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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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還沒來得及跟她客氣,她已經轉身向何川,輕輕搖著他的肩膀“都是你啦,我應該給這位姐姐帶點禮物來的。顯得我很沒有禮貌哎。”

“不要亂叫姐姐,人家跟你一樣大。”何川糾正她。

“哦?真的嗎?真是人不可貌相。”李娜娜瞪著杏仁眼,表示她的不可思議。她抓起周婷的手,“下次來我一定要帶禮物來,我有國外的護手霜和面霜,說是治皮膚粗糙暗沈最好了。你肯定需要的。”

“那我先謝謝你了。”周婷禮貌而不失微笑。何川起身出去接電話。

要說李娜娜翻臉是第二快,那可沒人敢稱第一。她斜眼撇了一眼周婷,輕蔑的鼓了兩下掌,“好不容易進來人家的門,還是借了姑奶奶我的光。有些人啊,跑到別人家裏耍sao,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周婷站直了身體。

李娜娜看到,輕蔑地恥笑“挺什麽腰板啊,有骨氣別在這賣啊。去給我拿杯格蘭菲迪來,這位小!姐!”她對最後兩個字加重語調。

“好的,您稍等。”周婷向李娜娜微微鞠躬,轉身去吧臺拿酒。周婷一直堅信的一句話:叫狗不咬,咬狗不叫。一直在那叨逼叨逼撂狠話的人,往往只是長嘴不長腦。

周婷這樣定義了李娜娜:不成氣候。

周婷把酒放到桌上,李娜娜發話了“沒看我伸著手呢?不長眼麽。”周婷好脾氣的把酒遞到她手邊,她的手指突然用力推杯底,沒有推動,而是穩穩地被握在周婷的手裏。

周婷仍然把酒杯放在桌子上,微笑“還是放這吧,萬一我手滑,不小心把杯子摔了,就不好了。”

李娜娜快速拿起酒杯,往自己的身上撒了半杯,接著“啊!”地一聲喊了出來。打完電話推門進來的何川聽到她的喊叫,快步走了過來,問怎麽了?

李娜娜委屈地抓著他的胳膊,憋著小嘴哭訴“剛才我說以後linda我會放在自己家裏養,不會再麻煩你或者麻煩她了。不知道怎麽她就突然潑我了。”周婷沒想到這個女的還有planB,她拿來桌上的紙,“李小姐,你沒事吧?衣服還好吧?”她邊問,邊試圖要幫她擦去衣服上的酒漬,邊想應該如何破解這招。

李娜娜往後一退,“別碰,這是我在意大利買的,你知道是什麽牌子麽?你見過麽你!”

“好了,我下次去歐洲,再幫你買一件。周婷,你先忙去吧。”

何川深知,這個多年的鄰家妹妹,一向不是省油的燈。她跟他的歷任女朋友都合不來,不過他跟那些女朋友也沒有多深的感情,便任由她們鬧,誰受不了了,請直接走人,他不哄,也不留。這使得李娜娜以為自己是更重要的那個,便越發驕縱起來。

今天這事,到底是誰的錯,他不知道,但也不關心。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李娜娜像是挨欺負的那個,他便哄兩句,安慰安慰她。

李娜娜怎麽能同意,她跺起腳來“怎麽能讓她走?她拿酒潑我!我這衣服,得她賠!”

想到主意了,心裏自然就淡定了,周婷從褲兜裏拿出之前一個闊綽客人給的50塊小費,放在桌子上“李小姐,這活,我真幹不了。”

李娜娜哪知道周婷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一時接不上話。

周婷繼續“你可不仗義,剛才只說給我50,讓我潑你衣服,這活就結了。現在卻想著要我賠衣服了。這不是訛人麽。”她憤憤不平。

周婷這個小錢串子,生意做的無孔不入。何川心裏想。

“你說什麽?!你扯淡!胡說八道!”李娜娜氣急敗壞地要去撕周婷的臉,被何川攔住。周婷毫不戀戰,見好就收,全身而退。

他們走的時候,何川先去付賬,李娜娜拿出眉筆,在一張餐巾紙上匆匆的寫了一行字。餐巾紙扔在了桌子上,自然會被來收拾桌子的周婷看到,上面寫著:你給我等著!賤人!

周婷看到最後兩個字,忍不住笑了,這到底是李娜娜在罵我,還是她簽字署名呢?周婷把紙團成團,扔進垃圾桶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最差的結果又能是什麽?與何川變路人?失去在15打工的機會?這也都只是回到起點而已。沒什麽可擔心和失去的。

接著的幾天,何川工作很忙,最近要結的項目很多需要他跟進。沒日沒夜奮戰,迎來了完美的結束,周六加完班,他帶平常跟他一起幹的同事們來15慶功。每個人都喝的高興,他也多喝了兩杯。沒想到大家散場的時候,又意外碰到了杜景和其他幾個朋友,杜景豈能放過和川兒暢飲的機會,便拽著川兒和他們這一撥人又喝了幾輪。

何川用自己不剩下多少的清晰意識,明確拒絕了杜景他們轉戰下一場的邀請。他想掏出手機給代駕打電話,發現手機上的字都是重影。有人在問他“你還好嗎?需要幫忙嗎?”

