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

“可……可以了。”她僵硬地點點頭。

黎玥聞言笑了笑，她一咧嘴，原本淒厲的面容更顯陰氣森森，詭異非常。

琳瑯倒吸一口涼氣，別過臉看向旁側，聲線顫抖：“小……小姐，你還是趕緊去吧，別嚇人了。”

“好，這就去。”

黎玥喚來南音，兩人輕手輕腳出門。

三更天，屋外寂靜無聲，稀薄的月光透過枝丫傾灑下來，但見青石階上墨影斑斑，一陣寒風刮過，黑影搖搖綽綽，似湧動在暗夜裏的潮水。

南音敏銳度高，黑夜中亦行動自如，很快領著黎玥去到周蘭影的院子。

黎府偏西側，有一處獨戶小院，院內只隨意種了些綠植，因而也顯空曠。

黎玥悄聲進到院裏，四處轉悠，最終選中處種在窗戶外的梧桐樹。

“南音，麻煩帶我上去。”她用氣聲對身旁人說，同時後悔自己早年太懶，沒學過爬樹，日後定要補回來。

“是。”

南音應下後腳尖蓄力，縱身一躍，帶著黎玥飛上一枝粗壯的樹杈。

屋內周蘭影睡得不甚安穩，白日裏的事擾得她夜裏也在做噩夢，緊皺眉頭翻過身，求來的平安符隨之滑落於衾被上。

牑窗不知何時被吹開條小縫，絲絲寒風漏進屋裏，漫過紗帳，襲向躺在床上的人。

周蘭影裹緊衾被，仍是打了個寒顫，她迷迷瞪瞪睜開眼，坐起身呼喚小環。

喊了幾聲無人應，窗子倒是被風吹得大開，紗帳裏更冷了。

死丫頭，睡得這麽死。

她心下抱怨，掀開紗帳汲上繡鞋，走到窗前準備自己關上。

“啊！”

手指剛碰上窗沿，她立時大叫一聲，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姑娘怎麽了？”尖叫聲驚醒小環，她來不及披衣，匆匆跑進屋裏，便見周蘭影雙手撐地，神色驚恐萬分。

“有……有鬼。”她雙目圓睜，牙關打顫，吐字亦不利索，單手顫抖著指向窗外。

小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往窗外，窗外梧桐樹挺立於黑夜中，枝葉簌簌，無甚異常。

“姑娘是做噩夢了吧。”小環扶起周蘭影：“不怕，奴婢關上窗便是。”

“真，真的，我看到有個白衣人站在樹上，頭，頭發很長。”周蘭影勉強站起身，手指撫上胸前的平安符。

她看著小環轉身關好窗，回頭朝她安慰道：“姑娘沒事了。”

周蘭影抹一把眼，難道自己真的看錯了？

正是如此想時，驀地一道白影掠過窗前，一瞬即過。

小環背對著窗子什麽都看不見，周蘭影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她急退兩步，後背猛地撞上妝臺。

“她，她又來了，就在窗外，小環你快看呀。”周蘭影冷汗涔涔，幾近哭出來。

“好好好，姑娘你別慌。”小環轉頭去看，依舊是什麽都沒看到，她正待開窗一探究竟，立刻被周蘭影的吼聲制止。

“別開！”

只著中衣的女子面色發白，她攥緊平安符，全身都在發顫：“開了，她會進來，不能開，絕對不能開。”

“那奴婢給姑娘點個安神香。”小環亦無他法，點上一支燭燈，又從儲物櫃裏拿出一個紅布包打開。

小丫鬟忙碌之時，屋外寒風大作，其中竟隱隱約約夾雜著女子的嗚咽聲，風聲人聲，混雜糾結，向屋內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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