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你想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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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你想聞嗎？
楚融上了車, 聞到車廂裏好聞的龍涎香氣，頓時有了脫離了那個房間的實感，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一放松, 楚融整個人都有點蔫了。
淩亦把保溫杯擰開後遞給他, 問：“累了？”
其實楚融在裏面待的時間不算久, 但是跟一群不喜歡的人相處, 一秒都覺得漫長，此時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疲憊。
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坐直身體，接過保溫杯, 喝了一口，清甜的蜂蜜水溫溫熱熱，非常適合現在精神萎靡的他。
楚融頓時起了抱怨的心, 說道：“還好。不過房間裏都是煙味，我在裏面待了一會兒, 感覺整個人都被腌入味了，難受。”
“是嗎？”淩亦回憶了一下剛才下車接楚融時的情況, “我沒聞到你身上有煙味。”
“真的嗎？”楚融撥了撥頭發，他覺得頭發上肯定都是煙味, 於是朝對方靠過去一點, “你再仔細聞聞。”
他就這麽靠過來把頭低下，淩亦一垂眼就看到那一截白皙柔軟的脖子。
閉了閉眼睛, 淩亦低下頭，輕輕聞了聞。
楚融背對著他看不見，只覺得對方好像壓了下來，便問道：“有味道嗎？”
“有。”淩亦的嗓音低沈，“洗發水的味道。”
楚融松了口氣，沒有煙味就好, 不然他會難受很久。
他剛要把頭擡起來，聽到那道低沈男音又說了兩個字：“很香。”
楚融的動作僵住，他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妥，很多影視作品裏，主角之間的暧昧就是用聞頭發來表現的。
楚融忽然覺得耳朵熱了。
只能慶幸此時車廂裏足夠暗，楚融慢慢擡頭往自己那邊縮，一邊鎮定地說：“嗯，是薰衣草味道的。”
“我知道。”淩亦說，“我用過。”
楚融怔了一下才想起來，淩亦是在他房間睡過的，洗澡的時候用一下他的洗發水也很正常。
他就是覺得不太能想象像哥哥那樣的人，身上會有薰衣草這種柔和溫暖甚至帶著點甜的香氣，還是龍涎香的味道更適合哥哥。
想著，楚融忽然好奇起來：“哥哥用的是什麽味道的洗發水？”不會也是龍涎香吧。
淩亦轉過臉來，昏暗的車廂裏，楚融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但直覺有一種被對方的眼神鎖定的感覺。
淩亦低沈的聲音在車廂裏緩緩擴散開來：“你想聞嗎？”
楚融楞住，聞？像剛剛哥哥聞他那樣嗎？
他沒回答，淩亦似乎笑了一下，公布答案：“我倒是沒註意，回去以後給你看看。”
楚融暗自松了口氣，沒堅持讓他聞回去就好。
他剛想答應，但話到嘴邊，又被咽了下去。
回去……
楚融抿起嘴唇，他雖然已經決定搬出去，也讓梁枕開始物色房子，但這件事還沒跟淩家任何人提過。
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這些日子，哥哥和平叔一直都在盡心盡力照顧他，他稍微有所好轉就要離開，實在有忘恩負義之嫌。
可是再留在淩家，他又會忍不住依賴起來，那會讓他變得軟弱。
車廂裏突然就沈默下來，著實反常，淩亦開口：“怎麽了？”
“哥哥，我……”楚融話剛開了個頭就打住，他咬住嘴唇不知道該怎麽往下面說。
“嗯？”淩亦很有耐心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楚融放在膝上的手握緊又松開，最後說出口的是：“我明天想去看我媽媽。”
再拖一天，等明天看完媽媽回來，就跟哥哥說搬出去的事。楚融這麽想著。
淩亦聞言，二話不說便答應了：“好，明天好像會放晴，出門也方便。你打算幾點出門？”
楚融聽出了不對勁，疑惑地問：“哥哥也去嗎？”
“嗯。”淩亦說，“正好我也很久沒去看楚阿姨了。”
“可是工作不要緊嗎？”楚融問，他可記得明天是工作日，哥哥要上班的。
淩亦說：“可以請假。”
說罷，怕楚融不讚同，他又補充一句：“我假期多。”
楚融無話可說了，他聽秦羽涅說過，哥哥以前都沒休過假，積攢的假期夠他休上一陣子了。
