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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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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刑警隊離開後,眾人七嘴八舌地跟丁術說話。

實在是因為丁術昏迷前和昏迷後簡直是判若兩人,褪去了那一身濁氣,真正的丁術溫文爾雅,文質彬彬,說起話來也是如沐春風,讓人心生歡喜。

只聽他說道:"今日真是多謝你們,特別是蘇西,謝謝你認出了我。"

眾人紛紛擺手說不用客氣。

蘇西爽朗地擺擺手:"客氣什麽,大家都是朋友,當然要相互幫助。"

謝菲左看右看,一臉稀奇:"丁術,明明你跟之前長得一模一樣,怎麽感覺像變了個人似的?眼神、動作、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

小白接話道:"對呀,他之前是被人控制了。要知道,一個人是由很多細小的特質組成的,並不單單是一個名字或者外表,就算裝得再像也會有區別。"

聽見小白突然說出這樣正經的話,金玉不禁詫異。平時見他不正經慣了,竟然也忘了小白其實是個通透的人。

王家松調侃道:"小白,沒想到你還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真是讓兄弟刮目相看啊。"說著,還大大咧咧地抱拳作揖。

小白也抱拳回禮,得意道:"那可不,我告訴你們,我上學那會兒可是博覽群書、貫通古今......"

金玉聽到"貫通古今"這四個字面色一變,不知道她離開以後那邊的父母朋友們都怎麽樣了…

金木註意到了沈思不語的金玉,但很快他收回了目光,因為在場有其他人也在關註金玉。

那人正是丁術,他趁說話的空隙,目光不自覺地轉向金玉。丁術心道,幾段日子不見,她比之前更漂亮了。

餘光看到金玉和金木的衣服,丁術心中猛地一緊。

兩人都穿著白色T恤和淺藍色運動短褲,只不過金玉的是短褲,金木的是較大的五分褲,看材質和樣式,似乎是同一個牌子。

是情侶裝嗎,好像沒聽說兩人在一起,看著也不太像情侶的樣子…

丁術心中閃過許多猜測,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心道:前後不過兩個月時間,兩人何時熟稔到這種程度?

平時見面和打招呼明明都是正常的交流,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兩人又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呢?

想到這裏,丁術悔不當初。

先前在餐廳碰見兩人吃飯後,丁術本想著找機會跟金玉解釋他們沒什麽關系,可是又沒什麽立場去說。

兩人還不是很熟,只是他自己單方面有些意思,金玉對他和旁人並無區別。

貿然上前解釋並不合適,更何況金玉常待在訓練場內,他也不好意思在訓練場那麽多人面前和金玉說自己未婚妻的事。兩人私下見面機會又少,幾次的聚餐活動,也都因為各種原因不在賽館,沒能參與進去。

卻沒想到後來染上這一遭,幾天不見,原本水火不相容的兩人竟有了旁人比不上的默契。

丁術不知不覺看得有些久了,直到金玉投來詢問的目光。

"是想喝水嗎?"金玉的背後是飲水機。

丁術嘴角微揚,開口道:"不,我是想說,忘了向你道賀,恭喜你通過了海選賽。"

金玉頷首致意:"謝謝啦,丁醫生。"

丁術註視著金玉的雙眼,嘴邊含著如沐春風的笑意:"最近沒受什麽傷吧?抱歉,被這件事折騰得整日渾渾噩噩的,沒能幫到你。"

金玉搖搖頭,關切回道:"多謝丁醫生關心,我很好......倒是你,最近消瘦了不少。"

金木正低頭用眼鏡布仔細擦拭鏡片,重新戴上後遮住了那雙金色的瞳孔,語氣帶著幾分桀驁:"有我這個教練在,丁醫生不必操心。那些壞掉的機械零件在您辦公桌上堆了好些天了,您還是先處理好自己的工作吧。"

這話明擺著說他自顧不暇還要多管閑事。

丁術面色一僵,下意識攥緊了手上的薄毯:"金玉在賽館訓練期間,我作為隊醫自然要關心她的身體狀況......"

蘇西突然想起什麽,驚呼道:"小玉,你是不是馬上要參加區域賽了?"

金木微微頷首,素來冷峻的面容突然綻開一抹笑容。

"是啊,下個星期就要出發~恐怕你也幫不上什麽忙了~"

這笑容與平日低調作風截然不同,帶著幾分不經意的張揚和傲氣,一時間眾人都看呆了。

謝菲突然"啊"地叫出聲,雙手捂著臉頰:"金木教練,你笑起來...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蘇西也看楞了,正要細看,突然眼前一黑,一只大手罩在眼睛上,耳邊傳來某個吃醋男友咬牙切齒的威脅:"看什麽看,有你老公帥嗎?嗯?"

