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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龍龍逆襲第十七日 傳承覺醒,眾目睽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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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龍龍逆襲第十七日 傳承覺醒,眾目睽睽……

元入潭心灰意冷,轉身飛走。

他對人類這個種族失望了,縱使他喜歡熱鬧,但也不想再靠近人類了。

他準備回家收拾東西,搬到無人處。

深山、海洋、懸崖,他到處都可以住。

他要與世隔絕,成為一條粗獷的野龍。

元入潭回到宋家村,視野裏出現了熟悉的破舊土房。

只是土房外坐著兩個人,他們手持農具,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目視八方。

他們在守株待兔,等元入潭回來。

元入潭拉下臉,左右他隱了身,也不用擔心被看到。

他直直穿過兩人中間的木門,剛入內,便發現自己的床被劈開了,桌子被推翻在地,掉了一條桌腿。

整個屋子被翻了一通。

元入潭猜到宋氏族人肯定會搜他的家,他也不意外。

好在他睡覺的坑洞有結界守護,人類看不到也無法踏入。

他鉆入坑洞,抱起龍形木,重新飛回房內。

他最後再看了一眼這間屋子,發現自己家當單薄,也沒有什麽值得帶走的。

元入潭飛出土房,屋外頓時雷雨大作。

門口看守的宋家人一哆嗦,不明白怎麽突然就陰雲密布了?

雷聲陣陣,宋家人心緒不寧,他們朝遠方看去,卻看到前面晴空萬裏,只有他們頭頂這一處聚了黑壓壓的雲。

不祥的預感升起,他們同一時刻邁開步子。

與此同時,駭人的紫雷“轟隆”劈下!

紫光差點閃瞎了宋家人的雙眼。

他們尖吼出聲,心提到了嗓子眼,邁開步子逃竄。

一共九道雷霆,一聲比一聲響亮,恐怖的威壓落到了土房上,將整座房屋劈碎。

土房轟然倒塌,雷霆並未停息,落雷愈發猛烈。

土房上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沖天。

這一異象引得整個宋家村的人跑向此處,待大半個村子的人到來,只見元入潭的土房燒為黑灰,地面向下凹陷一個大坑。

那兩個看守的宋家人倒在地上,面色煞白,嚇得尿了褲子。

元入潭的家徹底沒了。

小金龍飄在空中,抱緊了懷裏的龍形木。

他不要在宋家村住了,他的東西也不會留給宋家村的人。

元入潭不管宋家村村民如何議論,他擺著尾巴飛到了山林。

他剛到山腳,就見到一根樹幹橫著擺在人們的必經之路上。

采藥人背著竹筐想要上山,卻被樹幹前的兩名男子阻攔。

采藥人哀求:“讓我進去吧!不采藥,我怎麽養活一家老小?”

攔路男子兇神惡煞:“這山賣給了我們爺三年,山是我們爺的,不許任何人上去!”

采藥人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元入潭迷茫,山賣出去了?

過去他一直想買山裏的小湖,小湖得一百多兩銀子。

山如此之大,即便只賣三年,這得要多少兩銀子啊!

元入潭抱著龍形木,一步三回頭,猶豫飛了上去。

山裏多了不少壯漢,他們在伐木。

壯漢掄著斧子,揮汗如雨。

元入潭好奇仰視他們,不知他們為何要伐樹。

滿臉胡茬的漢子拽著衣裳擦了擦額頭。

“馬上就到水神祭了,現在伐木真來得及給龍王爺建行宮嗎?”

給龍建行宮?

元入潭震驚。

可他一想到臨水縣的官吏,宋家村的村民,他便心生不喜。

他想,即便這行宮建得再華麗,他也不會再回到臨水縣,更不會看那行宮一眼。

元入潭又聽一個幹瘦漢子咂舌。

“據說,縣太爺為了給水神祭湊銀子,這才將山賣了三年。”

胡渣漢子往掌心哈了口氣:“這得賣不少錢吧?”

幹瘦漢子左顧右盼,壓低聲音:“你知道如今這山的主家姓什麽嗎?”

