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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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萬翡川的本意原是想磋磨磋磨他，抑或是讓他再次出現在自己門前砰砰敲門，就像上次自己那樣卑微地站在自己門口，求自己幫忙做這什麽勞什子集體作業。但事與願違，虞止沒有再找過他，更不可能在他宿舍樓下或門口出現，在食堂偶爾對上一眼也是匆匆挪開，他這個人就這麽輕易地消失在了萬翡川的生活裏。
要說見面，也只有每次上課的時候見見，還得虞止想來了才能看見。萬翡川心裏的火從紅色燒成了黑色的，想著他為什麽不再來找自己了。
說到底，那個什麽玩弄自己的狗屁說辭萬翡川是根本就不信的，一個字都不信。要是對他沒有任何的，一絲一毫的感情，那還給他解釋那麽多做什麽，還躲著他做什麽？
此時他又在擔心起虞止的期中作業來，說是說他自有辦法，可也得虞止來找他才是，萬翡川有時候想，要是程明那家夥看見自己這樣吃癟會不會捧腹大笑？已經是個老師了，還被一個孩子抓在手裏玩得團團轉。
“翡川，你在聽嗎？”小梅用手肘撞了撞他，萬翡川才抱歉地笑笑：“對不起，最近期中，有點累，你接著說吧。”
“我說，之前的老房子虞息住著離學校近，你幫忙來收拾收拾怎麽樣？”小梅一邊手動榨著橙汁，一邊時不時地擡眼看他，萬翡川沒猶豫，點點頭。
可他心裏又苦澀起來，挪到陽臺上去坐著，心裏一團亂，覺得自己自從遇見了虞止以後，生活就開始不正常起來。先是那個沈辭山，關於小梅是否是一個合格的母親，還有關於虞止的感情，種種之類的東西混雜在一起，讓他心裏揪得很。
“翡川，我要把你的包曬曬，你把東西掏一掏。”小梅探個頭進來，把他常用的那個包扔給他。
萬翡川接過來笑笑，小梅催他快一點，他便想也沒想，直接拎著包底往上一抽，包裏所有的東西乒呤乓啷的一齊被砸在玻璃幾上，他下意識地去看小梅，小梅皺著眉頭寵溺地看著他。
大概是許久沒認真過日子，萬翡川難得的包裏如此淩亂，他翻了翻，竟然在小記事本裏發現了虞止常抽的煙，紅酒味的，被壓得扁扁的，煙絲掉了一桌，整個包裏都是紅酒甜絲絲的香氣。
他被這香氣一下子推進了被虞止照顧的那天，在被子上聞到的煙草香氣，讓他穿越進那夜裏。等回過神來，煙竟然已經被自己點燃，他下意識地放進嘴裏，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熟悉的味道。
大風吹來，一下子吹滅已經潮了的煙，剩下的風的尾巴卷走了玻璃幾上的煙絲，竟然一點香氣也沒留下。
“小梅，下午我們就去把老房子收拾了吧，讓小息早點住進去。”
再次站到這條老舊的街道上，萬翡川心忍著不適，跟著小梅再次進到那老房子裏，卻發現有些布局和上次不大一樣了。
“換了鞋櫃的位置？”萬翡川問。
“沒……”小梅下意識地回覆，似是想到什麽，“哦，是，上次回來了一趟，覺得鞋櫃放這裏好一點。”
“哦。”萬翡川簡單答覆，然後又走進上次那個倉庫裏去看了看，卻發現上次被收拾好的光碟和放映機全都不見了！
他扭頭剛想開口，但這就暴露了自己已經知道了沈辭山的事……
“媽，萬叔叔。”虞息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了，站在玄關換鞋打招呼，萬翡川應了一聲，讓後把他拉過來。
“小息，你這段時間有過來這邊嗎？”萬翡川小聲問，一邊註意著虞梅的位置。
“沒呢，如果不是換了校區，我也不樂意住這兒。”
“這樣，那你知不知道……”萬翡川喉結上下滑動，顯然是有點緊張。
“知道什麽？”
“你知不知道沈辭山，他好像這段時間來了一趟？”萬翡川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虞息給他一個出乎他意料的答覆。
虞息聽了沒說話，先是嘲諷地笑了笑，再是扭頭看了眼母親，他笑笑：“他直接跟您說了？”
“說什麽？”萬翡川一頭霧水。
“他不會已經合盤托出了吧？”虞息的眼神變得揶揄。
“什麽？”虞息越說越迷糊，萬翡川徹底不懂了。
“虞止不是很喜歡沈辭山這個名字，少叫。”虞息剛說完就被虞梅叫走， 他快步跑過去，最後還回頭看了萬翡川一眼。
“先生，請問你吃什麽？先生？”
