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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籌備中的新年旅行 不用上學真是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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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籌備中的新年旅行 不用上學真是太爽了……

“謝謝款待!”

“拜拜!我們就先走啦!”

“好好休息呀, 我們有空會再來看你的。”

立花雪兔坐在藤椅裏,一個一個地向他們揮手告別,牛島若利也站在他旁邊和眾人揮手。大家心裏都在說:還真是家屬啊。

過了一會兒, 等人都走完了,牛島凜華也先回家了。立花浩介從落了灰的儲物室裏搬出來一個東西, 帶上老花眼鏡在客廳裏組裝。

“你怎麽把這東西弄出來了?”立花薰子有些不高興地問。

“這不是雪兔又能用上了嗎?”立花浩介說。

“什麽什麽?”立花雪兔轉頭問。

他懶得撐拐杖, 又打算單腳蹦到客廳去。牛島若利皺著眉頭跟上他:“醫生說不要單腳跳, 對恢覆不好。”

“嗚啊——”

拐杖實在是硌得慌, 立花雪兔幹脆把自己掛在牛島若利身上, 被他單手抱著拎過去了。看著客廳裏的東西, 二人雙雙陷入沈默。

“你小時候坐的輪椅。”立花浩介說,“你要是不想走的話可以坐著。還有,你的房間在三樓,太不方便了,完全恢覆之前你就先住一樓吧,剛剛已經讓莉子收拾了一間空房間出來。”

“一直都沒有扔掉嗎,”牛島若利忽然問, “輪椅?”

“是啊,就放在儲物室裏。”

立花雪兔坐到輪椅上,對這件事還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就問他們:“我小時候也是韌帶撕裂嗎?”

“不是。”牛島若利說。

立花雪兔:“那是骨折了?”

牛島若利:“……也不是。別問了。”

越不讓問就越想問啊!

而且明明是自己的事, 自己卻不知道,而他們都知道但是都不說, 到底為什麽?!

立花雪兔感覺心裏有螞蟻在爬, 幸好這時候新房間收拾好了,他派牛島若利到樓上幫自己搬東西——小說漫畫平板游戲機這些,幫他在新房間裏度過無聊的康覆期。

牛島若利幫他收拾好房間, 也回去了。

立花雪兔突然想到,可以問媽媽啊!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立花真琴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接起來,不知道幾天沒睡了。

“……不好意思,我又忘記你們到月底截稿日了。”立花雪兔說。

【沒關系,我正想打電話給你來著呢。】視頻裏,立花真琴有氣無力地說,【你的膝蓋沒事吧?】

“沒事,對了我正好想問一下……”說到這裏有人敲了敲房間的門,立花雪兔心說誰又來了?坐在床上大喊,“進來吧!”

牛島若利推門進來,有些詫異:“你在打電話?那我先……”

“不——不用!”立花雪兔連忙切換中文,對立花真琴說,“不跟你說了我要去談戀愛了拜拜!”

啪。

立花真琴:“……”

立花真琴猛灌了一口咖啡,繼續畫稿去了。

“你怎麽又來了?”立花雪兔眨眨眼睛,還以為要明天才能再見到他了。

“我今天不走。”牛島若利只是回去洗澡換衣服、收拾了明天要帶去學校的排球包和書包,“這幾天我每天都會過來,先不住學校了,等你從急性期恢覆了再說。”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受寵若驚,又覺得這樣太麻煩牛島若利了,想和他客氣兩句,話到嘴邊卻不知道怎麽變成:“耶!太好啦——!”

牛島若利很淡地笑了笑。

面前的少年欣喜若狂地張開著雙臂,放在以前他早就跳到自己懷裏了,現在只能由牛島若利走到床邊,很小心地抱住了他,並把他從床上抱了起來,走向浴室。

立花雪兔:“?!”

“你沒洗澡吧?”牛島若利說,“現在還不能洗,我幫你擦一下身體。”

立花雪兔滿臉通紅:“哦哦……好的。”

他現在是一個無法自理的十六歲青少年,比起讓外公、外婆甚至美香或莉子阿姨,還是讓幼馴染幫忙更合適一點。立花雪兔想,只是擦一下身體再換一下衣服,比這些更糟糕的事也不是沒……

他像一個易碎品一樣被輕輕地放在了寬敞的洗漱臺上,雪白的大理石有些涼,立花雪兔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衣服被脫下,肌膚暴露在空氣中,一瞬間有些錯覺自己像被拆掉包裝盒的小蛋糕,身上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方才吃過的栗子奶油的香味。

從一整面墻的鏡子裏,牛島若利可以看見少年光裸的背脊,在浴室暖黃色的燈光下如同雪白的綢緞。他垂眸,一心一意地擰著溫熱的毛巾。

“我自己可以擦上半身……哎呀哎呀不行好癢……”

立花雪兔扭來扭去,被他擦過腰肢的時候咯咯直笑,一個勁兒地躲。牛島若利只好單手將他按在鏡子上固定住。

“別亂動。”

“哦……”

立花雪兔努力控制著自己,後背靠著冰涼的鏡子,前面是牛島若利熾熱的身軀,在冰火兩重天中受盡了煎熬,不由得反思自己到底是觸犯了哪一條天條。

毛巾擦過肌膚,如同颶風帶起了蝴蝶微微的顫栗。

上半身還算簡單,接著,牛島若利順手解開了他運動褲的抽繩。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死死按著他的手:“這我真的、我自己來……”

牛島若利反手抓住他的手,聲音很輕,力氣卻很大:“不行。”

立花雪兔:“……”

後面的事非常尷尬,他都不想說了。

總之,等到他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被擦幹凈、換好了衣服之後,他也癱軟在牛島若利的肩膀上,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牛島若利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出、出去吧……”立花雪兔說。

“嗯。”

軟軟的小雪兔團子實在太可愛,牛島若利把他抱起來的時候,趁機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可惜小雪兔團子已經暈暈乎乎的,根本沒意識到。

牛島若利把他放在床上,在他的患肢下墊了一個枕頭。

“睡覺吧。”牛島若利說,“我會在旁邊看著的。”

立花雪兔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你也睡,不然我就不睡了。”

牛島若利只好也坐到床上,留了一盞小燈,在手機上敲字。

過了一會兒立花雪兔問:“你是在和誰發消息嗎?”

