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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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尤氏不用多想，便知敬茶結束後婆婆必會留下自己，畢竟再疼兒子，也不可能疼到兒子鬧出人倫醜事，還能毫無芥蒂。
何況醜事尚未發生。
只需她這個賈珍妻子分出心神，盯著他別往賈蓉夫妻身邊湊就行了。
事實果如她預料一般。
王熙鳳敬茶結束，剛和賈蓉告辭離開，婆婆朱夫人便叫住了尤氏。
而賈敬直接去了書房。
賈珍不敢耽誤，一路小跑跟上。
剛進了書房，賈敬便從墻上取下一根馬鞭，等賈珍的腳一踏入房門，便對著他“啪啪”就是幾鞭，直將人抽得皮開肉綻，求爹喊娘！
賈敬不過打了幾鞭，從小沒吃過苦的賈珍就躺倒在了地上。
他不但躺，還不停地打滾。
如此潑皮無賴，看得賈敬眼睛赤紅犯疼，當場破防罵起了人：
“你這不知羞恥的畜生！剛進門的兒媳婦，還是從小在西府長大，被你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你竟對她生了邪念？！你難道是畜生投錯了人胎？怎會如此的沒有廉恥？！”
賈敬氣炸了肺，他不明白自己好好一個學習孔孟之道的讀書人，一生克己覆禮，從未做過任何壞事，為何老天卻給了他這麽個兒子？
不會讀書就算了，還不懂禮義廉恥，不看教條法度，不守人倫綱常，沒皮沒臉的樣子活像是街頭無家無業的混混紈絝，瞧不出半分膏腴之地養出的風華氣度。
難道是閻王專程送來找他討債的不成？
賈敬越想越氣，下手也就愈發沒了輕重。
賈珍一開始還在哀嚎慘叫，漸漸竟沒了聲息，活像是被打死了一般。
雖然生氣，可這畢竟是他兒子。
總不能真打死了人。
賈敬眉頭一皺，俯身去看。
這一看，不得了。
他竟發現賈珍睫毛微顫，腮幫突出，分明是清醒著卻裝昏迷的模樣。
賈敬更氣了。
擡手就又甩起了鞭子。
一個不註意失了準度，竟不小心打到了賈珍的臉上。
啪的一聲，留下一道火紅印記。
朱夫人久久沒聽到聲兒，擔心丈夫打壞了兒子，顧不得叮囑兒媳，忙帶著尤氏跑過來阻止。
人剛到，便見丈夫打了兒子臉。
古人的臉面多重要啊！
別說毀了容，就算只是容貌生得不好都可能斷絕仕途。
朱夫人當即發出一聲慘烈的哀嚎：“我的兒啊……”
說著，直直朝著賈珍撲了過去。
尤氏阻攔不及，只能跟上。
賈敬卻已打紅了眼，盡管聽到了朱夫人的聲音，卻還是沖著賈珍打了下去。
不想朱夫人撲到賈珍身上。
這一鞭就被她截了過去。
她立刻慘叫起來。
聲音比起方才，真情實感不少。
尤氏撲到一半，止住了動作，並立刻大叫：“太爺快住手——”
這一叫，賈敬冷靜了不少。
再低頭一看，老妻竟已被自己抽了一鞭，而兒子賈珍也不需再偽裝，真正地昏了過去。
他頓時眼前一黑：“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尤氏忙叫丫鬟：“快去請太醫！”
-
中午認親。
王熙鳳夫妻趕到時，賈敬夫妻倒在，賈珍卻已不見了蹤影，唯有尤氏坐在上午的位置，笑容尷尬。
其餘位置，則坐滿了榮府並其他親近的賈家人。
後者有和賈蓉關系不錯的賈薔。
前者……
榮國府的史太君、賈赦夫妻、賈政夫妻並賈珠夫妻，以及剛成婚一年的賈璉夫妻都在。
王熙鳳下意識看了賈璉一眼。
正巧，他也看向了自己。
這對前世的怨偶在短暫的對視之後，便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王熙鳳跟著賈蓉一一認人，前面都好，一直到要稱呼賈政夫妻的時候，賈蓉有些尷尬地住了嘴。
這該怎麽稱呼啊？
若依著賈蓉的輩分來，自然該叫賈政叔祖父，王夫人叔祖母；可偏偏王夫人又是王熙鳳的姑姑，賈政也是她的姑父。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王熙鳳笑著解了圍。
“既然大家都是親戚，何不各論各的關系？太祖皇帝當年的皇後與宸妃還是姑侄呢，也沒見她們稱呼混亂不是？”