胡渣漢子:“姓嚴啊!咱這兒不少人都知道。”

幹瘦漢子嘿嘿一笑:“咱們縣太爺的夫人也姓嚴。”

胡渣漢子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幹瘦漢子:“反正這些錢都是要用來給龍王爺辦水神祭。即便縣太爺明面上把山賣了三年,但縣衙有沒有收到錢,外人可不知道。

“說不定咱們主家一分錢都沒出,縣衙那邊說把賣山的錢都用來給龍王爺伴水神祭,咱們又沒有賬本,哪知曉水神祭花多少錢?

“再者,咱們現在的這些木頭可又要賣回縣衙,到時一棵老樹收縣衙十兩銀子,屆時那縣衙還得倒給咱們主家錢。”

胡渣漢子嘆為觀止:“照你這麽說,水神祭的水可深了。”

幹瘦漢子:“那可不,臨水縣這些鄉紳加起來就出了兩千兩,縣中百姓一戶出一兩銀子,有的村裏甚至收二兩,這零零散散算下來,光辦一個水神祭,都快萬兩銀子了!”

萬兩銀子……

元入潭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錢。

他們一邊拿錢給龍祭祀,一邊又欺負龍。

元入潭垂頭喪氣飛到小湖邊,湖邊多了幾個腳印。

元入潭猜,應當是有人發現小湖裏的魚了。

他將龍形木放到湖邊,鉆入湖裏,把大魚全部吃掉,小魚塞入布袋,一條魚苗都不留。

小金龍飛到湖底,爪子飛快扒淤泥,扒了足足兩尺深,從裏面挖出了些銀塊。

他清點了一番,確認五十兩沒少,這才放下心。

元入潭將銀兩塞到鱗片下面,飛出小湖,抱著龍形木回望寧靜的湖水,最終不舍離去。

他攢了五六年的銀子,想要買下小湖。

結果到頭來,整座山都被縣太爺的親戚承包去了。

元入潭順手揪了些名貴草藥,下山後,往采藥人的筐子裏一扔,自己隨便找了條河,鉆了進去。

元入潭順著河流,盲無目的游著。

期間有條長著尖牙的大魚想要咬他,被他一尾巴扇飛十丈遠。

他找到了一個大河蚌,鉆入蚌中,把裏面的珍珠啃了,自己抱著龍形木睡了過去。

小金龍又縮成了一團,緊貼龍形木。

他其實該去救最後一個人,但他心裏很難過,他想好好睡一覺。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時間流淌。

要不是龍形木腐爛,元入潭是不打算出蚌殼的。

元入潭抱著散落木屑的龍形木,從河裏飛了出來。

他後悔了,龍可以住河裏,但木頭不能。

外面已是傍晚,他尋了一處山腳,刨了一個很深的洞,將龍形木埋了進去。

龍型木是他的老朋友,他甚至拿出了最後一塊香桃水晶糕放到龍形木旁邊,給龍型木陪葬。

夜幕降臨,元入潭孤零零一條龍沿著蘆葦飛行。

他不知道該去哪裏,就連抱的東西都沒有了。

元入潭想聽人類的歡笑聲,想像以前那樣,自己趴在窗戶上,聽著隔壁鄰居閑聊,仿佛這樣,他能欺騙自己,自己也活在熱鬧中。

一股濃濃的香氣飄來,元入潭吸了吸鼻子,是燉雞的味道。

他仰頭,看到前面有一家茅草屋,燭光很亮,燉雞的香味就是從那裏飄來。

元入潭餓得腸胃絞痛,他貪婪靠近那間茅草屋,試圖多聞聞那股香味。

忽然,一聲巨大的開門聲。

一個妙齡女子從茅草屋裏出來,端著陶鍋,將剛出爐的燉雞倒進了水坑裏。

腳步聲遠去,女子重新回到茅草屋,拉上了門。

元入潭眨了眨眼,用力聞著香味,低頭飛向水溝。

他看著那一整只雞飄在水溝上,不由貼進,小心翼翼啃咬了最上面的那塊雞肉。

雞肉好香!

