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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三次(?)的告白 “作為戀人,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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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三次(?)的告白 “作為戀人,我有……

恢覆到第三個星期, 就到了白鳥澤的期末了。

拄著拐杖去參加期末考試的立花雪兔受到了所有老師和同學們的憐愛,在家長會上還被班主任單獨拎出來表揚:立花雪兔不僅拿到了縣大賽的冠軍,在本學期的文化祭裏也為學校和班級出力頗多, 在負傷請假的情況下,期末還考了班上第十二名, 真是一位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好孩子, 大家都要向立花雪兔學習呀。

班主任足足表揚了十分鐘, 聽得座下的立花浩介擡頭挺胸、容光滿面。

立花雪兔心說:但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努力, 和你也沒什麽關系啊。

他還得安慰因為沒被表揚而低落的五色工:“反正你要當運動員, 考幾分都沒關系的, 你能識字就已經很好了。”

五色工說:“謝謝,不知道為什麽,聽完難受多了。”

寒假就這樣開始了。

寒假之後還有春假,所以寒假只放三個星期,過個聖誕節、元旦節,再打個春高就該馬不停蹄地回來上課了。時間已經很緊張了,白鳥澤排球部卻由鷲匠教練牽頭, 搞了一個縣內的強化合宿,向縣內各個學校的一二年級選手發去了邀請。

“從12月24日到1月3日,中間只有31號和1號休息兩天,接著我們4號就要去東京了?!”比格兔werwer大喊, “這是誰想出來的時間安排?!”

想出來的人·鷲匠教練:“……”

“而且為什麽名單上沒有我?!”比格兔又werwer大喊。

“你來什麽來,去去去, 待在家裏好好養你的膝蓋。”鷲匠教練說。

“我不管!我就要來!大家都來了憑什麽不讓我來!你記得給我安排宿舍, 再去給我炒倆菜,等我從名古屋回來就過來。”

齋藤教練非常無奈地把他加在了合宿名單上。

還能怎麽辦,大不了只能盯著他, 不讓他做太劇烈的運動。現在立花雪兔在白鳥澤都已經不是公主了,完全就是皇帝。誰也不知道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的,總之他就順其自然地當上了。哀哉哀哉,整個白鳥澤在他的統治之下暗無天日。

“你住我宿舍得了,那都是別的學校的人來才另外安排宿舍的。”五色工說。

“不哩。”小兔皇帝說,“我要住豪華單間。”

“行行行。”齋藤教練說,“安排,都安排。”

反正白鳥澤也不差這一間宿舍。

“……”鷲匠教練完全沒有反對的餘地,沈默了半天,才問,“你不好好待在家裏養傷,跑去名古屋幹什麽?”

“關你什麽事?”小兔皇帝揮揮手,“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回去收拾東西了,回來會給你們帶特產的。”

*

此刻,要帶立花雪兔去名古屋的罪魁禍首也在收拾行李。

牛島凜華抱著胳膊看著他,想了想,忍不住確定了一下:“所以你和雪兔是在交往中,對嗎?”

“是的。”牛島若利肯定地點點頭。

“……都還好吧?兩個人之間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

自家只知道打排球的孩子竟然會這麽開竅,談上了隔壁家漂亮又可愛的孩子,簡直像中彩票一樣,牛島凜華怎麽想都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很順利。”牛島若利自信地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問題。”

*

【怎麽會還沒有追到呢?!】立花真琴百思不得其解,【這都過去大半年了,怎麽還沒有對他告白呢?!】

視頻裏,立花真琴一副焦急的表情,仿佛恨不得立花雪兔嘴長在她身上,她去幫忙告白。立花雪兔心說你別急了,你要是知道我都和他沒有談戀愛卻都做了些什麽,你會打斷我的腿的,嗚嗚。

立花雪兔:“……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了!我去名古屋的時候就找機會跟他告白,但也要給我一點鋪墊的時間呀……”

【寶寶。】立花真琴忽然有些嚴肅地說,【轉過來,看著鏡頭。】

立花雪兔心裏咯噔一下,心說不會真要打斷我的腿了吧?!忐忑地看向她。

【不要鋪墊了,直接上。】立花真琴自信地說,【我不信有人能看著我家寶寶的臉說拒絕!】

立花雪兔:“……”

*

翌日,東北新幹線,頭等艙。

立花雪兔還是第一次坐新幹線的Gran Class(金色車廂),座位是1|2分布的,他和牛島若利並排坐在一塊兒,牛島凜華單獨坐在過道另一側。沙發寬敞又舒服,車廂裏人很少也很安靜。

下了新幹線,有車把他們接到邀請他們的主人家裏。主人姓榊原,住的是一座和洋折衷的宅邸,很有大正時代的感覺。

一對中年夫婦熱情地迎接他們,牛島凜華和他們寒暄。立花雪兔這時候才想到有點尷尬,被邀請的是牛島家,自己是什麽身份跟來的呢?但是牛島凜華也只是很自然地對他們介紹:“這是若利、這是雪兔。”

“伯父伯母好。”

牛島若利這樣喊他們,立花雪兔就也跟著他一樣稱呼了。

“你們好呀。”榊原夫婦笑著招呼他們,視線落在牛島若利牽著立花雪兔的手上,頓了頓。

“不用管他們,讓他們小孩子自己去玩吧。”牛島凜華隨口說,“走吧,我們大人去聊聊天。”

牛島若利和立花雪兔被帶到他們的房間,放下行李。

“你的腿怎麽樣?要不要休息會兒?”牛島若利問。

“不需要,完全沒感覺。”立花雪兔說,“從早上出門開始,我也就剛剛走了兩步路啊!”

