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去拉斯維加斯了

關燈
去拉斯維加斯了

瑞恩和布斯當然不相信喬治的狡辯,但是喬治又恢覆了沈默不語的狀態。雙方就這樣對峙著,沈重的空氣籠罩在整個審訊室,壓得喬治喘不過氣來,他感到呼吸短促,胸口憋悶,心臟越跳越快,一股酸水湧上喉嚨,“哇”的一聲吐在審訊室的地板上,昏了過去。

幾天後,史密斯一家度假歸來,戈麥斯和莫蒂莎繼續開始他們的公路旅行。史密斯先生看著對面空無一人的房子,好奇地詢問:“亞當斯先生,對面房子怎麽空了?”戈麥斯摸了摸他的小胡子:“哦,喬治先生因為長期接觸水性膠黏劑,中毒了,前幾天直接被救護車送進醫院,出院後就直接被警察逮捕了,你們要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他了。”史密斯太太聽到這裏想起一件事:“之前,我請人上門修理家具時,喬治先生投訴我們使用的是有毒的有機溶劑,對環境有害,會影響他家的草坪和橘子樹,不像他使用的都是百分百對環境無公害的水性膠黏劑。”說到這裏,大家不由得看向對面院子中的橘子樹。

在這件小插曲之後,戈麥斯和莫蒂莎啟程開往內華達州的拉斯維加斯,一座適合魔鬼居住的天使之城。

“一天兩起案子,不愧是魔鬼之城。”凱薩琳接到葛瑞森的電話,提著工具箱朝案發現場走去。看到躺在地上的一大片人,忍不住數起來“1,2,3,4,5,6,6個受害者,打破這周的紀錄了。”餘光瞟到旁邊,看見還站著兩個完好無損的人,於是轉過身詢問警員:“嗯,施暴者?”卻得到一個意外的答案:“不,他們是施暴者。那邊的先生和太太才是受害者。”

要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就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事情發生之前。

太陽落山後,小東西終於把車開到拉斯維加斯,白天炙熱的氣溫此時已經變得涼爽了,夜晚中一個黃色的標志格外顯眼。戈麥斯看到前面泛著光芒的典型標志,對莫蒂莎提議:“親愛的,要來點當地特色嗎?”兩人一起走下車,留小東西看守車子。推開門,漢堡和炸雞的香味迎面襲來。戈麥斯走到點餐臺:“小姐,給我來一份麥辣雞腿漢堡套餐,給這位太太一份雙層吉士漢堡套餐。我們剛來到這裏旅行,快要餓死了,麻煩快一點出餐。”

短暫的等待後,兩份新鮮出爐的漢堡被放在餐盤裏,端給戈麥斯。戈麥斯從口袋裏拿出一塊金幣,遞給點餐員:“不用找了。”然後就端起盤子和莫蒂莎向角落裏的一個座位走去。服務員看著手裏奇怪花紋的金幣,有點發懵,放在嘴裏咬了一口:嗯,是真的。點餐員想把金幣還回去,卻發現他們已經走開了:那,好吧,只能收下了,這兩天兒童節搞活動,好累,就當做上帝對我努力工作的獎勵吧。服務員聳了下肩,把金幣收到口袋裏,從兜裏掏出幾張現金放到收銀機裏。

戈麥斯和莫蒂莎坐到角落裏,他打開漢堡的包裝,欣賞著這份金黃酥脆散發著油脂味道的物品,輕輕一壓奶酪順著生菜的紋理滴落在盤子上,戈麥斯張開嘴咬了一大口:“親愛的,這罪惡的味道足以讓我們墮入地獄。”莫提莎捏起一根薯條放進嘴裏,慢慢咀嚼。

這時門口湧進來一大群青少年,餐廳的工作人員還以為是沖著節日活動來的,拍拍臉頰,打起精神來招呼客戶。不料,孩子們高聲叫喊著沖向點餐臺,甚至有幾個試圖翻越櫃臺進入裏面,服務員們一邊尖叫著“get out”,一邊奮力驅趕著,可還是有兩三個翻了進去,翻進去的孩子抓起食物扔向櫃臺外,櫃臺外的孩子一邊躲閃著服務員們的抓捕,一邊打開書包接食物。看裝的差不多了,一個孩子趁其他人分散註意力時抱起收銀機,站在旁邊的點餐員急忙伸手阻攔,兜裏的金幣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搶奪收銀機的少年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向地上看去,金幣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點餐員剛想撿起就被其掰開手指直接奪走。