元入潭連連哈欠,將沒有弄臟的雞肉啃個幹凈,自己隨意找了個草垛睡了下去。

第二日清晨,元入潭聽到了一陣對罵聲,他還沒聽清楚這些人在罵什麽,那茅草屋的門又開了,又有東西倒進了水坑裏。

元入潭睜眼,慢慢爬到水坑邊上,他看到那水上飄著一袋點心。

點心用油紙包著,沒有被汙水弄臟。

元入潭將點心撈上來,撕開油紙,吃了個幹凈。

接下來兩三日,女子都會將食物扔進水坑裏。

元入潭躲在暗處,等女子離開,自己悄悄過去,將能吃的東西撈上來。

直到第四日,女子又將東西放進了水坑裏。

元入潭湊近,發現這次的食物在一個壇子裏,而壇子也沒有扔進水裏,而是架在泥土上。

元入潭打開壇子,裏面裝著五個白面饅頭,一壇底的紅燒肉。

元入潭驚喜,他狼吞虎咽吃光了所有的肉和饅頭,準備蓋上蓋子時,發現蓋子底部的折紙。

誒?

元入潭取下紙條,上面畫了兩個圖案,一個是女子,另一個是一對眼睛。

元入潭嚇了一跳,也猜出了畫的含義。

這是女子在說,她知道有人在偷吃東西。

元入潭心虛,接下來的三四餐他都沒有動,默默趴在草叢裏,看著這間茅草屋。

這幾日,陸續有人來此,他們扛著一箱箱禮品,而那茅草屋上掛上了紅綢。

元入潭猜測,這家是要有喜事了。

兩日後,女子抱著壇子放在水坑旁,這次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

她垂眸,低聲道:“我猜你應該在附近,我不知道你是人還是野獸,我想你應該是人。

“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那些食物你想吃就吃,我只是擔心扔到水坑裏太臟了,所以把東西裝進壇子裏。”

女子似乎是怕他不放心,笑了笑:“我之所以扔糧食,是因為我要嫁人了。”

元入潭不明白嫁人和扔糧食有什麽聯系。

他看著女子回到茅草屋,自己則飛到水坑邊,又壇子裏的食物吃幹凈。

女子好像很難過,明明有一副好相貌,卻日漸頹靡。

她有時放完壇子,會站在水坑旁喃喃幾聲。

“他們說,新娘不能太瘦,最好白白胖胖的,新郎官才會喜歡。”

“我幼時總是吃不飽,就連野菜湯也只能喝半碗,可到了我要成親時,他們恨不得將所有佳肴塞給我,還罵我怎麽這麽瘦?我也不想這麽瘦。”

“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兄長為了十兩銀子……”

她低低笑了:“十兩銀子,良田十畝,這是我的價格。”

元入潭隱約懂了,女子是要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

元入潭趴在暗處,金瞳倒映著女子的身形。

前段時間的孤獨感退散了不少,他也沒有那麽討厭人類了。

人類有好有壞,他只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壞人。

可是這世上還有女子這種好人。

元入潭常常聽著女子自言自語,也沒有那麽無聊了。

直到有一日,女子在水坑旁放了整整五個壇子。

她笑道:“我可能以後沒有辦法再給你吃食了,你得自己去謀生,這裏面的食物你省著點吃。”

元入潭眼睛瞪圓,不明所以。

女子說:“我明天就要嫁人了,對方是一個富貴人家,極好極好,世間再沒有那麽好的新郎官了。”

元入潭不解,因為他看到女子流了兩行清淚。

若夫婿那麽好,女子又怎會如此難過?

他聽到女子說:“我不知道你是否在附近,我只是有點好奇,你是男是女,是人是獸?”

元入潭猶豫片刻,化作人形,小心翼翼從草堆裏走了出去。

夜色昏黑,女子看到了他的模樣,眉頭輕蹙。

元入潭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沒有好衣服,只有一身粗麻布。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流浪,身上又臟又破。

哪知,女子苦笑了聲:“你也跟我一樣面黃肌瘦,都是可憐人,你也從小吃不飽吧?”