“太亮了嗎?”牛島若利沒有回答,把手機放下,關了燈。立花雪兔只能平躺著,又怕他睡著了亂動,牛島若利就側著身體抱著他。

過了一會兒。

“若利。”黑暗中,立花雪兔睜著眼睛,輕輕地問,“你說我能在全國大賽之前好起來嗎……”

“別想了。”牛島若利用手掌捂住他的眼睛,“睡覺。”

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立花雪兔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牛島若利的手掌心裏顫抖。

牛島若利拿過手機看了看,就摁滅了屏幕,仍然抱著他睡覺。

空井崇:

【即使是韌帶輕度撕裂,一個半月的時間也很難恢覆到能參加高強度的全國大賽。現在你們只能放穩心態,做好系統性的康覆治療,多多補充蛋白質和微量元素,到時候再看吧。】

*

立花雪兔醒來,下意識伸手往旁邊一摸,床邊已經空了。

——不用上學真是太爽了!

進入十二月,仙臺一天比一天冷了。雖然室內暖氣充足,但是走出門也需要很大的勇氣。現在突然可以在溫暖的被窩裏,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真是太幸福了!

立花雪兔睡了個回籠覺,慢悠悠地洗漱、吃飯。美香阿姨向立花家的家庭醫生認真地學習了營養餐的知識,今天早上用杏仁奶給他煮了燕麥粥,做了牛排雞蛋沙拉三明治和一碗花花綠綠的藍莓酸奶碗。

吃完之後他坐在沙發上陪外婆看了會兒電視劇,看著看著又睡著了。

醒來又吃飯,吃完飯立花雪兔使出了渾身解數求Block陪他玩,Block大發慈悲地跳到立花雪兔沒受傷的腿上吃了一根貓條,吃完就跑了。

玩手機,打游戲。打游戲輸了,看新番。新番看完了,不知道看什麽了,就呆呆地看算盤和Block打架。

充實地玩了一整天,到現在才五點鐘。

立花雪兔陷入茫然。

*

牛島若利結束部團活動回到家,就看見立花雪兔圍著毯子、坐在輪椅上,像一只有分離焦慮的小狗,眼巴巴地扒在門口等他。

……十年前,也是這樣。

他忽然想。

牛島若利快步走過去,握了握他的手,還好,是熱乎乎的。

“坐在外面幹什麽?”他問,“外面太冷了,快點回去。”

立花雪兔一把抱住他,正好把臉埋在他的腹肌上。

“嗚哇哇哇哇哇——”

“怎麽了?”牛島若利緊張地問,“還是很痛嗎?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

“好無聊啊——”立花雪兔哀嚎,“好無聊!我想上學!!!”

牛島若利:“……”

*

過了兩天去醫院覆查,被醫生威脅了一通,立花雪兔再無聊也只能乖乖在家待著。

“家屬做得不錯。”醫生誇牛島若利,“照顧得很好,恢覆速度算是很快的了。”

牛島若利:“嗯。”

立花雪兔:“……”

又過了幾天,周末,牛島若利帶著白布賢二郎、川西太一和五色工來立花家補習。再過一個星期就要期末考試了,聖誕節前就要放寒假。立花雪兔缺了這麽久的課,也得補上才行。

五色工:“這星期我們學了……”

“我都已經學完啦。”立花雪兔懨懨地說,“因為太無聊了,所以我全學完了。”

五色工:“那我們今天來你家補習的意義是?”

立花雪兔像個孤寡老人一樣:“我只是想聽你們在我周圍說話……”

所有人:“……”

“嗚嗚嗚。”五色工都要哭了,“膝蓋到底怎麽樣了?有沒有好一點啊?”

“現在能夠活動比較大的弧度了,下個星期應該可以拄著拐杖去學校考試。”牛島若利說。

“老師看了會多給你幾分的。”白布賢二郎憐憫地說。

“對了對了,你們聖誕節怎麽過?我們排球部有什麽安排嗎?”川西太一問。

“和家裏人過啊。”白布賢二郎和五色工都說。

“好吧。”他又看向牛島若利和立花雪兔,想了想這兩個人就算不和家人過,應該也是過二人世界吧,就沒有自取其辱地繼續問了。

補習結束,送走他們三個,牛島若利看著立花雪兔,欲言又止。

“幹什麽?”立花雪兔警覺地問。

“嗯……有個比較熟識的 伯伯,邀請媽媽和我新年去名古屋。我說我要陪你,媽媽就問你要不要去?”牛島若利頓了頓,“到月底你也恢覆了五周了,應該可以不用拐杖了。我想你沒有去過名古屋,但是,如果你……”

“我要去!”立花雪兔大喊,“啊啊啊我都無聊死了!我一定要去名古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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