話落，史太君先笑著點了頭：“鳳丫頭的嘴一向又甜又利索，說起道理來也是一套一套的，偏偏說得又在理，實在叫人不好反駁。”
王夫人直接道：“以後鳳丫頭只管叫我姑姑、叫老爺姑父，蓉兒繼續叫我們叔祖父、叔祖母便是。”
“但對外，還是依著蓉哥兒稱呼。”
說完，給了兩人紅包。
賈政喝過茶，也給了兩人紅包。
認了賈珠夫妻，又到了賈璉夫妻跟前。
雖然滿心不情願，但王熙鳳還是跟著賈蓉喚了聲“叔叔、嬸嬸”。
她叫完，自己還沒怎麽樣，賈璉倒是跟中了毒似的眼角直抽搐，看向她的眼神也染上了幾分覆雜與不適。
但在場多是長輩，賈璉也不敢造次，只好低頭喝茶。
倒是妻子秦可卿多看了他一眼。
兩人成婚一年有餘，因著秦可卿性子柔順，又極貌美，他們倒是度過了一段惹人艷羨的美好時光。
只是好景不長。
不到一年，賈璉便故態覆萌，開始拉著屋裏的幾個通房胡鬧。
秦可卿雖然傷心，到底不像前世王熙鳳對他情根深種。
何況世情如此，家世、能力、相貌等但凡占了一樣的男人，就沒一個不左擁右抱的。
她很快調節好心情，主動找到通房承諾，只要有人懷孕便可擡做姨娘。
不止賈璉已有的通房，她在問過丈夫一絲後，還將兩個陪嫁丫鬟寶珠瑞珠開了臉，一並做了他的通房。
如此賈璉房內已有一妻五妾，直接超過了賈政。
但因婚後那段蜜裏調油的時光，秦可卿對賈璉還是生了幾分感情，是以他對王熙鳳態度有異，她立刻就察覺了出來。
可她轉念一想，賈璉與王熙鳳本是未婚夫妻。
即便婚事未成，二人也是青梅竹馬，彼此相伴了十幾年，賈璉對王熙鳳態度有異實在算不得奇怪。
秦可卿將此發現拋之腦後，不再關註。
認過人，一大家子人又去花園用了頓飯，觥籌交錯之後，各自回家。
賈蓉也帶著王熙鳳回了住處。
王熙鳳明知故問：“方才怎麽不見老爺出席？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生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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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她這個賈珍妻子分出心神，盯著他別往賈蓉夫妻身邊湊就行了。
事實果如她預料一般。
王熙鳳敬茶結束，剛和賈蓉告辭離開，婆婆朱夫人便叫住了尤氏。
而賈敬直接去了書房。
賈珍不敢耽誤，一路小跑跟上。
剛進了書房，賈敬便從墻上取下一根馬鞭，等賈珍的腳一踏入房門，便對著他“啪啪”就是幾鞭，直將人抽得皮開肉綻，求爹喊娘！
賈敬不過打了幾鞭，從小沒吃過苦的賈珍就躺倒在了地上。
他不但躺，還不停地打滾。
如此潑皮無賴，看得賈敬眼睛赤紅犯疼，當場破防罵起了人：
“你這不知羞恥的畜生！剛進門的兒媳婦，還是從小在西府長大，被你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你竟對她生了邪念？！你難道是畜生投錯了人胎？怎會如此的沒有廉恥？！”
賈敬氣炸了肺，他不明白自己好好一個學習孔孟之道的讀書人，一生克己覆禮，從未做過任何壞事，為何老天卻給了他這麽個兒子？
不會讀書就算了，還不懂禮義廉恥，不看教條法度，不守人倫綱常，沒皮沒臉的樣子活像是街頭無家無業的混混紈絝，瞧不出半分膏腴之地養出的風華氣度。
難道是閻王專程送來找他討債的不成？
賈敬越想越氣，下手也就愈發沒了輕重。
賈珍一開始還在哀嚎慘叫，漸漸竟沒了聲息，活像是被打死了一般。
雖然生氣，可這畢竟是他兒子。
總不能真打死了人。
賈敬眉頭一皺，俯身去看。
這一看，不得了。
他竟發現賈珍睫毛微顫，腮幫突出，分明是清醒著卻裝昏迷的模樣。
賈敬更氣了。
擡手就又甩起了鞭子。
一個不註意失了準度，竟不小心打到了賈珍的臉上。
啪的一聲，留下一道火紅印記。
朱夫人久久沒聽到聲兒，擔心丈夫打壞了兒子，顧不得叮囑兒媳，忙帶著尤氏跑過來阻止。
人剛到，便見丈夫打了兒子臉。
古人的臉面多重要啊！
別說毀了容，就算只是容貌生得不好都可能斷絕仕途。
朱夫人當即發出一聲慘烈的哀嚎：“我的兒啊……”
說著，直直朝著賈珍撲了過去。
尤氏阻攔不及，只能跟上。
賈敬卻已打紅了眼，盡管聽到了朱夫人的聲音，卻還是沖著賈珍打了下去。
