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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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餵，還有人活著嗎？”
一個聲音高聲呼喊著。
“這地方看起來就沒任何生命了吧。”有人吐槽。
“來都來了，總要試試嘛。餵——有人嗎——”前一個聲音繼續努力著。
聲音震動著耳膜，赫邁雅模模糊糊地覺得，這個場景甚是熟悉。
好像不久前才發生過，但一切都恍如夢境。
呼喊聲與腳步聲很快靠近，一聲驚呼在耳邊炸開。
“快來快來！這裏有一個看起來還有希望！”
"等等，我這邊也發現一個！"
隨之而來的是嘈雜的零件碰撞聲、鑿冰聲。不一會兒，赫邁雅感覺自己晃動了起來。
灼熱感伴隨著知覺恢覆的麻木，從四肢末端攀爬而上。視野從不可名狀的噪點逐漸恢覆，事物的形狀和輪廓開始出現在眼前。
她睜開眼睛，看到慘白的天空和周圍晃動的人影。
她想坐起來，但只是徒勞地撐起來了一點，就重重摔回了地上。這動靜引來了不遠處的人。
“你醒了！”來人發現她睜著眼睛，連忙過來將她扶起來，靠在一旁，又給她手中塞了一杯溫水。
赫邁雅僵硬的手指勉強攏住水杯，知道自己算是又經歷了一遍“遇險——被救”的流程。
果然是熟悉的場景。
可是發生了什麽？
她的記憶停留在波提歐在黑夜中背著自己奔跑……
對了，那個有點兇巴巴的牛仔呢？
赫邁雅這麽想著，擡眼正好看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被擡到篝火旁邊。
黑白的長發和紅披風，半具身體都裹在厚厚的冰層裏。
好在金屬抗造，不至於出現肢體壞死一類的問題。
不過……
她看見波提歐扭了扭頭，金屬脊柱夾雜著碎冰，發出低溫下的脆響，他隨之低低罵了一聲，不敢再動。
挺好，很有精神，看來活得還不錯。
赫邁雅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身邊，看起來是專業救援隊的人正在忙活，尋找著更多幸存者，不過生命探測儀沒有報告新的結果，他們很快便不再嘗試，轉而將註意力轉向已經救出的人。
剛剛遞給她溫水的年輕人在旁邊坐下，問赫邁雅：“你還好嗎？”
“還好。”
身體恢覆得很快，或許是周圍沒有之前那種白霧的緣故，短短時間裏，赫邁雅已經恢覆了大半行動力。
她撐著旁邊的廢墟站起來，發現這裏還是某處工業廢城一樣的地方。
他們是走到一半昏過去，然後被人救了？
赫邁雅忍不住問：“我們還在銹鏈？”
“是啊。”年輕人答道。
“災潮過去了？”
“過去了。”
赫邁雅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只本能覺得異常，於是繼續問道：“你們是……救援隊？為了救什麽人而來？”
肯定不是他們，畢竟他們是墜機來的不速之客。可赫邁雅也沒看見附近有別的被救者。
“說是救援隊，不如說是尋寶者和送葬人。”年輕人嘆了口氣，“找到你們只是意外——不過放心，隊伍會把你們順道帶回軸心區的。你們運氣真好，這年頭竟然還有人能不穿防護服，在災潮爆發的地方活下來，簡直是奇跡了。”
對了，防護服！
赫邁雅總算知道是哪裏不對了。
她和波提歐身上都不見離開32區時穿上的防護服的影子，就算她是被好心人解了防護服方便取暖，波提歐的半個身體可還凍在冰裏呢！
四下看看，比徹趕來送給他們的箱子和鑰匙也不在身旁。再加上昏過去之前看到的奇幻景象……
總不能，32區的事是她在野外凍出的幻覺吧？
赫邁雅急匆匆問道：“這附近有個鎮子，代號是32區的嗎？”
“這地方……”
年輕人剛開個頭，遠處一個頗有活力的青年聲音穿破空氣：“嘿！我又找到一個——誒不對，他好像已經死了……”
聲音頗有點熟悉，外加某種直覺催促，赫邁雅循著聲音，跌跌撞撞走了過去。
那邊的廢墟後面，一個青年正蹲在角落裏查看著什麽。聽到腳步聲，青年擡起頭來，隨即“咦”了一聲。
不過赫邁雅沒註意，她的註意力全被青年腳邊露出一角的箱子吸引了。
這個箱子的模樣，和她之前借著手電微弱光芒看到的一模一樣！
不是做夢，是東西遺落在了這裏？
赫邁雅快步走過去，沒註意一半埋在地裏的廢棄發動機，被絆了一下。看到這一幕，青年倏地站了起來，伸手想去扶她，不過赫邁雅踉蹌兩步已經調整好了平衡，到了近前。
“這個箱子……”
青年將箱子遞給她。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大小，也是熟悉的無法開啟。