蘇西討好地微笑,在王家松耳邊撒嬌:"當然沒有,金木平時冷冰冰的,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麽招人。你別生氣了嘛~在我心裏,你最帥了。"

金木一怔,以為是自己笑得難看,立即收斂了笑意,遲疑地望向金玉:"怎麽...不好看嗎?"

金玉正看得入神,被他這麽一問才回過神,慌忙移開視線:"不是...很好看的......"

丁術面色猛地一沈,金木註意到了,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又笑了一聲,"那你怎麽不看我?"

這話說得跟調情似的,金玉當然不能輸了陣仗,猛地對上他的視線:"我在看啊~"

只是金木看來,這話分明透著幾分強撐起來的心虛,瞥見對方眼底那一絲惱意,他心裏跟貓抓似的發癢,冷冰冰的一張臉竟然也稀奇的染上了幾分燥意,他蠕動著雙唇,正要說些什麽,只聽王家松不知趣地拱火:

"呦呦呦,快瞧瞧,咱們金木教練的耳朵怎麽紅了?"

眾人一看,果然,金木的耳邊薄紅,聽了這話,那末耳邊的紅意簡直跟大水過閘一樣淹沒了整個脖頸和俊朗的一張臉,像個做壞事被抓包的小媳婦兒一樣羞紅了臉。

蘇西抿著嘴偷笑,謝菲更是兩眼放光,視線不斷在兩人之間游移。

金木後知後覺,突然感覺自己剛才說的話實在太流裏流氣,太不正經了,跟個小流氓似的,他不自然的人用手遮了下嘴巴,正要說什麽緩和下氣氛,卻聽小白不服氣道:

"有什麽好看的,我覺得我笑起來比他帥多了!"說著小白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齒的微笑。

落在眾人眼裏,卻怎麽看怎麽傻氣,金玉噗嗤一笑,“是是是,都很帥行了吧!”

小白非常自然的應下了這個稱讚,好像他本來就很帥一樣,惹的眾人又想逗弄他。

“蚊子都叮不進去…” 謝菲無語道。

一時間熱鬧起來,原先暧昧的氣氛頓時散了不少,丁術按下心中大王不安,淺笑道:"不如今晚來我家吧,我請大家吃燒烤。"

蘇西第一個響應:"好啊,我給大家調酒喝~"

小白迫不及待:"走走走,我要大吃特吃!丁醫生,你燒烤的手藝怎麽樣啊?"

丁術謙虛道:"不敢說米其林大廚級別,但還算拿得出手。"

金玉主動請纓:"我也會一點,我來幫忙燒烤吧。"

王家松想了想:"那我和蘇西去買菜?你們有什麽想吃的直接說?"

謝菲咬著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個...你們聚餐,能帶上我嗎?"

丁術溫和地笑道:"當然,我們非常歡迎~"

謝菲頓時滿臉興奮,像報菜名一樣滔滔不絕:"丁醫生你人真好!我要吃奧爾良雞腿、香酥烤翅、烤蘑菇、烤青椒、烤裏脊串......"

小白偷襲,緊緊捂住謝菲的嘴,卻被她一肘子頂在胸口:"哎喲疼死了,我就是想說,你點這麽多吃得完嗎,也該讓別人點幾個吧",他轉頭對王家松說:"家松哥,買幾串烤魷魚、烤鴨腸、烤茄子、烤羊肉串......"

得,又一個報菜名的......

然而幾人正要離開時,蘇婉瑩的電話打了過來。電話那頭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裏還傳來悠揚的鋼琴聲:"小玉姐,學校出事了......"

與此同時,王家松的電話也響了起來,聽筒裏傳來王榮林急促的聲音:"家松,我這邊人手不夠,把你那幾個身手好的朋友都叫過來。"

眾人聞言臉色驟變,立即準備出發。

丁術緊張地表示:"帶上我吧,如果有人受傷,我還能幫忙救治。"

小白也緊跟著說:"那我也一起去。"

金木和金玉對視一眼,金木點頭道:"好,大家一起去,保持電話暢通。"

此時王榮林已經趕到莫裏斯學院。

派出所民警和特警正在組織學生疏散,警戒線外,楊榕正焦躁地來回踱步,高跟鞋咯噔咯噔的響,不停地撥打電話。

看到王榮林下車,她怒氣沖沖地沖上前質問:"你到底做了什麽?我警告你,如果我的學生有什麽閃失,我絕不會放過你!"

王榮林沈聲道:"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走漏了風聲。我們最好冷靜下來商量對策。對方有什麽要求嗎?"

