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後來的我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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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後來的我們（1）
東砂/文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2024.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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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稀松平常的日子。
席卷全球的病毒感染勢頭稍有減緩, 生活逐漸回歸正軌，步入久違的日常。
接到溫澤宇的電話時，張花春正和朋友在公園, 忙碌著給姐姐店裏的衣服拍攝平面模特圖。
他平靜的聲音中透露著一股清冷，問她有沒有時間見個面？
張花春有一瞬間的錯愕，看著手機來電顯示, 她問道：“你回來了？”
他簡潔地回應：“嗯。”接著便提及見面的事。
張花春提前結束拍攝, 收拾東西回宿舍換衣, 簡單化了妝。
剛出宿舍樓, 一輛黑色轎車已在樓下等她。
六年時光流轉，楊叔依然穩重低調，但眼角的皺紋和頭上的白發見證了歲月的痕跡。
她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位置, 車內彌漫著淡淡茶香。
轎車駛出校園，穿過熟悉街道，駛離市區，最終停在了一處茶山別墅。
張花春跟隨楊叔進入別墅, 溫澤宇坐在沙發看書，聞聲擡起頭來。
四目交匯時, 張花春腳步一滯, 楞在原地。
曾經, 那三七側背的蓬松的頭發, 巧妙地半紮於腦後, 耳釘閃爍著微弱的光。
“六年不見, 不認識我了？”溫澤宇唇邊劃開笑意, 合上手中的書, 放在茶幾, 然後站起身，款步朝她走來。
那雙深邃的眼睛，清冷銳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張花春心頭又是一震，這個眼神，她曾經見過的。
六年前，在溫家深山別墅，填高考志願的那個夜晚。
她曾經以為，那個夜晚的記憶只是她的錯覺，但此刻，再次面對那雙眼睛時，模糊的記憶如同被喚醒的巨獸，翻騰著朝她湧來。
“你……變了很多，我差點沒認出來。”張花春堆著笑，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但聲音卻在顫抖。
溫澤宇腳步頓了下，他走到張花春面前，微微低頭，與她的視線交匯。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相較六年前，你也變得成熟自信、更有魅力了呢。”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有種讓人沈溺的魅力。
張花春微微頷首，避開他的目光，“你……你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溫澤宇沒有回答。
她擡頭看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她，幽深冰冷的眸子，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溫澤宇伸手靠近，張花春本能地後退，然而卻被他迅速抓住手腕。
“跟我來。”溫澤宇轉過身，引領她穿過寬敞的會客廳，朝著二樓走去。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緊握著她的手腕，仿佛有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張花春的視線順著他的手，落到他頎長的背影上。
不僅是衣著打扮，連氣質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六年前籠罩在他周身的溫潤慵懶，如今已化作一種難以言說的矜貴高冷。
這個人，讓她感覺陌生。
二樓陽臺，管家早已準備好茶和甜點。
兩人相對而坐，陽臺對面就是連綿的茶山，茶香四溢，心曠神怡。
“景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他突然改口的稱呼，不禁令張花春眸色一怔。
張花春放下茶盞，擡頭看他，等待下文。
溫澤宇緩緩開口：“我們結婚吧。”
短短幾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心頭炸響。
“你……你說什麽？”張花春震驚地看著男人。
溫澤宇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視線下移，落在她手腕上的手鐲和手鏈，輕輕摩挲。
“這些年，你一直戴著呢。”他說完，微一頷首，輕淺吻過她的指尖，而後擡頭看她：“你忘了嗎？你曾對我說，等再見面時，讓我給你一個明確答覆。”
