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後來的我們（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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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後來的我們（9）
在海岸停車場停穩車後, 兩人走下車。
濕潤的風吹來，帶著些冷意，混雜著海腥味道。
拐過拐角, 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沿途是成片成片的海鮮大排檔。
此時，正逢傍晚飯點, 馮記燒烤店的門口排滿了等待就餐的食客, 以及清一色的美男服務員。
兩人穿越人山人海, 來到最前方的美男預約登記處, 出示了網上提前預約的號碼。
美男店員認出了她，視線在兩人牽著的手上一掃而過，笑著調侃：“喲, 天要下紅雨啦。還是第一次見景藍帶異性過來呢。”
張花春甩了美男一個白眼, “快帶我們進去，餓死了。”
美男一邊笑著，一邊將兩人帶領到窗邊的座位，海風輕輕搖曳, 是個相對來說比較安靜的位置。
“喝點什麽？”美男遞上菜單，上面列滿了各種飲品和小吃。
“先來兩瓶啤酒吧。”張花春毫不客氣地點了單, 然後轉向溫澤宇, “這裏的海鮮特別新鮮, 你想吃什麽？”
溫澤宇掃了一眼菜單, 眉頭不可察覺地蹙了下, 被張花春看在眼裏。
美男取來兩瓶啤酒, 將兩人的點單記下後, 轉身走向吧臺。
張花春則端起桌上的水杯, 輕抿了一口, 視線落在溫澤宇身上，心裏暗自尋找著合適的時機“談正事”。
然而，當鮮嫩的蝦、蟹、貝類、及肥美的魚類端上桌後，她便把正事拋擲腦後，一門心思撲在令人垂涎欲滴的烤鮮上。
烤出來的海鮮肉質緊實而富有彈性，再配以秘制的蘸料，爽口的涼菜，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這頓飯，張花春吃的心滿意足，溫澤宇卻沒怎麽動筷子，整個過程中，他不是在為她剝蝦，就是在替她處理海鮮的硬殼。
看到他舉止間流露出的細心呵護與寵溺之後，張花春多次欲言又止，最終將快到嘴邊的話語又吞了下去。
她可真該死啊！
面對這樣一個溫柔謙虛，體貼入微，富可敵國的情人，她到底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買單結賬後，溫澤宇問她要不要去海邊逛逛，她搖頭回絕了。
張花春走在前面，有些心不在焉，她忽然轉過身，對溫澤宇說：“我突然想吃一周蛋糕店的切片。”
“切片蛋糕嗎？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溫澤宇毫不猶豫地答應，帶著張花春往停車場走去。
上車後，張花春報了地址，導航提示，一周蛋糕店在距離他們70公裏外的CBD，車程大約需要一個多小時，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一路上，張花春有些忐忑。其實她並不是很想吃蛋糕，只是心血來潮。
她原本以為，溫澤宇會建議她換一個附近的蛋糕店，但他沒有一點怨言，甚至看不出一絲情緒。
“你經常去那裏買蛋糕嗎？”溫澤宇突然問她。
張花春搖了搖頭，“這是我第一次去。但我聽說這家店的蛋糕口味很好，尤其是切片蛋糕，非常受歡迎。”
“是這樣啊。”溫澤宇笑了笑。
車內又暫時陷入了沈默，不知不覺間，車子已經抵達了CBD區域。
張花春指了指前方的店鋪，“就是那裏了。”
溫澤宇將車停在了路邊，兩人一起走進了蛋糕店。
店裏燈光溫馨，彌漫著淡淡的奶香和烘焙的香氣，展示櫃裏擺放著各種精致的蛋糕，看的讓人眼花繚亂。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麽口味的蛋糕呢？”店員熱情地問好。
“我要一份茉莉青提切片和橙香檸檬慕斯，外加一杯拿鐵。”張花春說道。
“好的，茉莉青提切片、橙香檸檬慕斯和拿鐵。”店員核對完訂單，又看向溫澤宇，“這位先生想吃點什麽呢？”
張花春見溫澤宇顯得猶豫，於是給出自己的建議：“網上說，他們家的抹茶切片味道也很好，而且不甜。”
溫澤宇彎了彎唇角，說：“那就抹茶切片吧，再加一杯意式濃縮。”
“好的，請您稍等片刻。”店員微笑著遞過來小票，轉身去準備蛋糕和咖啡。
兩人拿著小票，找了一個合適的座位坐下。
店內播放著輕柔的音樂，寧靜而舒適。然而張花春心裏藏著事，這柔和的音樂在她耳中竟變得有些聒噪。
她低垂著頭，手中反覆把玩著手機，內心早已將那些話語模擬了無數遍，然而每當想要開口，又宛如魚刺卡在喉嚨，發不出聲音。
溫澤宇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顫動的手。
“怎麽了？”他問道。
張花春擡起頭，定定地看著溫澤宇，咽了咽口水。
“其實，我想來這裏，不是想吃蛋糕，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談談。”她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她的心聲。
