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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龍龍逆襲第十六日 黑暗官場,龍龍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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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龍龍逆襲第十六日 黑暗官場,龍龍三觀……

小金龍在雲霧中穿梭,夕陽灑在雲彩上,像極了冰糖葫蘆剛做好時,用力一甩,撒出的糖絲。

元入潭吞了一口雲霧,霧氣從鼻子裏鉆出來。

他在雲中翻身打了個滾,兩只前爪抱住尾巴,舔了舔尾巴尖。

雲霧不好吃,還沒有他的尾巴聞起來香。

龍全身都是寶,鱗片血液裏面飽含大量靈氣。

元入潭有時餓得受不了了,兩眼發紅,盯著自己的爪子。

不過他的意志力很強大,即便有時候鱗片不小心脫落,他只會將鱗片收起來,從沒有吃掉一枚。

龍是只聰明的龍,他知道有些事情永遠不能有第一次。

元入潭舔了舔尾巴,便松開了爪子,從布袋裏掏出鹵牛肉,吃了個幹凈。

他心滿意足,愜意瞇眼。

小金龍飛在雲中,去抓一團團雲球。

忽然,元入潭停在空中,瞳孔晃動。

他感應到自己的地被人動了。

金龍甩尾,一息千裏。

等元入潭化作人形,來到自家土地前時,只見幾十個男人扛著鋤頭在砸他的水稻。

那水稻原本顆顆飽滿,元入潭還打算用水稻在縣城的鋪子裏換些糖果。

此刻稻身倒了一片,稻谷躺在水裏。

那些男人在他的水田裏奔跑,壓倒了一片又一片的稻桿。

他們甩動鐮刀,劈開稻桿。

又有十幾人揮動鐵鍬,在鏟元入潭昨日平移過的地梁。

水田被鑿開,田裏的泥水混著一顆顆稻粒流的遍地都是。

元入潭楞楞地看著自己的田地,兩眼一酸,快步跑到田中,對著最近的壯年男子狠狠揮了一拳。

壯年男子穿著短褂被掀翻在地,水花高高濺起。

周圍的男人們聽到動靜,立馬舉著手中的農具,朝著元入潭砸來。

元入潭怒火中燒,出手快如閃電,一人一拳將來者紛紛打倒。

越來越多的人撲了上來,其中一個白胡子老頭舉起手中拐杖,狠狠敲向元入潭肩膀。

元入潭身體沒有挪動分毫,他側頭看著肩上拐杖,冷笑了聲,轉身一腳踹到老頭身上,老頭被踹飛一丈遠,而他手裏的拐杖被元入潭折成三段。

二十多個男人打元入潭一人明顯喪盡天良,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然而他們只能站在土路上,對著田裏的戰況“嘖嘖”搖頭。

“這也就是欺負小潭是村裏的獨戶,唉,小潭也只是個孩子啊。”

“你小聲點兒,要是被宋家人聽到,咱們可沒有好果子吃。”

“那麽多人打小潭一個孩子,小潭還有活路嗎?”

“唉……誒不對,小潭身手竟好到這般地步!宋家人都掛了傷,小潭只有衣服破爛了些,身上連個皮都沒有破。”

“呀!還真是,小潭身手可以啊!”

元入潭與宋氏宗族的人打了小半個時辰,宋氏族人一直占不了便宜,反倒是倒在地上爬不起來的人越來越多。

隨著呵斥聲響起,一群官差將元入潭與宋家人包圍。

原來是當今天子擔心宗族生事,特意在每個村上安置了兩個守村差役。

這邊打鬥剛一起,差役們便去周圍的村子叫人了。

元入潭與宋氏宗族數十人被壓到了縣上。

奈何天色已晚,差役將他們關入牢房,待天亮,由縣太爺審理。

元入潭與宋氏宗族分開關押。

他蜷縮在牢房角落,情緒低沈趴在膝蓋上,眼眶有些濕潤。

也不知是不是犯人太少,元入潭周圍牢房空蕩蕩,就連只老鼠都看不到。

腳步聲在空曠的地牢裏響起,最後停留在元入潭的牢房前。

元入潭悄悄擡頭,眼眶泛紅。

牢房外之人蹲下,對著元入潭輕笑:“小神醫,可還認得在下?”

元入潭當然認得,那是克扣了他水的孫捕頭。

元入潭皺眉,不明白孫捕頭來意。

孫捕頭嘆息,讓人將美味佳肴從鐵欄外塞了進來。

“在下實屬沒想到,今日與小神醫一別,我們又會在牢房中碰面。

“您的案子我已了解,是那些人不對,小神醫太冤枉了。”

元入潭掰著手指,試探問:“所以明天官府會懲罰宋氏一族的人嗎?”

孫捕頭“嘶”了聲,站起來,原地走動。

“你可知,我們縣衙的師爺姓宋?”

元入潭眼神茫然。

孫捕頭笑了笑:“不然你以為,那宋氏宗族為何這般肆意妄為?”

元入潭抿唇。

孫捕頭蹲下,和藹看向元入潭:“不過我們縣太爺聖明,只要我去縣太爺說一番,定能還你清白,懲治那宋氏一族。”

元入潭小聲問:“真的?”

孫捕頭:“那自然不假,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那便是您得住入我為您準備的宅院。”

元入潭微楞,這一刻明白了孫捕頭的用意。

他咬了咬牙,惡狠狠道:“我不答應!況且我根本就沒有做錯,是他們搶我的地,他們一群人打我一個人!”

孫捕頭搖頭,站起來,俯視元入潭,意味深長道:“是非對錯重要嗎?”