張花春收起驚詫之色，但困惑和懷疑擱淺在眉眼上：“你為了給我一個答案，所以要和我結婚？”
溫澤宇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解：“你不想和我結婚嗎？現在的我，有能力給你幸福。”
張花春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動容。然後，她緩緩開口：“你……喜歡我嗎？”
溫澤宇微微楞住，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的目光停在矮桌上的茶盞，仿佛在思考答案。
然後，他點了點頭。
“當然喜歡。無論現在，還是未來，我都會一直愛著你，保護你。”
張花春瞪大眼睛，木訥地望著男人，試圖從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尋找過去的痕跡。
遺憾的是，那雙清冷銳利的眼眸裏，無波無瀾。
為什麽要說這種一眼就會被看穿的謊言呢？
張花春抿緊嘴唇，眸底光亮黯淡。
這些年來，她收到過不少男性的告白示好，動情者眼神灼熱，玩世不恭者目光輕浮，不為所動者淡然自若。
若是六年前聽到他這麽說，她定是會開心到手舞足蹈，可是此刻，她卻在冷靜分析他話語的真實性。
原來，時間真正改變的人，也許不是溫澤宇，而是她。
張花春：“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溫澤宇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輕啟唇角：“抱歉，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你這些年一直沒有交男朋友，我以為你還……”
“這不是你的問題。”張花春咬了咬唇，緩言道：“是時間，六年過去，你變了，我也變了。我對你的感情，或許早已不如當初那般純粹。”
陽臺上，寂靜如斯。
時隔六年，再次重逢，卻弄得如此尷尬。
“我明白了。”溫澤宇終於開口，聲音略顯沙啞。
張花春低頭道歉，欲起身離去。
溫澤宇隨之站起，“我送你回去。”
汽車駛出別墅，穿過茶山，回到市區。
下車前，溫澤宇叫住她，對她說：“我的決心不會變，如果你改變註意了，隨時聯系我。”
……
回到東大研究生宿舍，室友們見她情緒低落，紛紛湊過來八卦。
“怎麽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對面床鋪的小陳問道。
“是啊，我們還以為你今天會在外面過夜呢。”室友莉莉繼續八卦。
大吳剛吹完頭發，拿著吹風機過來，微微皺眉問她：“異地六年，好不容易見面，你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啊？”
面對室友們的好奇，張花春嘆了口氣，“都說了我們只是朋友，不是那種關系。”
“其實……”張花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他今天跟我求婚了。”
室友們一時間都楞住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小陳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走到張花春身邊，雙手合十道喜：“這不是好事嗎？”
莉莉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她直接問道：“阿景，你這個態度……難道是對方長殘了，打破你的美好幻想？”
張花春搖了搖頭，“都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啊？”小陳和莉莉異口同聲，好奇心被徹底點燃。
大吳放下吹風機，拉著椅子坐過來，一臉認真吃瓜。
張花春嘆了口氣，半晌才說出一句話：“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根本不是那種關系。”
“切~”三人一臉不信，指著張花春身後的包包首飾，“誰家普通朋友逢年過節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啊，真要有這樣的朋友，我給她當貼身丫鬟也樂意。”
張花春看著三人一臉羨慕的表情，苦笑了一聲。
誠如她們所言，在旁人眼中，他們是羨煞旁人的異地戀人。
這六年裏，兩人雖然聯系甚少，沒見過面，但對方卻從未在她生活裏缺席。
每逢特殊節日或是她的生日，溫澤宇都會寄來價值不菲的禮物。
兩年前，張花春保研東大，溫澤宇寄來了新款手機和電腦，在郵件裏祝賀她更上一層樓。
沒錯，在郵件裏。
大學入學後，張花春會經常在微信和扣扣與溫澤宇分享生活日常，兩人聯系頻繁，漸漸地，等待溫澤宇回信息的時間越來越長，張花春也斂起分享欲，回歸自己的生活。
2015年的夏天，溫澤宇主動發消息給她：我要出國留學了，好好照顧自己。
這一走，就是五年。
-
晚上，室友們都出去了，留下張花春獨自一人在寢室。
她在書桌前，翻看起高中時的照片，那時的她青澀稚嫩，做夢都希望未來能和自己身旁喜歡的少年在一起。
