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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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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雜亂的催妝,秋暝終於坐上了花轎。因為秋暝和徐氏都住在藍府,故而花轎繞著藍府走一圈,再次停在藍府正門。黃天浩、杜遠修等人催著藍沐白上前踢轎接新娘,藍沐白突然有些緊張,按制伸手掀了轎簾牽了秋暝的手下轎,各執紅綢一端進府。

秋暝面前一片大紅,只低頭看得到鮮紅的繡鞋,好在藍沐白在身旁小聲提醒她臺階,過了甬道,進了正廳。好容易停了下來,又一番拜天地、拜父母、夫妻對拜;藍沐白給主婚人敬完茶,禮官才高呼送入洞房!

又是一番熱鬧,揭了蓋頭,喝過合巹酒,聽完全福太太的祝福,各家太太夫人小姐一番打趣見時間差不多了便退出去了,藍沐白才道:“我先去謝禮,你這一天都沒吃什麽東西,我已讓入畫去廚房拿了些吃的。我今晚必然被他們拉著,若是太晚,你先就寢不必等我。”

秋暝與藍沐白兩人皆是大紅喜服,藍沐白極少穿此等鮮艷的衣裳,秋暝到有些看得呆了,聽他細心交代,臉色微紅點頭應了,又道:“他們勸酒,你也不必都喝,酒喝多了對身體也不好。”

“我省的。”藍沐白笑著應了,拉著她的手抱了一下,才起身出去。

沒過一會兒,入畫和弄琴端了飯食進來,先是替秋暝卸了頭上各釵環,又凈完面,秋暝才坐到桌邊吃東西。早上雖吃過了一大碗面,但過了好幾個時辰,又是熱鬧折騰,又是顛轎拜堂的,早餓了。

入畫和弄琴收拾碗筷帶門出去了,秋暝便坐到榻上,尋了本地理志看了起來。

且說怡華,自從得知藍沐白接了家人進京,急急忙忙準備婚禮,心裏一陣憤懣。拖著貼身丫鬟溜出了皇宮,徑直往藍府而來,看著布置得喜氣洋洋的府邸,來來往往的人皆是滿臉歡喜,也不好擺出一副冷臉。

見到杜明德夫婦,還有些吃驚,草草打過招呼,便問:“杜大人,已經拜過堂了?”

“方才進去呢!”林氏雖然驚訝公主前來,但還是回了話。

“公主……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杜明德話中有話,怡華也不是蠻不講理,道了句:“杜大人放心,本公主還不屑做那起有失身份之事。”

杜明德行了禮,便也隨她去了。

怡華一路往後院去,下人只當是鬧洞房的哪家小姐,指了路便退下了。怡華才進到主院,正碰上藍沐白出來招呼客人,怡華上前:“藍大人,我來看看你的新娘子。”

藍沐白聽她的語氣,並不是來鬧事的,便也放下心來,吩咐邊上服侍的丫鬟:“好生招待公主。”

怡華哼了一聲,邁步繼續往後院去。

入畫和弄琴看見一貌美姑娘帶著一名丫鬟疾步往院裏來,見她面上不悅,知道京中的小姐非富即貴,也不敢沖撞,立在一旁行禮。怡華不理會他們,徑直去到新房門口,推了房門大步進去。

入畫和弄琴反應過來上前,被怡華的丫鬟錦時攔了下來,“我們公主找你們少夫人說說話,你們就別去打擾了。”說完也立在門外。入畫和弄琴一聽是公主,即刻想起外面的傳言,便也明白了大概,但想到公主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只好守在院裏。

秋暝還沒看幾頁,聽到房門大開,還以為藍沐白折回了,起身迎了出去,結果看見一抹麗色,不過她臉上的神色不太友好。待她走進,秋暝看清楚樣貌,突然心裏一驚,趕緊低頭行禮,並未開口。

怡華一見她身著大紅嫁衣,頭飾全部拆了,潔了面,未施粉黛,仍舊美艷動人,通身氣派溫文爾雅,心裏的憤懣已消了大半,有這樣一位貌美優雅的姑娘,難怪藍沐白看不上她。怡華見她突然低頭行禮,道:“起來,你知道我是誰就行了禮?”

