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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們的夏天 [公主殿下的命令]b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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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們的夏天 [公主殿下的命令]buf……

真的走到最後一步了。

第一場比賽的的時候, 與青葉城西打縣決賽的時候,在溫泉別墅練習的時候,抵達東京的時候……那些時候都還歷歷在目, 那些時候的他們都沒有想到,能夠走到這裏。

對手是最被寄予厚望的IH冠軍候補, 半決賽零封狢阪, 主攻手佐久早聖臣、二傳手飯綱掌和自由人古森元也, 均是高校生中的佼佼者。

本屆IH中流傳著這樣一個說法:各大排球強豪學校能拿到什麽名次, 取決於他們在什麽時候遇到井闥山。

雙方選手賽前鞠躬, 各大體育雜志紛紛舉著鏡頭, 拍下本屆IH的巔峰時刻。

五色工給自己鼓勁:“好!能拿到一局就不算輸!”

所有人:“……也不至於這麽悲觀吧。”

立花雪兔嘀嘀咕咕:“他們的隊服是黃綠半熟大香蕉,我們的隊服是貴族紫,此為白鳥澤一勝;白鳥澤一勝而井闥山零勝,此為白鳥澤二勝;白鳥澤二勝而井闥山零勝,此為白鳥澤三勝……”

所有人:“……也不至於這麽樂觀吧!”

“這就是最後的比賽了。”鷲匠教練說,“我不強求你們一定要得到什麽結果,但我希望你們都能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實力。尤其是你, 雪兔,這場比賽我們不拿雙二傳,你在場上要穩一點,不要總在關鍵時刻靈光一現, 打一些沒有準備的球——稻荷崎的宮雙子,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立花雪兔說, “知道了。”

*

決賽, 第一局,開始。

即使心理上有所準備,但是真正面對佐久早聖臣的旋轉扣球、古森元也守護神一般的接球, 以及飯綱掌游刃有餘的傳球,白鳥澤一時間還是難以招架。第一局井闥山強勢領先,雙方比分20:24,井闥山率先來到賽點。

佐久早聖臣連續發球。

山形隼人接了個半到位一傳,立花雪兔跑到網前偏右的位置,在心裏迅速推演所有的可能性。

猶如文字游戲的線性選擇。

這一瞬間、這一球傳給誰,是否也會分岔出無數個不同的世界和結局?

他面向右側,以正面傳球的姿勢,卻在最後一刻背飛給了網前左側的牛島若利。

——左翼,是白鳥澤左手重炮的統治區。

牛島若利甩掉了空中的攔網手,後排的古森元也卻又一次就位,重扣球在砸在他的小臂上,又高高地彈回了白鳥澤的場地。

大平獅音墊球,一個非常到位的一傳。

立花雪兔再次來到網前。

立花雪兔:“……”

他目不斜視、心無旁騖地盯著半空中旋轉落下的球,所有人在同一時間、不同位置發起了進攻。

——啪,嗒。

立花雪兔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網對面,佐久早聖臣那雙毫無波瀾的漆黑眼眸。

【20:25】。

“白鳥澤的立花選手再一次選擇在最後關頭用二次球進攻!在本次IH中他好幾次都在關鍵時刻二次球得分,為隊伍帶來勝利,但是這一次井闥山的佐久早選手提前識破了他的意圖,直接攔網得分!井闥山先下一城!”

“其實立花選手剛剛傳給五色選手、川西選手,或者依舊傳給牛島若利,都有機會得分的。現在他的二次進攻在最後關頭被攔下,給隊伍、特別是給他自己,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不知道第二局白鳥澤會不會因此而受到影響,重演狢阪被零封的結局?”

立花雪兔垂眸:“……”

“你的意圖非常好懂。”佐久早聖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淡地說,“越是到緊要的關頭,你越只相信自己的「靈光一現」,這樣的狡黠其實也是弱者的體現。”

“既然身為弱者,你為什麽不能像白布賢二郎一樣,專心輔佐強者呢?——難道是因為在「輔佐」這一件事上,你做得也不如他,所以只能寄希望於這些淺陋的伎倆嗎?我真奇怪那位嚴苛的鷲匠教練怎麽能忍受你,竟然還讓你頂替了白布的位置。”

立花雪兔:“……”

“聖臣。”古森元也喊了他一句,“……別說了吧。”

佐久早聖臣淡淡地向不遠處看著他們的牛島若利,投去一個有幾分失望的目光。

……這竟然是你選擇的人,過去無法理解,現在我仍然無法理解。

他又看了看低著頭的立花雪兔,就像海洋館裏把小朋友嚇哭的惡劣白鯨,在心裏對旁邊的大人說:哄去吧。

立花雪兔忽然擡起頭來,看著他。

佐久早聖臣楞了一下。與他預料的不同,買雙毫無陰霾的琥珀色眼眸,比任何燈光都要明亮。

“我確實不如你們強,那又怎麽樣?”立花雪兔笑了笑,“二次球,下一次我還是會打,你等著吧。”

佐久早聖臣:“?!”