張花春的指尖輕輕摩挲，照片裏的少年，眼神清澈，笑容慵懶，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一般。
溫澤宇突然打電話說要見面時，她真的好高興，甚至在去見他的路上，她都在心裏緊張地練習見面時的表情。
可是為什麽？當真正見到他的那一瞬，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
他的眼神，已經沒有過去她所熟悉的溫暖和安全感，他的一切，都變得那麽陌生和遙遠。
張花春合上相冊，放回抽屜裏。
隨後，她擡起臉龐，垂下眼瞼，呼吸顫抖且急促。
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在這幽暗的陰影裏，眼尾的淚如晨露滑落葉尖。
那天晚上，張花春做了一個夢，夢回到高中教室。
萬裏晴空，風吹動著窗簾。
溫澤宇坐在窗戶旁邊，托著臉給她講題，嗓音輕柔，又帶著點無奈，凝視她時，唇邊笑意暖暖。
風起雲湧間，時空扭轉，眼前景象變換不清，那張熟悉的面孔忽而變得陌生，斜著眼看她，視線冷淡銳利。
張花春赫然睜眼，木訥地望著天花板，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沒有拉嚴的宿舍窗簾，有微弱燈光照進來，張花春側頭看向窗外，外面夜色朦朧，萬籟俱寂。
心裏空落落的，焦躁不安，仿佛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她喜歡的人，真的停留在六年前，被時間擱淺在遙遠的彼岸？
或許只是太久沒見面，所以她才會對他本能地感到陌生？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許只要彼此多接觸，就能找回那份熟悉的悸動。
張花春鼓起勇氣，從床上坐起，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了手機，然後點開了與溫澤宇的聊天對話框。
他們上一次互發消息，還是兩年前她剛踏入東大校園的時候。那時，她興奮地拍下了東大入學報到的照片，滿懷期待地發送給他，然後忐忑地等待著他的回覆。
而他的回應，簡單且冷淡，只是一個“恭喜”的表情包。
現在，當她再次看到兩年前他疏離的聊天記錄時，發現自己找好的借口變得如此蒼白。
她想說的話，編輯了許久，反覆修改，然而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全部刪掉。
張花春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放置一旁，隨即躺下，枕著軟枕放空自己。
有些決定，還是等腦子清醒的時候再做吧。
然而，她未曾預料到，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她的生活被徹底打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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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全球的病毒感染勢頭稍有減緩, 生活逐漸回歸正軌，步入久違的日常。
接到溫澤宇的電話時，張花春正和朋友在公園, 忙碌著給姐姐店裏的衣服拍攝平面模特圖。
他平靜的聲音中透露著一股清冷，問她有沒有時間見個面？
張花春有一瞬間的錯愕，看著手機來電顯示, 她問道：“你回來了？”
他簡潔地回應：“嗯。”接著便提及見面的事。
張花春提前結束拍攝, 收拾東西回宿舍換衣, 簡單化了妝。
剛出宿舍樓, 一輛黑色轎車已在樓下等她。
六年時光流轉，楊叔依然穩重低調，但眼角的皺紋和頭上的白發見證了歲月的痕跡。
她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位置, 車內彌漫著淡淡茶香。
轎車駛出校園，穿過熟悉街道，駛離市區，最終停在了一處茶山別墅。
張花春跟隨楊叔進入別墅, 溫澤宇坐在沙發看書，聞聲擡起頭來。
四目交匯時, 張花春腳步一滯, 楞在原地。
曾經, 那三七側背的蓬松的頭發, 巧妙地半紮於腦後, 耳釘閃爍著微弱的光。
“六年不見, 不認識我了？”溫澤宇唇邊劃開笑意, 合上手中的書, 放在茶幾, 然後站起身，款步朝她走來。
那雙深邃的眼睛，清冷銳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張花春心頭又是一震，這個眼神，她曾經見過的。
六年前，在溫家深山別墅，填高考志願的那個夜晚。
她曾經以為，那個夜晚的記憶只是她的錯覺，但此刻，再次面對那雙眼睛時，模糊的記憶如同被喚醒的巨獸，翻騰著朝她湧來。
“你……變了很多，我差點沒認出來。”張花春堆著笑，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但聲音卻在顫抖。
溫澤宇腳步頓了下，他走到張花春面前，微微低頭，與她的視線交匯。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相較六年前，你也變得成熟自信、更有魅力了呢。”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有種讓人沈溺的魅力。