可能哥哥也累了吧，也不是那麽喜歡上班。
楚融想了想，說：“吃過午飯再去吧，早上還要拿樣東西。”
“好。”淩亦答應了。
*
車子平穩地把兩個人送回了淩家，楚融回到房間，給梁枕打電話。
他把跟股東們的約定告訴了她。
梁枕覺得很無法理解：“他們讓你培養接班人？有沒有搞錯，你才二十五，培養什麽接班人！”
楚融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不屑：“他們要是不這麽做，我才要懷疑他們的智商。之前公司把所有資源傾斜在我身上，我一出事，公司基本玩完，所以他們才會去捧喬子桑，才會把穆梵池挖過來，就是不想我一人獨大。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我也懂。”梁枕說著有些無法理解，“我不懂的是，你居然答應了。”
楚融沈默。
聽著這份持久的沈默，梁枕篤定地說：“你還是心軟了。”
楚融看著薄情，但心比誰都軟，自己一手發展起來的公司，他不舍得看著它倒下。
輕輕嘆了口氣，梁枕又問：“你是不是擔心……”
她問得小心翼翼：“你又會像之前那樣無法控制自己，沒辦法工作？”
依舊是沈默。
楚融握著手機，看著眼前的落地窗，玻璃鏡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樣，理性，正常。
但他永遠記得自己失控時紅著的眼，裏面是憤怒，仇恨。
他開口，語氣平靜：“沒那回事。我很好。”
梁枕了解他，他越強調什麽，越說明真相就是如此。
知道他不想談這個話題，梁枕果斷進行下一個：“好吧，那你要培養誰？”
說著，她忽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等等，你讓我整理穆梵池的資料……嘶，你不會選了他吧？”
“嗯。”
梁枕猛吸一口氣：“不是，為什麽是他啊？你別是看在我的份上才選他吧！”
“你想多了。”楚融淡淡地說，“他實力不錯。”
這句話就已經堵死梁枕所有的異議，楚融這個人，和別人相處的原則只有一個，看實力。
實力強的人就能得到他的青眼相看，實力差的人他則理都不想理，這也是為什麽之前他那麽欣賞陸爵的原因。
不過也有例外，那就是喬子桑，在很久以前，楚融也是盡心帶過他一陣子的，雖然沒過多久就不耐煩地把人丟給了陸爵。
原因無他，因為喬子桑是童星出道，小時候曾和楚融的母親，已故影後楚蘭一起演過戲，楚融念著這份舊情，才會在喬子桑成年後覆出時拉他一把，只可惜，他資質太差，又心思不純，楚融就果斷放棄了。
想到這裏，梁枕又忍不住搖了搖頭，還真是倒反天罡，楚融這個楚蘭的正牌兒子都沒有大肆宣揚過他們的母子關系，僅僅只有身邊親近的人才知道，而喬子桑當初覆出，可是一口一個“楚蘭媽媽”喊著，大打情懷牌，這才博取到大眾最初的關註。
沒聽到梁枕的聲音，楚融以為是自己說得不夠清楚，於是又說：“與其把他留在那裏讓那些人胡亂折騰，不如跟著我。”
梁枕笑了：“你怎麽跟個操心的幼兒園老師一樣。”
“我可照顧不來巨嬰。”楚融輕嗤，“我只負責他的事業謀劃，生活上還是你來照顧吧。”
梁枕一聽直吸氣：“你饒了我吧，這種事你還是讓岳薇來吧！”
岳薇是楚融的首席助理，也是今晚微博上懟人的那位。
本來聽梁枕痛苦的哀嚎心情還挺愉悅的，但一聽到岳薇的名字，楚融的語氣沈了下來：“幫我向岳薇道謝，今晚辛苦她了。”
“要道謝你自己道謝。”梁枕才不幹這麻煩事，“別老讓我當傳話筒，你是老板耶！”
楚融默然不語。
梁枕嘆氣：“岳薇沒介意之前的事，其他人也沒介意，你也就別介意了，好不好？”
楚融抿起嘴唇，這話說得簡單，他可是記得他之前失控時，對他的助理，他團隊的工作人員做過很過分的事情。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敢面對那些人。
梁枕給他出主意：“你要是真的那麽介意呢，就請大家吃飯，就宴賓樓最貴的那檔自助吧，我保證，你請他們吃這個，他們什麽怨氣都消了，這輩子都死心塌地給你當牛做馬！”
楚融哭笑不得：“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
“我是想吃啊，怎麽，有問題？”梁枕理直氣壯，“這幾天給你幹了那麽多活，你請我吃個飯不過分吧？”
楚融嘆氣：“不過分。”
梁枕美滋滋地盤算：“那我就選個黃道吉日通知大家吃自助去。”
“對了，也幫我約一下程導，畢竟他也配合了我的任性。”楚融提醒她。
“放心，這事我早就安排妥當了，就等你老人家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再去跟程導說一聲。”梁枕說。