“那要出去玩嗎?還是想先吃點東西?”

立花雪兔在新幹線上大吃特吃,頭等艙的提供的高級甜品牛島若利都不吃,全進了他的肚子,現在還很飽。

“出去玩吧,順便看看有什麽好吃的。”立花雪兔說。

“好。”牛島若利做過攻略了,“附近有一個兔子神社,想去嗎?還是去樂高樂園或者名古屋城?”

立花雪兔心說怎麽又去神社,感覺都去了好幾次神社了。湊過去一看,網友發布的攻略上寫著:三輪神社,全是兔子,求姻緣超級靈。

立花雪兔:“這下不得不去了!”

*

雖然名古屋的溫度比仙臺稍微高一些,但也畢竟是十二月底了。

立花雪兔受傷了要尤其註意保暖,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和一條寬松的牛仔褲,裏面疊穿了一件淺藍色衛衣,背了一個大大的斜挎包(包裏沒有任何東西,只是為了掛新買的小八掛墜),青春洋溢、活力滿滿,感覺是會被路人誤以為是愛豆的程度。

小兔皇帝還在鏡子前轉著圈臭美呢,轉頭一看,牛島若利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黑色長風衣,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只有腰間的LV皮帶扣泛著淡淡的金色,整個人完全就是貴公子。

如果有人不知道貴公子三個字怎麽寫的話,現在就可以過來看看牛島若利。

天啊!!!

立花雪兔被他帥得腿都軟了,當下決定自己就算冷死也要換一件風衣。

牛島若利把立花雪兔拉過來,不僅不讓他換風衣,還覺得他穿得不夠多,拿了一條毛絨絨的白色圍巾給他裹上,只露出了兩只琥珀般的大眼睛。白色圍巾和白色羽絨服,襯得立花雪兔更像一個粉雕玉砌的小雪人了。

“嗯,可以了。”牛島若利這才滿意地說,“走吧。”

三輪神社好像是有名的打卡點,聽說供奉的是一對兔子神,在日本傳說中,兔子是可以帶來幸運的神使。神社很小但是超級可愛,全是兔子雕塑和兔子形狀的東西,而且因為Chiikawa的影響,甚至還能看見很多烏薩奇。

走在神社裏,立花雪兔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有些熟悉的聲音。

“這些能吃嗎?”

“你在這麽可愛的地方問這種話?”

“所以是不能吃了嗎?”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回頭,看見稻荷崎的角名倫太郎,和一個紅發少年,似乎是叫……松枝?

松枝貍仿佛很社恐,看見他們的第一反應是躲到角名倫太郎背後。角名倫太郎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雙手插兜,手也懶得拿出來,淡淡地和他們打招呼:“嗨。”

“嗨……好巧。”立花雪兔還沒從震驚緩過神來,“你們也是來名古屋玩的嗎?就你們兩個人?”

“不是。”角名倫太郎說,“我家在這裏,我只是在兵庫縣上學。”

“噢噢。”立花雪兔問,“那你知道名古屋有什麽好玩的嗎?”

角名倫太郎反問:“你知道仙臺有什麽好玩的嗎?”

立花雪兔馬上說:“仙臺沒什麽好玩的。”

“那就對了。”角名倫太郎毫無起伏地說,“我的回答也是如此。”

立花雪兔:“……”

松枝貍從他背後探出個紅色的腦袋,指了指前面。

“那、那邊有兔子形狀的繪馬,寫完可以掛在繪馬墻上……”

“噢,好呀!”立花雪兔笑瞇瞇地說,“謝謝你。”

松枝貍又縮回去了。

感覺像某種背後靈。

“那我們就先走了。”牛島若利說,“過幾天東京見。”

“好唷。”角名倫太郎點點頭。

*

在繪馬上寫什麽呢?

在這種保佑姻緣的神社裏立花雪兔當然想求愛情,可是那麽大一只愛情就站在自己旁邊,總不能當著他的面求愛情,寫完還讓他幫忙把繪馬掛在最高的地方。

立花雪兔決定偷看一下他寫了什麽。

牛島若利已經寫完掛好了。

“寫這麽快啊。”立花雪兔問,“是不是寫的春高要拿冠軍?”

