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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歸來的聖誕老人 【結婚的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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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歸來的聖誕老人 【結婚的第十年。】……

“笨蛋!!!”立花雪兔聽完所有之後嗷嗷大喊, “大笨蛋!呆瓜!大呆瓜!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啊?!”

“……”牛島若利問,“告訴你什麽?”

“所有的這些事情啊!害我白白追了你那!麽!久!你應該一開始就告訴我你喜歡我嘛!雖然我忘記了,但我也、我也差不多算是對你一見鐘情的。”立花雪兔突然一臉通紅, “你這樣搞得我們很傻啊!拉拉扯扯大半年,都不知道在幹什麽, 完全就是浪費時間……”

牛島若利有很多想說的, 想說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把那些約定當真, 不知道你是不是還願意,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了新的喜歡的人……但是立花雪兔躺在他懷裏, 把他的臉捏扁了, 氣勢洶洶地問:

“你知豆錯了嗎!”

牛島若利只好說:“知豆了。”

立花雪兔嘆了口氣:“還好我們都很年輕,現在開始也不晚啦,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一輩子呢。”

“那麽,”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月光傾瀉,在那皎白如雪的月光中牛島若利定定地望著立花雪兔的眼睛,問他, “我們要重新拉鉤嗎?”

“要。”立花雪兔說。

“這一次我不會再忘記了,我們要永遠、永遠、永遠、永永遠遠地在一起。”

牛島若利與他按大拇指。

立花雪兔像一只小動物忽然湊近,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啵。

如同按章。

牛島若利:“……”

他一手抓住立花雪兔與他拉鉤的手,順勢與他十指相握;另一手按住他的後腦勺, 翻了個身,將他壓在柔軟的床上, 加深了這一個拉鉤的蓋章。

不知道誰按掉了床頭燈的開關。

朦朧月色下, 一番綿綿的糾纏。

……

“好了!停!”立花雪兔喘息地叫住他,“這是在別人家!”

牛島若利坐起來:“……我還是去隔壁房間睡吧。”

“不行。”立花雪兔馬上抗議,“剛剛都說了要永遠在一起的!”

牛島若利:“……”

立花雪兔:“……”

二人非常有默契地各卷了一床被子, 背對背地睡下。

“好好睡覺。”立花雪兔嚴肅地說,“不整有的沒的。”

“嗯。”

過了五分鐘。

牛島若利轉過了身。

兔肉卷裹著被子,從床的另一側蛄蛹過來了。

牛島若利伸手把兔肉卷抱在懷裏。

“還是這樣對味了。”立花雪兔摟著他的腰,靠在他胸膛前,重新閉上眼睛。

“……嗯。”

*

第二天是聖誕節,又是一個在資本主義的侵蝕下變味了的商業節日。兩個母胎solo單身了十幾年,到今天終於也不可避免地落入了消費主義的陷阱中。

兩個人在市中心的榮商圈逛街,買衣服買鞋子買首飾,兩個人從頭到腳都換了一身很像情侶款的新衣服,剛從資本主義的陷阱裏掙脫出來,又陷入了另一個陷阱。

“這是我們和史努比聯名的一款手表。”Swatch店裏的導購員熱情地說,“這款最有特色的是表盤上的月相會根據真正的月亮調整……”

立花雪兔趴在玻璃櫃上眼冒星星,理智勉強回歸:“不買了,已經沒錢了。”

牛島若利說:“買。”

“這款有黑色和白色兩個顏色,兩位要一人帶一塊走嗎?”導購員又問。

牛島若利說:“好。”

立花雪兔:“?!”

醒醒啊,這又不是什麽很便宜的東西,不要像在菜市場裏買菜一樣啊!

導購員像是怕他們反悔了一樣,立刻給他們包好了,熱情地把他們送到門口。

立花雪兔把手表拆出來戴上,好吧,是真的很喜歡……他心說下次給他也買個什麽吧,現在沒錢了,等過年的時候從爸爸和哥哥那裏收了壓歲錢再說。

他又幫牛島若利戴在右手上,牽著他的手等計程車。

牛島若利的袖子垂下,微微遮住了手表。立花雪兔想到心裏就有點好笑,這樣一個一米九的、面無表情的、看起來像貴公子的人,理應戴什麽勞力士江詩丹頓百達翡麗,結果帶的是史努比的夜光手表。

——好萌啊!!!

