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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怒意 你說,為什麽偏偏在今天,我的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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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怒意 你說,為什麽偏偏在今天,我的宣……

“你說什麽?”許梓棠一個激靈。

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靂, 瞬間將她從半夢半醒的狀態拽回到清醒,許梓棠幾乎是想也沒想,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身,一邊道:“說清楚, 五公主真的死了?怎麽死的?什麽時候死的?”

“小姐, 消息已經傳遍皇宮了, 怎能有假!”杏花的語氣透著焦急, “我也不清楚細節,只聽說是昨夜淩晨如玉宮的宮女進到五公主房中時, 便看見五公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待宮女走近一瞧, 沒想到五公主竟是已經沒了呼吸!”

“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許梓棠重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是被人暗殺了?可是因為受了重傷才死的?”

“小姐, 恕奴婢無能, 更多的情況,奴婢也不知曉……”杏花低下頭, “奴婢只是聽聞,這事不僅驚動後宮, 甚至把陛下都引來了!陛下今早聽聞這事, 連早朝都未上就趕去如玉宮了!”

“皇帝也來了?”許梓棠一字一句地消化著杏花的話, 不自覺間, 她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了自己的後脖頸。

五公主在皇宮長大,十幾年來平安無事,可卻偏偏在和許梓棠接觸的後一天突然逝世……

不知為何,許梓棠心中湧出了一股不安的直覺。這種感受說不清道不明,可卻又在微不足道間透著一種隱隱的聯系。

到底是誰?是誰會想到要去殺五公主?在這皇宮之中, 又有誰有能力在重兵把守之下要了五公主的命?

梓棠心中感到了一股危急,就像有一個看不見的敵人籠罩在她的頭頂,毒蛇一般的目光瞄準了許梓棠和她周遭的一切人和事。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受其監視,而她卻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身份。

“杏花,為我更衣。”許梓棠思考良久,沈聲開口,“我要去如玉宮看看。”

“是。”

許梓棠準備就緒,然而殿門未出,她與杏花就看見秦昭與李廣腳步匆匆,朝著她們的方向迎面走來。

“許梓棠,五公主出了事。”秦昭言語簡潔,直接叫了許梓棠的名字,“現在便隨我去如玉宮。”

“什麽意思?”許梓棠微微有些詫異,“五公主出事我自己會去,不需你來叫我。”

“呵呵,來叫你?”秦昭像是覺得十分有意思般地重覆一遍,接著漆黑的眼睛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無比銳利地看向了許梓棠,道:“秦雨宣是皇後嫡出的公主,是父王最寵愛的女兒,你認為,如今的如玉宮,是你想去就能去?”

“什麽?”許梓棠楞住了。

“許小姐,有一件事,你似乎誤會了。”秦昭緩緩道,“不是我來叫你,現今是父王喊你來,你被皇帝召見了,這是聖旨,不可違抗。”

許梓棠聽了這話,頓時渾身血液冰涼,可眼裏卻也同時閃著困惑,秦昭觀察著她面部的表情,道:“所以說,此事果然與你沒關系?若是那樣就好辦多了。”

許梓棠跟著秦昭,當她進到如玉宮,一眼便看見殿內已經跪了一排人。跪著的人裏除開如玉宮原本的宮女太監外,還包含皇宮太醫、學堂先生,以及昨日下午所有去了學堂的女眷們。在場人人滿頭大汗,面色驚懼。皇帝果然站在殿內,此時正在訊問如玉宮內的宮女。

待許梓棠定睛一看,只見那宮女不是別人,正是昨晚打過照面的青梓。

“說!都給我說清楚!”皇帝厲聲喝問,“昨夜宣兒房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回——回陛下,”青梓的語調帶著哭腔,“奴婢真的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麽啊。昨天夜裏,我督促公主殿下喝下湯藥,關上門窗,親自侍奉著殿下水下了才離開,誰知到了淩晨寅時,公主殿下房內突然傳出砸東西和公主的哭喊聲……我離公主的房間最近,趕到門前正想進去,可五公主卻又喊‘別進來’,我擔心公主安危,想要推門進去,可是門……門竟然從內側被堵住了……”

皇帝道:“繼續說!”

“是!”青梓低下頭,“一開始趕到房前的只有我一人,我見門推不開,察覺到不對勁,於是喊來了更多人……我們想問公主殿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公主殿下只是一個勁說不許開門……一邊喊救命,一時之間,我們也不知該做何是好……”

“沒用的蠢材!”皇帝身邊的太監福貴發話了,“五公主都喊‘救命’了,就算門被堵住,那你們便把門推開、撞開!一天天在五公主殿下手底吃了那麽多幹飯,難道這點力氣都沒有!?”

“回……回福公公的話……”一位太監在一旁顫抖著插話道,“不是我們不推開,可是……是公主喊我們不要進來的啊……我們這些奴才,總也不好違抗公主的命令不是……”

“大膽!皇上面前還敢嘴硬狡辯!”福貴尖聲喝罵,“公主殿下的命令和她本人的安危,孰輕孰重,你們這群在如玉宮幹事的莫非分不清楚?拖出去,打三十個板子!”

那插話的太監一聽這話,腿頓時軟了,一句話都不敢多說,顫顫巍巍被人拖出去了。如玉宮內的氣氛愈加沈重壓抑,皇帝看向青梓,眼神強壓著怒火,道:“然後呢?你莫不是要告訴我你們一群人就這麽在宣兒門前守了一晚上,什麽都沒做?”