等被面前的店長叫了兩遍，萬翡川才回過神，他隨意點了菜單上的一個糖水，然後就在櫃臺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先生等等，幫忙做一下這個調查吧，家裏孩子的作業。”年輕的男孩從櫃臺處探出半個身子，手裏拿著一張紙，萬翡川接過，一看便笑了，難怪虞止也不來找自己，原來是找了其他人幫他來完成這個破集體作業。
“是沈辭山的作業麽？”萬翡川苦笑著勾選問卷上自己出的問題。那櫃臺小哥下意識回了“是”，剎那間反應過來，皺著眉：“你認識？”
“算是認識……”萬翡川接過糖水，他環視一周，“你能和我說說他嗎？”
“請你出去。”那男孩兒抽了他還沒填好的問卷回來，禮貌地伸手請他出去。
從那昏黃街道出來，萬翡川後知後覺才發現今天竟然是聖誕節，只走出舊城區，他就仿佛回到了美國，似是人人都在慶祝美國新年，霓虹燈照亮條條長街，小梅纏著他買了樣禮物，鬧得萬翡川將近淩晨才回到學校。
鬼使神差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又走到了十二棟，想起來自己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那個煙頭多半也是那個沒教養的孩子扔下來的。
他心裏一半厭惡，一半留戀，半晌過後心裏的厭惡才戰勝了留戀，他轉身想走，卻看見虞止從裏頭翻出來，手上拿著兩個袋子。
虞止看見了他，沒有打招呼的想法，只是拎著袋子去垃圾桶那裏扔掉，萬翡川皺眉，認出了這袋子裏全是自己給他的衣服：“你就這麽糟蹋我的好意？”
他還是忍不住說話了，他上前拉住虞止的手，看虞止還想接著扔，萬翡川把虞止拉開了些，卻意外地聽見兩聲咳嗽。
“你就這麽不待見我，還是你覺得你自己很可憐，眼見著把一切說開了自己便光輝偉大了？”萬翡川從沒有說出這麽口重的話，“還是說你是在這裏等著我路過，來演戲給我看？”
“咳嗽？裝，你接著裝。”萬翡川強忍著沒動作，雙手捅在口袋裏，拳頭卻是捏的很緊。
虞止面無表情，轉身要進宿舍樓。
“就這麽退縮了，之前不是裝得挺好嗎？”
“餵！”
“沈辭山！”
虞止如跌入冰窟一般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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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翡川的本意原是想磋磨磋磨他，抑或是讓他再次出現在自己門前砰砰敲門，就像上次自己那樣卑微地站在自己門口，求自己幫忙做這什麽勞什子集體作業。但事與願違，虞止沒有再找過他，更不可能在他宿舍樓下或門口出現，在食堂偶爾對上一眼也是匆匆挪開，他這個人就這麽輕易地消失在了萬翡川的生活裏。
要說見面，也只有每次上課的時候見見，還得虞止想來了才能看見。萬翡川心裏的火從紅色燒成了黑色的，想著他為什麽不再來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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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又在擔心起虞止的期中作業來，說是說他自有辦法，可也得虞止來找他才是，萬翡川有時候想，要是程明那家夥看見自己這樣吃癟會不會捧腹大笑？已經是個老師了，還被一個孩子抓在手裏玩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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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之前的老房子虞息住著離學校近，你幫忙來收拾收拾怎麽樣？”小梅一邊手動榨著橙汁，一邊時不時地擡眼看他，萬翡川沒猶豫，點點頭。
可他心裏又苦澀起來，挪到陽臺上去坐著，心裏一團亂，覺得自己自從遇見了虞止以後，生活就開始不正常起來。先是那個沈辭山，關於小梅是否是一個合格的母親，還有關於虞止的感情，種種之類的東西混雜在一起，讓他心裏揪得很。
“翡川，我要把你的包曬曬，你把東西掏一掏。”小梅探個頭進來，把他常用的那個包扔給他。