就是那個箱子！
“這個箱子，不是你的吧？”赫邁雅問。
“是剛才發現的。”青年道。
“更準確地說……”
他讓開一步，赫邁雅這才發現他身後還有個隱蔽的藏身處。
或許是由於避風，周圍的冰層並未蔓延進這個藏身處，但躺在裏面的軀體上依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這人穿著防護服，維持著懷抱什麽東西的姿勢，看形狀，就是這個箱子。
防護服的面罩已經脫落，棕色柔軟的卷毛散落開來，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從露出來的部分，赫邁雅還是一眼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比徹！”
“更準確地說，箱子是我方才在這位遇難者懷中發現的。”站在一旁的青年補充完方才的話。
柔和靦腆像小鹿一樣的青年，居然分開不久就死在了冰原的角落……縱使赫邁雅早知道死亡如影隨形，也不由得有些發怔。
先不說箱子為什麽會在比徹手裏，至少她這下確定之前的經歷並非單純的幻覺了。
“32區！這裏離32區有多遠？”
如果那些記憶是真的，那麽整個鎮子的人：瑪蒂娜、蘇妮、特普斯……都還在等著救援呢！
“32區就在前面。”青年在旁簡單回答。
“什麽？”
赫邁雅四下走了兩步，沒看出任何與這句話有關的證據。
眼前除了零星的廢墟就是高高低低的冰原，哪來的人住的痕跡？三層高的小實驗樓呢？鐵皮和卡車、巨木一起拼湊的長長的防護墻呢？
“大約在哪塊冰下面吧。”青年活躍的聲音也靜了下來。“災潮平息，之前被它爆發卷進去的地方也就徹底固化了。”
他指了指遠處的冰山 。
“那裏就是從前32區的位置。不過固化到那種程度，少說也已經兩三個月了。小姐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
“兩三個月？這不可能……”赫邁雅不敢置信。
"昨天我還在32區裏，大家都還活得好好的。比徹也是，要不是昨天晚上追著我們出來，應該也會在庇護所好好藏著……"
“這位遇難者叫比徹嗎？”青年蹲下身，嘗試用姓名鎖緊急啟動這人手腕上的通訊器。
通訊器響應了。
“還真是……但從痕跡鑒定的角度，這位比徹先生躺在這裏的時間，也已經超過兩個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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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高聲呼喊著。
“這地方看起來就沒任何生命了吧。”有人吐槽。
“來都來了，總要試試嘛。餵——有人嗎——”前一個聲音繼續努力著。
聲音震動著耳膜，赫邁雅模模糊糊地覺得，這個場景甚是熟悉。
好像不久前才發生過，但一切都恍如夢境。
呼喊聲與腳步聲很快靠近，一聲驚呼在耳邊炸開。
“快來快來！這裏有一個看起來還有希望！”
"等等，我這邊也發現一個！"
隨之而來的是嘈雜的零件碰撞聲、鑿冰聲。不一會兒，赫邁雅感覺自己晃動了起來。
灼熱感伴隨著知覺恢覆的麻木，從四肢末端攀爬而上。視野從不可名狀的噪點逐漸恢覆，事物的形狀和輪廓開始出現在眼前。
她睜開眼睛，看到慘白的天空和周圍晃動的人影。
她想坐起來，但只是徒勞地撐起來了一點，就重重摔回了地上。這動靜引來了不遠處的人。
“你醒了！”來人發現她睜著眼睛，連忙過來將她扶起來，靠在一旁，又給她手中塞了一杯溫水。
赫邁雅僵硬的手指勉強攏住水杯，知道自己算是又經歷了一遍“遇險——被救”的流程。
果然是熟悉的場景。
可是發生了什麽？
她的記憶停留在波提歐在黑夜中背著自己奔跑……
對了，那個有點兇巴巴的牛仔呢？
赫邁雅這麽想著，擡眼正好看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被擡到篝火旁邊。
黑白的長發和紅披風，半具身體都裹在厚厚的冰層裏。
好在金屬抗造，不至於出現肢體壞死一類的問題。
不過……
她看見波提歐扭了扭頭，金屬脊柱夾雜著碎冰，發出低溫下的脆響，他隨之低低罵了一聲，不敢再動。
挺好，很有精神，看來活得還不錯。
赫邁雅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身邊，看起來是專業救援隊的人正在忙活，尋找著更多幸存者，不過生命探測儀沒有報告新的結果，他們很快便不再嘗試，轉而將註意力轉向已經救出的人。
剛剛遞給她溫水的年輕人在旁邊坐下，問赫邁雅：“你還好嗎？”
