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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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雖說知道能讓滌塵都束手無策，他女兒的情況一定非常糟糕。
但當季時清真正看到滌塵的女兒滌安的時候還是被對方的狀況嚇了一跳。
按照時間推算，這時候的滌安應該同殷念離差不多大，但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根本看不出是一名花季少女。
對方體態嬌小，但瘦弱的幾乎只剩一副骨架，此刻若不是胸口還能看的出有些微起伏，只怕是都會讓人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安兒，爹找來了能治好你的人。你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聽到滌塵的聲音，床榻上的人勉力睜開眼睛，像是想要說些什麽，滌塵溫柔的伸手捋了捋對方枯黃的發。
“沒事的，沒事的。安兒……你會好的，會好的……”
滌安扯起幹裂的唇對著滌塵露出一個笑，像是安慰。
“我需要單獨跟小姐呆一陣子，您可以先回避一下嗎？”
聽到季時清這麽說，滌塵即使再不舍也只能給二人騰出空間。
這些年能做的他都做了，但還是沒有辦法，現在滌安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雖說這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季時清二人有些可疑，可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願意一試。
“小友，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滌塵走過季時清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我煉制的固息丹，若是情況不對，就餵一顆。”
接過藥瓶，季時清認真的點頭應下。
當只剩二人時，季時清走到滌安床榻側面坐下，拉過對方一只手握住。
入手的感覺僵硬枯瘦，被他握住時還輕輕顫了一下。
季時清放柔了力道，盡量不那麽用力，他現在的狀態還沒入道，沒有什麽修為不說，在人間界也沒什麽靈力可以借用。
努力探查了一番，毫無收獲。季時清雖說借著開了天眼一般的穿越外掛對滌安的狀況有所了解。
但誰也不清楚會不會因為某些蝴蝶效應而跟他所掌握的狀況而有所出處。
哪怕是極微小的差別。對現在的他來說也可能產生他所承受不了的後果。
再三思量後，季時清放開了握住對方的手。他打開滌塵給他的藥瓶，濃郁的靈氣一瞬間就撲面而來。
現在能用來借用的靈氣，就只有這靈藥裏面的了。而且固息丹，是只要尚有一息尚存，都能硬保人一命的靈藥。
他後面所要采取的辦法，也缺不了這丹藥。可想法是想法，季時清此刻握著瓶子的手也不易察覺的微微顫抖。
他曾見證過殷念離的母親殷華嵐，為了解決兒子沖突的血脈剖心改命。
那是一位母親為了自己的兒子舍生忘死的決心，而他呢？
他不過是這個時代，還是說這一整個世界亂入的外來者。
除卻系統帶給他的對這個世界的解釋，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而現在，唯一能證明，聯系他與這個世界的系統不知所蹤。
季時清很明白自己，穿越之前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社畜，父母很早就過世了，每天朝九晚五的拿著那一點死工資，沒有愛人，也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
好像每一個人都說他是一個好人，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又沒幾個。他就是社會最邊緣的存在，沒有能創造大價值的能力。也沒有能惹出大禍的心思。
所以知道自己猝死在工位上，還被所謂的系統選中來幫助所謂的男主飛升時，季時清當時只覺得有一種，終於自己也成為了對別人來說很重要的存在的感覺。
後面與其說是被系統逼迫著，為了回到那個世界而努力。但不如說他自己真正想要幫助男主成功飛升，他怕死、怕痛，但他的內心深處，卻又不甘心自己真的像一團空氣一樣活著。他想要，真切的證明，他，季時清，至少對某一個人來說不是無關緊要。
可一次又一次，他都像趕鴨子上架一般什麽都來不及做就被催促著送死。
而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該做什麽了。他看到了太多系統所提供給他的原著裏沒有的內容。
殷念離父母的隱情，魔尊傳位的設計，突兀出現說什麽第一世、第二世的跟他長相一般無二的人。