說罷,孫捕頭離開牢房。

元入潭靠在潮濕的墻上,眼淚汪汪。

倒不是說他討厭牢房的環境,他只是覺得委屈。

自己只是想種地賣錢,買點糖果,為什麽就不能讓他好好當一個普通人?

元入潭雙眼酸澀,趴在牢房裏睡著了。

夜間森寒,元入潭蜷縮雙腿,將自己抱住。

忽然,一陣金光蓋在了元入潭身上,金光暖洋洋的,還散發著一股甜膩膩的香味。

元入潭逐漸放松,伸展四肢,也不覺得冷了。

天剛亮,元入潭醒來,他身上的功德金光鉆入體內。

元入潭這才意識到,天道已經把昨日的功德給他結算了。

元入潭一合計,驚喜發現,他只需再救最後一人,就可以獲得龍族的全部傳承記憶!

元入潭郁悶的心情驅散了不少,只是他有些疑惑,明明自己昨日才救了二十一個人啊!

元入潭擰眉,掐指計算,等算到昨日那錦衣老人時,停頓片刻。

那錦衣老人身上有六人二狗,加上正好八個生命。

誒!

元入潭眉開眼笑。

元入潭才發現,明明他昨天打了那麽多人,天道也沒有克扣他的功德。

他疑惑望天,隱約間聽到了天道的回覆。

旁人欺辱他,他以人之力回擊,是在報仇。

人之力,指的是他昨天用人形和宋氏宗族互毆嗎?

元入潭眨眼呲牙,他一向不懂天道,但此時他好像窺見了一道縫隙。

又過了半個時辰,官差來了,打開牢房的鎖,壓著他來到公堂。

縣太爺讓他跪地,他不想跪,於是拎起他褲腿上沾著的稻草,手指一彈,變了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跪在地上,他則隱身變成龍,趴在房梁上。

元入潭昨日沒有逃走,心裏還抱著最後一絲期待,縣太爺會懲治宋氏宗族。

然而縣太爺驚堂木一拍,劈頭蓋臉一堆罪行扣在元入潭頭上。

元入潭懵了,最後縣太爺判元入潭牢獄三年,而宋氏宗族無罪釋放。

元入潭:?

小金龍在屋檐上探頭,越想越氣,金龍都氣粉了。

他縱身一躍,讓稻草假人站起,自己鉆入假人中,假人成了真人。

元入潭當堂站起,讓遠處旁觀的孫捕頭一激靈,仰頭看向縣太爺。

宋氏族人也驚住了,似是不敢相信元入潭竟如此大膽!

縣太爺勃然大怒,用力拍著驚堂木,讓官差將元入潭拿下。

元入潭氣笑了,狠厲盯著縣太爺:“我只跪父母,你顛倒黑白,胡亂判案,枉為父母官!”

縣太爺未見到這場面,楞了楞,大呵道:“拿下!”

差役們舉著木杖朝著元入潭揮來。

元入潭想通了,他不想再留到這裏了,他會換一副面孔,住在其他州府。

他本可以一走了之,但一想到此前受的氣,又想到天道似乎表示,他可以用人形與人類打鬥。

元入潭冷笑,他不再忍耐,直接奪過一木廷,朝那高堂一跨,木杖狠狠打在堂案上。

“啪——”深黑色的木桌竟被砸成兩半,木屑迸濺,竟有幾根木屑劃到了縣太爺的臉上。

縣太爺摸著臉上的血,氣得面目猙獰:“放肆!放肆!快將這狂徒拿下!”

元入潭手中的木杖已斷,又奪了一根木杖,飛起,將公堂上的“明鏡高懸”牌匾砸碎。

元入潭不怎麽認識字,但他知道這牌匾處處都是虛偽。

縣太爺嚇得閃躲,元入潭手握木杖轉身,一棍將孫捕頭的腿打折,又來到宋氏族人面前。

宋氏族人嚇得連滾帶爬,元入潭一棍將宋氏族人掄遠,而後跑出縣衙。

官差們手持長刀追了出來,卻發現元入潭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們不知道的是,元入潭已變為金龍,隱身飛在縣衙之上。

他聽著縣太爺怒吼,哼了聲,扒著縣衙的磚瓦向下看。

忽然,縣太爺停止呵斥,急匆匆朝著茅房跑去。

元入潭頓了頓,察覺到了什麽。

於是乎,他在縣衙坐了半日,見到那縣太爺、縣尉、主簿等往茅房跑了七八次。

元入潭茫然,一根線在他的大腦裏串了起來。

他以為是孫捕頭要奪他的水,原來是整個縣的官僚都要奪他的水。

也是,一個捕頭怎麽能買得起宅子,怎麽能請那麽多仆從呢?

元入潭不想讓縣中官吏好過,於是潛入縣太爺的書房裏。

他問過房裏的老鼠、壁虎、螞蟻等,最終在暗格裏找到一個賬簿。

壁虎說,這賬簿有縣太爺的把柄。

院裏的鳥兒說,監察禦史恰好就在隔壁縣,將賬簿給禦史,一定能報仇。

元入潭用障眼法變了一本賬簿放回原位,自己拿著賬簿飛到了隔壁縣,也找到了禦史居住之地。

他趴在屋檐上,抱著賬簿,目光在院中來回尋找。

終於看到一個身穿官服的男人在院中行走。

元入潭眼睛一亮,正想著怎麽將賬簿送下去,卻見禦史走入茅房。

元入潭呆楞,他在屋檐上又坐了半日,發現禦史也拉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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