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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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兒獻寶似的把自己與周婷的過節講給兩個哥哥“上回我自個兒來的,看上一個妞兒,正好她在,我就讓她問那個妞兒要電話,讓妞兒過來坐,她說去問了,妞兒不同意。我就說那我過去,我先讓她拿了兩杯酒來,想放那個藥。”

“什麽藥?你又搞什麽幺蛾子?”何川聽到這事跟周婷有關,又聽六兒說要放藥,有點上火。

“我有個哥們兒最近給我了一個藥,說是女生吃了,意志不清,身體綿軟,不不,你們先別急,先聽我說完,我是想要放,還沒放。那丫頭大概猜出是什麽藥了,她說有攝像頭,不能這麽明目張膽,她可以幫我去後廚放,但是她得收100人力費。我就同意了麽,也給了她錢。她後來把酒給我,還特地做了標記,說有小傘的那杯是特殊的。我照她說的做了。”

六兒說到這停頓了片刻,看樣子倒也不像是故作玄虛,更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不好啟齒“接著吧,我醒來就第二天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的家。cao!”六兒又是一聲咒罵。“我再去酒吧問她,她說特殊的意思是沒有加藥,所以是特殊的。還說不能退給我錢,該做的她都做了!我這事兒也不好報jing或者找老王。你們說她,是不是賊心眼很多,背後給人使絆子。”

杜景用手捂著抑制不住想要笑的嘴角,皺著眉做沈思狀。接著照他後腦勺給了一巴掌,訓斥他“你小子以後老實點!別老跟那些個狐朋狗友搞些個歪門邪道。你要是進去了,老子絕對不去撈你,丟人!”

何川也想要罵六兒的,既然他表哥已經張嘴了,他也就沒再多說。何川和杜景兩人,雖然不能說是多麽的正人君子,但是這種下三濫的行為,他們是絕對看不上的。

何川心裏想,幸虧六兒也不是真的地痞流氓,否則她怎麽能應付的了?這姑娘,真是藝高人膽大。不過她在各種環境中打工,遇到各色人等都在所難免,照她這脾氣,這次勉強算了結了,下次呢?

杜景一把摟上何川的脖子,勒的何川快喘不過氣來,他使勁撥開杜景的胳膊,“把你這狗勁兒放你女朋友身上就夠了。”杜景比較親近的朋友都叫他狗。被稱為狗,他早習慣了。

“我怎麽舍得這麽對我女朋友呢?川兒,你說這妹妹,還真是有勇又有謀啊。”

“你又想什麽狗主意了?”

“她不正找工打呢麽?既然招貓逗狗都行,我知道正好有個活,可以讓她幹。”

“你還能給別人派活呢?”

“不,不是我,是你。”杜景指著何川,“娜娜不是出去玩把狗放你家了麽?你正好可以叫她來給你遛狗啊。”

娜娜的狗放在他家好幾天了,那狗太鬧騰了,尤其是一帶出去,更是撒歡了。想起那天流浪狗很聽周婷的話,她應該有很多辦法對待狗吧?

杜景問他“你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何川想想,杜景的提議也不錯,便點點頭。

杜景叫來甜甜,給她一張名片,“你幫忙把這個給周婷,告訴她,名片上這人有個輕松不累掙大錢,不觸道德底線還不犯法的好工作。”

甜甜楞了一下,突然拿出紙和筆,“你再說一遍,這是個什麽工作?形容詞太多了,我怕記不住,得寫下來。”

甜甜拿著名片和寫著工作的紙離開,何川問杜景“你給的誰的名片?”

“你的啊。”

“我的名片,怎麽在你那還有存貨?”

“有時候遇到不得不給名片的,但我又巨煩的那種人,我都給的是你的名片。”這個杜景,倒是個雞賊子。

快到下班的時候,何川的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餵,你好。”

“你好,我是周婷,15的服務員甜甜跟我說你有一個,呃……輕松不累掙大錢,不觸道德底線還不犯法的好工作。”名片上的電話是辦公室的固話,周婷選了他快下班的時候打過來。

“我叫何川,是那個拿你學生證的無賴的朋友。”何川怕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便再介紹一遍。

“嗯,我知道的。”

何川聽見電話那邊輕輕地笑,他給她介紹“我朋友去外地了,她的狗暫時放在我這,我上班比較早,麻煩你周一到周五,早上九點過來我家遛遛它,回來給水給飯就可以了。你覺得可以嗎?”

“去你家?”周婷問地遲疑。

“你覺得不方便?”