萬翡川接過來笑笑，小梅催他快一點，他便想也沒想，直接拎著包底往上一抽，包裏所有的東西乒呤乓啷的一齊被砸在玻璃幾上，他下意識地去看小梅，小梅皺著眉頭寵溺地看著他。
大概是許久沒認真過日子，萬翡川難得的包裏如此淩亂，他翻了翻，竟然在小記事本裏發現了虞止常抽的煙，紅酒味的，被壓得扁扁的，煙絲掉了一桌，整個包裏都是紅酒甜絲絲的香氣。
他被這香氣一下子推進了被虞止照顧的那天，在被子上聞到的煙草香氣，讓他穿越進那夜裏。等回過神來，煙竟然已經被自己點燃，他下意識地放進嘴裏，深深地吸了一口。
好熟悉的味道。
大風吹來，一下子吹滅已經潮了的煙，剩下的風的尾巴卷走了玻璃幾上的煙絲，竟然一點香氣也沒留下。
“小梅，下午我們就去把老房子收拾了吧，讓小息早點住進去。”
再次站到這條老舊的街道上，萬翡川心忍著不適，跟著小梅再次進到那老房子裏，卻發現有些布局和上次不大一樣了。
“換了鞋櫃的位置？”萬翡川問。
“沒……”小梅下意識地回覆，似是想到什麽，“哦，是，上次回來了一趟，覺得鞋櫃放這裏好一點。”
“哦。”萬翡川簡單答覆，然後又走進上次那個倉庫裏去看了看，卻發現上次被收拾好的光碟和放映機全都不見了！
他扭頭剛想開口，但這就暴露了自己已經知道了沈辭山的事……
“媽，萬叔叔。”虞息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了，站在玄關換鞋打招呼，萬翡川應了一聲，讓後把他拉過來。
“小息，你這段時間有過來這邊嗎？”萬翡川小聲問，一邊註意著虞梅的位置。
“沒呢，如果不是換了校區，我也不樂意住這兒。”
“這樣，那你知不知道……”萬翡川喉結上下滑動，顯然是有點緊張。
“知道什麽？”
“你知不知道沈辭山，他好像這段時間來了一趟？”萬翡川小心翼翼地開口，生怕虞息給他一個出乎他意料的答覆。
虞息聽了沒說話，先是嘲諷地笑了笑，再是扭頭看了眼母親，他笑笑：“他直接跟您說了？”
“說什麽？”萬翡川一頭霧水。
“他不會已經合盤托出了吧？”虞息的眼神變得揶揄。
“什麽？”虞息越說越迷糊，萬翡川徹底不懂了。
“虞止不是很喜歡沈辭山這個名字，少叫。”虞息剛說完就被虞梅叫走， 他快步跑過去，最後還回頭看了萬翡川一眼。
“先生，請問你吃什麽？先生？”
等被面前的店長叫了兩遍，萬翡川才回過神，他隨意點了菜單上的一個糖水，然後就在櫃臺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先生等等，幫忙做一下這個調查吧，家裏孩子的作業。”年輕的男孩從櫃臺處探出半個身子，手裏拿著一張紙，萬翡川接過，一看便笑了，難怪虞止也不來找自己，原來是找了其他人幫他來完成這個破集體作業。
“是沈辭山的作業麽？”萬翡川苦笑著勾選問卷上自己出的問題。那櫃臺小哥下意識回了“是”，剎那間反應過來，皺著眉：“你認識？”
“算是認識……”萬翡川接過糖水，他環視一周，“你能和我說說他嗎？”
“請你出去。”那男孩兒抽了他還沒填好的問卷回來，禮貌地伸手請他出去。
從那昏黃街道出來，萬翡川後知後覺才發現今天竟然是聖誕節，只走出舊城區，他就仿佛回到了美國，似是人人都在慶祝美國新年，霓虹燈照亮條條長街，小梅纏著他買了樣禮物，鬧得萬翡川將近淩晨才回到學校。
鬼使神差的，他不知道為什麽又走到了十二棟，想起來自己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那個煙頭多半也是那個沒教養的孩子扔下來的。
他心裏一半厭惡，一半留戀，半晌過後心裏的厭惡才戰勝了留戀，他轉身想走，卻看見虞止從裏頭翻出來，手上拿著兩個袋子。
虞止看見了他，沒有打招呼的想法，只是拎著袋子去垃圾桶那裏扔掉，萬翡川皺眉，認出了這袋子裏全是自己給他的衣服：“你就這麽糟蹋我的好意？”
他還是忍不住說話了，他上前拉住虞止的手，看虞止還想接著扔，萬翡川把虞止拉開了些，卻意外地聽見兩聲咳嗽。
“你就這麽不待見我，還是你覺得你自己很可憐，眼見著把一切說開了自己便光輝偉大了？”萬翡川從沒有說出這麽口重的話，“還是說你是在這裏等著我路過，來演戲給我看？”
“咳嗽？裝，你接著裝。”萬翡川強忍著沒動作，雙手捅在口袋裏，拳頭卻是捏的很緊。
虞止面無表情，轉身要進宿舍樓。
“就這麽退縮了，之前不是裝得挺好嗎？”
“餵！”
“沈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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