“著羅織紅紗裙,頭簪金鳳寶釵,也只有宮中的貴人了。”秋暝答得平常。

“你叫什麽?”怡華見她不擡頭,自然不能仔細看她的面容,走到桌邊坐下。

秋暝道:“妾身藍曲氏。”

“我問的是你的名字!”

秋暝只好答:“妾身秋暝。”

怡華眼中一亮,盯著她的額頭,道:“可是山居秋暝一詩含的秋暝?”

秋暝知道瞞不過她,點頭答是。

怡華噌起身,道:“你擡起頭來。”

秋暝便擡頭看向她,長大了,長開了越發好看靈動了。怡華盯著秋暝看了一會兒,眼眶就紅了,負氣側身不看她,帶著哭腔道:“原來秋暝姐姐早把怡華忘了,如今見了也生分了。”

“不是這樣的……”秋暝心裏著急,便沒了隱瞞之心,“公主,秋暝是戴罪之身,雖然皇上免了罪,可秋暝已經不是以前的尚書千金,只是一個小小的繡娘,於情於理不敢造次。”

“哼!於情於理?於情,你我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便是十年不見,怡華心裏也一直當你是姐姐;於理,父皇既然免了罪,你已不是罪人,在我面前何來造次?”

秋暝見她落了淚,心裏不忍,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怡華,我……很是想你的!”

怡華聽完,終是忍不住,兩人抱頭哭了起來。等怡華哭完了,兩人眼睛早腫了,秋暝無奈,取了手絹打濕為她凈面。

“秋暝姐姐,我本是來給藍大人找不痛快的,但沒想到新娘竟然是你,那我勉為其難就不為難他了。但是,他那次在父皇面前強硬地拒了我,還信誓旦旦說今生只有你一人為妻,我可是記住了,若是他食言了,我可不會放過他的。”

秋暝掩唇笑了,道:“你還和小時候一樣,愛好打抱不平!你且放心,晨熠當初為了我,拒了好多親事,甚至還打定主意,我若是不嫁給他,他便孤身一輩子。”

怡華驚得目瞪口呆,道:“他……看來秋暝姐姐這是找到良人了。”

秋暝心裏也溫暖,的確,藍沐白便是自己的良人了。怡華見她臉色微紅,眼神溫柔,一掃傷感,拉著她又說了好一會兒話,最後提到小時候的約定,道:“秋暝姐姐,你說帶我去看上元花燈,我一直等著,可是母後說你死了,我哭了好久,一直吵著你還活著。雖然母後帶我去看了花燈,可那不是你帶我去看的,我一點都不喜歡。”

秋暝看她臉色暗了下來,安慰道:“好了,我答應你,上元的時候,帶你去看花燈。”

“這次可不能食言了!”

秋暝鄭重點頭,怡華才放下心來,門外錦時已經在催促了,“公主,再不走,宮門就要關了。”

“知道了!”怡華雖然不舍,但是偷溜出來已經越禮了,便道:“秋暝姐姐,母後若是知道你和徐姨回京了,定然十分開心。”

“暫且先不告訴皇上和皇後好不好?”

“為何?”怡華不解。

秋暝道:“如今我雖免了罪,可我爹的案子還沒有平反,我想等真相查清了,給我爹正了名,我再去向皇上和皇後請罪謝恩。”

怡華也知道文家的勢力,為了秋暝和徐氏的安全著想,便點頭答應了。

送走怡華,秋暝覺得暖心,曾經的玩伴,如今都大了,但是還和以前一樣,相互之間的情誼沒有變。秋暝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眶還腫著,趕緊用冷巾子敷面,可遲遲消不下去,只好讓入畫去廚房找兩個熟雞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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