牛島若利很輕地笑了一下。

他走過去,攬住立花雪兔的肩膀。

“先去休息吧。”他說。

立花雪兔一邊被幼馴染拖走,一邊回頭對佐久早聖臣做鬼臉。

佐久早聖臣:“……”

*

雙方目前比分0:1。

決賽第二局,開始。

白鳥澤並未受到上一局的影響,而且在逐漸適應井闥山的進攻,已經可以有效組織防守和反打了。

雙方的比分死死咬住。

牛島若利輪換到1號位,發球得分。

【23:23】。

“白鳥澤追上了!雙方平分!”解說大喊,“究竟誰能先拿下賽點?!”

下一球,牛島若利追發飯綱掌。

飯綱掌被迫接一傳,井闥山的組織被打亂,球再次過網。

立花雪兔在網前,佐久早聖臣也在網前。

立花雪兔轉頭,沖佐久早聖臣笑了笑。比之前笑得更深,也更狡黠。

——你猜我打不打二次球呢?

佐久早聖臣飛速思考:假扣真傳?假傳真扣?視線誘導?逆向思維?

就在這猶豫的瞬息之間,立花雪兔已經極快地將球傳給川西太一,而佐久早聖臣沒來得及起跳。

“24:23!白鳥澤率先來到賽點!他們能否順利地拿下這一分呢?!”

看臺上,稻荷崎的狐貍們。

尾白阿蘭:“……我怎麽感覺立花變狡猾了?和我們打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壞的。”

宮侑顧左右而吹口哨。

牛島若利連續發球。

又是一記強勢重炮,古森元也接住之後翻了個跟頭,球又彈回了白鳥澤的場地。

——砰!

五色工毫不猶豫的一記探頭球,終結了第二局比賽。

“太棒了!小工!”立花雪兔大喊。

“哼哼,不能讓你一個人一直出風頭啊。”妹妹頭主攻手的呆毛翹起來,周圍閃爍著blingbling的臭屁小星星。

*

雙方目前比分1:1。

決賽第三局,進度過半。

佐久早聖臣一記威力加強版的旋轉重扣砸在山形隼人的小臂上,這一球斜著向場外飛去。

立花雪兔追著這一球也向場外跑去,他眼中只有旋轉著的排球,全然無法顧及自己身前的障礙。教練們迅速把場邊選手席的椅子撤走,立花雪兔在球落地的前一刻用手腕托起了這一球——

所有人都看見,他的膝蓋撞上了場邊的廣告擋板。

牛島若利轉頭看著立花雪兔,然而球已經往他的方向飛來,他只好先扣下這一球。

這一球的軌跡清晰而緩慢,所以井闥山的攔網手早有準備,觸球之後,又將這一球打了回來。

——球還沒有落地。

立花雪兔毫不猶豫地爬起來,跑回到場地中央,繼續組織進攻。

“我們申請醫療暫停——”齋藤教練焦急地大喊。

鷲匠教練按住了他:“等一會兒。”

又是一球精準地傳到了左翼。

帶著略微的焦躁,牛島若利左手直線扣殺,精準地砸在了對方的邊線上。

白鳥澤方申請暫停。

所有人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全部跑向了場中央的立花雪兔。

“沒事吧?!”

“沒事。”立花雪兔擺了擺手,“我穿著護膝呢。”

“怎麽會沒事!撞上的聲音我都聽見了!”五色工說。

“真沒事,哎呀,一點事都沒有。”

立花雪兔忙著和眾人解釋,牛島若利沈默地在他身前半跪下,褪下他的護膝檢查。

立花雪兔:“嘶——哎喲。”

牛島若利冷著臉,擡頭看著他,表情仿佛在說:這就是「沒事」?

“咋可能不痛呢,你按得太用力了,但也就是稍微一點痛,完全不影響。腫了嗎?你看都沒腫。”立花雪兔說,“青了?青了很正常,Block打我也會青啊。”

牛島若利接過齋藤教練遞來的撒隆巴斯噴霧劑,熟練地處理之後,站起來有些覆雜地看著他。

“……我真不是逞能,也沒有把這當成什麽最後的比賽。”立花雪兔緩了緩,認真地看向他,“我是覺得我能繼續,才這樣說的,相信我。”

“……”牛島若利說,“好吧。”

“沒關系!加油啊!”立花雪兔又笑著說,“現在對我來說最好的就是趕緊拿下這一局再去休息!”

“好吧好吧,你都這樣說了,主將大人也答應了。”天童覺揉了揉他的腦袋,“那我們就只能加油了!”

[公主殿下的命令]buff+1。

白鳥澤全員發揮出了超常的實力,迅速拿下了第三局!