“嗯。”楚融放心了，梁枕嘴巴是不饒人，但是辦事還是靠譜的。
梁枕又想起什麽：“哎對了，你之前說要找房子，有什麽要求嗎？”
“要求……”
楚融正在斟酌，忽然聽到房門被敲響。
很有禮貌，很克制的兩聲。
楚融揚聲問：“哥哥？”
門外傳來淩亦的聲音：“是我。可以開門嗎？”
“好，等一下。”楚融對門口喊完，又對著手機說，“再說吧，我現在有事，先掛了。”
“哎，等等！”梁枕叫住他。
“嗯？”
梁枕一副八卦的語氣問：“今天來接你的就是你哥哥？我覺得你們倆長得不像啊，沒有血緣關系吧？那你為什麽喊他哥哥？你是不是戀——”
梁枕的話沒說完，楚融果斷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隨手放到桌上，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已經洗好澡換上浴袍的淩亦就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一瓶洗發水。
“咦？”楚融不解。
淩亦解釋：“剛剛洗澡的時候，想起來要給你看洗發水，就拿過來了。”
“啊……”楚融張了張口，這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為哥哥那個時候就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還真拿來了。
好像有一點幼稚。
但畢竟是專程拿過來給他看的，楚融也不好不看，於是伸手：“好，我看看。”
於是那瓶淡藍色瓶身的洗發水就到了楚融的手上，他看了一眼，海洋香型，下意識的，他湊近泵口，聞了一下。
是一股很淡雅的味道，又帶著一些清爽的感覺。
楚融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也從哥哥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
楚融忽然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每次聞到這種味道，都是他醒來後發現自己以一種奇奇怪怪姿勢纏在哥哥身上的時候。
淩亦問：“怎麽了？”
“啊……”楚融似受到驚嚇，擡起頭臉上蒙著一層薄紅。
淩亦看著他。
楚融咽了下口水，搖頭：“沒，呃……我是想……”
他的視線瞥見手上的洗發水，立刻說道：“我可以用一下這個洗發水嗎？”
淩亦深邃的眼望向那淡藍色的瓶子，最後，又落回楚融泛紅的耳朵上，聲音低沈，緩慢：“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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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融上了車, 聞到車廂裏好聞的龍涎香氣，頓時有了脫離了那個房間的實感，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一放松, 楚融整個人都有點蔫了。
淩亦把保溫杯擰開後遞給他, 問：“累了？”
其實楚融在裏面待的時間不算久, 但是跟一群不喜歡的人相處, 一秒都覺得漫長，此時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疲憊。
不過他還是打起精神坐直身體，接過保溫杯, 喝了一口，清甜的蜂蜜水溫溫熱熱，非常適合現在精神萎靡的他。
楚融頓時起了抱怨的心, 說道：“還好。不過房間裏都是煙味，我在裏面待了一會兒, 感覺整個人都被腌入味了，難受。”
“是嗎？”淩亦回憶了一下剛才下車接楚融時的情況, “我沒聞到你身上有煙味。”
“真的嗎？”楚融撥了撥頭發，他覺得頭發上肯定都是煙味, 於是朝對方靠過去一點, “你再仔細聞聞。”
他就這麽靠過來把頭低下，淩亦一垂眼就看到那一截白皙柔軟的脖子。
閉了閉眼睛, 淩亦低下頭，輕輕聞了聞。
楚融背對著他看不見，只覺得對方好像壓了下來，便問道：“有味道嗎？”
“有。”淩亦的嗓音低沈，“洗發水的味道。”
楚融松了口氣，沒有煙味就好, 不然他會難受很久。
他剛要把頭擡起來，聽到那道低沈男音又說了兩個字：“很香。”
楚融的動作僵住，他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妥，很多影視作品裏，主角之間的暧昧就是用聞頭發來表現的。