不想朱夫人撲到賈珍身上。
這一鞭就被她截了過去。
她立刻慘叫起來。
聲音比起方才，真情實感不少。
尤氏撲到一半，止住了動作，並立刻大叫：“太爺快住手——”
這一叫，賈敬冷靜了不少。
再低頭一看，老妻竟已被自己抽了一鞭，而兒子賈珍也不需再偽裝，真正地昏了過去。
他頓時眼前一黑：“天爺啊，我這是造了什麽孽！”
尤氏忙叫丫鬟：“快去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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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認親。
王熙鳳夫妻趕到時，賈敬夫妻倒在，賈珍卻已不見了蹤影，唯有尤氏坐在上午的位置，笑容尷尬。
其餘位置，則坐滿了榮府並其他親近的賈家人。
後者有和賈蓉關系不錯的賈薔。
前者……
榮國府的史太君、賈赦夫妻、賈政夫妻並賈珠夫妻，以及剛成婚一年的賈璉夫妻都在。
王熙鳳下意識看了賈璉一眼。
正巧，他也看向了自己。
這對前世的怨偶在短暫的對視之後，便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王熙鳳跟著賈蓉一一認人，前面都好，一直到要稱呼賈政夫妻的時候，賈蓉有些尷尬地住了嘴。
這該怎麽稱呼啊？
若依著賈蓉的輩分來，自然該叫賈政叔祖父，王夫人叔祖母；可偏偏王夫人又是王熙鳳的姑姑，賈政也是她的姑父。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王熙鳳笑著解了圍。
“既然大家都是親戚，何不各論各的關系？太祖皇帝當年的皇後與宸妃還是姑侄呢，也沒見她們稱呼混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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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直接道：“以後鳳丫頭只管叫我姑姑、叫老爺姑父，蓉兒繼續叫我們叔祖父、叔祖母便是。”
“但對外，還是依著蓉哥兒稱呼。”
說完，給了兩人紅包。
賈政喝過茶，也給了兩人紅包。
認了賈珠夫妻，又到了賈璉夫妻跟前。
雖然滿心不情願，但王熙鳳還是跟著賈蓉喚了聲“叔叔、嬸嬸”。
她叫完，自己還沒怎麽樣，賈璉倒是跟中了毒似的眼角直抽搐，看向她的眼神也染上了幾分覆雜與不適。
但在場多是長輩，賈璉也不敢造次，只好低頭喝茶。
倒是妻子秦可卿多看了他一眼。
兩人成婚一年有餘，因著秦可卿性子柔順，又極貌美，他們倒是度過了一段惹人艷羨的美好時光。
只是好景不長。
不到一年，賈璉便故態覆萌，開始拉著屋裏的幾個通房胡鬧。
秦可卿雖然傷心，到底不像前世王熙鳳對他情根深種。
何況世情如此，家世、能力、相貌等但凡占了一樣的男人，就沒一個不左擁右抱的。
她很快調節好心情，主動找到通房承諾，只要有人懷孕便可擡做姨娘。
不止賈璉已有的通房，她在問過丈夫一絲後，還將兩個陪嫁丫鬟寶珠瑞珠開了臉，一並做了他的通房。
如此賈璉房內已有一妻五妾，直接超過了賈政。
但因婚後那段蜜裏調油的時光，秦可卿對賈璉還是生了幾分感情，是以他對王熙鳳態度有異，她立刻就察覺了出來。
可她轉念一想，賈璉與王熙鳳本是未婚夫妻。
即便婚事未成，二人也是青梅竹馬，彼此相伴了十幾年，賈璉對王熙鳳態度有異實在算不得奇怪。
秦可卿將此發現拋之腦後，不再關註。
認過人，一大家子人又去花園用了頓飯，觥籌交錯之後，各自回家。
賈蓉也帶著王熙鳳回了住處。
王熙鳳明知故問：“方才怎麽不見老爺出席？明明早上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生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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