“不,不是,”周婷連忙否認,“我看小區好像要門禁卡才能進。”

“別擔心,我把鑰匙和門禁留在門衛那,你到時候去那裏拿。我告訴你我房門號。如果沒問題,那就周一開始吧。”

掛了電話,周婷從本子上撕下寫著何川地址的那一頁紙,周一是一個新的開始。

她順利地找到這份工作,她最要感謝的人,當然是甜甜。周末她找甜甜,要請她吃飯,感謝她幫的大忙。甜甜說,你教我的德語,我還因此拿不少小費呢,大家都是好姐妹,不需要這麽客氣的。話雖這麽說,飯是一定要請的。

她們兩個人,最大的交集,就是那個酒吧,她們吃飯時候的話題,自然也是圍繞這酒吧裏的各種人物的八卦展開。之前有個酒保比現在這個還要帥,老王當年傷過多少姑娘的心。有個經常來酒吧相親的一個男生,其實是同性戀,因為不知道該如何跟父母說實話,才被迫一次次地來相親。

周婷喝了一口啤酒,驚訝地說“真的假的?!甜甜你要不說,我可真看不出來還有這麽多故事!你性格真好,跟顧客之間都能變得很熟悉。”

甜甜被誇讚,擺擺手“沒有啦,你不是也很好嗎,還去何川家裏打工呢。”

“那還不是因為你!我自己哪有那本事。那個何川平常也不怎麽說話,我挺怕的,跟他正常交流我都不太敢。”

“他其實人挺好的,起碼給小費一向大方,而且對咱們都很尊重,比那個六兒強多了。”

“嗯,那個六兒確實招人煩,那個叫杜景的看著還好一點。”

“他們經常一起來的朋友裏,還有個女生,叫什麽娜娜。不過最近沒怎麽見著她。那個女生,你離她遠點。大小姐脾氣重,對女生尤其不友好。”

周婷點點頭,“甜甜,你說要是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兩個人越聊越開心,紛紛向對方表示相見恨晚。

周一早上,周婷來到南辰小區,先去餵了小白狗。後來到門口,跟門衛說明了情況,門衛遞給她兩把鑰匙和一個門禁卡。她把它們系到提前帶來的一根紅繩上。

她站在何川家的門口,在她嘗試是哪一把鑰匙開第一道門時,就聽見裏面狗撓門的聲音,她說“別撓了。”沒有帶來任何效果。

她終於打開兩道門,一只活潑可愛的金毛站在門口,搖著尾巴迎接她。她揉了揉狗的腦袋,又蹭了蹭它的脖子,可能把它摸舒服了,它躺在地板上,露出肚皮,四仰八叉地看著周婷。周婷把它輕輕地往裏面推了推,“公共場合,註意影響。”狗翻身起來,往客廳走,幾步一回頭,好像在說,來啦?裏面請!所以說,指望著養金毛防賊,是不大可能的。

她在門廳的鞋架上看到了牽狗繩子,她剛一拿在手裏,剛進客廳的狗又歡脫的跑到她旁邊,激動不能自已。

周婷牽著狗下了樓,去小區旁邊的一個公園遛它。狗走在她左右,直到經過網球場。網球場的外面是一圈矮冬青叢,狗好像看見了什麽,費著大力往樹叢裏面掙。周婷發現,她不知道狗的名字。在阻攔它,教育它的時候就不能指名道姓。狗哪知道周婷這麽多的心裏活動,只是一味地對樹叢的積極的入侵和探索。

狗退了出來,嘴裏叼了一個網球。看來是網球場裏的人打飛的球。既然它有了收獲,能走了吧?但是狗不能理解她心裏的問句,放下球,又回了樹叢。來回幾次,竟然被它一共找到了四個。

回家的路上,狗的嘴裏叼了一個網球,周婷一手一個球,兜裏還有一個球。到門口,她拿著狗的爪子,挨個在門口腳墊上蹭蹭,才放它進家。

輪到她進門了,她比狗困難,因為她不只要蹭鞋,還要脫鞋。可是外面只有一雙男士拖鞋,應該是何川的。她不知道是應該穿他的拖鞋,還是要翻鞋架找。她先她把狗繩放回鞋架,糾結了一會兒,算了,光腳好了。

先經過餐廳,她看到餐廳裏掛著一幅a6紙那麽大的一幅覆制的畫。畫的內容非常直觀明了,一個簡易的人臉,一邊是紅臉蛋,一邊是綠臉蛋,眼睛鼻子和鼻孔。右上角有簽名,Picasso?周婷嚇了一跳,心裏連忙向畢老師道歉,對她這種外行人來說,她剛才沒看到簽名時,還以為是何川的侄女之類的小朋友畫的送給他的。

畫的紙框上寫著:購於安提布畢加索博物館。

作者有話要說: 金毛簡直超可愛啊。文章裏提到的覆刻的畫,是真的存在的,真的是老畢先生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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