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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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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府正在忙著婚禮,陳氏和徐氏自然不得閑,天天招呼著上下打點布置。

藍沐白告假,回家準備成親。杜明德想著近日的成果,完全出乎意料,下面站著的年輕人尤其積極,功不可沒,雖然自己急切查清楚故友的案子,這麽短的時間能查到這麽多完全意料之外,而且奇怪的是,藍沐白比他還急切。

“晨熠啊,這案子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查到這麽多,你功不可沒啊!我沒想到你這麽熱心查案!”

藍沐白看著上司,笑了笑,他是曲臨風的好友,是秋暝的救命恩人,也許告訴他秋暝之事也未嘗不可,道:“大人,晨熠想早日查出真相,於公,一是還已故曲大人一家清白,二是不想犯罪之人逍遙法外、為禍朝廷。於私,是想替未婚妻子報仇雪恨。”

杜明德一驚,藍沐白的未婚妻子與這件案子也有關系?

藍沐白稽首答道:“大人,下官還想請大人與夫人到府上一聚,請兩位見一見故人。”

杜明德一聽這話,心中已有考量,到他身邊低聲道:“莫不是……”

藍沐白微微稽首,杜明德便已然明白,道:“你且先回,我回府攜了夫人便到你府上叨擾。”

藍沐白作揖,道了聲:“是大人,下官便在府中等候大人。”

看著藍沐白離開,杜明德長嘆一聲,想起十年前老友抓著自己的手,第一次艱難地求自己救他的女兒和懷孕的妻子。杜明德回神,邁步出了議事堂,若是夫人知道,必然高興萬分。

陳氏得了藍沐白的告知,早早開始安排席面。

秋暝和徐氏聽他說杜明德會和夫人來府上,心裏感激,早早收拾了等候。

“娘,別著急,伯父和林姨還有一會兒才到呢。”秋暝上前握著徐氏的手,緩解她此刻的焦急。

陳氏和藍沐白看著徐氏在廳門口焦急的神情,多少有些明白緣由,要來的是救命恩人,又是故交,這兩份情意,如何能不緊張焦急。

兩刻鐘後,小廝奔進來告杜大人到訪,藍沐白起身出去相迎,徐氏和秋暝面露喜色,陳氏也到廳門口站著一起等候。片刻,藍沐白領著一撥人進來,為首正是杜明德夫婦。

杜明德與曲臨風年紀相仿,如今年近四十,精神奕奕,面上一片喜色;杜夫人林氏端莊,但是那快步顯露了她的焦急,也顧不上失了禮數,快步到徐氏面前,眼眶早已紅了,一把抓住徐氏的雙手,道:“可算是親眼見著了,我這懸著的心可算是落回肚裏了。”說完一手拿了手絹去拭淚。

徐氏亦是兩行清淚,擦了又流,道:“若不是當年有杜家相救,我與暝兒早已隨夫君共赴了黃泉。”說完,拉著秋暝齊齊跪在了杜明德夫婦面前。

“這是做什麽!”杜明德和林氏大驚,林氏眼疾手快去扶徐氏,杜明德也去扶秋暝,打量片刻道:“一晃這麽多年,秋暝都成大人了。若是曲兄見了,不知該多安慰!”

陳氏在旁見了也是動容,道:“如今搬到京城了,以後見著的機會便多了。已經招呼了晚宴,大家到裏面慢慢說。”

“好好好……”林氏又與陳氏相互見了禮,眾人往屋裏去。

林氏與徐氏坐在一處,兩人多年未見,說了些話,又拉著秋暝聊了片刻。杜明德聽著她們相聊,便也聽了些大概,得知母女兩人在外的不容易,徐氏未出世的孩子沒有保住,杜明德和林氏一陣惋惜。

同來的還有杜明德的長子杜遠修,秋暝想起小時候他頑皮,還與他一同玩耍過,只沒想到如今大了,倒是成熟穩重了,行了禮,道:“秋暝見過遠修哥哥。”

杜遠修倒是難得笑了,道:“一晃,小時候總纏著玩耍的嬌貴丫頭已經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遠修哥哥便不要打趣我了,倒是你如今大變了模樣和性格。倒是越發像伯父了。”

杜明德大笑,杜遠修也笑了笑,去和藍沐白說話:“晨熠告了假要成親了?”