溫澤宇微一楞，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是關於我們的……”
就在這時，店員將他們點的蛋糕和咖啡端到了桌子上。
張花春手指微曲，心臟劇烈起伏著，她的嘴唇輕輕顫抖，最終抿緊合上了。
溫澤宇微笑著像服務員道謝，然後又將視線移到她身上，眼眸溫柔盛滿：“你剛剛想說什麽？”
張花春搖了搖頭，拿起叉子，輕輕挖起一塊茉莉青提切片，放入口中。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這就麽被打斷了。再讓她開口，她不知道還要做多久的心理建設。
溫澤宇疑惑地眨眼，但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端起咖啡淺啜了一口。
張花春凝視著那杯香濃的意式濃縮咖啡，突然間，腦海中一些沈睡的記憶與疑問，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重新喚醒，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溫澤宇放下杯子，擡頭對上張花春看過來的凝重眼神，輕輕笑了笑：“怎麽了？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著我？”
“你……你從前就喜歡喝濃縮咖啡，不會覺得口感太強烈，很苦澀嗎？”張花春試探地問。
溫澤宇搖頭，他說：“對我而言，這種獨特的濃烈口感恰到好處。添加了其他東西的咖啡反而顯得寡淡，和喝白開水沒什麽區別。”
“可我依稀記得，高中去你家的時候，你都會在萃取好的咖啡原液裏加入牛奶和糖，做成拿鐵來喝。”
溫澤宇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低笑出聲，“因為高中時我們還在長身體，咖啡太苦了對胃不好，而且景藍你也不喜歡苦澀的東西，不是嗎？”
張花春：“你的意思是為了照顧我的口味和喜好嗎？”
“可以這麽理解。”溫澤宇微微頷首，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鼻子。
張花春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小動作，眼中眸色暗了暗，她拿起叉子，切下一塊蛋糕放進嘴裏。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莫名的氛圍。
“景藍，等你六月畢業，我們就結婚吧。”溫澤宇突然開口，打破了沈默。
張花春的手一抖，叉子上的蛋糕塊掉落在盤子裏，濺起一小片奶油花。
她默默放下手中的叉子，擡頭看向溫澤宇。
“結婚？”她重覆了一遍，似乎想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溫澤宇點點頭，目光堅定而溫柔：“是的，結婚。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張花春驀地別開視線，“對不起，我……”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慌忙地低下頭，從包裏拿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卡，然後貼著桌面，遞到溫澤宇面前。
張花春：“這裏面是你這些年給我的生活費，還有你送我禮物折價，一起550萬，現在還給你。”
溫澤宇沒有伸手去拿那張卡，而是定定地看著張花春，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花春咬了咬唇，擡起頭，對上溫澤宇的視線，聲音雖然顫抖但堅定：“我們……到此為止吧。”
說出這句話，她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但又感覺心裏空蕩蕩的，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溫澤宇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他擰著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為什麽？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不，你很好。”張花春搖了搖頭，輕聲道：“只是，我意識到我們之間並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受到了外界因素的影響。這樣的關系，對我，對你，都不公平。”
“什麽外界因素？”
“過年的時候，我媽他們不小心說漏了嘴，他們對你提了不合理的要求，讓你不得不做出和我結婚的決定。”
“並不是這樣的。”溫澤宇急切地打斷她，“我想和你結婚，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影響，完全是出於我的個人意願。”