張花春微微頷首，避開他的目光，“你……你找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溫澤宇沒有回答。
她擡頭看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正緊緊地盯著她，幽深冰冷的眸子，仿佛要將人吸進去。
溫澤宇伸手靠近，張花春本能地後退，然而卻被他迅速抓住手腕。
“跟我來。”溫澤宇轉過身，引領她穿過寬敞的會客廳，朝著二樓走去。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緊握著她的手腕，仿佛有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張花春的視線順著他的手，落到他頎長的背影上。
不僅是衣著打扮，連氣質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六年前籠罩在他周身的溫潤慵懶，如今已化作一種難以言說的矜貴高冷。
這個人，讓她感覺陌生。
二樓陽臺，管家早已準備好茶和甜點。
兩人相對而坐，陽臺對面就是連綿的茶山，茶香四溢，心曠神怡。
“景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商量。”他突然改口的稱呼，不禁令張花春眸色一怔。
張花春放下茶盞，擡頭看他，等待下文。
溫澤宇緩緩開口：“我們結婚吧。”
短短幾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心頭炸響。
“你……你說什麽？”張花春震驚地看著男人。
溫澤宇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視線下移，落在她手腕上的手鐲和手鏈，輕輕摩挲。
“這些年，你一直戴著呢。”他說完，微一頷首，輕淺吻過她的指尖，而後擡頭看她：“你忘了嗎？你曾對我說，等再見面時，讓我給你一個明確答覆。”
張花春收起驚詫之色，但困惑和懷疑擱淺在眉眼上：“你為了給我一個答案，所以要和我結婚？”
溫澤宇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解：“你不想和我結婚嗎？現在的我，有能力給你幸福。”
張花春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動容。然後，她緩緩開口：“你……喜歡我嗎？”
溫澤宇微微楞住，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的目光停在矮桌上的茶盞，仿佛在思考答案。
然後，他點了點頭。
“當然喜歡。無論現在，還是未來，我都會一直愛著你，保護你。”
張花春瞪大眼睛，木訥地望著男人，試圖從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上尋找過去的痕跡。
遺憾的是，那雙清冷銳利的眼眸裏，無波無瀾。
為什麽要說這種一眼就會被看穿的謊言呢？
張花春抿緊嘴唇，眸底光亮黯淡。
這些年來，她收到過不少男性的告白示好，動情者眼神灼熱，玩世不恭者目光輕浮，不為所動者淡然自若。
若是六年前聽到他這麽說，她定是會開心到手舞足蹈，可是此刻，她卻在冷靜分析他話語的真實性。
原來，時間真正改變的人，也許不是溫澤宇，而是她。
張花春：“對不起，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
溫澤宇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輕啟唇角：“抱歉，是我太自以為是了，你這些年一直沒有交男朋友，我以為你還……”
“這不是你的問題。”張花春咬了咬唇，緩言道：“是時間，六年過去，你變了，我也變了。我對你的感情，或許早已不如當初那般純粹。”
陽臺上，寂靜如斯。
時隔六年，再次重逢，卻弄得如此尷尬。
“我明白了。”溫澤宇終於開口，聲音略顯沙啞。
張花春低頭道歉，欲起身離去。
溫澤宇隨之站起，“我送你回去。”
汽車駛出別墅，穿過茶山，回到市區。
下車前，溫澤宇叫住她，對她說：“我的決心不會變，如果你改變註意了，隨時聯系我。”
……
回到東大研究生宿舍，室友們見她情緒低落，紛紛湊過來八卦。
“怎麽了？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對面床鋪的小陳問道。
“是啊，我們還以為你今天會在外面過夜呢。”室友莉莉繼續八卦。
大吳剛吹完頭發，拿著吹風機過來，微微皺眉問她：“異地六年，好不容易見面，你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啊？”
面對室友們的好奇，張花春嘆了口氣，“都說了我們只是朋友，不是那種關系。”
“其實……”張花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他今天跟我求婚了。”
