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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看來小梅沒說錯。”萬翡川接著說，虞止依舊沒有回頭，站在路燈的邊緣，只有一雙涼拖的被燈光攏住，他整個人沈入黑暗中。
“你玩弄了所有人！不僅僅是你的母親，還有……你周圍愛你的所有人！”萬翡川說得斷斷續續，濃郁的酒氣從他身上彌漫出來，雙頰通紅，看起來是喝醉了的。
“她辛苦養你，你竟然還詆毀她，整天與那些不學無術的人廝混一處，你怎麽對得起她。”萬翡川聲音不大，低沈，虞止聽了只覺得可笑和可悲，他邁步想離開，沒想到又被萬翡川叫住。
“不想聽了？但這些都是你所犯下的，還要我一一陳列嗎？”見虞止還要走，萬翡川像中了邪似的一直說，“你自己離家出走，到處說你母親的壞話，讓她在老城區待不下去，還天天逃課，不學好，小小年紀便學會了滿口葷話，說你……說你母親是蕩婦！還到處騙錢，說你母親苛待你，不給你學費，讓你母親蒙羞，讓程明被騙，”他指了指垃圾桶，“還有我的心意！”
“你……”萬翡川的話被天上飄下的大雪打斷，停了片刻，虞止似是又咳了咳，他轉過身來，整個人轉進昏黃的路燈裏，安靜又聖潔，雪花從高處落下，落在他身上變成雨。
虞止擡頭看了看天，渾身上下裹了一圈悲憫的光輝。
“算了，再同你說也於事無補，我們就到此為止，還虧的我對你……真令人……失望。”
萬翡川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不知道是對自己恨還是對虞止恨，不知道是厭惡自己，還是厭惡虞止。他轉身走了，雪在耳邊撲漱漱下，遠處還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萬翡川睜開眼便看見虞止叼著煙，手裏拿著一把小刀站在床邊，手上正滴著血，身上濕漉漉的，仿佛才逃亡回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把脖子上的玫瑰襯得更鮮活了，像是剛開一般。這時候萬翡川才想起來剛認識虞止那一會，他擡手便直接打暈……了一個人。
萬翡川掙紮起來，終於註意到自己是什麽情況，他仰頭朝自己被綁在床頭的右手看過去，滿眼的憤怒：“你幹什麽，把我放開！”
他再扭動了一會兒便覺得頭暈腦脹，猜測剛才自己可能是被打暈了然後才拖上來的。他看向虞止：“果真如你母親說的，你的心……捂不熱。”
“今天是我生日，你就打算說這個嗎？”虞止扔開小刀，拿著手機打了幾個字。
萬翡川楞住，不知道他說這個做什麽。
“頭還痛嗎？”虞止擡手摸了摸萬翡川額頭上被包紮好的傷口，眼神柔和得不像話，和剛才判若兩人。
他的手向下滑，然後輕輕地按住萬翡川的脖子，他按了按，萬翡川看著他的靠近，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下一刻卻感覺脖子被用力的扼住！
“痛嗎？”
萬翡川又驚又怕，他沒想到虞止竟然會使出像要掐死他的力氣，也沒想到虞止竟然可以說話！他用力地拍打著虞止的手讓他放開，卻感覺大腦已經當機，身體想呼吸，像掙紮卻也沒了力氣。
“痛吧，我就是這樣不能唱歌的，”虞止笑著說，聲音如同被戳爛了的破紙在冷風中激烈飄動的響聲——嘶啞不堪，“火好大，好嗆人，老師，我好痛啊。”
虞止瞇著眼微笑，好像只是在說今天天氣好不好。萬翡川瞪大了雙眼，渾身冰涼，沒想到他在這裏聽見了和虞梅截然相反的說辭——他到底該信誰？
虞止終於松開手，萬翡川腦海裏將死的預期霎那間退卻。虞止覆起身，慢慢地解開上衣，他指著那朵玫瑰：“好……咳咳，好看嗎？”
“還有……這裏，”他指了指大腿上的那條蛇，“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都是母親賜的……”虞止又點起了了一支煙，他此時的樣子極其艷麗，即使身無一物，但舉手投足都是美麗優雅的，額頭的雨水點綴得像珍珠。
