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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的一年 他怎麽可以這樣一停不停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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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新的一年 他怎麽可以這樣一停不停地親……

五色工:“嗚嗚嗚, 別的小朋友都有新衣服、新手表,新年去名古屋旅行,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白布賢二郎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是想獲得什麽呢?”

五色工:“安慰。”

“我的字典裏沒有這兩個字。”白布賢二郎說,“現在, 從我的宿舍裏出去。”

五色工麻溜地說:“好的。”

“等下。”白布賢二郎又問, “立花在哪裏呢?”

五色工:“在翔陽的宿舍啊。翔陽住的是之前齋藤教練給他安排的宿舍, 他不是去名古屋了沒來嘛, 就讓給翔陽住了。”

“竟然在日向的宿舍嗎?”白布賢二郎有些意外, “我以為會在你那裏, 或者牛島那裏。我要去找他拿一下戰術筆記本。”

*

小兔和小狗擠在一張床上,小狗嗷嗚嗷嗚地對小兔說這幾天白鳥澤合宿的事情。

“你們白鳥澤好——豪華啊!我這幾天還一直在迷路呢!”日向翔陽說,“而且,一下——就能把宮城縣所有厲害的人都聚起來,果然是最厲害的學校啊!”

“待著還習慣嗎?我的小弟們有沒有照顧你?”立花雪兔問。

“嗯嗯!川西前輩和五色都很照顧我!”日向翔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也謝謝你讓我住在這裏,因為我不是正式的合宿成員, 聽他們說你還和鷲匠教練吵了一架……”

“哎,鍛治老頭他那人就這樣,刻板印象特別重。聽他的沒用,好好說話也沒用, 必須要和他吵架才行。你不用管他,我會罵他的。”

立花雪兔回憶起了自己剛來排球部的時候, 被鷲匠教練折騰的痛苦。現在, 也終於輪到他給別人打傘了。

“但其實鷲匠教練還是允許了我參加合宿,雖然不是以正式成員的身份,我也已經很滿足了!”日向翔陽幹勁滿滿地說, “我來的時候,烏養教練對我說,‘可別小看了撿球啊!’我也是這樣想的!”

“……其實也確實是這樣的。”立花雪兔頓了頓,“那時候我被他強迫著轉副攻手也很痛苦,但是回過頭來想想,如果沒有那段時間的攔網訓練,我和白布前輩的雙二傳體系也不會進化得那麽順利,支撐著我們在全國大賽上走了那麽遠。”

會有一個瞬間讓你知道,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刻。

“對了,我在名古屋站等新幹線的時候買了幾個小雞形狀的布丁,超級可愛,我們偷偷分著吃了吧。”立花雪兔說,“因為行李已經拿不下了,我就沒買所有人的份,拿出來分不勻他們又會打架的……”

日向翔陽:“好耶!”

“但是在那之前!請你先來欣賞一下我的夜光手表!”

立花雪兔洗完澡之後又把新手表戴上了,一秒鐘都舍不得摘下,恨不得向全世界都炫耀一遍。

剛剛五色工拒絕了這一口狗糧,但橘子小狗是善良、熱情、非常會給情緒價值的好小狗。兩只小動物把宿舍的大燈關了,蒙著被子,兩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湊在一塊兒。

日向翔陽:“真的會發光耶。”

立花雪兔:“那當然啦。”

“還有,你這條手繩也很好看。”日向翔陽指著他手腕上疊戴的雪青色手繩。

“我自己編噠!”

“我看見牛島前輩手上也有一條紫色的,你們這也是一對的吧?”

立花雪兔得意極了:“嘿嘿 (*≧▽≦) !”

叩叩。

有人敲門。

門是虛掩著的,一敲就輕輕地開了。

小兔和小狗從被子裏探出了腦袋:0.0?

門口的牛島若利:“……”

黑暗的宿舍,一張床,一條被子,兩個人。

“你們在幹什麽?”牛島若利硬邦邦地問。

立花雪兔想起了一個古早的關於夜光手表的笑話,沒想到真的有一天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還來不及解釋,牛島若利就開了燈,把他從床上拎起來。

“我帶回去了。”牛島若利對日向翔陽說。

日向翔陽笑著揮手:“拜拜!”

立花雪兔也懶得掙紮了,指了指桌上的包:“小雞布丁在我包裏,你自己拿啊。”

日向翔陽:“好的!”