然而無論他怎麽解釋，張花春都只是搖頭，去意已決。
溫澤宇徐徐瞇起眼，細長的眼底聚攏疑慮。
“這不是你的真實理由對不對？景藍，看著我，是不是我惹你不開心了，所以你才說這種慪氣的話？”他沈聲說著，雙手握住她的肩膀，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張花春微微垂眸，不敢與他對視，只能將視線落在他寬厚的手掌上。
“對不起。”她低聲道歉，聲音裏夾著一絲哽咽，“是我不好，不是你的問題，和你交往的日子，我真的很幸福，或許以後也許再也不會有像你對我這麽好的人了。”
溫澤宇握緊她雙肩的手漸漸松開，無力地垂在身側，作最後的掙紮：“那就不要分手，和我結婚，以後我會讓你更幸福的。”
張花春輕輕搖頭，“我做不到，這段時間我思考了很多，在認清楚自己的內心後，無論如何我也沒法繼續留在你身邊了。”
“你究竟在說什麽？”溫澤宇皺起眉頭，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如此。
“或許，是時機不對吧。”張花春擡起頭，嘴角勉強擠出一絲苦澀的笑，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去年秋天，在茶山別墅再次見到你時，你突然變得好陌生，仿佛判若兩人，我以為是太久未見生疏了，只要我們多接觸，就能讓我們的關系回到從前，因此提出了戀愛交往的請求。”
“可是我錯了。和你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我就越發意識到——我喜歡的那個溫澤宇，已經永遠地停留在六年前，不會再回來了。”
張花春又一次低下了頭，強忍許久的眼淚，終於沖破眼眶，流了下來。
過去的他？判若兩人？那些不明其意的話，卻令溫澤宇的心頭猛然一緊。
宛如他一直刻意隱藏在心底的某個陰翳，被無情地撕裂開來，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處遁形。
他端起手旁的咖啡杯，一口氣喝光了杯裏的咖啡。意式濃縮，原來口感有這麽強烈嗎？
“你說我像是變了個人？”
溫澤宇輕輕放下手中的空杯，隨後手肘抵在桌面上，托住下巴，身體前傾，瞬間拉近兩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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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拐角, 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無際的大海，沿途是成片成片的海鮮大排檔。
此時，正逢傍晚飯點, 馮記燒烤店的門口排滿了等待就餐的食客, 以及清一色的美男服務員。
兩人穿越人山人海, 來到最前方的美男預約登記處, 出示了網上提前預約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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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花春甩了美男一個白眼, “快帶我們進去，餓死了。”
美男一邊笑著，一邊將兩人帶領到窗邊的座位，海風輕輕搖曳, 是個相對來說比較安靜的位置。
“喝點什麽？”美男遞上菜單，上面列滿了各種飲品和小吃。
“先來兩瓶啤酒吧。”張花春毫不客氣地點了單, 然後轉向溫澤宇, “這裏的海鮮特別新鮮, 你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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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取來兩瓶啤酒, 將兩人的點單記下後, 轉身走向吧臺。
張花春則端起桌上的水杯, 輕抿了一口, 視線落在溫澤宇身上，心裏暗自尋找著合適的時機“談正事”。
然而，當鮮嫩的蝦、蟹、貝類、及肥美的魚類端上桌後，她便把正事拋擲腦後，一門心思撲在令人垂涎欲滴的烤鮮上。
烤出來的海鮮肉質緊實而富有彈性，再配以秘制的蘸料，爽口的涼菜，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這頓飯，張花春吃的心滿意足，溫澤宇卻沒怎麽動筷子，整個過程中，他不是在為她剝蝦，就是在替她處理海鮮的硬殼。
看到他舉止間流露出的細心呵護與寵溺之後，張花春多次欲言又止，最終將快到嘴邊的話語又吞了下去。
她可真該死啊！
面對這樣一個溫柔謙虛，體貼入微，富可敵國的情人，她到底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買單結賬後，溫澤宇問她要不要去海邊逛逛，她搖頭回絕了。
張花春走在前面，有些心不在焉，她忽然轉過身，對溫澤宇說：“我突然想吃一周蛋糕店的切片。”