元入潭張了張嘴,眸裏水光晃動。

女子轉身離去,回到茅草屋。

元入潭坐在草堆裏,心事重重入睡。

他夢到了女子,看著女子笑靨如花,蓋上紅蓋頭,兩行清淚卻滴下,滾到了土裏。

元入潭驚醒,公雞啼鳴,天微亮。

他想,既然女子不願嫁,那他就把女子帶走。

女子是個好人,對他有恩,他要報恩!

元入潭他飛入茅草屋,想找尋女子的身影,然而茅草屋已空,院中的嫁妝箱子也不見了。

女子已經嫁人了?嫁到哪兒去了?

元入潭急忙飛出茅草屋,聞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磕磕絆絆尋找。

他沒有找到女子的花轎,但卻看到不少人敲鑼打鼓,喜氣洋洋。

“這日子好啊,一看就是個大晴天。”

“是龍王憐惜咱們,不忍咱們淋雨。”

“兒啊,今日水神祭,你可要奮力敲鼓,讓龍王保佑咱們!”

原來今天是水神祭,這和女子的大喜之日撞到一起了。

元入潭到處尋找女子,卻只看到臨水縣各處百姓擡著一盤盤貢禮,朝著淵河畔走去。

小金龍飛過眾人頭頂,無意中聽到了一句話。

“聽聞吳家女兒性格溫婉,膚白貌美,就是她要嫁給龍王?”

元入潭停住,他想起那女子似是姓吳。

另一個人道:“是啊,就是他們家,可惜窮了些。”

“要是不窮,她兄長怎麽舍得拿她嫁龍王?”

元入潭呆滯。

嫁龍王? 怎麽嫁?他們知道龍王在何處嗎?

有人惋惜:“可惜了,吳家女這般年輕。”

“這有什麽可惜的?待她落入湖中,龍王爺自會將她拉回龍宮。”

元入潭懂了,他徹底懂了!

他雙眼怒紅,朝著淵河飛去。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女子明明有好親事,卻悶悶不樂。

嫁龍王聽起來當然是好親事!

女子為何要哭?

因為他們要將女子淹死!

元入潭從未這般憤怒過,世間景物化作虛影,元入潭眼前浮現出女子的模樣。

女子抱著壇子,輕輕放在水坑前。

“今天的燉肉有些燙,你慢些吃。”

元入潭一口氣飛到了淵河旁,此地人山人海,整個臨水縣的人都來了!

他們將淵河圍得水洩不通,官差一邊疏導人群,一邊舉著一張告示。

“如若看到畫像中人,速速報官,官府賞賜白銀百兩!”

畫像中人赫然是元入潭,他已經成了通緝犯。

元入潭卻管不了這麽多了,因為他看到穿著紅嫁衣的女子坐著木筏,正朝著河中央飄去。

元入潭化作人形,雙眼通紅,一路推開眾人,往河上跑去。

河邊搭著祭臺,臺上放滿了祭品,戲班子吱吱呀呀。

河的左側有一座由木頭搭的二層小木屋,應當就是伐木漢子所說的行宮。

宋氏族人站在河畔跳著祭舞,眼神崇敬,時不時對著淵河跪拜。

整個水神祭簡單又粗糙,怕是連二百兩銀子都花不到!

元入潭推倒行人,跑上淵河。

鑼鼓聲停滯一瞬,有人在怒喊:“這是誰家小輩,怎能在水神祭上搗亂?速速將他拉下去,待水神祭結束,拿他問罪!”

幾十人朝著元入潭跑來,試圖抓住元入潭。

忽然,不知是誰驚呼了聲。

“你們快看,那似乎是畫像上的通緝犯!”

高臺上的縣太爺猛得從太師椅上站起,怒目盯著河上人影。

“來人!抓住這惡賊,勢必留下活口!”

