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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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看見他的小動作，虞止噗的一聲笑出來，萬翡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只是把面包一塊塊分開，然後再把大塊分成小塊。他從袋子裏拿出面包店送的果醬擠在紙碟子上，然後給虞止端過去。
房間裏就一把椅子，萬翡川坐在椅子上，他以為虞止會坐在床尾，但虞止直接盤腿坐在了床邊的地毯上，萬翡川的腳邊。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虞止的表情頗為我見猶憐，他眼睛很大，從下往上看的時候不知道哪裏來的一種哀求感傳遞給了萬翡川。
萬翡川想起身讓位置給他，可虞止拍了拍萬翡川的腿讓他坐下，自己接了果醬碟過來，讓萬翡川一塊塊遞給他。
虞止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在萬翡川看來，他此時的樣子很滿足，所以萬翡川也莫名其妙的滿足起來。虞止擡眼看著呆楞楞的男人，把沾了果醬的面包遞到他嘴邊，然後微微張口，就像——餵小朋友一樣。
萬翡川下意識地往後退，但那塊面包緊追不舍，他也只好吃下去。大概是心理作用，這塊面包甜得恰到好處。
等虞止慢慢悠悠地把一袋面包吃完，已然已經過了閉寢的時間，萬翡川很為難，但虞止說他睡在地上不會打擾老師。雖然是這麽說，可萬翡川心裏還是覺得怪怪的，他掙紮了一會兒，想想確實也沒地方去，便答應住下，但要虞止睡床。
虞止也沒說什麽，先去浴室洗澡了。
萬翡川答應住下來還有一個原因——他想看看那些藍色皮面本子裏到底寫了些什麽。
他當然知道這屬於窺探個人隱私的行為，但他一天不看，他就要接著想一天。目送虞止走進浴室，萬翡川也不敢耽擱時間，直接伸手抽了最後一本出來翻看。
“月日，其實我是想多叫幾個人的，但萬老師在，不是很好下手，而且程明也與我說萬老師是個純良的人，所以只是讓他吃了點苦頭，這樣我和他之間的債就一筆勾銷了，他愛找誰談戀愛找誰。還有要謝謝萬老師沒有告發我。”
“月6日，今天兼職遇見了萬老師，我很高興，畢竟我很久沒有看見他，他也很久沒有聯系我，而且他找我幫忙了！開心！雖然在那邊兼職，但那個地址我還是想了很久具體在哪裏，希望沒有被萬老師發現我不認識路。那邊竟然是萬老師家的老房子，我沒想到，以為萬老師是外地人，他還想請我吃飯，我拒絕了，因為還要兼職，很可惜……不知道為什麽，我很擔心他……希望他不要生病。萬老師，我想我大概愛上你了。”
萬翡川發誓，他再也不隨便去翻看別人的日記了！
他扭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滿臉通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拿著日記的手抖得像篩糠。他快要站不住，扶著身後的椅子坐下。當然，他根本沒想到，虞止會喜歡他。
而且，他低頭，而且虞止竟然用了“愛”這個字！
浴室裏得水聲漸弱，萬翡川在原位怔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他深呼吸七八下，穩住手把本子放回原位。
他要怎麽面對虞止？雖然得到了他不是沈辭山的答案，但這樣——意外的、一個青年人的愛他要怎麽去面對？疏遠他？唾棄他？還是用溫和的手段告訴他自己已經結婚了不能回應他的愛？要說教他？讓他去喜歡女孩子？他……萬翡川看著他打開門出來，他略顯紅潤的臉，濕漉漉的頭發，還有彎彎的眼睛，像狗。萬翡川沒辦法開口。他大概明白小梅為什麽會收養那條小白狗了。
“老師，去洗澡吧。”叮叮。
萬翡川被短信提示音嚇了一條，他打開手機查看，再擡頭虞止就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前，手上拿著水卡遞給他。萬翡川先謝過，然後接過水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虞止從他手心上蹭了過去。