*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在春高前冷靜一下,控制每天見面的時間嗎?”立花雪兔坐在牛島若利的床上,痛心疾首,“今天我們見面的額度已經用完了!”

牛島若利把他塞到被子裏:“我反悔了。”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熟練地翻滾到他懷裏:“那見面額度就作廢吧。”

“嗯,作廢。”牛島若利同意。

*

日向翔陽看著門口的第二波來人:“雪兔在牛島前輩那裏哦。”

五色工:“……”

“……”白布賢二郎說,“我就知道。”

五色工問:“還要去找他嗎?”

“明天再說吧。”白布賢二郎無語地說,“等下又被他們抓著看什麽情侶手表情侶手繩情侶襯衫。”

五色工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來都來了。”日向翔陽的腮幫子鼓鼓的,“你們吃點小雞布丁再走吧!”

五色工:“好耶!”

*

之後幾天都是在合宿。

正如空井崇那天所告訴牛島若利的那樣,即使是韌帶輕度撕裂,保守治療下,普遍的恢覆期都要在三個月以上。而從立花雪兔受傷到春高全國大賽,其間只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

立花雪兔現在還是只能進行輕度的跑、跳、墊球和托球,宮城縣的大家都看了白鳥澤和烏野的總決賽,知道他受傷了,都很照顧他。但這是在合宿,等到了全國大賽上,沒有對手會照顧他。認識到這一點的立花雪兔非常惆悵。

惆悵歸惆悵,他還是得積極地和白布賢二郎、瀨見英太安排戰術,隊友們的練習也是以和他們二人配合為主。還好白鳥澤是鐵打的攻手、流水的二傳,所有人對換二傳手這件事情都已經很熟悉了,以前的配合默契撿一撿還能繼續用。

就在這淡淡的惆悵之中,迎來了2012年的最後一天。

12月31日和1月1日兩天,鷲匠教練給他們放了假。雖然放假,但大家還是自主練習了一會兒才陸陸續續回家。

一年之末,天已經很冷了。仙臺地處東北,十二月以來已經下過了好幾場雪。

立花雪兔從沒有在這麽冷的地方待過,在日本人普遍都都很抗凍、女高中生大冬天光腿、男高中生也是只在制服裏加一件毛衣背心的情況下,他是大街上穿得最鼓鼓囊囊的那一個,裹著毛絨絨的圍巾和長長的羽絨服,從頭到腳都是雪白的,和雪景快要融為一體,像一個成了精的大雪人。牛島若利牽著他的手塞在自己的口袋裏,兩個人慢悠悠地走在廣瀨橋上,立花雪兔探出個腦袋,很是新鮮地望著結了冰的廣瀨川。

回到立花家裏,古老的宅邸也迎來了一年之中最熱鬧的時候,兩個舅舅都帶著妻子和孩子回來了。庭院裏跑著五個小朋友,都穿著有劍蘭花家紋的和服,立花雪兔一進門就撞上了一個。

“雪兔哥哥!”小唯喊出了某句新年的經典臺詞,“我想死你啦——”

立花雪兔蹲下捏了捏她的臉,依次喊了舅舅和舅媽。除了小唯和小澪這對二舅舅家的雙胞胎表妹,還認識了一下大舅舅家的三個表弟。以前立花雪兔在家裏都是最小的,現在驟然變成了家裏最大的,屁股後跟著一串喊他哥哥的小朋友,他忽然有些窮人乍富的得意。

立花薰子朝他招了招手:“雪兔,快來。”

“什麽什麽?”立花雪兔蹦蹦跳跳地跑過去。

立花薰子面前有兩個敞開著的桐箱,她把其中一個裏面疊好的和服取出來,另一個合上,用玄色暗金紋的風呂敷[1]打包好。

“這是給你做的新和服。”立花薰子指了指另一個桐箱,“這是若利君的。你先把新衣服換上,再幫忙把這一個桐箱送到他家去吧。”

立花雪兔呆了,結結巴巴地問:“怎、怎麽還有他的?”

這是什麽道理啊?難道不僅凜華阿姨,外婆也已經——

“若利君今年不是十八歲了嗎,凜華找我們為他定制了一套,才剛剛做好。”立花薰子有些好笑地欣賞著滿臉通紅的立花雪兔,“你以為是什麽呢?”

“沒沒沒、沒什麽!”