他把手機給對面的人,“你能幫我找出代駕的電話嗎?”

“我就是代駕啊,你是回家對嗎?”

難道剛才杜景已經幫我打過電話了?何川納悶。但現在的情況,他也無法多動腦子了。他坐在沙發上像坐船,晃啊晃,總也到不了岸。胃裏像是大海,一浪又一浪的湧著,上上下下。他眼睛無法聚焦,只好對著面前模糊的人影點了點頭。

他感覺到自己的移動,從沙發上挪到了皮座椅上,應該是自己的車。

“我的地址……”何川自報家門。

“不用,我知道。”

何川想,現在的代駕司機記性可夠好的,送過一次就記住了。

車開的還算平穩,何川進入夢鄉,突然夢見有人打他,一下,一下,不對,好像是真的有人拍他的臉,“先醒醒,到家了。我扶你上去。”代駕司機過來攬他,他覺得自己能走,還沒有那麽醉,除了腳有點軟。

何川搭在司機的身上,今天的司機和上次的感覺不大一樣,這個司機不是很高,肩膀沒有肉,硌著他有點疼,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瘦了?看來代駕不好幹啊。

何川想著還是別麻煩這個營養不良代駕了,便自己使了把力,把身體挺直,含混不清地說“不麻煩了,我能走。”為了顯示他沒有說謊,他努力走出一條直線。代駕追上來,重新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他往另一個方向拉扯,“你去旁邊那棟樓幹嘛?你扶著我。”

他擡頭,明明走的是直線啊,怎麽就跑歪了?他只好不再逞強,半搭著代駕,到了家門口。代駕從他大衣口袋裏找出鑰匙,開了門。

何川把鞋蹬掉,自己晃晃悠悠地進了自己的屋子。他癱倒在床上,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樣,騰地坐了起來,把大衣脫下扔到旁邊椅子上,覆又躺下,嘴裏嘀咕出一個字“臟。”

“嗡,嗡。”好像是他大衣兜裏的手機在震動,一直在震動。他煩躁地捂住耳朵,往遠離大衣的方向挪了挪。

陽光好刺眼!這是何川醒來的第一感受。第二感受,是頭好疼!好像腦仁裏放了點了火的二踢腳,隨時要炸開來。

何川掙紮著起來,去上廁所。浴缸上面為什麽掛了一件女式棉大衣?這是哪裏?怎麽會有女式的衣服?他急忙跑到客廳,環顧一周,是自己的家沒錯。茶幾上有一張紙,他揉了揉太陽穴,壓制一下跳動的神經,右手拾起那張紙。上面寫著:

大衣被吐臟了,洗了,我走的時候沒幹。等它幹了,麻煩你把它放門衛那,我會去取。

----沒見過名牌衣服的窮代駕

何川想,原來,昨天送我回來的是周婷。這姑娘,還急著仇呢。她的棉衣被我吐臟了?何川只記得他躺在床上,聽到手機震動,後來就睡著了?他不記得他什麽時候吐的了,可能是周婷扶著他去廁所吐的?他現在的腦袋不能正常的運轉,現在只有兩個字待在他的腦袋裏,疼,脹。

他先去洗了個澡,洗掉這一身的隔夜味兒。何川圍著浴巾出來,緊實的腰線上還帶著未擦幹的水珠,他用毛巾在頭上擦著,心裏想著如何處理周婷的棉大衣。

有電話打進來,是李娜娜打來的,他接起

“餵。”

“川兒哥哥,你在幹嘛?”

“剛起。”

“一個人睡的?”李娜娜問地有點小心翼翼。

“你有事?”何川沒有回答她。

“昨天晚上,我給你打電話,直接被掛斷了,我以為是你的某任新女朋友扣的。”李娜娜昨晚打電話本沒有什麽事,要真說有事,也是沒事找來的事。結果被掛斷了電話,她今天打來電話,是想打探一下,是不是何川又找了新女朋友。如果是,她得開始著手想什麽招數才能把那女的趕跑。

“哦,可能是我不小心按掉了。”他回答的敷衍,不過他也真的不記得了。為什麽今天的事總是在考驗著他的記憶力?“沒事我先掛了。”“哎哎”沒等李娜娜說完,他掛掉電話。

他去衛生間,摸了摸周婷的大衣,仍然很濕,收回手,他聞了聞,全是洗衣液的味道。難為她了,大晚上要把喝醉的他送回家,還要手洗衣服。洗手間裏沒有多少陽光,他便把大衣拿到客廳,太陽底下曬著。

作者有話要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於發生的事,不能一味地當包子。我現在也很低谷,我想,總該有解決的辦法吧……積極努力一點。第一步,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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