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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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
無關風月
賈璉傾倒於秦可卿的容貌，為了這張臉，已經什麽也顧不得了。
賈蓉面對王熙鳳時也不逞多讓。
縱觀紅樓全書，王熙鳳的出場最為驚艷，她甚至被作者盛讚為神妃仙子，足以窺見其容貌並不比旁人差。
只是賈璉乃至於賈家人看多了，也就膩味了。
所以覺得她不夠美。
賈蓉卻早有覬覦之心，如今聽得祖父有意為他定下王熙鳳，心裏喜歡得跟什麽似的，哪會有半分不願意？
他最最滿意的，便是王熙鳳面對賈珍時的昂揚姿態，那股子發自內心的驕矜自傲，是從小被賈珍忽視打壓乃至於欺辱的賈蓉從未有過的。
是以當賈敬詢問賈蓉意見時，他迫不及待地點了頭。
旁邊賈珍看著，不由咬了咬牙。
賈蓉對賈珍視線格外敏感，見狀不禁瑟縮了下，眼神裏的喜悅褪去，只剩下滿眼的畏怯。
賈敬一直留意孫兒表情，想知道他對這門婚事的真實想法，故而第一時間發現了賈蓉的態度轉變，順著賈蓉視線看過去，直接對上了賈珍未能及時收回的憤恨眼神。
賈敬冷笑，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轉變，活像是淬了毒。
賈珍嚇得大驚失色，險些沒當著王子騰叔侄並媒婆等人的面兒給賈敬跪下求饒。
這幾乎成了他的本能。
好在最後關頭，他克制住了這股子沖動。
但他心裏知道，等今日回府，父親必不會叫自己好過。
原本對這門婚事還有些不滿的賈珍，如今只盼婚事能成，只有如此，父親才不會對他下狠手，好讓他日後能親自上門提親。
提親是大事，男方父母總要有人出席才能顯示對女方的重視。
一直到賈敬移開了視線，賈珍狂跳的心臟才終於漸漸恢覆了平靜。但經此一遭，他是徹底不敢再往賈蓉的方向看過去了。
賈蓉也因此松了口氣。
賈敬詢問賈蓉意見，他小心看了眼賈珍，未能從他那兒得到任何示意，猶豫之後，鼓起勇氣點了頭。
他想娶鳳姐兒。
賈敬滿意點頭，轉身看王子騰。
這門婚事本就是王子騰主動撮合，他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
賈璉年長，又是長輩，婚期定在了賈蓉前面，就在一年後。
賈蓉與王熙鳳的訂婚日期倒是挺早，就在今年，但因著兩人都只有十五，便將走三書六禮的時間拉長，婚期定在了兩年後。
等到秦可卿嫁給賈璉一年有餘，王熙鳳才被擡進了寧國府。
此時，她不過十七。
但比起前世，她已多了一年的閨中生活。
也正是這兩年的時間，讓她調理好了自己的心態，不至於對賈蓉這個前世的侄兒太過抵觸。
-
新婚夜，二人成功洞房。
次日一早，王熙鳳被賈蓉領著去了正房。
賈敬夫妻已坐在上首，賈珍、尤氏夫妻也已經在左側坐下，見他們二人進門，臉上都掛起了笑。
王熙鳳對賈珍夫妻還算熟悉，但對賈敬夫妻並不了解。
因為他們夫妻一個生下惜春後就大出血沒了命，另一個也緊跟著出了家，並未留給她多少接觸時間。
她殘存的記憶中，賈敬更多以仙風道骨的道士形象出現，而賈敬夫人更只剩下了一個浮於表面的溫柔大方但溺愛兒子的母親形象。
而如今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對尋常夫妻。
丈夫文雅，妻子溫柔，彼此對視間，眼底流轉的脈脈情意讓人艷羨。
反倒坐在一旁的賈珍與尤氏，面上端笑，互相卻完全沒有任何眼神與語言上的交流。
賈珍的視線更直勾勾地落在了王熙鳳這個剛進門的媳婦身上。
黏膩，又惡心。
那等剛出閣的新媳婦可能不懂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但王熙鳳前世做了好些年的人妻，見多了男人看女人時充滿情欲的眼神，如何不懂賈珍這眼神代表著什麽？
她險些沒當場吐出來。
想到前世焦大罵的那句扒灰、養小叔子的話，王熙鳳登時冷笑連連。
前世賈珍是她大伯子，彼此又不住一起，倒也能相安無事。
可這輩子，他卻是王熙鳳名義上的公公。
若無意外，兩人必須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幾十年，他又是長輩，真要對她起了邪心，以長輩名義將她叫去請安也根本推脫不得。