虞止深吸了一口煙，彎下身來——萬翡川瞪大了眼睛，他感受著口中紅酒氣味逐漸充斥口腔，感受著唇上柔軟的摩擦，還有內裏像兩條蛇一樣粘膩的糾纏。
他站直，把煙放上亮晶晶的唇邊，鄭重地穿上一套西裝，他舉手投足都是沈穩的，就連戴上手表也漂亮。可他良久才穿好，領帶也生疏了似的，在鏡子面前耽擱了許久。
“老師，罰你聽我唱歌。”虞止在床腳站定，扯了扯衣擺。
萬翡川心中苦澀，只知道這對一個驕傲的人是多麽可怖的事。他的聲音沙啞不堪，又因為咳嗽，每一句都沒有辦法完成，也不在調上，萬翡川腦海裏的沈辭山和面前的虞止重疊在一起，他終於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錯事，內心愧疚不已。看著虞止潰不成軍，直直跪下，萬翡川心裏也軟了，想起來剛才自己為了吸引註意力而所說的話，後悔不已卻也無濟於事，說出去的話也沒有辦法再收回了。
虞止低著頭，骨節分明的手緊緊地攥著被角，萬翡川只聽見他平靜地說：“不要自己為是，不要輕信於人。”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看起來那樣冷酷，虞止站起身，解開了萬翡川手腕上的布結。他想從地上爬起來給萬翡川開門，卻又腿軟跪了下去。
萬翡川不舍地往回看，發現他桌上多出了一個小狗娃娃，腦袋上帶著一個聖誕帽，也小小的，只是好像被人扯過，表情歪歪扭扭的好像要哭。
“對不起……生日快樂，沈……虞止。。”
“老師，也不要相信我。”虞止看著他的眼睛說了最後一句話，然後便合上門。萬翡川被冷風一吹，感覺好像真的都結束了，這場鬧劇，這場……算不上愛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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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看來小梅沒說錯。”萬翡川接著說，虞止依舊沒有回頭，站在路燈的邊緣，只有一雙涼拖的被燈光攏住，他整個人沈入黑暗中。
“你玩弄了所有人！不僅僅是你的母親，還有……你周圍愛你的所有人！”萬翡川說得斷斷續續，濃郁的酒氣從他身上彌漫出來，雙頰通紅，看起來是喝醉了的。
“她辛苦養你，你竟然還詆毀她，整天與那些不學無術的人廝混一處，你怎麽對得起她。”萬翡川聲音不大，低沈，虞止聽了只覺得可笑和可悲，他邁步想離開，沒想到又被萬翡川叫住。
“不想聽了？但這些都是你所犯下的，還要我一一陳列嗎？”見虞止還要走，萬翡川像中了邪似的一直說，“你自己離家出走，到處說你母親的壞話，讓她在老城區待不下去，還天天逃課，不學好，小小年紀便學會了滿口葷話，說你……說你母親是蕩婦！還到處騙錢，說你母親苛待你，不給你學費，讓你母親蒙羞，讓程明被騙，”他指了指垃圾桶，“還有我的心意！”
“你……”萬翡川的話被天上飄下的大雪打斷，停了片刻，虞止似是又咳了咳，他轉過身來，整個人轉進昏黃的路燈裏，安靜又聖潔，雪花從高處落下，落在他身上變成雨。
虞止擡頭看了看天，渾身上下裹了一圈悲憫的光輝。
“算了，再同你說也於事無補，我們就到此為止，還虧的我對你……真令人……失望。”
萬翡川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不知道是對自己恨還是對虞止恨，不知道是厭惡自己，還是厭惡虞止。他轉身走了，雪在耳邊撲漱漱下，遠處還有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萬翡川睜開眼便看見虞止叼著煙，手裏拿著一把小刀站在床邊，手上正滴著血，身上濕漉漉的，仿佛才逃亡回來。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把脖子上的玫瑰襯得更鮮活了，像是剛開一般。這時候萬翡川才想起來剛認識虞止那一會，他擡手便直接打暈……了一個人。