立花雪兔換上了新年的和服,這一套是比之前花火大會、還有在東京和舅舅去拜訪客戶的時候穿的和服都要更正式的色紋付羽織袴。羽織是接近於月光的青色,用金銀線繡著劍蘭花,袴則是更深一些的群青色,猶如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水。

考慮到他怕冷,和服師傅還給他做了毛絨絨的圍脖和暖手筒。這一套穿上之後立花雪兔完全就是漂亮又清雋的小少爺,看得立花薰子滿意得不得了。

“你去找若利哥哥嗎?”小唯撲到他懷裏,“我也要去!”

小澪沒有說話,但也默默地牽住了立花雪兔的羽織。

立花雪兔手上抱著一個,另一手拎著桐箱,旁邊還牽著一個,就這樣去了牛島家。

牛島家裏,他的奶奶和爺爺[2]也回來了,圍在圍爐前喝茶。

“奶奶好、爺爺好,請問若利在哪裏?”立花雪兔乖巧地問。

牛島爺爺其實是一個性格比較跳脫的人,牛島凜華就有些像他,都只是看起來嚴肅而已。牛島若利則像奶奶,不僅看起來嚴肅,實際上也很嚴肅。但這麽說也不對,立花雪兔心說,牛島若利有時候也怪不正經的,很會欺負人——「人」僅限於自己。

所以,當牛島爺爺看見一個漂亮的年輕人牽著兩個小孩要找若利的時候,腦子裏一瞬間奔過很多狗血的劇情。牛島奶奶則一本正經地告訴他,若利在房間裏。

“雪兔呀——”牛島凜華聽見了,在客廳裏喊他。

“凜華阿姨!我來送和服啦!”立花雪兔說。

……只是來送和服的啊。牛島爺爺心裏有些失望。

路過客廳,兩個小朋友被牛島凜華叫過去吃魚糕,立花雪兔一個人去找牛島若利。

“過年你還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不去陪陪老人家嗎?”立花雪兔問。

“嗯,寫完就去。”牛島若利放下正在寫排球日志的筆,轉頭看著立花雪兔,“很漂亮。”

立花雪兔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把桐箱放在他的床上:“這是你的。”

牛島若利站起來,不去看和服,而是先把立花雪兔拉到自己懷裏親。整個動線行雲流水,房間裏開著暖氣,兩個人親了一會兒就熱起來了。

立花雪兔稍稍把他推遠了一些,喘息著說:“等下。”

牛島若利帶著極淡的笑意,低頭看著他忙不疊地拆圍脖、脫羽織,接著環著他的腰又把人拉到懷裏,這一次不是親他的唇,而是輕而細密地吻他露出來的一截雪白的頸。

立花雪兔被迫仰著頭,雪白的頸間繃成了一條漂亮的直線。他沒用什麽力地推了推牛島若利,反而被更大力地按在墻上。

“嗚、你——”他斷斷續續地小聲抗議,“別、別留下痕跡了——”

牛島若利沒說話。

立花雪兔非常慌張,現在外面可全是老人和小孩,萬萬不能出現什麽老少皆不宜的事情。

他試圖捂住牛島若利的嘴。

哈哈,太好了,現在手腕也被牛島若利握住了,交疊著被禁錮在頭頂。牛島若利還知道要照顧他受傷的膝蓋,用另一只手托著他的右腿,整個人伏在他身上親他。

立花雪兔:“……”

他怎麽可以這樣一停不停地親我?

立花雪兔不禁懷疑地想:我究竟是來送什麽上門了?

叩叩。

——傳來敲門的聲音。

此情此景,簡直是有人來救自己了。立花雪兔想。

他緊緊攥著牛島若利的衣襟,讓自己盡力不要發出什麽可疑的聲音。

“若利。”牛島凜華在門外說,“一會兒出來吃禦節料理啊。”

“在換衣服。”牛島若利說。

“好。”牛島凜華走了。

立花雪兔:“……”

別走啊!凜華阿姨!

牛島若利終於停下,看了一會兒滿臉通紅的立花雪兔。

“你可以喊一下那句話嗎?”

“什、什麽?”立花雪兔茫然,“「你喊啊!你喊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的!」是這句嗎?”

“……”牛島若利被他逗笑了一下,說,“不是。”

“是你以為第一次告白被我拒絕了之後,喊的那句話。”他說一句,就親立花雪兔一下,立花雪兔都被他搞得快崩潰了,根本聽不清楚在說什麽,“那時候不是總喊嗎?為什麽現在不喊了?”