所有官差也朝著河上奔去,只是水越來越深,官差們只能讓人推來船只。

宋氏族人自然也看到了元入潭,他們壓抑著怒火,直到將祭舞跳完,嘴上嘟囔“龍王爺切莫怪罪”“龍王爺保佑”,這才請纓,主動乘船去抓元入潭。

浩浩蕩蕩上百人,二十多條船將淵河包圍,他們要抓住這狂妄小子!

元入潭朝著木筏游去。

木筏上的新娘聽到喧鬧聲,拽下蓋頭,看到了游水的元入潭。

她驚了一下,眼眶紅了,大聲喊道:“多謝,但是你快回去吧……”

女子聽到了通緝犯三字,茫然無措,她愧疚攥著手中紅帕:“你不該來、你不該來……”

元入潭抓住木筏,爬了上去,環顧四周。

“我帶你離開。”

女子驚慌:“如何離開?這沒法離開!這在水上,到處都是人,這裏有上千人!我們逃不了的。”

她紅著眼眶流淚,嘴唇哆嗦:“是我連累你了。”

元入潭今日來這兒,便做好了大鬧一場的準備。

他是龍!人類怎能奈何他?

即便天道降下紅黑霧,他也認了!

他聽著女子的哭聲,輕聲安慰:“你放心,我們能離開。”

宋氏族人最先來,他們揮動船槳,面目猙獰。

一人高高舉起木棍,似乎要對著元入潭砸下。

元入潭想,他今日可能要犯下殺孽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萬物寂靜,金光蓋在了元入潭身上。

元入潭雙眼空洞,隱約有聲音告訴他,他救了女子,這是給他的獎勵。

這次的功德來得格外快,元入潭的瞳孔卻與眼白混在了一起,眼上蒙了一層迷霧。

元入潭的腦海裏湧現了一大片。

他看到幾十萬年前,洪荒鳳族帶著後輩來到不死火山。

鳳凰啼鳴,化為火焰融於火山。

小鳳凰尖叫,踉踉蹌蹌,朝著火山頂飛起。

洪荒鳳族已死絕!鳳族如龍族般雕零,直到幾十萬年後,只剩下了稀薄的血脈。

元入潭驚喜,不,是大喜!

原來仇敵已死!原來這世上再無生靈能阻撓他!

他還懼怕什麽?

他是龍!他就這樣堂而皇之顯出真身,整個世間能奈他何!

他就是日日化成龍形,飛在空中,也不畏懼任何生靈看見!

元入潭打消了一切顧慮,整個臉龐煥發出喜意。

周圍的宋氏族人、官差、乃至整個陵水縣的人都以為他瘋了。

高臺上,縣太爺心裏忐忑,他真怕元入潭瘋了,得不到神水的方子。

元入潭先笑後怒,大聲罵道:“祭龍王?龍王不想被你們祭祀!龍王憎恨你們,厭惡你們,永遠不會保佑你們!”

元入潭的話踩在了臨水縣所有人的心頭上,他們大為憤怒,恨不得將元入潭撕碎。

宋氏族人怒罵:“元家小兒,你放肆,龍王之意其實你能胡謅!”

元入潭怒目而視:“龍王?”

他冷冷一笑。

不知何時,陰雲匯聚在淵河之上,隱天蔽日,臨水縣暗了下來。

百姓們惶恐,不明所以。

雷霆似乎將天空撕裂,紫電雷光如裂紋般在天上延伸。

狂風驟起,宋氏宗族也不免驚恐。

然而更驚恐的是,他們發現元入潭的臉變了。

元入潭的臉先是扭曲,眼珠越來越大,面頰上長出胡須。

“轟隆隆——”一聲,一個金色龍頭忽然出現。

宋氏宗族嚇得直接掉進水裏。

元入潭直接顯現真身,化作百丈金龍當著整個臨水縣百姓的面飛入雲層。

自雁州降雨,元入潭已從十丈長到了百丈。

鱗片上閃爍著金色的光,讓眾人雙眼生疼。

那望不到盡頭的巨龍在空中盤旋,龍頭從雲中鉆出,直直向下飛來。

淵河水倒流,那單個龍頭,竟比“龍王行宮”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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