那她還有什麽活路？
必須想個法子懲治一番，叫他不敢輕易對自己造次才行。
思及賈家子畏父的傳統，王熙鳳瞬間有了主意。
夫妻二人剛給賈敬夫妻敬完茶，她就順著賈蓉的動作到了賈珍夫妻跟前。
丫鬟端來茶水，王熙鳳接過。
期間，賈珍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移開片刻。
是以王熙鳳剛將茶水送到賈珍手上，便故作懵懂地低頭看了下自身裝扮，而後問道：“老爺，不知兒媳身上可有什麽不妥之處？”
話剛落地，賈珍還未端穩的茶杯便啪嚓落地，摔了個粉碎。
賈敬的視線被瞬間吸引過來，落在賈珍身上。
順理成章地發現了他眼底的淫邪。
賈敬又不是不通男女之事的黃花小子，如何不懂賈珍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他騰一下起身，立刻要將這罔顧人倫的災殃打死了事。
朱夫人一慌，一把拽住了賈敬的袖擺：“太爺，新媳婦還未敬茶呢！”
賈敬咬牙，恨恨坐下：“等會兒敬茶結束，蓉哥兒帶著孫媳回房，賈珍先別走，我有事找你！”
賈蓉茫然不知，連連點頭。
王熙鳳也做出不解模樣，先看了賈蓉一眼，而後才跟著點了頭。
整一個乖巧小媳婦的模樣。
唯獨尤氏與賈珍並排坐在一起，並不知方才發生了何事，卻仍本能地察覺到不妥，下意識看向了賈珍。
賈珍心虛，早已嚇得大汗淋漓。
丫鬟再次端來茶水。
王熙鳳再次奉茶。
賈珍被嚇破了膽，顫抖的雙手險些又沒接住茶杯。
王熙鳳突兀開口：“老爺？”
賈珍一個手抖，險些將茶杯甩出去：“鳳丫頭啊，你先別說話！”
你一開口，他老子便看了過來。
他那眼神如芒刺背，直叫人渾身發顫，真能嚇死人的！
王熙鳳眨眨眼，“哦”了一聲。
尤氏的視線落在王熙鳳臉上，第一次註意到這個和自己年齡相差不大的兒媳，有著常人難及的相貌。
思及賈珍往日做派，她不由在心裏暗暗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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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傾倒於秦可卿的容貌，為了這張臉，已經什麽也顧不得了。
賈蓉面對王熙鳳時也不逞多讓。
縱觀紅樓全書，王熙鳳的出場最為驚艷，她甚至被作者盛讚為神妃仙子，足以窺見其容貌並不比旁人差。
只是賈璉乃至於賈家人看多了，也就膩味了。
所以覺得她不夠美。
賈蓉卻早有覬覦之心，如今聽得祖父有意為他定下王熙鳳，心裏喜歡得跟什麽似的，哪會有半分不願意？
他最最滿意的，便是王熙鳳面對賈珍時的昂揚姿態，那股子發自內心的驕矜自傲，是從小被賈珍忽視打壓乃至於欺辱的賈蓉從未有過的。
是以當賈敬詢問賈蓉意見時，他迫不及待地點了頭。
旁邊賈珍看著，不由咬了咬牙。
賈蓉對賈珍視線格外敏感，見狀不禁瑟縮了下，眼神裏的喜悅褪去，只剩下滿眼的畏怯。
賈敬一直留意孫兒表情，想知道他對這門婚事的真實想法，故而第一時間發現了賈蓉的態度轉變，順著賈蓉視線看過去，直接對上了賈珍未能及時收回的憤恨眼神。
賈敬冷笑，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轉變，活像是淬了毒。
賈珍嚇得大驚失色，險些沒當著王子騰叔侄並媒婆等人的面兒給賈敬跪下求饒。
這幾乎成了他的本能。
好在最後關頭，他克制住了這股子沖動。
但他心裏知道，等今日回府，父親必不會叫自己好過。
原本對這門婚事還有些不滿的賈珍，如今只盼婚事能成，只有如此，父親才不會對他下狠手，好讓他日後能親自上門提親。
提親是大事，男方父母總要有人出席才能顯示對女方的重視。
一直到賈敬移開了視線，賈珍狂跳的心臟才終於漸漸恢覆了平靜。但經此一遭，他是徹底不敢再往賈蓉的方向看過去了。
賈蓉也因此松了口氣。
賈敬詢問賈蓉意見，他小心看了眼賈珍，未能從他那兒得到任何示意，猶豫之後，鼓起勇氣點了頭。
他想娶鳳姐兒。
賈敬滿意點頭，轉身看王子騰。
這門婚事本就是王子騰主動撮合，他自然不會有任何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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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年長，又是長輩，婚期定在了賈蓉前面，就在一年後。