季時清緊緊盯著手裏的藥瓶，現在，他有辦法，但是，他真的能保證成功嗎？
在這個沒有系統的世界，只憑借他，真的能夠做到嗎？
雖說殷念離說過會無條件信任他，但如果他真的失敗了呢？滌塵會放過他們嗎？自己是不是沒有系統的指引就將男主引入了絕路了呢？
季時清只覺得自己內心一團亂麻，他無力的靠坐在床榻旁。或許他就不該盲目的憑借一時的想法就把殷念離拉來這裏。
哪怕為了能夠避開男主原本該行的軌跡，大不了直接帶著男主成為散修不就行了。
雖說沒有靠山會辛苦一點，但也總比現在死生難料要好吧。
季時清正這麽想著，卻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他順著力道看過去，就見滌安一只枯瘦的手緊緊拉著他的袖子。力道大的骨節都發出可怖的咯吱聲，她費力的睜著灰暗的雙眸，努力張開嘴，無聲的說出兩個字：“救……我……”
該怎麽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呢？季時清說不上來，但那一刻，滌安的身影卻與他記憶裏的另一人的身影重疊了。
哪怕身處必死之絕境，但只要有一線希望，那也要搏命一爭。
季時清不再猶豫，他從藥瓶中倒出兩顆，一顆塞進自己嘴裏，另一顆小心翼翼的掰碎餵進滌安口中。
“多謝你。”讓我不再遲疑。
季時清感受丹藥融化在口中後身體逐漸湧上來的熱流，他一只手覆在滌安的額頭，另一只手輕輕覆在滌安的丹田處。
他現在的身體留不住多久藥力就會徹底流逝幹凈，只能趁著丹藥剛剛入口，藥力最盛的時候來解決問題。
其實滌安的情況並不覆雜，她雖說打娘胎裏受到魔氣侵蝕，但並不致命，甚至可以說很好解決。
但怪就只能怪滌塵失了愛人關心則亂，一次性給用了太多天材地寶，導致滌安體內藥力所帶來的靈力跟魔氣產生了沖突，又因為生母是凡人，所以體質太弱承受不了。
要想解決，只能一起解決，單獨解決過剩的藥力或是拔除魔氣，都會另一方徹底爆發。藥力不論是季時清還是滌塵都可以處理，但魔氣只能魔修才可以如臂如指的細致的引導出來。
但又有哪個魔修願意費這麽大的勁來救正道代表之人的女兒呢？
季時清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點破殷念離魔族混血的身份。
隨著滌安的年齡增長，曾經積於的藥力也在被漸漸吸收。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的身體狀況才會每況愈下。
要進行的就是引導滌安體內新的藥力加入與魔氣的對抗，這一點非常難，稍有不慎就是直接引爆滌安體內的魔氣炸彈。
季時清額前的冷汗冒了出來，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在走獨木橋，滌安體內的經脈也是十分脆弱，他只能全面專註操控自己不多的靈力引導藥力。
一縷縷的靈氣如同抽絲剝繭一般，帶動著藥力填補在滌安被魔氣侵蝕的千瘡百孔的紫府內。
滌安臉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緊緊的咬著唇，她也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撫平身體上的疼痛。
漸漸的，季時清只覺得自己體內本就不多的靈氣已經幹涸了。眼前也逐漸模糊，就到這裏了嗎？
他閉目內視，跟著流動的靈力觀察滌安的內府。大部分的地方已經被新引入的藥力填補的差不多了，但連接紫府的主經脈還是閉塞的厲害。
此處不通，滌安接下來還是會慢慢消耗藥力，再補充多少丹藥靈力沒人引導還是白搭。而且經過這一次，除非下一次是徹底連著魔氣一起解決，否則引導的難度會更高，就算滌塵親自來估計也沒辦法。
季時清一咬牙，拼了！
他將原本覆在滌安額頭上護住氣海的手挪開，直接將裝藥的瓶子一把捏碎，碎裂的藥瓶碎片劃破了手掌，混著血的丹藥被季時清直接全部塞進嘴裏。
丹藥的甘甜藥香和鮮血的鐵銹味盈滿了口腔，季時清直接咽下，原本暖洋洋的藥力一瞬間變成了火燒般的灼痛。
季時清苦中作樂的想，這感覺真的好熟悉啊，第幾次死的時候體驗的這種痛感來著？
季時清眼前已經開始發黑，再溫和的藥力到一定量後對他還未修行的身體來說都無異於一場災難。
季時清的口鼻處已經有鮮血滲出，眼角滲出的如同血淚一般的血滴落在了滌安的臉上。
“我……我沒事，你……乖一點……馬上就好……”
季時清已經看不太清東西了，這番操作對他的負荷太重了。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安慰滌安，此刻這個小姑娘眼睛裏已經盈滿了淚水。
她本來已經對自己的狀況感到絕望了，因為哪怕她的父親是頗負盛名的藥道翹楚，也沒能解決她身上的問題。
只不過她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死去，才求這個被父親帶來說只能救她的人對自己伸出援手。