立花雪兔:“………………”

我說什麽來著!我就說他也是個不正經的!!!

虧我還一直以為他是純潔無辜的牛牛同學!!!

立花雪兔滿臉都紅得要爆炸了。

“……”他扭捏了半天,小聲說,“老、老……”

牛島若利安靜地看著他,帶著淡淡的笑意。

立花雪兔:“老、老……”

牛島若利:“嗯?”

“……”立花雪兔深吸一口氣,怒吼,“老公啊!!!”

牛島若利:“……”

“老公!老公!老公!!!”小兔火山徹底爆發了,“可以了吧!!!”

牛島若利先是楞了楞,才抱著爆發的小兔火山,非常珍重地在他臉側親了一下。

“嗯。”他說,“老婆。”

立花雪兔:“………………”

小兔火山熄滅了。

牛島若利終於轉過去看和服,立花雪兔才反應過來,憤憤地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一套拳。牛島若利反手把他逮住,抓過來一起看和服。

“啊!”立花雪兔說,“你的是黑色的。”

“嗯,是黑紋付羽織袴。”

“我來幫你穿我來幫你穿!”立花雪兔心說,這人在名古屋的時候穿一套黑色風衣已經把人帥慘了,簡直不敢想他穿黑色羽織會帥成什麽樣呀!

“……你會嗎?”牛島若利猶豫地問,“你之前連男士浴衣和女士浴衣都……”

“閉嘴!”小兔冷傲地說,“我都幫「立花堂」布置展會了,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當初被覺前輩耍得團團轉的我了,我強得可怕!”

立花雪兔倒是真沒吹牛。

牛島若利安靜地站著,垂眸看著正在幫自己整理羽織紐的立花雪兔。

既認真,又漂亮。

……他會一直做這件事情嗎?牛島若利忽然想。

看起來他並不討厭。不過,就算是討厭的事情,他也會一邊哭著,一邊做得很好,就像當初在和青葉城西的練習賽上攔下巖泉一的扣球。

但牛島若利又想起了更多的立花雪兔,趴在溫泉別墅的榻榻米上畫畫的立花雪兔,在vlog裏漂亮又自如的立花雪兔,在文化祭的舞臺上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的立花雪兔。

每一件事情,他都做得很好,也都很合適他去做。

“好了!”立花雪兔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立花雪兔拍了拍手,說,“出去吧,小唯和小澪還等著見你呢。我也要吃禦節料理!那是什麽東東?”

“沒有你喜歡吃的,都是冷的。”牛島若利牽著他出去,“等會兒有壽喜燒,你要不要來吃?”

“我家也有,還是回去吃吧。”立花雪兔說,“我家來了好多小孩子,等會兒要放煙花哦,你來看吧!”

“好。”

客廳裏,所有人看著一玄黑一月白、手牽著手出現的兩個人,心裏不約而同地想:

好般配啊!

牛島爺爺心說:若利,你真的不能努努力嗎?

“……好像爸爸和媽媽的結婚照。”小唯呆呆地說。

“那是黑無瑕和白無垢,不一樣的。”小澪糾正她,“……不過是有點像。”

*

吃完晚飯,離兩家人一起出發去新年初詣還有一會兒,庭院裏放起了煙花。

立花雪兔因為膝蓋還沒好,就不去爬八幡宮神社了。牛島若利本來也要去,但是一想到立花雪兔一個人在家,就決定留下陪他。

兩個人從三樓的房間翻到了屋頂上,並肩坐在夜色下。

庭院裏還有未化的積雪,大人們圍著圍爐,小孩們笑著,點燃了一個又一個煙花。

“你還是去初詣吧,主將大人。”立花雪兔對他說,“祈禱我們能在春高拿一個好名次。”

“與排球有關的一切,我都不會許願。”牛島若利淡淡地說,“在這世界上我只有一件事情,需要神的幫助。”

在他十八歲生日那天,他也是這樣想的。

“……是什麽?”立花雪兔怔怔地問。

牛島若利看著月光下的立花雪兔,猶如一個年少時期的遙遠幻夢。

“已經實現了。”他說。

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已經是2013年了。

雪又落下了,這是他們認識的十年裏,第一個一起度過的新年。

“新年快樂!”立花雪兔笑著對牛島若利說。

“嗯,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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