“還好。”
身體恢覆得很快，或許是周圍沒有之前那種白霧的緣故，短短時間裏，赫邁雅已經恢覆了大半行動力。
她撐著旁邊的廢墟站起來，發現這裏還是某處工業廢城一樣的地方。
他們是走到一半昏過去，然後被人救了？
赫邁雅忍不住問：“我們還在銹鏈？”
“是啊。”年輕人答道。
“災潮過去了？”
“過去了。”
赫邁雅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只本能覺得異常，於是繼續問道：“你們是……救援隊？為了救什麽人而來？”
肯定不是他們，畢竟他們是墜機來的不速之客。可赫邁雅也沒看見附近有別的被救者。
“說是救援隊，不如說是尋寶者和送葬人。”年輕人嘆了口氣，“找到你們只是意外——不過放心，隊伍會把你們順道帶回軸心區的。你們運氣真好，這年頭竟然還有人能不穿防護服，在災潮爆發的地方活下來，簡直是奇跡了。”
對了，防護服！
赫邁雅總算知道是哪裏不對了。
她和波提歐身上都不見離開32區時穿上的防護服的影子，就算她是被好心人解了防護服方便取暖，波提歐的半個身體可還凍在冰裏呢！
四下看看，比徹趕來送給他們的箱子和鑰匙也不在身旁。再加上昏過去之前看到的奇幻景象……
總不能，32區的事是她在野外凍出的幻覺吧？
赫邁雅急匆匆問道：“這附近有個鎮子，代號是32區的嗎？”
“這地方……”
年輕人剛開個頭，遠處一個頗有活力的青年聲音穿破空氣：“嘿！我又找到一個——誒不對，他好像已經死了……”
聲音頗有點熟悉，外加某種直覺催促，赫邁雅循著聲音，跌跌撞撞走了過去。
那邊的廢墟後面，一個青年正蹲在角落裏查看著什麽。聽到腳步聲，青年擡起頭來，隨即“咦”了一聲。
不過赫邁雅沒註意，她的註意力全被青年腳邊露出一角的箱子吸引了。
這個箱子的模樣，和她之前借著手電微弱光芒看到的一模一樣！
不是做夢，是東西遺落在了這裏？
赫邁雅快步走過去，沒註意一半埋在地裏的廢棄發動機，被絆了一下。看到這一幕，青年倏地站了起來，伸手想去扶她，不過赫邁雅踉蹌兩步已經調整好了平衡，到了近前。
“這個箱子……”
青年將箱子遞給她。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大小，也是熟悉的無法開啟。
就是那個箱子！
“這個箱子，不是你的吧？”赫邁雅問。
“是剛才發現的。”青年道。
“更準確地說……”
他讓開一步，赫邁雅這才發現他身後還有個隱蔽的藏身處。
或許是由於避風，周圍的冰層並未蔓延進這個藏身處，但躺在裏面的軀體上依舊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這人穿著防護服，維持著懷抱什麽東西的姿勢，看形狀，就是這個箱子。
防護服的面罩已經脫落，棕色柔軟的卷毛散落開來，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從露出來的部分，赫邁雅還是一眼認出了這人的身份。
“比徹！”
“更準確地說，箱子是我方才在這位遇難者懷中發現的。”站在一旁的青年補充完方才的話。
柔和靦腆像小鹿一樣的青年，居然分開不久就死在了冰原的角落……縱使赫邁雅早知道死亡如影隨形，也不由得有些發怔。
先不說箱子為什麽會在比徹手裏，至少她這下確定之前的經歷並非單純的幻覺了。
“32區！這裏離32區有多遠？”
如果那些記憶是真的，那麽整個鎮子的人：瑪蒂娜、蘇妮、特普斯……都還在等著救援呢！
“32區就在前面。”青年在旁簡單回答。
“什麽？”
赫邁雅四下走了兩步，沒看出任何與這句話有關的證據。
眼前除了零星的廢墟就是高高低低的冰原，哪來的人住的痕跡？三層高的小實驗樓呢？鐵皮和卡車、巨木一起拼湊的長長的防護墻呢？
“大約在哪塊冰下面吧。”青年活躍的聲音也靜了下來。“災潮平息，之前被它爆發卷進去的地方也就徹底固化了。”
他指了指遠處的冰山 。
“那裏就是從前32區的位置。不過固化到那種程度，少說也已經兩三個月了。小姐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
“兩三個月？這不可能……”赫邁雅不敢置信。
"昨天我還在32區裏，大家都還活得好好的。比徹也是，要不是昨天晚上追著我們出來，應該也會在庇護所好好藏著……"
“這位遇難者叫比徹嗎？”青年蹲下身，嘗試用姓名鎖緊急啟動這人手腕上的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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