“切片蛋糕嗎？好，那我們現在就去。”溫澤宇毫不猶豫地答應，帶著張花春往停車場走去。
上車後，張花春報了地址，導航提示，一周蛋糕店在距離他們70公裏外的CBD，車程大約需要一個多小時，是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一路上，張花春有些忐忑。其實她並不是很想吃蛋糕，只是心血來潮。
她原本以為，溫澤宇會建議她換一個附近的蛋糕店，但他沒有一點怨言，甚至看不出一絲情緒。
“你經常去那裏買蛋糕嗎？”溫澤宇突然問她。
張花春搖了搖頭，“這是我第一次去。但我聽說這家店的蛋糕口味很好，尤其是切片蛋糕，非常受歡迎。”
“是這樣啊。”溫澤宇笑了笑。
車內又暫時陷入了沈默，不知不覺間，車子已經抵達了CBD區域。
張花春指了指前方的店鋪，“就是那裏了。”
溫澤宇將車停在了路邊，兩人一起走進了蛋糕店。
店裏燈光溫馨，彌漫著淡淡的奶香和烘焙的香氣，展示櫃裏擺放著各種精致的蛋糕，看的讓人眼花繚亂。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麽口味的蛋糕呢？”店員熱情地問好。
“我要一份茉莉青提切片和橙香檸檬慕斯，外加一杯拿鐵。”張花春說道。
“好的，茉莉青提切片、橙香檸檬慕斯和拿鐵。”店員核對完訂單，又看向溫澤宇，“這位先生想吃點什麽呢？”
張花春見溫澤宇顯得猶豫，於是給出自己的建議：“網上說，他們家的抹茶切片味道也很好，而且不甜。”
溫澤宇彎了彎唇角，說：“那就抹茶切片吧，再加一杯意式濃縮。”
“好的，請您稍等片刻。”店員微笑著遞過來小票，轉身去準備蛋糕和咖啡。
兩人拿著小票，找了一個合適的座位坐下。
店內播放著輕柔的音樂，寧靜而舒適。然而張花春心裏藏著事，這柔和的音樂在她耳中竟變得有些聒噪。
她低垂著頭，手中反覆把玩著手機，內心早已將那些話語模擬了無數遍，然而每當想要開口，又宛如魚刺卡在喉嚨，發不出聲音。
溫澤宇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安，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顫動的手。
“怎麽了？”他問道。
張花春擡起頭，定定地看著溫澤宇，咽了咽口水。
“其實，我想來這裏，不是想吃蛋糕，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談談。”她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她的心聲。
溫澤宇微一楞，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是關於我們的……”
就在這時，店員將他們點的蛋糕和咖啡端到了桌子上。
張花春手指微曲，心臟劇烈起伏著，她的嘴唇輕輕顫抖，最終抿緊合上了。
溫澤宇微笑著像服務員道謝，然後又將視線移到她身上，眼眸溫柔盛滿：“你剛剛想說什麽？”
張花春搖了搖頭，拿起叉子，輕輕挖起一塊茉莉青提切片，放入口中。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這就麽被打斷了。再讓她開口，她不知道還要做多久的心理建設。
溫澤宇疑惑地眨眼，但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端起咖啡淺啜了一口。
張花春凝視著那杯香濃的意式濃縮咖啡，突然間，腦海中一些沈睡的記憶與疑問，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重新喚醒，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溫澤宇放下杯子，擡頭對上張花春看過來的凝重眼神，輕輕笑了笑：“怎麽了？用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著我？”
“你……你從前就喜歡喝濃縮咖啡，不會覺得口感太強烈，很苦澀嗎？”張花春試探地問。
溫澤宇搖頭，他說：“對我而言，這種獨特的濃烈口感恰到好處。添加了其他東西的咖啡反而顯得寡淡，和喝白開水沒什麽區別。”
“可我依稀記得，高中去你家的時候，你都會在萃取好的咖啡原液裏加入牛奶和糖，做成拿鐵來喝。”
溫澤宇明顯楞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低笑出聲，“因為高中時我們還在長身體，咖啡太苦了對胃不好，而且景藍你也不喜歡苦澀的東西，不是嗎？”
張花春：“你的意思是為了照顧我的口味和喜好嗎？”
“可以這麽理解。”溫澤宇微微頷首，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鼻子。
張花春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小動作，眼中眸色暗了暗，她拿起叉子，切下一塊蛋糕放進嘴裏。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沈默，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莫名的氛圍。