“不是。”牛島若利說,“我是想請求這裏的兔子神,保佑我的小兔子身體健康,不要再受傷了。”

保佑我的小兔子身體健康。

保佑我的小兔子。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

牛島若利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怎麽呆住了。

*

立花雪兔被那句話砸得恍惚了半天,一直恍惚到日暮時刻都沒回過神來。

剛過冬至,不到六點,天就已經黑了。今天是平安夜,日本的平安夜基本上和情人節一樣,是一個完全的商業節日。走到久屋大通公園,聖誕集市的燈光璀璨如星空,正中央有一顆掛滿了燈帶、堆滿了禮物盒的聖誕樹。街道上熙熙攘攘,街邊的店鋪裏播放著聖誕歌曲,戀人們捧著熱可可,手牽著手走在槲寄生下。

不管了。立花雪兔心說。

誠然牛島若利確實是一位非常好的幼馴染(甚至有點超過了),但如果只是幼馴染的話,那還不如當陌生人呢,保持在這種距離中真的太折磨人了。

必須讓他認識到我只想和他談戀愛,如果他不答應的話我就只能斷情絕愛了,繼續這樣做超過幼馴染的幼馴染是不可能的。

做個有脾氣的人,立花小兔!

立花雪兔下定決心,在懸掛著鈴鐺的聖誕花環下站定。

沒有人可以看著我的臉拒絕我!

沒有人!

沖!!!

“若利。”他看著那雙墨綠色的眼眸,深吸一口氣,前所未有地認真,就連聲音也微微顫抖,“……我、我喜歡你。”

牛島若利回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噢。”

立花雪兔:“………………”

噢?

噢???

立花雪兔站在風中淩亂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下一句話。

牛島若利看他又呆住了,更奇怪了,從三輪神社出來就感覺他很奇怪。

他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忽然靈光一現,腦袋頂仿佛有一個電燈泡亮起來了。

——槲寄生!我們在槲寄生下!

——這是一個暗示!

牛島若利伸手把立花雪兔摟過來,低頭就要吻他。

立花雪兔:“???”

啊啊啊我已經受夠你這個不回應不確定關系但是狂親的臭男人了!你今天必須吃我一拳!!!

立花雪兔想在他的胸膛上猛錘一拳,還沒落下,牛島若利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牛島若利:“???”

不是嗎?猜錯了?

是因為在街上接吻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嗎?那要不然親臉頰呢?

他抓著立花雪兔的手腕,微微側著頭,再度低下。

——我今天怎麽可能讓你親到!!!

立花雪兔惡狠狠地磨了磨牙,對著牛島若利就啊嗚一口咬過去。

牛島若利躲開了,表情也更奇怪了。

實在是想不明白了,簡直想在網上發帖問一下家養小兔子咬人怎麽辦。

“……怎麽了?”牛島若利問。

你!還!敢!問!怎!麽!了!

“你聽見了嗎?”立花雪兔忍無可忍地問。

“我聽見了。”牛島若利無辜地答。

“然後呢?”

“什麽然後?”牛島若利努力地想了半天,靈光又一現,“你要聖誕禮物?”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垂眸,嘆了口氣。

“松手。”他低低地說。

牛島若利依言放開了他。

“我知道我的性格很麻煩,又愛哭又死纏爛打的,一直以來你只是在履行義務吧?就是十年前外婆第一次帶我去你們家的時候,拜托你照顧我的義務。”立花雪兔輕輕地說,“如果你實在不能接受的話,不履行也沒有關系。反正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只要幹脆地拒絕我就可以了,不需要像這樣、像這樣一直順著我……”

“……?”

牛島若利聽到這裏,基本上已經不能理解了。

“沒有,其實我也常常覺得我有很多地方沒有做好。畢竟,”他只能抓住幾個聽懂了的關鍵詞,認真地說,“作為戀人,我有義務要照顧好你。”

“就是啊!你根本……什、等等、你剛剛說什麽???”

作為什麽?

什麽戀人?

啊??????

立花雪兔一臉震驚。

牛島若利一臉茫然。

“作為……戀人?”立花雪兔努力恢覆連接,“你在說誰?誰的戀人?”

“?”牛島若利說,“你的。”

“我的戀人是誰?”

“?”牛島若利說,“我!”

立花雪兔:“你是誰???”

牛島若利:“???”

整個世界都瘋了。

兩個人站在風裏淩亂。

“呃,打擾一下。”一個舉著攝像機的男人弱弱地問他們,“我是聖誕集市的官方宣傳,請問二位是戀人嗎?因為二位的形象很好,如果方便的話,我可以拍一下二位在槲寄生下接吻的照片,放在我們的官方賬號上做宣傳嗎?”

牛島若利點頭:“是的。”

“不是!”立花雪兔簡直要崩潰了,“我們什麽時候是的?!”

“如果之前都不是的話,那麽從現在開始,就是了。”

牛島若利說完,有些霸道地扣著立花雪兔的後腦勺,深深地覆上了他的唇。

立花雪兔腦海裏的煙花,如同攝影師按下快門的閃光燈,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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