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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亮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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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亮耳光

“錢總,這件事我們就這樣決定了,等貴司的資質報告提交上來,審核完畢沒有問題後,我們就簽合同。”

錢為斌挺著自己的啤酒肚,臉上堆砌著笑意,“好的,沒問題,一切以您這邊為準。”

“替我感謝林總,我們西川一定會保質保量的完成工程,絕不給林總拖後腿。”

白易拎著自己的公文包站起來,說道:“錢總,您謙虛了。”

“業內都知道特殊工種作業是西川的核心業務,貴司在這方面的專業正是四海目前需要的,我們的合作是雙方的互惠互利。”

“對對對,互惠互利。”

錢為斌並著白易往外走,“還是林總的格局大啊,我們很榮幸可以參與這樣一項利國利民的建設。”

電梯門打開,白易走進去,擡手止住了錢為斌繼續相送的意圖,“錢總,就到這吧,司機在樓下等我。”

“好好好,那我就不送了,白助理改天有時間一起吃飯。”

將白易送走後,錢為斌返回辦公室,用桌上的內線電話,將工程部的負責人喊進來,“老蔣啊,公司接了一個新的項目,你組個團隊專門負責這個業務。這個業務很重要,做好了,咱們公司三年不開張都沒問題。”

老蔣和錢為斌是大學同學,畢業後兩人一起合夥開公司,但囿於兩人能力和資源有限,公司也就百來人的規模,但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起碼生活衣食無憂。

老蔣掛斷錢為斌的電話直接來了他的辦公室,自來熟的坐在沙發上,重新開了一包新茶,開始泡茶,燒水的間隙內,問道:“什麽業務能讓你笑的合不攏嘴啊?”

錢為斌從辦公桌後面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海城建設北灣港口的事情你聽說過吧?”

“知道。”

“剛才林總的助理來談合作,想要將港口建設前期的項目挖泥和疏浚工程交給我們來完成。只要我們的資質報告提交審核通過後,就可以簽合同了。”

老蔣皺眉說道:“業內這麽多家特殊作業公司,我們也不是最好的,怎麽會放著海城的公司不找,來雲城找特殊作業的公司呢?”

“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錢為斌思考片刻,搖搖頭,“我覺得不會,林家和褚家如果真的想要算計我們,十個西川都不夠給他們塞牙縫的。”

“至於為什麽非要找上我們,我也不知道,也許是老天眷顧我們,想要我們人生半百,更進一步吧。”

老蔣倒了一杯茶放在錢為斌的面前,笑罵他,“老不正經的東西。”

“等會我回去後,從部門裏選幾個合適的人負責這件事。”

老蔣在錢為斌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有了具體的人選,路過辦公區的時候把唐雲斐叫到了辦公室,“雲斐,公司下一個項目是和四海集團合作,你挑幾個人組個團隊負責這件事。”

唐雲斐先是驚訝片刻,咧著嘴笑道:“這是好事啊,以後寫在簡歷上都是增彩的。”

他稍加思考腦海中就有了具體的人選,“那就馮光負責檢測部分,嚴昭和許之堂負責施工管理,老趙負責機械部分,再加上秦姐負責跑手續和對外溝通,我和新來的曾之行負責技術方案審定。”

“你覺得這樣配置可以嗎?”

老蔣思考片刻,“你覺得新來的小曾怎麽樣?”

“踏實穩重,細心大膽,我看過他的專業履歷,大學是土木工程專業的,大二下分專業的時候主修的水利工程,主導過幾個還可以的項目。不過……”

“不過什麽?”

“他總給我一種藏著掖著的感覺,他在方案上的一些設計要更幹脆利落,就像數列有無數種算法,但他總能一眼定位最優解。這種能力一定是在大項目中餵出來,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具備的。”

老蔣打開電腦,在員工庫裏調出曾之行的資料看了看,“就他吧。”

唐雲斐點點頭,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開始規劃前期的工作。

日落時分濕漉漉的樹木散發著冷厲的氣息,曾之行走出公司大門被迎頭的風吹得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

“曾先生。”

曾之行下午被唐雲斐叫到小會議室,被告知接下來要參與北灣項目,心裏已經有預感是林遠搞的鬼。

此刻白易站在他身邊,攔住了他的去路,他更確定公司能參與北灣項目,是林遠搞得鬼。

“白助理,是來雲城出差的嗎?”

白易搖搖頭,“也算是吧。”

“那我就不打擾白助理,先走了。”

曾之行往左走了半步,準備繞過去,又被白易攔住了去路,“林總想請您一起吃飯。”

“我沒時間。”

曾之行領略過白易的做事手段,看見一臉堅定勢必要完成任務的人,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你堅決攔著不讓我走,我就當街喊非禮,你也不想被請去喝茶吧?”

白易看曾之行堅決的態度,就知道今天請不到人,便讓開了路。

曾之行走出去兩步,停住腳步說道:“請轉告林先生,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以後別這樣。 ”

目送曾之行上了公交車,白易給等在餐廳的林遠打電話,“林總,人沒請到。”

“我知道了。”

在林遠的字典中就沒有放棄這個詞,他長這麽大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他請曾之行吃飯他不去,那他就逼曾之行自己出現在他面前。

第二天就開始大張旗鼓的往曾之行的公司送花,99朵空運而來的厄瓜多爾玫瑰。

第一天,曾之行拒收。

第二天,花束中多了一張便簽,上面只有簡單的一個林字,曾之行依然拒收。

第三天,花束中的便簽上多了一行字,「你也不想我的名字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上面吧?」

曾之行收下了這束花,然後當著送花人的面將花束扔進了垃圾桶。

連續送了三天,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有人在向曾之行示愛。

曾之行苦不堪擾。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時間,曾之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同事道別之後,離開了辦公位。

原春風上午的高鐵回來之後,回家洗漱一番,按捺不住想念,開車來接曾之行下班。

看見曾之行像往常一樣背著自己的雙肩包出來,原春風走到了他的面前,“之行。”

曾之行先是驚訝一下,徑直走到他的面前,“怎麽回來也不說一聲?”