“雙方比分來了2:1!如果再拿下一局,白鳥澤就獲勝了!他們究竟能不能實現這一個反轉,擊敗最有希望的種子選手呢?”

“不過立花選手的狀態究竟如何,還是要打一個問號的……”

立花雪兔坐在椅子上連喝三包能量果凍,因為噴了藥所以褪下了護膝,像澀谷辣妹的襪套一樣掛在細細的一截雪白腳踝上。

就是像平常不留神撞到門把手、或者一邊走路一邊看漫畫撞到路墩之類的,並沒有很嚴重,他可以肯定。

但是剛剛牛島若利蹲下檢查他的膝蓋的模樣,卻像是隱隱約約觸到了什麽已經忘卻的記憶。

小時候,有一張照片,自己坐在輪椅上。

縣預選賽之前,在牛島家補習的時候,白布前輩曾經說:

“由於人的自衛本能,童年時候的創傷記憶會被淘汰,或者以忘卻的方式愈合。”

但他沒有時間再去回憶這些了。

第四局比賽,開始了。

第四局,井闥山轉換策略,下了很大的功夫在防守上,就像一個究極進化版的音駒+犬伏東。

立花雪兔的短板正是耐力,雙方膠著之中很容易被消耗,第四局比賽還是被井闥山拿下了。

雙方目前比分2:2。

總決賽,第五局,決勝局。

“今天,井闥山和白鳥澤給我們帶來了一場非常精彩的比賽,相信無論結果如何,雙方在我們心裏都是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決勝局改為15分制,將在十分鐘之後開始。”

*

——砰!

【14:16】。

IH(全國高等學校綜合體育大會)全國大賽總決賽。

白鳥澤學園高校VS井闥山學院高校。

2:3。

井闥山學院高校獲得本屆IH冠軍。

2012年的夏天,就此落幕。

“——還沒有落幕!”立花雪兔笑著對五色工說,“別哭了別哭了,快點我們還要去領獎呢。”

妹妹頭主攻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在為最後一個球被攔下而耿耿於懷。

“有什麽好哭的啊!亞軍,亞軍誒,我們第一次來就拿了亞軍誒!”立花雪兔抓著他的肩膀瘋狂搖晃,“又不是最後一次了,明年春天再來啊。”

“明年春天我一定會打敗你!”同樣去領獎的狐貍們路過,宮侑對立花雪兔大喊。

“……只差最後一步啊。”齋藤教練說,“不過這也已經是我們三年來最好的成績了。”

並非為錯過的冠軍獎杯遺憾。

他只是覺得,應該有一些更好的嘉賞,才值得這群少年一路走來的堅持和努力。

“……明年春天再來吧。”鷲匠教練難得地笑了一下,“現在,是他們享受歡呼的時刻了。”

冠軍,井闥山學院高校。

亞軍,白鳥澤學園高校。

四強,狢阪高校、稻荷崎高校。

站在頒獎臺上,被獎杯、鮮花和久久的掌聲簇擁。

鏡頭當然也沒有放過這群青春洋溢的少年,記者嘗到了采訪立花雪兔的甜頭,追著他拍照。在連續的閃光燈和大大小小的話筒面前,立花雪兔的偶像包袱背得端端正正,笑得漂亮又閃耀。

“立花選手,拿到了亞軍,在鏡頭前有什麽話想要說的嗎?”

立花雪兔心說:我要去告白!

但是想到遠在海外的媽媽、爸爸、哥哥,近在宮城縣的外公外婆可能都會看到這場采訪,立花雪兔把這句話給咽了回去。

“……啊,確實有一個人今天沒能來到現場,但我答應了賽後采訪要提到他的。”

電視機前,立花浩介自信地挺直了腰板。

立花薰子問:“嗯?什麽時候答應的?”

“沒有答應。”立花浩介說,“但怎麽想都是我吧,我給他們花了那麽多錢。”

“可雪兔也不知道呀?”

“我相信這點心有靈犀,我們還是——”

緊接著,立花雪兔的臉就湊到鏡頭前,笑嘻嘻地說:

“嘿嘿,師父師父,你有在看我們嗎?”

“中央球場的風景很好哦,我先幫你踩個點,下次你自己來中央球場比賽吧!”

立花浩介:“……”

立花薰子無情地嘲笑他。

宮城縣,青葉城區。

及川徹:“……”

巖泉一:“不會吧,又哭了啊?”

*

後續各種事又忙了半天,白鳥澤全員預備在東京再住一天,明天回仙臺。

立花雪兔出去和家裏人打完電話,回到房間,嚇了一跳。

烏泱泱的一群人,把房間給擠滿了。

“怎麽了怎麽了?”立花雪兔緊張地問。

“夏天的收尾,當然是——”天童覺大聲地回答他,“要玩國王游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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