賈蓉與王熙鳳的訂婚日期倒是挺早，就在今年，但因著兩人都只有十五，便將走三書六禮的時間拉長，婚期定在了兩年後。
等到秦可卿嫁給賈璉一年有餘，王熙鳳才被擡進了寧國府。
此時，她不過十七。
但比起前世，她已多了一年的閨中生活。
也正是這兩年的時間，讓她調理好了自己的心態，不至於對賈蓉這個前世的侄兒太過抵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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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二人成功洞房。
次日一早，王熙鳳被賈蓉領著去了正房。
賈敬夫妻已坐在上首，賈珍、尤氏夫妻也已經在左側坐下，見他們二人進門，臉上都掛起了笑。
王熙鳳對賈珍夫妻還算熟悉，但對賈敬夫妻並不了解。
因為他們夫妻一個生下惜春後就大出血沒了命，另一個也緊跟著出了家，並未留給她多少接觸時間。
她殘存的記憶中，賈敬更多以仙風道骨的道士形象出現，而賈敬夫人更只剩下了一個浮於表面的溫柔大方但溺愛兒子的母親形象。
而如今出現在她面前的，卻是一對尋常夫妻。
丈夫文雅，妻子溫柔，彼此對視間，眼底流轉的脈脈情意讓人艷羨。
反倒坐在一旁的賈珍與尤氏，面上端笑，互相卻完全沒有任何眼神與語言上的交流。
賈珍的視線更直勾勾地落在了王熙鳳這個剛進門的媳婦身上。
黏膩，又惡心。
那等剛出閣的新媳婦可能不懂他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但王熙鳳前世做了好些年的人妻，見多了男人看女人時充滿情欲的眼神，如何不懂賈珍這眼神代表著什麽？
她險些沒當場吐出來。
想到前世焦大罵的那句扒灰、養小叔子的話，王熙鳳登時冷笑連連。
前世賈珍是她大伯子，彼此又不住一起，倒也能相安無事。
可這輩子，他卻是王熙鳳名義上的公公。
若無意外，兩人必須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幾十年，他又是長輩，真要對她起了邪心，以長輩名義將她叫去請安也根本推脫不得。
那她還有什麽活路？
必須想個法子懲治一番，叫他不敢輕易對自己造次才行。
思及賈家子畏父的傳統，王熙鳳瞬間有了主意。
夫妻二人剛給賈敬夫妻敬完茶，她就順著賈蓉的動作到了賈珍夫妻跟前。
丫鬟端來茶水，王熙鳳接過。
期間，賈珍的視線就沒從她身上移開片刻。
是以王熙鳳剛將茶水送到賈珍手上，便故作懵懂地低頭看了下自身裝扮，而後問道：“老爺，不知兒媳身上可有什麽不妥之處？”
話剛落地，賈珍還未端穩的茶杯便啪嚓落地，摔了個粉碎。
賈敬的視線被瞬間吸引過來，落在賈珍身上。
順理成章地發現了他眼底的淫邪。
賈敬又不是不通男女之事的黃花小子，如何不懂賈珍這眼神是什麽意思？
他騰一下起身，立刻要將這罔顧人倫的災殃打死了事。
朱夫人一慌，一把拽住了賈敬的袖擺：“太爺，新媳婦還未敬茶呢！”
賈敬咬牙，恨恨坐下：“等會兒敬茶結束，蓉哥兒帶著孫媳回房，賈珍先別走，我有事找你！”
賈蓉茫然不知，連連點頭。
王熙鳳也做出不解模樣，先看了賈蓉一眼，而後才跟著點了頭。
整一個乖巧小媳婦的模樣。
唯獨尤氏與賈珍並排坐在一起，並不知方才發生了何事，卻仍本能地察覺到不妥，下意識看向了賈珍。
賈珍心虛，早已嚇得大汗淋漓。
丫鬟再次端來茶水。
王熙鳳再次奉茶。
賈珍被嚇破了膽，顫抖的雙手險些又沒接住茶杯。
王熙鳳突兀開口：“老爺？”
賈珍一個手抖，險些將茶杯甩出去：“鳳丫頭啊，你先別說話！”
你一開口，他老子便看了過來。
他那眼神如芒刺背，直叫人渾身發顫，真能嚇死人的！
王熙鳳眨眨眼，“哦”了一聲。
尤氏的視線落在王熙鳳臉上，第一次註意到這個和自己年齡相差不大的兒媳，有著常人難及的相貌。
思及賈珍往日做派，她不由在心裏暗暗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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