楚融忽然覺得耳朵熱了。
只能慶幸此時車廂裏足夠暗，楚融慢慢擡頭往自己那邊縮，一邊鎮定地說：“嗯，是薰衣草味道的。”
“我知道。”淩亦說，“我用過。”
楚融怔了一下才想起來，淩亦是在他房間睡過的，洗澡的時候用一下他的洗發水也很正常。
他就是覺得不太能想象像哥哥那樣的人，身上會有薰衣草這種柔和溫暖甚至帶著點甜的香氣，還是龍涎香的味道更適合哥哥。
想著，楚融忽然好奇起來：“哥哥用的是什麽味道的洗發水？”不會也是龍涎香吧。
淩亦轉過臉來，昏暗的車廂裏，楚融不太能看清他的表情，但直覺有一種被對方的眼神鎖定的感覺。
淩亦低沈的聲音在車廂裏緩緩擴散開來：“你想聞嗎？”
楚融楞住，聞？像剛剛哥哥聞他那樣嗎？
他沒回答，淩亦似乎笑了一下，公布答案：“我倒是沒註意，回去以後給你看看。”
楚融暗自松了口氣，沒堅持讓他聞回去就好。
他剛想答應，但話到嘴邊，又被咽了下去。
回去……
楚融抿起嘴唇，他雖然已經決定搬出去，也讓梁枕開始物色房子，但這件事還沒跟淩家任何人提過。
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這些日子，哥哥和平叔一直都在盡心盡力照顧他，他稍微有所好轉就要離開，實在有忘恩負義之嫌。
可是再留在淩家，他又會忍不住依賴起來，那會讓他變得軟弱。
車廂裏突然就沈默下來，著實反常，淩亦開口：“怎麽了？”
“哥哥，我……”楚融話剛開了個頭就打住，他咬住嘴唇不知道該怎麽往下面說。
“嗯？”淩亦很有耐心地等待著他的下文。
楚融放在膝上的手握緊又松開，最後說出口的是：“我明天想去看我媽媽。”
再拖一天，等明天看完媽媽回來，就跟哥哥說搬出去的事。楚融這麽想著。
淩亦聞言，二話不說便答應了：“好，明天好像會放晴，出門也方便。你打算幾點出門？”
楚融聽出了不對勁，疑惑地問：“哥哥也去嗎？”
“嗯。”淩亦說，“正好我也很久沒去看楚阿姨了。”
“可是工作不要緊嗎？”楚融問，他可記得明天是工作日，哥哥要上班的。
淩亦說：“可以請假。”
說罷，怕楚融不讚同，他又補充一句：“我假期多。”
楚融無話可說了，他聽秦羽涅說過，哥哥以前都沒休過假，積攢的假期夠他休上一陣子了。
可能哥哥也累了吧，也不是那麽喜歡上班。
楚融想了想，說：“吃過午飯再去吧，早上還要拿樣東西。”
“好。”淩亦答應了。
*
車子平穩地把兩個人送回了淩家，楚融回到房間，給梁枕打電話。
他把跟股東們的約定告訴了她。
梁枕覺得很無法理解：“他們讓你培養接班人？有沒有搞錯，你才二十五，培養什麽接班人！”
楚融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不屑：“他們要是不這麽做，我才要懷疑他們的智商。之前公司把所有資源傾斜在我身上，我一出事，公司基本玩完，所以他們才會去捧喬子桑，才會把穆梵池挖過來，就是不想我一人獨大。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我也懂。”梁枕說著有些無法理解，“我不懂的是，你居然答應了。”
楚融沈默。
聽著這份持久的沈默，梁枕篤定地說：“你還是心軟了。”
楚融看著薄情，但心比誰都軟，自己一手發展起來的公司，他不舍得看著它倒下。
輕輕嘆了口氣，梁枕又問：“你是不是擔心……”
她問得小心翼翼：“你又會像之前那樣無法控制自己，沒辦法工作？”
依舊是沈默。
楚融握著手機，看著眼前的落地窗，玻璃鏡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樣，理性，正常。
但他永遠記得自己失控時紅著的眼，裏面是憤怒，仇恨。
他開口，語氣平靜：“沒那回事。我很好。”
梁枕了解他，他越強調什麽，越說明真相就是如此。
知道他不想談這個話題，梁枕果斷進行下一個：“好吧，那你要培養誰？”
說著，她忽然意識到有什麽不對：“等等，你讓我整理穆梵池的資料……嘶，你不會選了他吧？”
“嗯。”
梁枕猛吸一口氣：“不是，為什麽是他啊？你別是看在我的份上才選他吧！”
“你想多了。”楚融淡淡地說，“他實力不錯。”
這句話就已經堵死梁枕所有的異議，楚融這個人，和別人相處的原則只有一個，看實力。
實力強的人就能得到他的青眼相看，實力差的人他則理都不想理，這也是為什麽之前他那麽欣賞陸爵的原因。
不過也有例外，那就是喬子桑，在很久以前，楚融也是盡心帶過他一陣子的，雖然沒過多久就不耐煩地把人丟給了陸爵。
原因無他，因為喬子桑是童星出道，小時候曾和楚融的母親，已故影後楚蘭一起演過戲，楚融念著這份舊情，才會在喬子桑成年後覆出時拉他一把，只可惜，他資質太差，又心思不純，楚融就果斷放棄了。