雖說沒抱什麽希望，但現在看清對方充滿痛苦但仍堅持著不放棄她的舉動，滌安只覺得自己原本漸漸死寂的內心像是被什麽觸動了一下，竟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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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知道能讓滌塵都束手無策，他女兒的情況一定非常糟糕。
但當季時清真正看到滌塵的女兒滌安的時候還是被對方的狀況嚇了一跳。
按照時間推算，這時候的滌安應該同殷念離差不多大，但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根本看不出是一名花季少女。
對方體態嬌小，但瘦弱的幾乎只剩一副骨架，此刻若不是胸口還能看的出有些微起伏，只怕是都會讓人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安兒，爹找來了能治好你的人。你很快就會好起來了。”
聽到滌塵的聲音，床榻上的人勉力睜開眼睛，像是想要說些什麽，滌塵溫柔的伸手捋了捋對方枯黃的發。
“沒事的，沒事的。安兒……你會好的，會好的……”
滌安扯起幹裂的唇對著滌塵露出一個笑，像是安慰。
“我需要單獨跟小姐呆一陣子，您可以先回避一下嗎？”
聽到季時清這麽說，滌塵即使再不舍也只能給二人騰出空間。
這些年能做的他都做了，但還是沒有辦法，現在滌安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雖說這時候突然冒出來的季時清二人有些可疑，可只要有一線希望，他就願意一試。
“小友，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滌塵走過季時清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我煉制的固息丹，若是情況不對，就餵一顆。”
接過藥瓶，季時清認真的點頭應下。
當只剩二人時，季時清走到滌安床榻側面坐下，拉過對方一只手握住。
入手的感覺僵硬枯瘦，被他握住時還輕輕顫了一下。
季時清放柔了力道，盡量不那麽用力，他現在的狀態還沒入道，沒有什麽修為不說，在人間界也沒什麽靈力可以借用。
努力探查了一番，毫無收獲。季時清雖說借著開了天眼一般的穿越外掛對滌安的狀況有所了解。
但誰也不清楚會不會因為某些蝴蝶效應而跟他所掌握的狀況而有所出處。
哪怕是極微小的差別。對現在的他來說也可能產生他所承受不了的後果。
再三思量後，季時清放開了握住對方的手。他打開滌塵給他的藥瓶，濃郁的靈氣一瞬間就撲面而來。
現在能用來借用的靈氣，就只有這靈藥裏面的了。而且固息丹，是只要尚有一息尚存，都能硬保人一命的靈藥。
他後面所要采取的辦法，也缺不了這丹藥。可想法是想法，季時清此刻握著瓶子的手也不易察覺的微微顫抖。
他曾見證過殷念離的母親殷華嵐，為了解決兒子沖突的血脈剖心改命。
那是一位母親為了自己的兒子舍生忘死的決心，而他呢？
他不過是這個時代，還是說這一整個世界亂入的外來者。
除卻系統帶給他的對這個世界的解釋，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而現在，唯一能證明，聯系他與這個世界的系統不知所蹤。
季時清很明白自己，穿越之前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社畜，父母很早就過世了，每天朝九晚五的拿著那一點死工資，沒有愛人，也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
好像每一個人都說他是一個好人，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又沒幾個。他就是社會最邊緣的存在，沒有能創造大價值的能力。也沒有能惹出大禍的心思。
所以知道自己猝死在工位上，還被所謂的系統選中來幫助所謂的男主飛升時，季時清當時只覺得有一種，終於自己也成為了對別人來說很重要的存在的感覺。
後面與其說是被系統逼迫著，為了回到那個世界而努力。但不如說他自己真正想要幫助男主成功飛升，他怕死、怕痛，但他的內心深處，卻又不甘心自己真的像一團空氣一樣活著。他想要，真切的證明，他，季時清，至少對某一個人來說不是無關緊要。
可一次又一次，他都像趕鴨子上架一般什麽都來不及做就被催促著送死。
而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該做什麽了。他看到了太多系統所提供給他的原著裏沒有的內容。
殷念離父母的隱情，魔尊傳位的設計，突兀出現說什麽第一世、第二世的跟他長相一般無二的人。
季時清緊緊盯著手裏的藥瓶，現在，他有辦法，但是，他真的能保證成功嗎？
在這個沒有系統的世界，只憑借他，真的能夠做到嗎？