好癢。手心癢癢的，心裏也癢癢的，嘴也癢癢的，這種癢癢的感覺一直蔓延了他半邊身子，他又站不住，撐著洗手臺，他看見一套睡衣被裝好擺在臺面上，上面虞止漂亮的字寫著“老師的睡衣”。
好癢。喉嚨也癢，眼睛也癢，這種癢癢的感覺從心口蔓延出來，他不停地深呼吸想抑制這種感覺，卻聽見敲門聲。
虞止穿著簡單的棉質短袖站在門口，手上拿著把牙刷，他整個手掌包住牙刷的柄，表情真摯，萬翡川忍不住笑出聲，與此同時熱熱的東西也從他臉上滑落。
虞止的表情變得錯愕，他往後退了幾步，萬翡川擡手抹去那個名為眼淚的東西，伸手接過牙刷：“沒事，沒事，沒事。”
此時他才覺得神清氣爽，那種在與小梅和她兒子用餐時的那種憋悶感才徹底消失無蹤，他看著牙刷上的小狗，輕笑了一聲。
等萬翡川出來，虞止早已睡了。他上前關掉虞止給他留的燈，然後打著手電筒睡進虞止鋪好的地鋪裏，他其實並不困，反而極其清醒，可能是托虞止的福，他全然遺忘了今晚用餐時的煩悶。他看著窗外，學校的路燈沒關，宿舍樓下還有些年輕的男孩子們在一起說笑……真好，一切都很好。
他覆又翻身看著虞止，虞止睡覺時是笑著的，嘴角微微勾起，這樣帶著眼尾也好像是彎彎的。是夢見什麽了呢？好吃的？好玩的？賺了很多錢？得了獎？還是……萬翡川晃了晃腦袋，他又漲得臉紅，試圖把剛才的想法甩出腦海。
可等他平覆下來，剛準備入睡，卻聽見“噗”的一聲，一個輕輕的東西就掉在了被子上，萬翡川轉身，發現虞止竟然從床上滾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不想吵醒虞止，只有把虞止塞進自己的被子裏。
冷，冷得萬翡川打了個寒噤，他下意識地把虞止往被子裏帶了帶，卻又下意識地離虞止遠了些。仿佛是感覺到溫暖源的遠離，虞止半夢半醒地抱住身前男人的腰，沈沈睡去。
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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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的小動作，虞止噗的一聲笑出來，萬翡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只是把面包一塊塊分開，然後再把大塊分成小塊。他從袋子裏拿出面包店送的果醬擠在紙碟子上，然後給虞止端過去。
房間裏就一把椅子，萬翡川坐在椅子上，他以為虞止會坐在床尾，但虞止直接盤腿坐在了床邊的地毯上，萬翡川的腳邊。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虞止的表情頗為我見猶憐，他眼睛很大，從下往上看的時候不知道哪裏來的一種哀求感傳遞給了萬翡川。
萬翡川想起身讓位置給他，可虞止拍了拍萬翡川的腿讓他坐下，自己接了果醬碟過來，讓萬翡川一塊塊遞給他。
虞止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在萬翡川看來，他此時的樣子很滿足，所以萬翡川也莫名其妙的滿足起來。虞止擡眼看著呆楞楞的男人，把沾了果醬的面包遞到他嘴邊，然後微微張口，就像——餵小朋友一樣。
萬翡川下意識地往後退，但那塊面包緊追不舍，他也只好吃下去。大概是心理作用，這塊面包甜得恰到好處。
等虞止慢慢悠悠地把一袋面包吃完，已然已經過了閉寢的時間，萬翡川很為難，但虞止說他睡在地上不會打擾老師。雖然是這麽說，可萬翡川心裏還是覺得怪怪的，他掙紮了一會兒，想想確實也沒地方去，便答應住下，但要虞止睡床。
虞止也沒說什麽，先去浴室洗澡了。
萬翡川答應住下來還有一個原因——他想看看那些藍色皮面本子裏到底寫了些什麽。
他當然知道這屬於窺探個人隱私的行為，但他一天不看，他就要接著想一天。目送虞止走進浴室，萬翡川也不敢耽擱時間，直接伸手抽了最後一本出來翻看。