想到這裏，梁枕又忍不住搖了搖頭，還真是倒反天罡，楚融這個楚蘭的正牌兒子都沒有大肆宣揚過他們的母子關系，僅僅只有身邊親近的人才知道，而喬子桑當初覆出，可是一口一個“楚蘭媽媽”喊著，大打情懷牌，這才博取到大眾最初的關註。
沒聽到梁枕的聲音，楚融以為是自己說得不夠清楚，於是又說：“與其把他留在那裏讓那些人胡亂折騰，不如跟著我。”
梁枕笑了：“你怎麽跟個操心的幼兒園老師一樣。”
“我可照顧不來巨嬰。”楚融輕嗤，“我只負責他的事業謀劃，生活上還是你來照顧吧。”
梁枕一聽直吸氣：“你饒了我吧，這種事你還是讓岳薇來吧！”
岳薇是楚融的首席助理，也是今晚微博上懟人的那位。
本來聽梁枕痛苦的哀嚎心情還挺愉悅的，但一聽到岳薇的名字，楚融的語氣沈了下來：“幫我向岳薇道謝，今晚辛苦她了。”
“要道謝你自己道謝。”梁枕才不幹這麻煩事，“別老讓我當傳話筒，你是老板耶！”
楚融默然不語。
梁枕嘆氣：“岳薇沒介意之前的事，其他人也沒介意，你也就別介意了，好不好？”
楚融抿起嘴唇，這話說得簡單，他可是記得他之前失控時，對他的助理，他團隊的工作人員做過很過分的事情。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敢面對那些人。
梁枕給他出主意：“你要是真的那麽介意呢，就請大家吃飯，就宴賓樓最貴的那檔自助吧，我保證，你請他們吃這個，他們什麽怨氣都消了，這輩子都死心塌地給你當牛做馬！”
楚融哭笑不得：“我看是你自己想吃吧。”
“我是想吃啊，怎麽，有問題？”梁枕理直氣壯，“這幾天給你幹了那麽多活，你請我吃個飯不過分吧？”
楚融嘆氣：“不過分。”
梁枕美滋滋地盤算：“那我就選個黃道吉日通知大家吃自助去。”
“對了，也幫我約一下程導，畢竟他也配合了我的任性。”楚融提醒她。
“放心，這事我早就安排妥當了，就等你老人家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再去跟程導說一聲。”梁枕說。
“嗯。”楚融放心了，梁枕嘴巴是不饒人，但是辦事還是靠譜的。
梁枕又想起什麽：“哎對了，你之前說要找房子，有什麽要求嗎？”
“要求……”
楚融正在斟酌，忽然聽到房門被敲響。
很有禮貌，很克制的兩聲。
楚融揚聲問：“哥哥？”
門外傳來淩亦的聲音：“是我。可以開門嗎？”
“好，等一下。”楚融對門口喊完，又對著手機說，“再說吧，我現在有事，先掛了。”
“哎，等等！”梁枕叫住他。
“嗯？”
梁枕一副八卦的語氣問：“今天來接你的就是你哥哥？我覺得你們倆長得不像啊，沒有血緣關系吧？那你為什麽喊他哥哥？你是不是戀——”
梁枕的話沒說完，楚融果斷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隨手放到桌上，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已經洗好澡換上浴袍的淩亦就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一瓶洗發水。
“咦？”楚融不解。
淩亦解釋：“剛剛洗澡的時候，想起來要給你看洗發水，就拿過來了。”
“啊……”楚融張了張口，這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為哥哥那個時候就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還真拿來了。
好像有一點幼稚。
但畢竟是專程拿過來給他看的，楚融也不好不看，於是伸手：“好，我看看。”
於是那瓶淡藍色瓶身的洗發水就到了楚融的手上，他看了一眼，海洋香型，下意識的，他湊近泵口，聞了一下。
是一股很淡雅的味道，又帶著一些清爽的感覺。
楚融回憶了一下，好像確實也從哥哥身上聞到過這種味道……
楚融忽然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每次聞到這種味道，都是他醒來後發現自己以一種奇奇怪怪姿勢纏在哥哥身上的時候。
淩亦問：“怎麽了？”
“啊……”楚融似受到驚嚇，擡起頭臉上蒙著一層薄紅。
淩亦看著他。
楚融咽了下口水，搖頭：“沒，呃……我是想……”
他的視線瞥見手上的洗發水，立刻說道：“我可以用一下這個洗發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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