雖說殷念離說過會無條件信任他，但如果他真的失敗了呢？滌塵會放過他們嗎？自己是不是沒有系統的指引就將男主引入了絕路了呢？
季時清只覺得自己內心一團亂麻，他無力的靠坐在床榻旁。或許他就不該盲目的憑借一時的想法就把殷念離拉來這裏。
哪怕為了能夠避開男主原本該行的軌跡，大不了直接帶著男主成為散修不就行了。
雖說沒有靠山會辛苦一點，但也總比現在死生難料要好吧。
季時清正這麽想著，卻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他順著力道看過去，就見滌安一只枯瘦的手緊緊拉著他的袖子。力道大的骨節都發出可怖的咯吱聲，她費力的睜著灰暗的雙眸，努力張開嘴，無聲的說出兩個字：“救……我……”
該怎麽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呢？季時清說不上來，但那一刻，滌安的身影卻與他記憶裏的另一人的身影重疊了。
哪怕身處必死之絕境，但只要有一線希望，那也要搏命一爭。
季時清不再猶豫，他從藥瓶中倒出兩顆，一顆塞進自己嘴裏，另一顆小心翼翼的掰碎餵進滌安口中。
“多謝你。”讓我不再遲疑。
季時清感受丹藥融化在口中後身體逐漸湧上來的熱流，他一只手覆在滌安的額頭，另一只手輕輕覆在滌安的丹田處。
他現在的身體留不住多久藥力就會徹底流逝幹凈，只能趁著丹藥剛剛入口，藥力最盛的時候來解決問題。
其實滌安的情況並不覆雜，她雖說打娘胎裏受到魔氣侵蝕，但並不致命，甚至可以說很好解決。
但怪就只能怪滌塵失了愛人關心則亂，一次性給用了太多天材地寶，導致滌安體內藥力所帶來的靈力跟魔氣產生了沖突，又因為生母是凡人，所以體質太弱承受不了。
要想解決，只能一起解決，單獨解決過剩的藥力或是拔除魔氣，都會另一方徹底爆發。藥力不論是季時清還是滌塵都可以處理，但魔氣只能魔修才可以如臂如指的細致的引導出來。
但又有哪個魔修願意費這麽大的勁來救正道代表之人的女兒呢？
季時清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點破殷念離魔族混血的身份。
隨著滌安的年齡增長，曾經積於的藥力也在被漸漸吸收。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的身體狀況才會每況愈下。
要進行的就是引導滌安體內新的藥力加入與魔氣的對抗，這一點非常難，稍有不慎就是直接引爆滌安體內的魔氣炸彈。
季時清額前的冷汗冒了出來，他現在感覺自己就像在走獨木橋，滌安體內的經脈也是十分脆弱，他只能全面專註操控自己不多的靈力引導藥力。
一縷縷的靈氣如同抽絲剝繭一般，帶動著藥力填補在滌安被魔氣侵蝕的千瘡百孔的紫府內。
滌安臉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緊緊的咬著唇，她也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撫平身體上的疼痛。
漸漸的，季時清只覺得自己體內本就不多的靈氣已經幹涸了。眼前也逐漸模糊，就到這裏了嗎？
他閉目內視，跟著流動的靈力觀察滌安的內府。大部分的地方已經被新引入的藥力填補的差不多了，但連接紫府的主經脈還是閉塞的厲害。
此處不通，滌安接下來還是會慢慢消耗藥力，再補充多少丹藥靈力沒人引導還是白搭。而且經過這一次，除非下一次是徹底連著魔氣一起解決，否則引導的難度會更高，就算滌塵親自來估計也沒辦法。
季時清一咬牙，拼了！
他將原本覆在滌安額頭上護住氣海的手挪開，直接將裝藥的瓶子一把捏碎，碎裂的藥瓶碎片劃破了手掌，混著血的丹藥被季時清直接全部塞進嘴裏。
丹藥的甘甜藥香和鮮血的鐵銹味盈滿了口腔，季時清直接咽下，原本暖洋洋的藥力一瞬間變成了火燒般的灼痛。
季時清苦中作樂的想，這感覺真的好熟悉啊，第幾次死的時候體驗的這種痛感來著？
季時清眼前已經開始發黑，再溫和的藥力到一定量後對他還未修行的身體來說都無異於一場災難。
季時清的口鼻處已經有鮮血滲出，眼角滲出的如同血淚一般的血滴落在了滌安的臉上。
“我……我沒事，你……乖一點……馬上就好……”
季時清已經看不太清東西了，這番操作對他的負荷太重了。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安慰滌安，此刻這個小姑娘眼睛裏已經盈滿了淚水。
她本來已經對自己的狀況感到絕望了，因為哪怕她的父親是頗負盛名的藥道翹楚，也沒能解決她身上的問題。
只不過她還是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麽死去，才求這個被父親帶來說只能救她的人對自己伸出援手。
雖說沒抱什麽希望，但現在看清對方充滿痛苦但仍堅持著不放棄她的舉動，滌安只覺得自己原本漸漸死寂的內心像是被什麽觸動了一下，竟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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