“月日，其實我是想多叫幾個人的，但萬老師在，不是很好下手，而且程明也與我說萬老師是個純良的人，所以只是讓他吃了點苦頭，這樣我和他之間的債就一筆勾銷了，他愛找誰談戀愛找誰。還有要謝謝萬老師沒有告發我。”
“月6日，今天兼職遇見了萬老師，我很高興，畢竟我很久沒有看見他，他也很久沒有聯系我，而且他找我幫忙了！開心！雖然在那邊兼職，但那個地址我還是想了很久具體在哪裏，希望沒有被萬老師發現我不認識路。那邊竟然是萬老師家的老房子，我沒想到，以為萬老師是外地人，他還想請我吃飯，我拒絕了，因為還要兼職，很可惜……不知道為什麽，我很擔心他……希望他不要生病。萬老師，我想我大概愛上你了。”
萬翡川發誓，他再也不隨便去翻看別人的日記了！
他扭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滿臉通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拿著日記的手抖得像篩糠。他快要站不住，扶著身後的椅子坐下。當然，他根本沒想到，虞止會喜歡他。
而且，他低頭，而且虞止竟然用了“愛”這個字！
浴室裏得水聲漸弱，萬翡川在原位怔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他深呼吸七八下，穩住手把本子放回原位。
他要怎麽面對虞止？雖然得到了他不是沈辭山的答案，但這樣——意外的、一個青年人的愛他要怎麽去面對？疏遠他？唾棄他？還是用溫和的手段告訴他自己已經結婚了不能回應他的愛？要說教他？讓他去喜歡女孩子？他……萬翡川看著他打開門出來，他略顯紅潤的臉，濕漉漉的頭發，還有彎彎的眼睛，像狗。萬翡川沒辦法開口。他大概明白小梅為什麽會收養那條小白狗了。
“老師，去洗澡吧。”叮叮。
萬翡川被短信提示音嚇了一條，他打開手機查看，再擡頭虞止就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前，手上拿著水卡遞給他。萬翡川先謝過，然後接過水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虞止從他手心上蹭了過去。
好癢。手心癢癢的，心裏也癢癢的，嘴也癢癢的，這種癢癢的感覺一直蔓延了他半邊身子，他又站不住，撐著洗手臺，他看見一套睡衣被裝好擺在臺面上，上面虞止漂亮的字寫著“老師的睡衣”。
好癢。喉嚨也癢，眼睛也癢，這種癢癢的感覺從心口蔓延出來，他不停地深呼吸想抑制這種感覺，卻聽見敲門聲。
虞止穿著簡單的棉質短袖站在門口，手上拿著把牙刷，他整個手掌包住牙刷的柄，表情真摯，萬翡川忍不住笑出聲，與此同時熱熱的東西也從他臉上滑落。
虞止的表情變得錯愕，他往後退了幾步，萬翡川擡手抹去那個名為眼淚的東西，伸手接過牙刷：“沒事，沒事，沒事。”
此時他才覺得神清氣爽，那種在與小梅和她兒子用餐時的那種憋悶感才徹底消失無蹤，他看著牙刷上的小狗，輕笑了一聲。
等萬翡川出來，虞止早已睡了。他上前關掉虞止給他留的燈，然後打著手電筒睡進虞止鋪好的地鋪裏，他其實並不困，反而極其清醒，可能是托虞止的福，他全然遺忘了今晚用餐時的煩悶。他看著窗外，學校的路燈沒關，宿舍樓下還有些年輕的男孩子們在一起說笑……真好，一切都很好。
他覆又翻身看著虞止，虞止睡覺時是笑著的，嘴角微微勾起，這樣帶著眼尾也好像是彎彎的。是夢見什麽了呢？好吃的？好玩的？賺了很多錢？得了獎？還是……萬翡川晃了晃腦袋，他又漲得臉紅，試圖把剛才的想法甩出腦海。
可等他平覆下來，剛準備入睡，卻聽見“噗”的一聲，一個輕輕的東西就掉在了被子上，萬翡川轉身，發現虞止竟然從床上滾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不想吵醒虞止，只有把虞止塞進自己的被子裏。
冷，冷得萬翡川打了個寒噤，他下意識地把虞止往被子裏帶了帶，卻又下意識地離虞止遠了些。仿佛是感覺到溫暖源的遠離，虞止半夢半醒地抱住身前男人的腰，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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