羞又痛又氣,聽著這刺耳的笑聲,看著周圍人或驚愕或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只覺得這輩子都沒丟過這麽大的人!

她氣得渾身發抖,在侍女的攙扶下勉強站起來,指著穆青楊:“穆青楊!我給你臉色前來,你竟然不識好歹,你……你給我等著!”

說罷,一跺腳,在侍女們的簇擁下,一瘸一拐、狼狽萬分地逃離了馬場。

崔十郎上前,眉頭蹙道:“青楊兄,你屬實不該如此對待長嵐郡主,萬一她摔出個好歹,你如何交代?”

“那馬雖桀驁卻並不暴烈,這草甸最是肥厚松軟,我早讓人在那邊特意鋪了層細沙。她摔下去,頂多蹭破點油皮,疼上兩天,傷不了筋骨,更破不了相。”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崔十郎,帶著一絲銳利的審視,“怎麽?難道你不想為你妹妹報仇?”

想是想,可是……崔十郎沈沈嘆了口氣。

穆青楊逆著光,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看不出一絲悔意,反而帶著一種出了口惡氣的暢快愜意。

銅鹿冷汗直冒。

完了!完了!

他就知道!世子爺怎麽可能突然開竅去討好長嵐郡主?

這下可好!自己竟也沒有提前預警,長公主府和國公夫人那邊……

“我的祖宗誒!”銅鹿一把抓住旁邊的許明月,“陳月姑娘,你……你替我看著點世子爺!千萬別讓他再惹出什麽亂子!我得趕緊……趕緊回府稟報夫人去!” 說罷,也顧不上許多,翻身上馬,火急火燎地朝著城內方向狂奔而去。

穆青楊對長嵐郡主和銅鹿的離去視若無睹。

他調轉馬頭,不再理會場中神色各異的眾人,騎到許明月面前,他勒住馬,揚聲喊道:“跟上!”

許明月回過神來,連忙騎上小馬。

小馬除了跟銅鹿那匹灰馬,竟會亦步亦趨跟著穆青楊的馬。

一直跑到遠離馬場,穆青楊才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著騎著矮腳小馬、小心翼翼靠近的許明月,忽地問:“想不想真正騎馬?”

還沒等許明月回答,他伸出手臂,一把將她從那矮小的馬背上撈了起來!

下一刻,人已被穩穩地安置在穆青楊身前的高大戰馬之上。

他堅實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有力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肢握住韁繩,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

“坐穩了。”穆青楊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隨後他猛地一夾馬腹:“駕!”

與此同時,一輛華貴的馬車正顛簸在回程的路上。

車廂內所有丫鬟嬤嬤大氣不敢出。

長嵐郡主臉色鐵青地靠在軟墊上,一個丫鬟正戰戰兢兢地為她手肘的擦傷上藥,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貼身嬤嬤看著郡主緊抿的唇角,小心翼翼勸道:“郡主,傷得不輕,咱們還是早些回府……”

話未說完,長嵐郡主冷冷道:“不。去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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