楊榕強壓怒火說道:"對方一共有四名保安和一名學生。四名保安都配備了麻醉槍,那個學生是領頭的,叫安珂,五人一共挾持了音樂課的40多名合唱團學生。他們索要贖金,每人5000萬,合計2.5億,要求5小時內轉賬,超時的話每隔10分鐘就殺一個人。"

王榮林聽得青筋暴起:"他們瘋了嗎?"

楊榕雖然同樣憤怒,卻不得不保持冷靜:"現在校內網絡全部被黑,學生都在他們控制之下。目前只有這部手機,是裏面的人送過來的,能讓我們看到裏面的情況。"

王榮林想起丁術斷開電子腦後恢覆神志的事,推測這些人如果是斷網狀態說神志應該是正常的。

他暗自思忖:他們用的可能不是校園網。

接過手機,是一個固定角度的監控:倒計時5:42,古典雅致的音樂教室裏,黃色的燈光昏暗的打在頭頂,四名保安面無表情地站在角落,一名學生正在鋼琴前演奏,其餘學生蹲在地上,除了彈鋼琴的安珂,現場一片死寂。

那名叫安珂的學生面容清秀,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楊榕說他彈奏的是《水邊的阿狄麗娜》,演奏水平很高,但此刻估計沒人有心情欣賞。

金玉等人趕到後,將蘇婉瑩匯報的內部情況告知王榮林:

"犯罪者是四名保安和一名學生,挾持了48名學生,28名女生20名男生。裏面沒有網絡信號,蘇婉瑩用的是衛星電話。整間音樂室,只有兩個出口都被控制,墻上有四個高窗,頂部還有一個通風管道。"

楊榕補充道:"音樂教室在3號樓五層,整棟樓一共是8層,王隊長,你的人能從頂樓索降進去嗎?"

"已經申請特警隊勘察,需要幾分鐘時間。"王隊長一邊讓金玉等人協助疏散學生,同時安排付明心等人研究從通風管道突入的可能性,還要抽空回覆她,實在是分身乏術。

這時,被挾持學生的家長陸續趕到,莫裏斯學院3號樓下頓時擠滿了各界社會精英,一個個光是從穿著打扮上就能看出身價不菲,名車名表,以及各色奢侈品成衣。

其中江北市最大連鎖超市老板廖興突破封鎖線擠了過來,急聲問道:"楊主任,女兒現在什麽情況?為什麽還不展開救援?"

楊榕上前阻止,卻見一身深藍色西裝套裝的校董楚藍昭在一種保鏢的護送下進入包圍圈,強大的氣場讓周圍人群不自覺讓開一條路,就連維持秩序的輔警也沒人敢攔。

"是楚藍昭!""校董來了!"

楚藍昭大步走來,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楊榕身上:"現在現場負責人是誰?我可以立即提供5000萬贖金,只要能保證我兒子楚奕的安全。"

教導主任楊榕連忙介紹:"校董,這位是負責此案的王警官。"

楚藍昭是發改委的,每天接觸的都是各色各樣的政屆高官和商界大佬,長期培養出來的上位者氣息就算不說話也讓人感到到四面八方裹來的壓迫感,就是王榮林也被她的目光逼的有些緊張,不過他還是撐住了。

"楚女士您好,我是刑警大隊隊長王榮林。我們的人正在部署,目前尚不確定對方是否單純求財,正在調查對方的情況,請您相信我們的能力。"

付明心拿著筆記本電腦小步跑來:"隊長,這是案發前的監控。四名保安是同時被控制的,但這個學生一直表現正常,這四個保安隱隱以他為主謀,顯然是早有預謀的行動。"

小林警官也趕來匯報:"隊長,查到學生信息了。安柯,男,14歲,初三學生,父母是某投資上市公司高管。平時成績優異,性格溫和,但一個月前突然變得沈默。另外,他父母最近多次申請貸款被拒,現在兩人都已失聯。"

王榮林心中疑雲密布:這些保安是被收買還是被控制?安柯是否受父母指使?此事與丁術的"木偶跳舞"案有何關聯?如果不是巧合,為何偏偏在他離校後發生?

這時蘇婉瑩再次來電,金玉將手機遞給王榮林。

"叔叔,有一個消息我不知道重不重要,我聽到他們稱呼安柯為'魔法師'。"

王榮林瞳孔驟然收縮——這個人,不是關在海島監獄裏嗎?

小林還不明白這個代號的意義,付明心解釋道:"三年前239化工廠爆炸案的主犯,造成數百人死亡,是個高智商犯罪分子,自投落網後被判死刑,現在應該在監獄服刑。"

王榮林立即抓起對講機:"所有人註意!立即派爆破組搜查校園是否藏有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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