萬翡川掙紮起來，終於註意到自己是什麽情況，他仰頭朝自己被綁在床頭的右手看過去，滿眼的憤怒：“你幹什麽，把我放開！”
他再扭動了一會兒便覺得頭暈腦脹，猜測剛才自己可能是被打暈了然後才拖上來的。他看向虞止：“果真如你母親說的，你的心……捂不熱。”
“今天是我生日，你就打算說這個嗎？”虞止扔開小刀，拿著手機打了幾個字。
萬翡川楞住，不知道他說這個做什麽。
“頭還痛嗎？”虞止擡手摸了摸萬翡川額頭上被包紮好的傷口，眼神柔和得不像話，和剛才判若兩人。
他的手向下滑，然後輕輕地按住萬翡川的脖子，他按了按，萬翡川看著他的靠近，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下一刻卻感覺脖子被用力的扼住！
“痛嗎？”
萬翡川又驚又怕，他沒想到虞止竟然會使出像要掐死他的力氣，也沒想到虞止竟然可以說話！他用力地拍打著虞止的手讓他放開，卻感覺大腦已經當機，身體想呼吸，像掙紮卻也沒了力氣。
“痛吧，我就是這樣不能唱歌的，”虞止笑著說，聲音如同被戳爛了的破紙在冷風中激烈飄動的響聲——嘶啞不堪，“火好大，好嗆人，老師，我好痛啊。”
虞止瞇著眼微笑，好像只是在說今天天氣好不好。萬翡川瞪大了雙眼，渾身冰涼，沒想到他在這裏聽見了和虞梅截然相反的說辭——他到底該信誰？
虞止終於松開手，萬翡川腦海裏將死的預期霎那間退卻。虞止覆起身，慢慢地解開上衣，他指著那朵玫瑰：“好……咳咳，好看嗎？”
“還有……這裏，”他指了指大腿上的那條蛇，“這裏，這裏，還有這裏……這都是母親賜的……”虞止又點起了了一支煙，他此時的樣子極其艷麗，即使身無一物，但舉手投足都是美麗優雅的，額頭的雨水點綴得像珍珠。
虞止深吸了一口煙，彎下身來——萬翡川瞪大了眼睛，他感受著口中紅酒氣味逐漸充斥口腔，感受著唇上柔軟的摩擦，還有內裏像兩條蛇一樣粘膩的糾纏。
他站直，把煙放上亮晶晶的唇邊，鄭重地穿上一套西裝，他舉手投足都是沈穩的，就連戴上手表也漂亮。可他良久才穿好，領帶也生疏了似的，在鏡子面前耽擱了許久。
“老師，罰你聽我唱歌。”虞止在床腳站定，扯了扯衣擺。
萬翡川心中苦澀，只知道這對一個驕傲的人是多麽可怖的事。他的聲音沙啞不堪，又因為咳嗽，每一句都沒有辦法完成，也不在調上，萬翡川腦海裏的沈辭山和面前的虞止重疊在一起，他終於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錯事，內心愧疚不已。看著虞止潰不成軍，直直跪下，萬翡川心裏也軟了，想起來剛才自己為了吸引註意力而所說的話，後悔不已卻也無濟於事，說出去的話也沒有辦法再收回了。
虞止低著頭，骨節分明的手緊緊地攥著被角，萬翡川只聽見他平靜地說：“不要自己為是，不要輕信於人。”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看起來那樣冷酷，虞止站起身，解開了萬翡川手腕上的布結。他想從地上爬起來給萬翡川開門，卻又腿軟跪了下去。
萬翡川不舍地往回看，發現他桌上多出了一個小狗娃娃，腦袋上帶著一個聖誕帽，也小小的，只是好像被人扯過，表情歪歪扭扭的好像要哭。
“對不起……生日快樂，沈……虞止。。”
“老師，也不要相信我。”虞止看著他的眼睛說了最後一句話，然後便合上門。萬翡川被冷風一吹，感覺好像真的都結束了，這場鬧劇，這場……算不上愛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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