“想給你一個驚喜。”

原春風將手中親手包的花束,遞給曾之行,“不知道你喜歡什麽花,就選了應季的非洲菊,這種花只要有水就能活。”

曾之行接過這束五顏六色的花,“謝謝,我很喜歡。”

“我親自包的,從選花到包裝全是我自己。出門的時候還被我母親調笑,說我是老樹開花,嚇人。”

曾之行被他誇張的話和動作愉悅到,“也沒有這麽誇張吧。”

停在曾之行身後不遠處的邁巴赫,林遠透過半降的車窗目睹了全程,捏著文件的手指因為用力微微泛白。真是好樣的,自己送的花不接受,野男人送的花小心翼翼的抱著不撒手。

緊趕慢趕從海城過來,開了一路車的白易坐在駕駛位,握緊方向盤低頭不敢吭聲,心裏為自家總裁點了一根蠟燭。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曾之行就上了原春風的車。

“跟著他們。”

白易開著車跟在他們後面,一路兜兜轉轉,兩人進了一間餐廳。

兩人邊聊天邊吃飯,曾之行的嘴角沾上醬汁,原春風隨手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曾之行自然地接過擦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是恩愛的小情侶。

林遠在曾之行家樓下等到九點,才看見原春風的車停在曾之行的樓下。

曾之行抱著那束花從原春風的車上下來,“時間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

“之行,你周五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飯。”

“我說的是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吃飯。”

曾之行不是懵懂的毛頭小子,原春風也從來沒有掩飾過追求自己的意圖,猶豫片刻他點點頭,“好呀。”

原春風低頭笑了起來,“那我到時候來接你下班。”

“拜拜。”曾之行目送原春風的車開出小區,轉身往單元樓走去。

冬夜的冷風卷著幾片落葉打著旋略過曾之行的腳邊,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毫無征兆的亮起車燈,遠光燈驟然劃破黑夜,筆直的光束將曾之行籠罩在其中。

曾之行擡起手抵擋這刺眼的燈光,適應後看清楚了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林遠。

豪華的轎車靜立在遠處,林遠一身黑色的大衣裹挾著怒氣下車,摔上車門一步步走到曾之行的面前,沈默地註視著他,語氣中帶著嘲諷的意味,“我送的花不收,野男人送的花像寶貝一樣抱了一路。”

“一個沒什麽前景的窮酸書生,值得你這樣對待?”

曾之行的臉上浮現出憤怒的表情,“你跟蹤我。”

林遠的語氣中帶著微嘲,“是又怎樣?”

看著眼前的林遠,曾之行的體內有一股怒氣在橫沖直撞。

他總是這樣,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

三年的時間,曾之行在林遠身上最大的收獲,就是明白了一點,他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他不想再和林遠有牽扯,“林總,我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結束了。我和誰吃飯,和誰約會,和誰共度良宵,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著。”

“以後別這樣了,再有下一次我就告你性騷擾。”

曾之行轉身準備離開,手腕猛地被身後的林遠拽住,身體失控地倒向林遠,被他攬住腰身反壓在引擎蓋上。

身後的引擎蓋又硬又冷,曾之行用力掙紮試圖逃脫林遠的壓制,但是林遠攥著他的手宛如一只鐵鉗,他無論怎麽用力都掙脫不開。

“告我性騷擾?”

“那我得把這個罪名做實,不然多虧啊。”

林遠捏住曾之行的下巴,強烈的占有欲在內心作祟。

下一瞬,林遠暴虐的吻重重落下,舌尖挑開曾之行的牙關,用力往裏探,帶著極強的攻擊性,粗野至極。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二個吻,林遠卻好似已經做過千百遍一樣,不讓曾之行有一絲一毫的退縮餘地。

“嗚嗚嗚……”

曾之行掙脫不開林遠的鉗制,只能用力咬住林遠的舌尖,在他吃痛停頓的時候,將他推開,揮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周圍陷入一片死寂,偶爾會聽到遠處有人經過的腳步聲,但轉瞬即逝,很快就恢覆了寂靜。

林遠緩過神,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陰沈沈的目光看著曾之行,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冽,“我從前怎麽不知道你有這個膽量?”

曾之行心中生出一股悲憤,“林總現在知道了。”

“你出身好,從小錦衣玉食,自然不明白我們這種普通人的生活。”

他頂著林遠緊迫的視線,說道:“我沒有什麽大志向,就想找個普通人,安安穩穩的過好自己的生活。”

曾之行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非洲菊,其中幾朵因為剛才的掙紮受到損傷,但大體還是完好的。

他伸手拂去上面的塵土,抱著鮮花快步走進了單元樓。

等林遠回過神的時候,曾之行早就跑的沒影了。

他站在蕭瑟的寒風中,周身慢慢籠上一層寒冰,心中的思緒百轉千回,最後被盤於心頭的妒忌之火占據上風,深刻的體會著內外冰火兩重天的激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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