“我們沒有!”青梓哽咽道,“我們確實在門邊猶豫了一會兒進不進去,但也只猶豫了一會兒。但我聽公主在裏邊的尖叫愈演愈烈,像是已經氣息不穩,再也不敢拿公主的安危冒險了,於是命身旁的宮女太監一同砸門進去。可是,就在我們砸門的過程中,五公主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消失了?”皇帝眉頭一擰,“你們進去後到底看到了什麽?”

“回……回陛下!”青梓“撲通”一聲磕了下腦袋,“我們……我們看到……五公主倒在了地上。”

……

皇帝聽了這話,面色已經陰沈得叫人害怕,半晌沒有開口。

“你們看見她倒在地上,”就在這時,在殿內站了許久的秦昭冷不丁開口:“然後呢,五公主殿下那時可還有呼吸?”

青梓沈默了片刻,臉色越發白了,聲音極小道:“沒……沒有了。”

“沒有了……”秦昭的臉色微微一沈,又道:“那房間內呢?可有看見其他人?”

“奴婢一眼只看見了公主殿下倒在地上……”青梓聲音發顫,語氣中透著悲傷和恐懼,“但是根據奴婢的印象,當時房中應該是沒有第二人的。”

“沒有人?”秦昭挑起一邊眉毛,“房間內呢,房間內是什麽情況?”

“花瓶碎片、硯臺、宣紙、衣物,還有小姐的隨身香囊撒了一地……”青梓的聲音越來越低,“當時天色較暗……除此之外,奴婢也不記得了……”

“窗子呢?”秦昭冷靜地道,“房間的窗戶是開著的麽?”

“窗子?”青梓微微一頓,接著道,“若我沒有記錯,當我們進入房間,窗子是敞開的……”

“可你不久前說,‘我督促公主殿下喝下湯藥,關上門窗,親自侍奉著殿下水下了才離開’,”秦昭面上並無異樣,只是語調冷靜,一字不差覆述了一遍青梓的話,“如此說來,窗子不就是在那之後打開的了?”

他這話還未說完,皇帝已然龍顏大怒。

“一群廢物!”他怒吼出聲,“朕堂堂中原皇帝之女,身在皇宮,有層層重兵看護,誰知就這麽被一個夜襲宮殿的刺客所害,死於非命!你們身為公主的侍從,未能起到保護公主之職,眼睜睜聽著公主遇害,卻手腳遲鈍,無所作為,當為死罪!”

“陛下!”宮女太監們哀嚎著磕頭,“陛下饒命,饒命啊!”

“通知皇宮內青龍軍和所有當值人員,全宮戒嚴,嚴查出宮門禁記錄,從現在起,沒我命令,不得放任何人離開皇宮!”皇帝又道,“福貴,以天子之名立下懸賞,誰能抓住害死我女兒的刺客,賞黃金千兩!若有刺客行蹤的消息,經驗證屬實,同樣重重有賞!”

“是!”福貴道。

皇帝說完了一大段話,扶著額頭,在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儼然一副十足疲憊,精力不振的模樣。在一旁跪了許久的太醫戰戰兢兢上前,道:“陛下,五公主的身體還在房間未被挪動,如今離寅時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還請陛下今早將五公主移入棺木,否則怕是會留下疾病之源,危害皇宮……”

“朕自然知道,”皇帝語氣沈沈,“但在此之前,朕還想最後再見宣兒一面。”

他說完這話,站起身,朝著秦雨宣的房間走去,秦昭在他身後道:“父王,宣兒是兒臣的親妹妹,兒臣可否與您一同前去?”

“去吧,”皇帝說,“其餘人也一起跟來!”

許梓棠自從和秦昭來到如玉宮,便一直未發一言。而當皇帝說出此話,她突然感到有些奇怪:若只是和親人離別,壓根沒必要叫這麽多人一同跟上,想到這裏,一股不安之感如同陰影一般籠罩了許梓棠的心臟。

那位太醫說得不假。秦雨宣的屍體還在房中。皇帝輕輕走進房間之內,而秦昭則停在了門前。許梓棠和其餘宮女、女眷們就這麽被他變向堵在了門邊,但卻也能依稀看見門內的景象——

秦雨宣側倒在地,一頭黑發零散地遮住了她的面容,她身穿白色薄裙,手腕、腳踝暴露在空氣中,無任何血色生氣。

許梓棠看到此幕,百感交集。她與秦雨宣認識的時間並不久,她談不上喜歡她,可五公主邵華之年,性情直率,遠遠不該有如今這般的下場。

許梓棠想到此處,不自覺間暗暗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在她的身後,那些皇宮中的小姐女眷們有許多是頭一次看見屍體,此時見了房間中的景象,好些人竟是直接嚇暈了過去。

皇帝緩緩走到秦雨宣的身邊,他蹲下身,輕輕扒開遮住她面容的黑發。

“朕的宣兒性情真摯,熱情純良,”他的聲音低沈,透著意味不明的情緒,“十五年來,她身居皇宮,雖說有時性子沖動驕縱,可卻從未犯下過錯,從未與人結仇。”

“你們說,為什麽?”他突然輕輕側過頭,看向門口的眾人,“為什麽,偏偏是在今天,朕的宣兒突然遇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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