立花雪兔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大牛團子的臉,心裏忍不住美滋滋地想,這是我男朋友了,我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計程車來了,兩人拎著大包小包在後排坐下。

“咦?”立花雪兔問,“我們不回榊原家嗎?”

“不回,我們今天出去住。”牛島若利淡淡地說,“已經跟他們說了。”

立花雪兔:“噢。”

立花雪兔反應過來:“……!!!”

昨天他們想……親密一下,但是礙於在別人家。

所以今天、今天是要……?

立花雪兔滿臉通紅地呆坐著,滿腦子黃色廢料,心說這麽快的嗎,不是說我現在才十六歲不行嗎……雖然我是沒什麽意見,但是我也要做一下心理準備吧……

抵達高級酒店,前臺辦完入住,酒店管家帶著他們到了最高層的套房,向他們悉數介紹酒店和套房內的設施。

“嗯,我知道,你先出去吧。”牛島若利一副住慣了的模樣,禮貌地對管家說,又轉過頭來對立花雪兔說,“你去洗澡。”

立花雪兔:“……!……!!!”

這麽急的嗎?!

立花雪兔站在淋浴噴頭下,還不知道如何面對。

他知道怎麽做嗎……?其實我不是很知道耶……!我現在需要準備什麽嗎……?

就這樣磨磨蹭蹭了半天,牛島若利輕輕敲了敲浴室的門,問:

“還沒好嗎?”

立花雪兔:“……”

這麽急的嗎?!

因為腦子太亂了,給浴袍打結的時候,立花雪兔自己的手都差點打結了。好不容易穿好浴袍走出來,一時間卻沒在客廳裏看見牛島若利。

“這裏。”

牛島若利站在陽臺的玻璃門前,朝他招了招手。

立花雪兔腦子裏的黃色廢料垃圾場都快要炸了。

……第一次就這麽刺激的嗎?!

牛島若利一臉平靜地拉開陽臺的玻璃門。

然後說:“去泡溫泉。”

……還是溫泉play?!

呃呃呃啊啊啊好吧!我沖了!來就來!

這是一家溫泉酒店,拉開門,整個陽臺都是溫泉池。又坐落在城市的最高處,可以將整座城市的夜景一覽無餘。

牛島若利示意立花雪兔在溫泉池邊坐下,接著將他的小腿浸在熱水裏,輕輕地給他按摩還在恢覆中的膝蓋。

“這裏的溫泉水是下呂溫泉,富含礦物質,據說對恢覆很好,有很多人來這裏療養的。”牛島若利解釋。

立花雪兔:“……噢。”

牛島若利擡頭看他,有些茫然:“你怎麽了?”

立花雪兔:“……沒什麽。”

……白瞎我做了那麽久的心理建設啊啊啊!

立花雪兔才反應過來,這裏的療養溫泉,大概才是牛島若利帶他來的名古屋的醋,剩下的都是為了這碟醋包的餃子。

才按了十幾分鐘,膝蓋就真的舒服多了。

“別按了。”立花雪兔揉了揉他的手,“你也來泡溫泉吧。”

“嗯。”牛島若利站起來,“我再叫點吃的送來吧。”

“我想吃 溫泉蛋!”

“好。”

牛島若利去打電話訂餐,洗澡,又推著一推車吃的過來,也泡到溫泉裏。

立花雪兔專心致志地對付雞蛋,發現它們不會像塞爾達裏一樣放到溫泉裏幾秒鐘就嘭地一下變成溫泉蛋,有點失望。

夜空中,映著城市裏絢麗霓虹的細沙,旋轉著落入翡翠色的池水中。

“——啊!”立花雪兔驚訝地擡頭,“下雪了!”

這是名古屋今年的第一場雪。

牛島若利與他並肩坐著,仰頭望著夜空,不知道想起了哪年哪月的哪一場大雪。

半晌,他轉頭看向了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這時候也轉頭看著他,笑著地撲過來:

“我好幸福呀!若利!”

“……嗯。”牛島若利伸手抱住他,輕輕地說,“我也是。”

立花雪兔撲過去的時候不小心踩在池底的鵝卵石上滑了一跤,直接摔在了牛島若利的身上。

立花雪兔:“……”

牛島若利:“……”

……這下是真的擦那個啥走那個啥了。

兩個人光溜溜地在水裏摟著,僵住了。

“……呃。”立花雪兔問,“怎麽辦?”