“景藍，等你六月畢業，我們就結婚吧。”溫澤宇突然開口，打破了沈默。
張花春的手一抖，叉子上的蛋糕塊掉落在盤子裏，濺起一小片奶油花。
她默默放下手中的叉子，擡頭看向溫澤宇。
“結婚？”她重覆了一遍，似乎想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溫澤宇點點頭，目光堅定而溫柔：“是的，結婚。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張花春驀地別開視線，“對不起，我……”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慌忙地低下頭，從包裏拿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卡，然後貼著桌面，遞到溫澤宇面前。
張花春：“這裏面是你這些年給我的生活費，還有你送我禮物折價，一起550萬，現在還給你。”
溫澤宇沒有伸手去拿那張卡，而是定定地看著張花春，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花春咬了咬唇，擡起頭，對上溫澤宇的視線，聲音雖然顫抖但堅定：“我們……到此為止吧。”
說出這句話，她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但又感覺心裏空蕩蕩的，好像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溫澤宇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他擰著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為什麽？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
“不，你很好。”張花春搖了搖頭，輕聲道：“只是，我意識到我們之間並不是因為愛情，而是受到了外界因素的影響。這樣的關系，對我，對你，都不公平。”
“什麽外界因素？”
“過年的時候，我媽他們不小心說漏了嘴，他們對你提了不合理的要求，讓你不得不做出和我結婚的決定。”
“並不是這樣的。”溫澤宇急切地打斷她，“我想和你結婚，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影響，完全是出於我的個人意願。”
然而無論他怎麽解釋，張花春都只是搖頭，去意已決。
溫澤宇徐徐瞇起眼，細長的眼底聚攏疑慮。
“這不是你的真實理由對不對？景藍，看著我，是不是我惹你不開心了，所以你才說這種慪氣的話？”他沈聲說著，雙手握住她的肩膀，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張花春微微垂眸，不敢與他對視，只能將視線落在他寬厚的手掌上。
“對不起。”她低聲道歉，聲音裏夾著一絲哽咽，“是我不好，不是你的問題，和你交往的日子，我真的很幸福，或許以後也許再也不會有像你對我這麽好的人了。”
溫澤宇握緊她雙肩的手漸漸松開，無力地垂在身側，作最後的掙紮：“那就不要分手，和我結婚，以後我會讓你更幸福的。”
張花春輕輕搖頭，“我做不到，這段時間我思考了很多，在認清楚自己的內心後，無論如何我也沒法繼續留在你身邊了。”
“你究竟在說什麽？”溫澤宇皺起眉頭，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如此。
“或許，是時機不對吧。”張花春擡起頭，嘴角勉強擠出一絲苦澀的笑，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去年秋天，在茶山別墅再次見到你時，你突然變得好陌生，仿佛判若兩人，我以為是太久未見生疏了，只要我們多接觸，就能讓我們的關系回到從前，因此提出了戀愛交往的請求。”
“可是我錯了。和你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我就越發意識到——我喜歡的那個溫澤宇，已經永遠地停留在六年前，不會再回來了。”
張花春又一次低下了頭，強忍許久的眼淚，終於沖破眼眶，流了下來。
過去的他？判若兩人？那些不明其意的話，卻令溫澤宇的心頭猛然一緊。
宛如他一直刻意隱藏在心底的某個陰翳，被無情地撕裂開來，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處遁形。
他端起手旁的咖啡杯，一口氣喝光了杯裏的咖啡。意式濃縮，原來口感有這麽強烈嗎？
“你說我像是變了個人？”
溫澤宇輕輕放下手中的空杯，隨後手肘抵在桌面上，托住下巴，身體前傾，瞬間拉近兩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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