少年抱著收銀機直接沖向門口,喊上同伴們一起逃走。這群青少年如同來時一樣,一窩蜂地跑掉了,徒留下滿地的狼藉和喊得聲音嘶啞的服務員們。戈麥斯和莫蒂莎坐在角落裏,吃著漢堡,看著發生的一切:“真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走出麥當勞,戈麥斯和莫蒂莎找了一家酒店作為落腳點,枕著窗外的槍聲、打砸聲、嘈雜聲睡了一個好覺。而在一個倉庫裏,一群青少年展示著他們的戰利品——一書包的漢堡、一書包的薯條、一書包的炸雞腿、一書包的炸雞翅、兩桶可樂以及一個收銀機。

為首的少年舉起收銀機,將其翻轉過來,大量的紙幣和硬幣傾瀉而下,掉落在地面上,發出悅耳的聲音,其餘的少年們看著地面上的錢,眼睛中冒出渴望的目光。少年蹲下身,用手把紙幣和硬幣歸攏在一起,準備分發這次戰利品,他在心裏默默計算著數額:1、2、3、4、5、6、7、8、10、15.......這裏有23張一元的、10張五元的、3張十元的,所以一共是.......即使是如此蠻橫的少年在計算面前也是一樣苦惱,好不容易算清楚紙幣的總額,看到一旁小弟們帶著崇拜和期盼的眼神,本來就在為計算苦惱,這下心裏不由地一慌,正在數硬幣的手都不靈活了。

少年數硬幣的手指有些發硬,原本正一枚一枚快速檢著、數著的,一不小心就兩枚、三枚一起撿起來,加著加著也忘記自己數到哪裏了,於是幹脆放下手裏的硬幣,把所有錢都堆在一起,不管是硬幣還是紙幣都堆成一堆,然後分成大致相同的五份,抓到小弟們面前,看了他們一眼緩緩開口:“兄弟們,這是咱們幹成功的第一單,遵從按勞分配的原則,誰做的貢獻大,誰拿的就多,這次大家都出了不少力,所以平均分配,你們有意見嗎?”大家紛紛搖頭,表示一致同意,一切聽從老大的安排,沒意見。為首的少年滿意地點了點頭:“好,既然這樣,我那份就不要了,這些錢你們五個平分吧。”旁邊的一個少年猶豫著開口:“不合適吧,老大。”老大擺擺手,笑著開口:“哎,這次就權當給你們練練膽,接下來我們要幹票大的!”說完,從兜裏掏出那枚金幣展示給大家看:“一會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我們還有要事要幹!”

經過一場風卷殘雲的狂歡、進食,倉庫裏落滿了包裝袋和雞骨頭,一個水桶已經見底、躺在一邊,另一個水桶也空了一半,少年們一個個打著飽嗝。有兩個手裏拿著漢堡和炸雞腿,即使吃撐了還是頑強地想往裏頭再塞進去一點,嘴巴機械地咀嚼著;有一個捧著水桶,用嘴一點一點吸溜著,即使打嗝也不放棄;還有兩個癱在地面上昏昏欲睡,眼皮不停打架,馬上就要合上了。為首的少年用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然後在外套上摸了摸,站起來,看到這幅情景,走到小弟身邊,用腳使勁踢了踢他們的大腿,提醒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好了,收拾收拾,把垃圾扔垃圾桶裏,今天晚上午夜準時在老地方碰頭。”幾位小弟聽到老大的話,把沒吃完的東西全部倒進門口的大垃圾桶裏,收拾了一下身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午夜,幾家的臥室裏出現微弱的燈光,緊閉的窗戶被打開,幾個矮小的身影從窗戶翻出來,在夜色的遮掩下,匆匆跑過門前的草坪,轉到一個小巷子裏。

一個年久失修的破房子裏,白天的幾個少年聚集在這裏,每個人手裏都舉著一個手電筒,為首的少年站在中間部署這次的行動,其餘的少年坐在周圍默默傾聽。“這枚金幣是我從那家店的收銀員手裏拿過來的,上面刻有編號,最近沒有聽說有這種東西出現,說明它的主人是剛剛到這裏的,手裏還有其他的金幣沒有花出去,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找到它的主人,奪走其他的金幣。”少年在房間裏踱著方步,雙臂抱在胸前,一只手搭在下巴上,故作深沈地說著,“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個收銀員,所以我們需要從她的嘴裏找出答案。剛才我已經提前去看過了,她今天晚上值夜班,淩晨下夜班時會按照慣例打掃餐廳,等到她出來倒垃圾時,我們就開始行動。”少年話音猛地一停,站定,舉起手作了一個出發的指示。

空房子裏微弱的光芒消失了,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中,後門處出現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打開門看了一下,確定沒人關註,然後才朝著那個標志的黃色招牌出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