牛島若利低頭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托著他的身體讓他在水中重新站好,就松開了手,默默和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吃點東西吧,等下泡久了會頭暈的。”牛島若利一臉平靜地說。

立花雪兔在水裏痛苦地蛄蛹。

男朋友太有原則,唉,立花雪兔也明白,其實他堅持的是對的。痛苦的是自己還有兩年才成年,簡直想質問媽媽為什麽不早兩年把自己生出來。

只好找點別的事情做,立花雪兔把送來的晚餐擺在池邊,拍了幾張照片,又拍了從酒店頂樓望見的城市夜景,加上之前拍的堆在客廳裏的購物袋,發了一條精致的動態:

「付き合って一日目」

(交往的第一天)

牛島若利說:“……交往的第五個月了。”

“哪有按你這樣算的!”立花雪兔憤憤地說,堅決不承認自己白白浪費了五個月的事實,“要按這樣算,那你幹脆到處跟別人說我們結婚十年了好啦。”

動態只有好友可見,好友們也陸陸續續地評論了:

【什麽?】

【怎麽可能是第二天?我都吃了十年的狗糧了!】

【搞錯了吧?】

立花雪兔:“……”

牛島若利回覆:

【結婚的第十年。】

所有人:

【名古屋是有毒蘑菇給你倆都吃致幻了嗎?】

【夢到哪句說哪句。】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

*

又泡了兩天溫泉,川西太一和五色工已然受不了,自己在鷲匠教練手底下挨罵固然可怕,但朋友在名古屋住高檔酒店更令人揪心,所以天天發消息問他:

【陛下聖體今安否?】

立花雪兔回:

【遵醫囑食用黃油炸雞300g,大安。】

【大安了就回來啊!春高還打不打了!】

【趕緊回來懟一下鷲匠教練吧,真的,最近沒有人能懟他,他越來越兇了,全宮城縣的兄弟們都指望著你了。】

立花雪兔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把他們兩個人的話轉達給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仔細地按了按他的膝蓋,最後點點頭:“可以回去了。”

兩個人沒日沒夜混在一起,真的有點折磨了。兩個青春旺盛的男高中生,一不小心就擦那個啥走那個啥,又不能那個啥,因為立花雪兔的膝蓋還沒好、馬上要打春高,連邊緣的那個啥都不行,兩個人都忍得難受,現在非常需要分開冷靜一會兒——不是完全分開,只是將一天見面的時間嚴格控制在十二個小時以內。

牛島凜華也不想在榊原家住了,就這樣,趕在新年前夕,三個人帶著滿滿當當的給親友的名古屋特產回了仙臺。在家待了半天,當天晚上立花雪兔和牛島若利就回白鳥澤合宿了。

帶著特產回來的二人受到了所有人的熱烈歡迎,因為回來之前,立花雪兔特意問了五色工有哪些人參加合宿,從名古屋水族館買了一堆徽章、鑰匙扣、吉祥物玩偶等等,現在正像聖誕老人一樣給大家分小禮物。

大家紛紛說:白鳥澤就是好,來參加合宿還有小禮物拿的。

“行了行了,回來了就好好訓練,別搞得跟來探班的明星似的。”鷲匠教練說。

立花雪兔開口就想懟他,忽然想到什麽,說:“哦對了,這是給你和齋藤教練帶的零錢夾和手工杯墊。”

鷲匠教練不說話了。

……拿人手短。

“這麽晚了你們還在訓練啊?”立花雪兔看了看手表。

“嗯,我們剛打完比賽。”五色工說。

“你們一般都什麽時候休息呢?”

“九點左右回去吧。”

“哦,那還有一個多小時呀……”立花雪兔看著手表說,“哎呀,今天的月亮挺圓的呢,你知道嗎?”

五色工:“……”

五色工忍無可忍地說:“我知道!別盯著你那手表看了!我知道了!和牛島前輩是一對的!!!”

終於炫耀到了的立花雪兔:“嘿嘿!”

“——還是夜光的哦!你過來你過來,我用衣服罩住光給你看看。”

五色工:“你走開啊!!!”

“他倆又幹啥了?”瀨見英太擦著球問,“怎麽一回來又追追打打的?立花的膝蓋能這樣跑嗎?”

牛島若利看了看手表,一本正經地說:“只能跑十分鐘,等下把他喊住。”

所有人:“……”

所有人:“可以了!我們都看見了!不要再炫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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