室友們一時間都楞住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小陳第一個反應過來，她走到張花春身邊，雙手合十道喜：“這不是好事嗎？”
莉莉是個心直口快的人，她直接問道：“阿景，你這個態度……難道是對方長殘了，打破你的美好幻想？”
張花春搖了搖頭，“都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啊？”小陳和莉莉異口同聲，好奇心被徹底點燃。
大吳放下吹風機，拉著椅子坐過來，一臉認真吃瓜。
張花春嘆了口氣，半晌才說出一句話：“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根本不是那種關系。”
“切~”三人一臉不信，指著張花春身後的包包首飾，“誰家普通朋友逢年過節送這麽貴重的禮物啊，真要有這樣的朋友，我給她當貼身丫鬟也樂意。”
張花春看著三人一臉羨慕的表情，苦笑了一聲。
誠如她們所言，在旁人眼中，他們是羨煞旁人的異地戀人。
這六年裏，兩人雖然聯系甚少，沒見過面，但對方卻從未在她生活裏缺席。
每逢特殊節日或是她的生日，溫澤宇都會寄來價值不菲的禮物。
兩年前，張花春保研東大，溫澤宇寄來了新款手機和電腦，在郵件裏祝賀她更上一層樓。
沒錯，在郵件裏。
大學入學後，張花春會經常在微信和扣扣與溫澤宇分享生活日常，兩人聯系頻繁，漸漸地，等待溫澤宇回信息的時間越來越長，張花春也斂起分享欲，回歸自己的生活。
2015年的夏天，溫澤宇主動發消息給她：我要出國留學了，好好照顧自己。
這一走，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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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室友們都出去了，留下張花春獨自一人在寢室。
她在書桌前，翻看起高中時的照片，那時的她青澀稚嫩，做夢都希望未來能和自己身旁喜歡的少年在一起。
張花春的指尖輕輕摩挲，照片裏的少年，眼神清澈，笑容慵懶，仿佛時間在他身上停滯了一般。
溫澤宇突然打電話說要見面時，她真的好高興，甚至在去見他的路上，她都在心裏緊張地練習見面時的表情。
可是為什麽？當真正見到他的那一瞬，她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
他的眼神，已經沒有過去她所熟悉的溫暖和安全感，他的一切，都變得那麽陌生和遙遠。
張花春合上相冊，放回抽屜裏。
隨後，她擡起臉龐，垂下眼瞼，呼吸顫抖且急促。
燈光灑在她的臉上，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在這幽暗的陰影裏，眼尾的淚如晨露滑落葉尖。
那天晚上，張花春做了一個夢，夢回到高中教室。
萬裏晴空，風吹動著窗簾。
溫澤宇坐在窗戶旁邊，托著臉給她講題，嗓音輕柔，又帶著點無奈，凝視她時，唇邊笑意暖暖。
風起雲湧間，時空扭轉，眼前景象變換不清，那張熟悉的面孔忽而變得陌生，斜著眼看她，視線冷淡銳利。
張花春赫然睜眼，木訥地望著天花板，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沒有拉嚴的宿舍窗簾，有微弱燈光照進來，張花春側頭看向窗外，外面夜色朦朧，萬籟俱寂。
心裏空落落的，焦躁不安，仿佛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東西。
她喜歡的人，真的停留在六年前，被時間擱淺在遙遠的彼岸？
或許只是太久沒見面，所以她才會對他本能地感到陌生？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或許只要彼此多接觸，就能找回那份熟悉的悸動。
張花春鼓起勇氣，從床上坐起，伸手從枕頭下摸出了手機，然後點開了與溫澤宇的聊天對話框。
他們上一次互發消息，還是兩年前她剛踏入東大校園的時候。那時，她興奮地拍下了東大入學報到的照片，滿懷期待地發送給他，然後忐忑地等待著他的回覆。
而他的回應，簡單且冷淡，只是一個“恭喜”的表情包。
現在，當她再次看到兩年前他疏離的聊天記錄時，發現自己找好的借口變得如此蒼白。
她想說的話，編輯了許久，反覆修改，然而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全部刪掉。
張花春輕輕嘆了口氣，將手機放置一旁，隨即躺下，枕著軟枕放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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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未曾預料到，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她的生活被徹底打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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