秋暝低頭為三位夫人布菜,像是不關註他們的談話。藍沐白笑著看了看對面的姑娘,道:“日子定在後日,初八,還望遠修兄來喝喜酒。”

杜遠修淡笑,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和眼中的情意,和杜明德道:“父親,您是長輩,又是晨熠的上司,不如由您來做主婚人吧。”

陳氏自然高興,也說由杜明德做主婚人。徐氏同意,藍沐白也沒意見,杜明德便應了下來。

“我們回京城,誰也沒告知。如今暝兒就要成親,還想著找一位全福太太幫襯著,不如也交給林姐姐吧。”徐氏道。

林氏自然樂意,便商量著初八日一早過來。

眾人用了晚飯,又說了些話,杜明德才帶著夫人長子告辭離開。陳氏和徐氏今日勞累,早早下去洗漱休息了。

藍沐白拉著秋暝的手到院子裏散步,藍沐白看得出來秋暝很開心,讓他也為之欣慰。

“本來成婚之前,於禮,我與你是不能見面的。但母親和岳母都沒有說,我也想每日見到你,所以,你不可覺得我無禮放蕩。”

秋暝忍俊不禁,掩唇笑道:“你我情意,我如何不知,哪裏會介意這般禮節。”

藍沐白握緊了她的手,終於還是將她帶入懷中,下頜蹭了一下她的額角,道:“秋暝,很快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秋暝知道他說的事父親的案子,閉著眼睛深呼一口氣,才道:“我雖著急父親的案子能夠平反,但是,我更擔憂你的安危,無論如何,你切記不可犯險。”

藍沐白搭在秋暝肩上的手緊了緊,低聲道:“我突然覺得,明天就是初八就好了。”

秋暝噌得一下就臉紅了,聽著他胸腔處的心跳,擡手推了一下他,道:“我……我要回去了。”

藍沐白又緊了緊懷抱,片刻後才放開,道:“好,早些歇息。”

秋暝不敢擡頭看他,只點頭:“嗯!”便手忙腳亂地往內院去。

初七是乞巧節,陳氏徐氏帶著秋暝在院裏設案拜織女、穿針乞巧。過完七夕,天已經暗了,藍府卻開始忙碌起來。

丫鬟們服侍秋暝焚香沐浴,藍沐白那邊,同樣不得閑,府裏的孩子要去壓床過夜。

徐氏又來和秋暝說話,遞了個冊子給她,叫她沒人的時候翻看。秋暝大概知道是什麽,不過只大致翻看了兩頁便紅著臉壓箱底了。

晚上睡得時間極少,初八日天還未亮,林氏便帶著人到了,一進門就來秋暝房中開始忙碌起來。洗漱、凈面、開臉、梳頭、換衣,等一應事情完成,本困頓的秋暝早已忙醒了。

“暝兒,今日忙碌,定是顧不上吃東西的,先趕緊吃點墊墊肚子。”徐氏端了一碗面進來,還鋪了個雞蛋。

秋暝見林氏沒有異議,便趕緊吃了,哪怕是已經飽了也還是將那碗面吃完。吃過面,林氏才招呼丫鬟開始上妝。

大約是因為徐氏以後與自己一同住,所以秋暝也沒有嫁人的傷感,徐氏倒是有些悵然,不過更多的是高興,女兒長大了,而且嫁了一個什麽都好的人,家室簡單,以後不會吃苦受累了。

藍沐白被一群同僚、好友打趣著收拾好,便一大群人吆喝著去接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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